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伍拾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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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凡妮莎幾乎是立刻出聲反駁並伴隨著不小的失態,她的臉色瞬間就變了,交疊在腿上的兩只小手也下意識握緊,就連那雙漂亮的銀灰色眸子裏也全然沒了方才的小心翼翼。

伊格納修斯年輕時以別的身份參加過法國的決鬥大賽,幾乎是暢通無阻就到了最後,但不知是什麽原因在決賽缺席,被視為自動放棄。

就算是碰上了什麽危險,何況還有安格斯在,怎麽可能會...她不相信。

伏地魔對她的表現似乎很滿意,他懶散地倚著沙發靠背,手上把玩魔杖的動作卻沒變,陰森的蛇臉忽然多了抹諷刺意味十足的笑。

“卡特小姐,你似乎沒有讓我開玩笑的價值,現在我們該繼續談論接下去的,而不是暫停在這種無意義的事上。”

凡妮莎抿唇垂眸,對方完全沒有騙自己的必要,更何況如果不是她背後的卡特家族,這位黑魔王根本不會這麽耐心下去,但她已經沒有任何別的心思,她只想飛奔回巴黎,回家去,她想知道自己的父親究竟怎麽樣了,還有安格斯...

伊格納修斯是位嚴厲的父親,從小到大,她和安格斯都必須達到他定下的要求,只要偏差了一點,等待他們的都將是毫不留情的厲聲責備和翻倍的課程訓練。

在她的印象裏,父親很強大,家族的事務處理也是雷厲風行,也是讓安格斯唯一會收斂的人。

可他偏偏很少會溫柔地笑,除了看母親畫像時,就算是對他們兩個也更多的是嚴格又苛刻,這也令她從不敢違背他的任何意思。

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父親過世,巫師的壽命比麻瓜更長,何況沒有任何人能夠找到卡特家族的位置,更別提殺死伊格納修斯了。

可,伏地魔卻肯定地告訴了她這個消息...父親的逝世讓她怎麽有心情再管其他?

凡妮莎的視線全都放在了自己的手上,幾縷銀灰色的發絲遮住了她的臉龐,她沒有再關註伏地魔接下去的話,心裏有什麽開始崩塌。

父親不在了,哥哥沒有消息,家裏不知是什麽情況,自己還被抓住,魔杖也毀了,她接下來該怎麽辦才好?

十八年來的一帆風順的人生,貴族家族的大小姐,出生便已經是一些人一輩子都到達不了的高度,盡管沒有母親的陪伴,但一直以來祖母也都盡心盡責地照顧,父親雖然嚴苛,可也連帶著母親的那份愛一起,她幾乎是無憂無慮的。

可不過短短一年時間就來了個徹底的顛覆,曾經最疼自己的哥哥變成了愛人,而她卻被設計捉住成了威脅家族的工具,父親的離世,一切都那麽突然也總是在她最脆弱也沒有任何準備的時候發生。

她輕咬著下唇,心底那一波接著一波的難受接踵而至,眼淚已經充斥在眼眶中,她強忍著哭的沖動,她好想回家去,好想父親,也好想安格斯。

伏地魔冷眼盯著對面瀕臨崩潰的少女,

猩紅的眼睛裏劃過抹不耐和厭煩,他細長蒼白的手指劃過下巴,似乎是勾起了什麽愉悅的回憶,他的面容開始扭曲逐漸構成了個古怪的笑。

“看來卡特小姐還要繼續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或許你會對你父親的死因感興趣。”

這一句話果然湊效了,少女沒有絲毫猶豫便擡眸看向了他,同時也是毫無戒備。這張小臉連他也得承認的確比他見過的任何女人都漂亮的多,一如當年的自己足夠迷惑任何人。

何況還是貨真價實的貴族出身,真正的高貴優雅是那些所謂的純血家族也比不上的,而卡特家族能給現在的他帶來的助力也是極大的,對於小巴蒂克勞奇的這個禮物,他可是相當滿意。

十五年前,伊格納修斯·卡特拒絕了他的邀請,可他連對方的躲藏地都無法找到,這個恥辱他可是記得尤其清楚。

卡特家族突然蒸發的秘密,是他這麽多年來除了覆活思考的最多的,而現在有了這份禮物什麽都會有答案,但比起麻煩的問,他當然會采用最直截了當的方法。

攝魂取念的前提便是直視對方的眼睛,那一瞬間,少女腦海中的情感和記憶就像潮水般都湧現了出來。

他幾乎是立刻就找到了那個困擾了他十五年的秘密,一個古老的咒語——隱...除此之外,他同時也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Dissimuler...”

伏地魔饒有興趣地念出了咒語的名字,在少女驚慌失措的目光中故意諷刺道,“你的父親或許死都想不到,古老的貴族家族從這一代開始走向沒落,通過這種惡心的方式。”

少女的臉色發白,身子也在微微顫著,暴露了家族的位置和隱藏的最大的秘密,這無疑是雪上加霜。

而她和安格斯之間的關系也被對方看了個徹底,雖然這是遲早要公布的,但隱私被陌生人窺探的感覺可並不好,可即便如此,作為一名貴族,絕不能同一個人面前失態兩次。

少女端坐好同時勾了抹挑不出錯的微笑,毫不吝嗇地誇讚,“不愧是黑魔王,伏地魔先生的攝魂取念用得很熟練。只是...”

