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百三十九章人間災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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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剛剛屋內,村民們已經逐漸開始妥協,和許墨交代關於那青娘娘的所有情況的時候,在屋外卻發生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屋內裏簇擁的全都是這個村裏的男人,在這個村子裏封建思想極其嚴重,女人的地位是極低的,之前,不管是勞動還是家裏的一切事情在這個村子裏都是女人來幹,而男人的任務就是整天游手好閑的吸那‘棗葉子’就行了,女人在他們的眼中,就猶如牲畜一樣,隨時可以買賣,當然也可以自己處理,或者與別人分享。

剛剛那個時候,村裏的女人們就都沒有進屋,躲在外面不敢出聲,她們也同樣被剛剛那道落雷給嚇得不輕。

可誰也不知道,剛剛的那道雷,將許墨包裏的東西給掀的散落一地,包裏其中有一樣東西便受到了影響。

那是一把光滑透亮的古樸笛子,很難想象,它竟然是用白骨做的。

白骨笛,是這把笛子的名字,真正的白骨笛,是藏區的喇嘛們用少男少女的腿骨制成的,是法器,擁有招魂引靈的作用。

李陰緣的這把白骨笛,不知是真貨還是像那把紅傘一樣是低配版,但至少……它的功效肯定是有的。

那一道雷,正好也影響到了那白骨笛。

似乎雷電的力量是激活了白骨笛的力量一樣,喚醒了它。

在屋外除了女人們,還有年幼的孩童。

孩童們似乎並不知道大人們正在緊張的討論著什麽,顯得懵懵懂懂。

白骨笛的力量被喚醒,它仿佛正在無聲無息的牽引著能夠徹底激發它力量的人。

因為白骨笛是用少年少女的腿骨所做成的,似乎對孩童們的吸引是最大的,很快,一個約莫七八歲的男孩就悄無聲息的走了過去,他的眼神已經顯得有些朦朧,機械式的行走動作,將那外表漂亮的白骨笛從地上給撿了起來,輕輕的……放在了嘴邊。

男孩根本就沒有學過如何吹笛子,樂器對他來說,是人生當中還曾為接觸過的物品。

他的母親在一邊不斷的呼喚著他,但男孩好像什麽都沒聽到一樣,用非常標準的姿勢拿著那把白骨笛,吹了起來。

那是一種刺耳異常的聲音,不是正常笛子的那種優美動聽。

就只有一個調,那種刺耳,讓人覺得難受的聲音。

聲音不是很大,就連屋內糟咋的環境下都沒聽到這聲笛聲。

但,只要聽到了這白骨笛所發出的聲音的人,仿佛就跟被奪舍了魂魄一樣,癡呆的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九九無法緩過神來,都被那白骨笛的力量給牽引了過去。

男孩在吹響了白骨笛的幾秒鐘之後便一下子昏迷在了地上,而白骨笛卻沒有脫手,靜靜的躺在他的手中,黑夜當中,白骨笛的外表顯得更加透亮,似乎,還在微微的發出瑩白色的光芒。

白骨笛的力量是招魂和喚靈,既然男孩已經在白骨笛的影響下吹響了它,那麽也就是說……

是的,沒錯,白骨笛的作用已經悄無聲息的開始了。

大梁山這個地方,說是民風彪悍,或許也算是讚譽了,他們這個地方,其實比想象當中更加的黑暗……充斥著戾氣。

追述到先祖一輩,大梁山本來就是被一群走投無路的山賊占據,因為官兵追捕,才在這惡劣的山上一直躲了下去,久而久之,竟還一直把後代傳到了現在,但也留下了知名的病根。

除了之前說過的,他們天性暴戾,極度封建,吸食毒品之外……他們這些年來累計做的惡事可真不少。

最重要的,他們還並不覺得這是什麽錯事,覺得自己這樣做是對的,愚昧?這已經不是愚昧了,是喪心病狂。

村裏的女人過著奴隸般的日子,男人則逍遙快活,在外面走失,被強行帶來村裏的女人可是不少,只要她們不乖乖就範,那下場也就只有一個死,早些年是如此,現在也是如此,他們知道在這深山當中就是最好的庇護傘,沒有人能把他們怎麽樣。

