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陸拾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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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景接連變換,一陣並不太好的感覺過後,凡妮莎便已到了另一個地方。

這是間面積不大的客廳,天花板的吊燈閃爍著明黃色的燈光,家具擺設一應俱全簡約溫馨卻很普通不像是巫師所居住的地方。

凡妮莎到這兒的動靜並不小,就在她打量著周圍環境時,一個穿著打扮都異常精致的女人從左側的門走了進來,看上去不過二十多歲的模樣,可那副疑惑震驚的表情在看見她銀灰色的長發時頓時變了。

“是卡特?”

女人試探性地開口,她直直地盯著這位毫無征兆出現在自家客廳的少女,即便對方似乎臉色不太好,但在那張可以用驚艷來形容的小臉上反而多了另一種病態蒼白的美。

凡妮莎抿唇點了點頭,她的懷裏還抱著梅雷迪斯塞給她的包裹,除了一根魔杖外其餘的她還沒來得及看,而且還有關於卡蘿一家的死,她實在不敢相信。

“oh!我聽我的母親提起過,她和梅雷迪斯·卡特夫人是好朋友,你...就是卡特夫人的孫女吧?快請坐!”

女人微笑著倒了杯水遞過去,只瞥了一眼她懷裏的東西,隨即非常熱情地拉著她坐了下來。

“抱歉原諒我的激動,我也是第一次見到法國真實的貴族,還是真人!”

“謝謝您,不知怎麽稱呼?”

凡妮莎禮貌地道了謝也不再拘泥便跟著坐了下來,她見對方所說和梅雷迪斯告訴她的一致便暫時放下心來,至於對她的最後一句,只是一笑帶過。

“我叫貝爾娜黛特·霍夫曼,卡特小姐是來找我母親的吧?我是前幾天才來看我母親的,她一個人住在這兒。”霍夫曼十分友好地解釋著,卻緊盯著她的這張臉看得極其認真。

凡妮莎並不在意對方有些無禮的目光,她只是勾了抹得體的微笑回答,“是的,請問霍夫曼小姐的母親在嗎?祖母告訴我,有些東西放在了您的母親那裏,我是來取的。”

“當然了!請稍等,卡特小姐,我去叫我的母親。”

霍夫曼騰得從沙發上起身,留下這句便急匆匆地出了客廳左側走廊小跑過去。

凡妮莎這才將包裹打開,裏頭只有幾件小東西,一些巫師界的貨幣,兩張麻瓜界的銀行卡,一把金鑰匙以及一枚古老的黑色蛋白石戒指。

她認得這個,卡特家族女主人的身份象征,母親逝世後便保存在了祖母那裏,可現在就連這個都給了她...

一時之間,她只覺得心裏堵得慌,接連不斷的噩耗已經將她的心神反覆折磨,她本以為回到家一切就好了,卻沒想到這才僅僅是開始而已。

如果問她對安格斯的感情,毋庸置疑是喜歡,是愛的,她已經把他當做唯一的依靠,也做好了剩下的人生都和他在一起的準備,然而,梅林卻偏偏要跟她再開個玩笑麽...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卡蘿的死實際上是安格斯一手策劃,並且連那對可憐的夫婦都沒放過的話...難道她還能裝作不知道,繼續跟他在一起麽?不,她做不到...可,她還能選擇什麽?

凡妮莎從未覺得這麽心力交瘁過,她低頭望著這些東西,忍不住鼻子一酸,頓時淚水便蓄滿了眼眶,她忙擡頭做了幾次深呼吸,調整了下情緒,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她必須堅強一些。

又猶豫了一會兒,她才將戒指戴在左手無名指上,又把其餘東西都收好,她已經做好了些打算,再去一趟法蘭克福,這件事她必須親自去確認,其他的都得看這個結果而定了。

很快的,霍夫曼推著一位坐在輪椅上卻很精神的中年女人走了進來,她們兩人都有著一頭靚麗的金發以及和大海般蔚藍的眼睛,有三分相似,一看就是母女。

凡妮莎已經瞥見對方手裏的一封完好的信了,她立刻站起來對著中年女人優雅地行了個貴族禮,“霍夫曼夫人,晚上好,抱歉打擾您,我是凡妮莎·卡特,梅雷迪斯·卡特是我的祖母,和您應該是好友。”

哪知,霍夫曼夫人卻是一副很感慨的表情,她將少女上下打量了個遍,笑著開口,“我一直聽梅雷迪斯提她那個寶貝孫女兒,現在總算見到你了,好孩子,坐下吧,這封信給你。”

凡妮莎道了謝才接過來,她迫不及待地拆開有著卡特家族標志的信封,裏頭只有一張羊皮紙,內容也並不多。

...

我的乖孫女兒:

凡妮莎,這封信是祖母特地準備的,本應該由我親口告訴你,但既然你看到了就應該明白祖母無法做到了。

祖母和你父親都知道你跟你哥哥的事,如果不是你父親攔著,祖母早就去找你哥哥算賬了,這個混小子,簡直是要氣死我才肯罷休!

