就算孩子不是他的，他也不一定是清白的。

白星雨的事，他難道真的就一無所知？

許久沒有聽到蘇小白的解釋，白之寒的心情變得更加暴躁，不解釋是不是就是默認了？

白之寒忽然轉過身，怒氣沖沖的抓住慕容的衣領，緊握的拳頭不遺餘力地打在他的臉上，慕容的側臉立時變得通紅，嘴角滲出血跡，黑色發絲垂落下來，盡顯狼狽。

門口湧進來一群保鏢，和白之寒的保鏢大打出手。

“白之寒，別打了！”蘇小白在一旁勸架。

“滾開！”白之寒怒吼一聲。

白之寒和慕容大打出手，他的傷勢還沒有痊愈，漸漸處於下方。

出的拳被慕容躲掉之後，慕容趁著空當，抓住他的手腕，緊握拳頭要把剛剛承受的一拳還給他。

“住手！”蘇小白忽然沖上去，擋在白之寒的面前。

她的身影撞進他的視線裏，白之寒一楞，沒有來得及把她拉開，慕容也來不及收力，拳頭重重地砸在蘇小白的臉上。

“嗡——”

一時間，她的腦袋裏只剩下這個聲音。

“蘇小白！”

“小白！”

昏過去的前一刻，她聽見白之寒和慕容的聲音。

身體往後倒去，落入白之寒的懷裏。他立即把她抱起，瞪了一眼在虛空中伸出手的慕容，轉身離去。

“你他媽的給我快點！”白之寒踹了一腳駕駛座的椅背，狂躁地怒吼著。

“是，是。”司機唯唯諾諾地應著，一腳踩上油門，把接連超車闖紅燈，把車子停在別墅門口。

聽到動靜，管家迎了上來，一看見昏迷的蘇小白，不由得一楞。

“讓醫生過來！”白之寒冷冷說道。

管家不敢有絲毫懈怠，急忙打通私人醫生的電話，讓他趕快來別墅。

“沒有大礙，只是要讓她多休息，不要刺激她的情緒。”

醫生取下聽診器，慢條斯理地開口。

白之寒擰緊眉頭:“不要刺激她的情緒？”

她不刺激他都算好的了，還讓他不要刺激她？他哪時哪刻刺激過她？

“少夫人的身體不好也是受了刺激的影響，過度的壓抑情緒反而會是她的心情低落，久而久之，會產生抑郁癥。”

他淡淡的說道，沒有半絲半毫的感情，反而是白之寒的表情耐人尋味。

震驚、懊惱、心疼，所有的情緒一股腦沖上頭腦，壓迫著他的神經。

抑郁癥。

這三個可怖的字眼，緊緊地揪著他的心臟。

“出去。”他冷冷吐出兩個字。

臥室裏重歸平靜，死一般的寂靜的讓人覺得壓抑。

他坐在床沿，握住蘇小白的手，用自己的體溫為她捂熱冰涼的手掌。

他的沖動害得她昏迷不醒，她再一次因為他和慕容的戰爭而傷痕累累。

“白之寒。”

她忽然囈語一聲。

白之寒支起上半身，靠近她的櫻唇，仔細聽著她的話。

“大壞蛋！”

蘇小白只說出這三個字。

白之寒的俊臉沈了下來，很久都忘記抽身離去，就保持著同一個姿勢，咬牙看著做了錯事還不用承擔後果的某人。

良久，她的嘴唇微微嗡動，“背叛我。”

白之寒註意到她的眼角有些濕潤，慢慢凝成一灘水漬。

“背叛”這兩個字從她的嘴裏說出，總是有種虛幻的感覺，他有多癡情或許只有他自己知道。

白之寒的臉色鐵青，看著蘇小白的眼眸裏有怒火燃燒。他緊握拳頭，指節相互碰撞發出“咯咯”的聲響，手背的青筋顯出清晰的痕跡。

她說他背叛她，他什麽時候背叛了她？這個蠢女人，胡亂給他扣罪名。

他刻意用冷靜克制住在身體裏四處亂竄的怒火，克制住想要把她提起來質問的沖動。

很久之後，白之寒的怒火才算平息下來。他靜靜地看著蘇小白，不知道在想什麽。

驀地，白之寒嘆了一聲，像是妥協一般。他掀開被子，小心翼翼地躺進去，熟練地把蘇小白抱進懷裏。

等她醒來了，他倒要好好問問她關於背叛的事，更要問問她和慕容的事。

想到慕容，白之寒的眼色一凜，狹長的眼裏是滿滿的陰狠。

他還真是陰魂不散，只要扯上他，準沒有好事。

白之寒破天荒地進行了一場自我反省，把蘇小白和慕容的所有過往都在腦海裏過了一遍。每一次，他都剛好卡在那個時間點出現，如同故意安排好的一樣，真的是巧合麽，還是有人在設計他？

他定定地看著蘇小白，她好像睡得很不安穩。秀氣的眉毛緊緊擰著，舒展不開，有了點血色的嘴唇小弧度地一張一合，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白之寒伸出手指，輕輕為她撫平眉頭。

“做噩夢了嗎？”

他的聲音溫柔動聽。

蘇小白像是聽到了一樣，被他緊握著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別怕，有我在。”

白之寒在一旁安撫，言語裏透著深情萬種，只可惜蘇小白沒有聽到。

抱著她，他也有了點困意，把她往懷裏又摟緊幾分，他才放心地睡去。

“不要，不要……”

夢裏，蘇小白不住地搖頭，嘴裏頻頻喊著“不要”。站在她眼前的男人卻像是沒有聽見一般，緩慢地彎下腰，修長的手指撫上她的脖頸，一點點收力，帶著一種要置她於死地的堅決。

蘇小白不停的掙紮，可男人的力氣太大，僅憑她的力量，根本無法睜開。

她的呼吸漸漸變弱，眼瞼也認命地垂下來。忽的，一陣劇烈的晃動把她拉回現實。

“蘇小白！”

白之寒焦急地喊著，看到她的眼睛緩緩睜開的那一剎那，他的冷峻的臉上破出一絲安心的笑容。

蘇小白的眼裏噙著眼淚，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樣，只隱約聽到他的聲音。

“我陪著你，不用怕。”是白之寒的聲音。

腦海裏閃過這個名字，夢境裏他的布滿黑暗的臉龐在她的眼前閃現。她尖叫一聲，倉皇地逃跑。

白之寒眼疾手快地捉住她的手腕，霸道地把她抱在懷裏，不厭其煩地拍著她的脊背安撫她的情緒。

“那只是一個噩夢。”

白之寒的聲音緩緩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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