就好像那幾個當年來支教的女教師,也有被他們帶進樹林侮辱,然後殘忍殺死,偽裝成失蹤的。

這山裏,一年失蹤的人可有不少。

當然,村裏的人對自己人也是一樣的殘忍。如果仔細觀察,就能看得出來村裏是沒有老人的,村長也就三十來歲的年紀。在這個村裏,老人是沒有價值的。老人年紀大了,不能再幹活做事,家裏就不會再給老人飯吃了,那是浪費,有一頓沒一頓,最後給活活餓死。

像這樣的事情還有很多,他們所做的惡事根本說不完,這座大梁山,就因為如此,慘死在這裏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數也數不清,被毒死的、被打死的、被逼死自殺的、被推入懸崖的……

因此,聚集在這裏的冤魂,也是難以想象的一個數字。

陰陽兩隔,村民們都是活人,平時當然不知道也看不到。

但是如果像李陰緣這樣能看到“另外一個世界”的人來到這裏,一定會有所感嘆,這裏的怨氣和陰氣,真是濃的誇張。這座山被濃霧包圍,這個村子卻是給冤魂的怨氣給包圍著。

尤其是像這樣的深夜,也就是鬼魂最喜歡出來晃悠的時候……

或許這裏枉死的鬼魂再多,怨氣再濃……對活著的村民也沒有絲毫的影響。

但是……白骨笛!

吹響了白骨笛,招魂,喚靈,引靈。

根本不用招,根本不用喚,根本不用引。

這個村子裏最不缺的就是鬼魂和枉死的亡靈,到處都是,這麽多年累積下來,被一代又一代大梁山的村民們害死的靈魂們。

這場景,看到的人一定會被嚇一大跳。

見過春運的火車嗎?

不,這比春運的火車更加誇張。

而且之前第一次和李陰緣接觸的時候她就有說過,一個正常死人的靈魂,就和生前是一模一樣的,就是普通人的模樣。

而怨氣重,生前對人世有怨恨的靈魂,再在陰氣重的地方,久而久之……就會變成冤魂,再往上就是厲鬼了。

這些鬼魂們每一天圍繞在這個村子裏都在想著報覆,想著心中的怨念,只是因為陰陽兩隔,他們做不到……

現在卻不一樣了,因為白骨笛的力量,讓他們暫時擁有了穿梭到另外一邊世界的能力,他們能以實體化的方式出現,能夠親手報殺身之仇……

怨靈是被怨氣控制著的靈魂,他們一心只想著報覆,在實體化的一瞬間,就已經迫不及待的去尋仇了。

冷清的大梁山,一下子被黑壓壓一片的靈魂們被占據了。

他們沖進了屋子……瘋狂的報覆著村民……

那場面,完全無法很好的描述出來,可能恐怖片電影的導演看到這一幕都根本不敢想象。

成百上千的冤魂啊那可是!

就跟狂歡一樣……生生的在報覆活人……

這一切發生的實在是太快,許墨這裏話剛剛問到了一半,冤魂大軍就已經浩浩蕩蕩的沖了進來……屋子也馬上被硬生生的拆毀……

那些鬼魂的形象,一看就知道不是生人……恐怖異常,臉色慘白……身體虛無縹緲,嘴裏還不斷說著“還我命來”之類的話。

是人都怕這一類未知並且恐怖的東西,許墨倒還好,因為他已經經歷過了,而那些村民們可就不好過了。

在事情發生的第一時間,許墨就已經用最快的速度搭配敏捷的身手逃到了村外去,站在高高的山坡上看著村裏正所發生的一切。

許墨也倍感意外,不知為什麽會忽然發生這樣的事。

眼前的一幕實在是太震撼了……數千怨魂在村裏瘋狂報覆著,一時間村裏的哀嚎和慘叫……以及鬼魂們的鬼叫聲不絕於耳,讓人毛骨茸然。

這樣的畫面,只能打上馬賽克才能看了。

許墨真的救不了他們,這些怨魂是冤有頭債有主,從村民們的眼神當中就能看得出來,他們都認識在報覆他們的那些鬼魂們……他們的死,正是因為他們所為……

而那些女人的孩童們就還好,怨魂都是為了報覆,並沒有去找他們的麻煩,他們被這樣的場景早已經嚇魂了過去,那些怨魂也沒對他們出手,有幾只可能稍微吸食了一些他們身為活人的精氣,但許墨知道那並不會真的傷害到他們,那些鬼魂這樣做的目的只是為了在這個世界能夠待的更久一些,好好的報覆一下害死他們的人……

“劉大!你騙我!你騙我和你回村裏好好過日子!但是你卻把我推進了火坑!讓村裏十幾個人把我給侮辱了!最後還用柴刀把我劈死!將我的屍骨丟進山崖!你這歹毒的狠心人!我也要親手把你撕碎!讓你嘗嘗我的痛苦!”