我跟你父親也討論過這件事,原本打算給你早些訂婚,或者讓你哥哥帶個未婚妻回來,畢竟這不是什麽光彩的事,你父親和我自然不可能同意。

但是,我太低估安格斯這孩子了,祖母一直知道他很優秀,這兩年,你父親漸漸不管家族對外的事務了,你哥哥仍然能處理的井井有條,這也算是卡特家族的一件幸事,可偏偏又出了這種事。

凡妮莎,你的朋友卡蘿的死,是安格斯下的手,以及那孩子的父母在一周前也去世了,你父親就這件事難得的訓斥了他,祖母也在場,你哥哥倒是沒有反駁就承認了,給的理由卻都是為了你。

你父親顧忌的太多便沒有告訴你,可現在也已經太晚,以祖母對你的了解,你這孩子肯定已經把自己的真心都給了他,祖母很後悔如果當時提出來,或許還有轉機,而不是像現在進退兩難。

你父親很早就知道你哥哥這些年來都在暗自培養自己的勢力,作為卡特家的繼承人,這無可厚非。可後來,你父親發現了安格斯竟然在安排人尋找伏地魔那個瘋子。

沒人知道他想做什麽,你父親也因為這點開始忌憚起這孩子來,祖母甚至覺得這孩子越來越不正常了,我從小看著他長大,他在一些事上固執的可怕,這些年來,行事作風也越來越冷血無情,這樣也好也不好。

寫封信為的是提醒你,凡妮莎,祖母明白你不可能再接受安格斯,可你父親已經去世了,卡特家族的未來還需要你哥哥,祖母不想看你受委屈,離開吧,無論去哪都好,祖母希望你能按照自己期望的生活下去,不要讓這些束縛了你,也別讓你哥哥找到你,如果可以,去看看你那個可憐的朋友吧,是卡特家欠他們的了。

包裹裏的兩張銀行卡是麻瓜界的東西,密碼是你的生日,還有一枚金庫鑰匙,你母親的戒指,祖母也給你了,有什麽困難,找給你信的人,她會幫助你。

凡妮莎,你要記住,祖母永遠站在你這邊。

梅雷迪斯·卡特

...

凡妮莎迅速將信看完,她的心可謂是亂極了,可現在也不是整理的時候,她的神色未變重新看向對面的兩人,禮貌地開口,“謝謝您,霍夫曼夫人,我想我該離開了。”

“這麽晚了不如在這裏住一晚吧,孩子,梅雷迪斯是我的摯友,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霍夫曼夫人見她要走忙挽留,她望著少女單薄的過分的身子,不由就擔心起來。

“我母親說的對,卡特小姐,你不用這麽著急,這個時間段外頭可不安全,你又這麽漂亮。”霍夫曼也立刻附和道,但她仍舊死死地盯著對方那張幾近完美的小臉。

凡妮莎感激地笑笑,但還是搖了搖頭,“謝謝,我必須得離開,二位不用擔心,我想那些危險可找不上我。”

她絕不能留在這裏,安格斯的手段她清楚,應該很快就會找過來,她必須以最快的速度離開,按照設想的前往法蘭克福,何況,祖母也希望她去。

霍夫曼夫人見她堅持便也不再強留,“既然這樣,孩子你要去哪?我讓貝爾開車送你,第十區夜裏的確不太安全,你要是出了什麽事,我可沒法跟梅雷迪斯交代。”

凡妮莎本想再拒絕,可對方就是不肯松口,她也只好退一步,“那就麻煩了,我想去巴黎東站。”

....

霍夫曼的家在第十區貝勒維爾大道附近,距離巴黎東站並不遠,開車過去也就只需要二十多分鐘。

凡妮莎特地問霍夫曼借了個長外套和帽子,她將長發盤起用帽子遮擋住,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畢竟這少見的銀灰色頭發在現在的法國巫師界可是非常有名的了。

霍夫曼又趁著這個機會和凡妮莎聊了不少,作為麻瓜的她現在已經是研究生畢業,找了份不錯的工作,對自己的母親居然認識貴族便是驚奇不已,畢竟卡特家族可是低調到快讓世人遺忘的存在,只是最近頻繁出現,而且她似乎並不知道巫師。

凡妮莎沈悶的心情也因為和她聊天,得到了一些舒緩,對方的確很熱情,甚至有些自來熟。

目的地很快便到了,凡妮莎婉拒了對方繼續送她的提議,短暫的告別後,她便一個人走進了偌大又陌生的車站內。

但,霍夫曼並沒有離開,她望著車窗外少女漸遠的背影,眼裏的寒意卻越來越濃烈,直到,原本空無一人的後排突然多了個金發碧眼的中年女人,分明是應該待在家中的霍夫曼夫人。

“行了,別忘了你的任務,你再怎麽樣,他愛的都是小姐,你也比不上她,不過小姐可真好看啊。”

霍夫曼夫人望著駕駛座上的人的身影,又看向窗外,見她仍舊沒動作就又催促了一句,“布蘭奇·克萊曼,記住你的身份!”

克萊曼只冷哼了一聲,很快的她的樣貌就發生了改變,酒紅色的及腰的長卷發,黑曜石般的瞳孔,即便是面無表情,依舊冷艷。

她整理了下長發,擡眸望向前置鏡裏那個深棕短發,長相普普通通的姑娘,“用不著你來提醒我,羅斯。”說著就她便率先下了車。

兩人一前一後也朝著車站走去。

約莫二十分鐘後,凡妮莎已經坐在了今天最後一班前往法蘭克福的火車上,巫師界的交通都隱藏在麻瓜車站中,但也只有巫師能看得見所設置的特殊站臺,很方便。

她低頭盯著手上的戒指默默地看了一會兒後,又重新將那封信攤開來,她能想象安格斯現在一定在找自己,可她就這麽出來了,祖母會怎麽樣?

安格斯即便手段再殘忍也不會對祖母做什麽的,只期望能晚點找到她,她已經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了,如果,這一切都是假的,只是個夢該多好?

作者有話要說:

哥哥造孽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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