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白第一次發現，白之寒也有脆弱的時候，也有需要別人的肩膀的時候，比如現在。

“蘇小白。”

白之寒又喊了一遍，聲音裏帶著幾分急躁。

“怎麽了？”

白之寒放開了她，捧起她的小臉，眼底有哀傷湧動，“老爺子說了，你在白家的這幾天，我們不能睡在一間房。”

蘇小白垂下頭，跟著白之寒一起憂傷。過了幾秒，她才反應過來。

不讓他們一起睡？

蘇小白以為自己聽錯了，懷疑地問:“你剛剛說了什麽？”

白之寒痛苦地重覆:“老爺子不讓我們一起睡。”

她沒有聽錯，在白家的這段時間裏，她都不用再擔心白之寒會突然對她耍流氓了。幸福來的太突然，蘇小白一時沒反應過來，傻乎乎地看著白之寒出神。

看著蘇小白一臉呆傻的表情，白之寒斷定她也是不想和他分房睡的。可是老爺子的話不能不聽，這段時間，都不能摟著蘇小白入睡了。一想到這，白之寒的心情就差到了極點。

蘇小白沈浸在喜悅之中，久久沒有回過神。

蘇小白微微仰著頭，嘴唇不點自紅，像成熟的果實一樣，引人采摘。白之寒喉頭一緊，低下頭吻著蘇小白的唇，吻得兇狠。

嘴唇上的痛感拉回了蘇小白的思緒，蘇小白一點也不遲疑，用力咬了一口白之寒的薄唇。雖然沒有咬破，但成功讓白之寒放過了她。

白松不讓他們同睡，向蘇小白索吻卻被她咬了一口，白之寒的怒氣陡然升到了最高，幽深的雙眼裏閃爍著無數小火苗。

蘇小白生怕白之寒在走廊上大發脾氣，把她暴打一頓。正想開口跟他解釋，白送突然拉開了書房的門。看到蘇小白後，他的臉上有微微的詫異，但很快就恢覆了平時冷靜的神情。

白松定定望著蘇小白，面無表情地說:“蘇小白，你過來一下。”

白松的這句話無疑是她的救命稻草，蘇小白想也沒想就邁開腳步和白之寒擦肩而過。

她的餘光瞥到白之寒傷心落寞的深情，終是不忍心，蘇小白握住白之寒的手掌，小聲地說:“等我。”

這兩個字白之寒也對她說過，其實她想說的並不是這兩個字，但不知怎麽回事，話到了嘴邊，說出口就變成了這兩個字。

白之寒回握住她的手，他的食指在她的手心花了一下，是一個愛心。

蘇小白的心臟瞬間就快速跳了起來。白松還站在書房的門口，不知道有沒有看到他們的小動作。

她松開白之寒的手，從容不迫地走進書房。

白松戴上了一副金絲邊眼鏡，蘇小白忽然想到，白之寒有時候也會戴眼鏡，難道他的近視是遺傳的？

白松敲了敲桌面，沈悶的聲音讓蘇小白回過神來。

她直勾勾地看著白松，對於他接下來要說的話，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白松不疾不徐地開口:“你喜歡他哪一點呢？”

白松口中的他應該就是白之寒吧，蘇小白搖了搖頭，她並不喜歡他，也無法說出他的身上有什麽吸引她的地方。

白松的臉上又一次閃過了一絲詫異，蘇小白的答案是他始料未及的。

“既然不喜歡，為什麽要一直糾纏。”

蘇小白微微勾起唇角，微笑著說:“伯父，我想是您誤會了。我並沒糾纏他，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離開他。”

她的笑容大方得體，說的話也找不出絲毫的虛假。雖然她的出身並不屬於令人望而生畏的那一行列，但她身上的那種謙虛與安靜卻是名門望族的千金們所沒有的。

照她的話來說，她並沒有糾纏白之寒，而是白之寒在糾纏著她。

之前沒有和蘇小白接觸過，白松自然而然地認為是蘇小白對白之寒死纏爛打，如今只是聽她說了幾句話後，白松也認為是白之寒不讓她離開。

白松太了解白之寒了，只要他想要的東西，千方百計也要得到。除非他不敢興趣了，要不然是絕對不會放手。

如果真的是白之寒對蘇小白不放手，那這件事情就變得棘手很多。蘇小白是一個柔弱的女子，家世也算不上出眾，完全沒有能和白之寒抗衡的能力。他不放她走，她當然走不了。

白松想了一會，隨後開口問道:“你想離開他嗎？”

蘇小白不假思索地回答:“想。”

白松的臉上露出笑容，眼角和嘴角的皺紋因為笑容而堆出了一些皺褶。他不笑的時候自帶一種威嚴，笑起來的時候反而多了幾分慈祥。

蘇小白知道自己的回答讓白松很滿意，而且他也會幫助她逃脫白之寒的掌控。只是，為什麽心情會這麽不好，心裏像是堵著很多東西，悶得難受。原本的高興忽然之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心裏面只剩下不知名的惆悵。

難道是因為不想離開白之寒嗎？不可能的，她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夠離開他，現在終於看到了一線希望，她應該高興才對。

蘇小白勉強牽起嘴角，露出笑容，只是這個笑容看上去是那麽的苦澀，根本看不出絲毫的喜悅。

白松收了笑容，換上平時的冷漠的神色，“既然是他強迫你的，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他給你自由。”

“那就謝謝伯父了，”蘇小白頓了頓，接著說道:“伯父，我可以出去了嗎？”

白松微微頷首，蘇小白輕輕拉開椅子，逃也似地離開書房。

出了書房之後，蘇小白發現白之寒還在走廊等著她，她不敢和白之寒對視，生怕被他看出端倪。

他的大手覆上她的玉頸，把她拉近自己，灼熱的呼吸撲在她的臉上，“老爺子和你說什麽了？”

蘇小白低著頭，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像平時一樣平靜，“沒什麽，就是問了我家裏的一些情況。還說，讓我不要讓你進房間。”

白之寒冷哼一聲，剛剛熄滅的怒火又有了擡頭的趨勢。就算這段時間不能抱著蘇小白睡，回了別墅後，他還不是照樣能抱著她睡。他家老爺子的這個決定，真是多此一舉。

能約束他一時，卻不能約束他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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