“你們這些人……為了不讓我們舉報你們種植毒品,吸食毒品……竟然把我們推入懸崖墜死……我要殺了你們……殺了你們……”

這已經完全看不下去了。

許墨哪怕想幫,也幫不了,那群鬼魂,許墨自己也沒辦法對付。

上千啊……多麽恐怖。

這哪怕是一千個人,一起沖過來許墨也抵擋不住,何況還是一千只鬼?

這也是驗證了那句話吧,善惡有報……

這個村子作孽太多,早應該受到這般報應才對。

只可惜,剛剛重要的情報才問到了一半就沒問出下文了,現在想要再去問,恐怕也沒有辦法了。

這仿佛是一場狂歡,被報覆的人的下場要被折磨的多慘有多慘……村子在短短的幾分鐘之類就徹底的毀滅。

許墨看著這樣的場景,只能默默的嘆了一口氣。

親眼目睹了這般人間慘劇數十分鐘,許墨也開始小心翼翼的朝著村子內走去。

他也看出來了,這群冤魂們並不會以他會主要目標,現在都正報覆著忙不過來,也沒有時間去管他這個無關緊要的人。

所以這才壯著膽子重新走進村子。

因為他的那包東西還散落在村子裏,許墨必須去把那些東西給撿回來帶走。

沒有那些東西,面對青娘娘應該就沒有什麽勝算。

如果有了那些東西,或許還能稍微起到一些關鍵性的作用。

包裏的東西對許墨來說可以說是相當重要了,他心裏明白救出李陰緣那些東西是重中之重,所以無論如何,也一定要試試看把那些東西給弄回來。

許墨盡量的讓自己沈住氣,小心翼翼的走著每一步路。

果然,數量龐大的怨魂們都沒有把註意力放在他的身上,頂多也就是看了一眼,但卻沒有做出絲毫的反應。

一直走到了剛剛落雷符落下的地方,許墨找到了自己的包,開始一點點的往裏面撿回本應該裝在包裏的那些東西。

在這個過程當中,許墨當然也發現了那個昏迷在地上的男孩手裏拿著的正發出瑩白色光芒的白骨笛。

他拿回白骨笛,看了一眼身後的怨魂們,似乎也明白了一些什麽。

果然……是因為李陰緣那些東西的力量嗎?

只是這一把看似平凡的笛子,竟然就能讓數千怨魂重返人間。

自己冒險進來把它們撿回來的決定果然是正確的。

許墨花了一些時間,把散落一地的東西也撿回的差不多了,但是,就在許墨提上包準備離開這裏的時候,卻意外的發現有個怨魂就站在距離自己身邊不到十米遠的位置,正直勾勾的看著地上已經被嚇昏迷的一個兩三歲的孩子。

那怨恨幽幽的自言自語,充斥著一種危險的味道:“張大梁……這就是你的兒?當年,就因為我沒辦法給你生出兒來你就把我活活打死……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個兒嗎?桀桀桀桀桀桀……我要把你兒的心肝肺都掏出來,餵進你的嘴裏……”

這種報覆……

許墨咬咬牙,轉過身去,本不想管那麽多。

但或許是一種身為老師……更是身為一個父親,一直是面對孩子的那種責任和使命,以及身為一個正常人的善良。

他還是沒有辦法看著一個無辜的孩子被這樣對待。

那孩子也就兩歲多的樣子,還什麽都不懂。

父親造的孽,不應該讓這麽小的孩子也跟著一起承擔。

雖然他父親是個禽獸,讓鬼撕成碎片許墨也不會管,但這孩子……畢竟什麽都沒做,也什麽都不懂。

許墨還是回身走了過去,說了一句:“那什麽……這位鬼大姐,你能放了這孩子不?他爹造孽,不能讓這麽小的孩子跟著一起遭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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