她的話鋒忽然一轉,“就算您知道了卡特家族的位置和進入方法也沒用,不是嗎?也許您會認為用我能夠威脅我的哥哥,但恐怕要讓您失望了,卡特永遠以家族第一。”

伏地魔沒有立刻接話,反而望著少女這副自信又優雅的模樣忍不住低低地笑了,“只需要試試就知道了,卡特小姐是想看看你的哥哥對你的愛麽?是犧牲掉兄妹的那份或是畸形的另一份?”

“這似乎就不需要您來關心了,伏地魔先生好不容易覆活卻在我這個無關緊要的人這裏浪費時間,可並不值,不如和您的手下們一起商議一下接下來的計劃,您說對嗎?”

少女壓抑著怒火,表情可是一點兒沒變,有了剛才的前車之鑒,她已經開始有意識地避開他的視線了,絕不能再丟掉該有的警惕。

他的目光宛如一條危險的毒舌在向她吐著信子,少女表面的鎮定只是為了掩飾內心的恐懼崩潰而已,即便現在不能殺她,但並不代表他就能夠容忍。

“不錯的建議,但這可不是你該提的。”

他的手指一下一下有節奏性地敲擊著扶手,隨後忽然便舉起了魔杖對準了她,“Crucio(鉆心剜骨)...也許這能讓你記得更清楚。”

綠光一瞬便擊中了她,那滔天的疼痛再次席卷而來,她直接倒在地板上,一如上次蜷縮著,死咬著下唇,全身都在顫抖著。

這種感覺就像用鋒利的匕首刺進身體裏再拔出來,如此反覆遍布全身,難以忍受的疼痛令她整個人都開始恍惚起來,她感覺自己快瘋了,眼前似乎都出現了幻覺,是伊格納修斯還有安格斯的身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鉆心咒還是沒有停下,她已經撐不下去了,死亡的念頭無數次在腦海中閃過,她無意識地開口,“唔...哥哥,救救我...”

直到,一句像是救命稻草的聲音從上方傳來,“鉆心咒的感覺並不好受吧,卡特小姐,只要你求我,一切痛苦都會停止,這對你來說並不難吧。”

她喘息著艱難地張了張唇,理智告訴她絕不,可身上的疼痛令她立刻就想脫離苦海。

就在這時,他似乎有些不耐煩了,直接又加了層鉆心咒,她實在忍不住慘叫出聲,哭著斷斷續續道,“嗚...我..我.求你..我求..你...”

“很好。”

他的心情因此好了不少,下一秒便停了鉆心咒,而後起身隨手理了下袍子便向門口走去,只留下一句,“卡特小姐,你很快就會和你的哥哥見面了。”就離開了房間。

一室的沈默,身上的疼痛已經消失了,可比那更強烈的難受從心底深處徹底蔓延開來,她顫抖著抻著坐起,幹脆抱著膝蓋開始低聲啜泣起來。

可沒多久,房間門再次被打開,而來人卻是切切實實令她吃了一驚。

凡妮莎才擡頭便被幾步沖過來的人一把抱起放到了沙發上,緊隨其後便落進那人的懷抱裏,耳側也同時傳來了他輕柔的安慰之語,“凡妮莎,別怕,是我,抱歉...”

她微微楞了一下,對方袍子上好聞又熟悉的氣味令她更是想哭,停頓了幾秒,她還是擡手回抱住他,“嗚...德拉科...”

馬爾福快要心疼死了,他特地等伏地魔走遠才敢進來,當看到坐在地上的少女無助地哭泣時,心裏的自責和後悔更是源源不斷地充斥在整個胸腔之中。

他緊緊抱著她,似乎想把這幾個月的時間都彌補回來,可現在的形勢所不能讓他真的這麽做。

伏地魔居然回來了,他的父親也重新變成了食死徒,而他自己的那段關於少女的記憶還得多虧了穆迪教授,不,現在應該稱為小巴蒂克勞奇才對。

要不是第三關開始前,假穆迪將他引去禁林又用了鉆心咒,他到現在還是會像這幾個月一樣將她推得遠遠的。

雖然中鉆心咒的過程很痛苦,但意外的讓他的記憶重新回來並且無比清晰,而接下來的一切他也已經全都知道了。

“凡妮莎...抱歉..抱歉..抱歉...”馬爾福不停地道歉,可他明白這根本沒用,少女低低的哭聲落在他的心上,他輕輕撫著她的後背希望能夠多少給她些撫慰。

等了良久,少女才終於止哭泣,她想要從他懷中退出來可摟在腰間的手卻是死死的,也只好暫時這樣,她調整好呼吸又抿了抿唇才發問,“德拉科...你想起來了?”

“是,我都記起來了,凡妮莎...抱歉,用了這麽久...那些混賬話,對不起..”

馬爾福柔聲回答著,感受著她的氣息卻不敢有多餘的動作,再一想這些接二連三的事,他已經思慮過了,現在唯一能做的,也是他必須做的。

“凡妮莎,伏地魔和我的父親在一樓...趁著這段空隙,你逃走吧。”

凡妮莎遲疑著開口發問,“那你和你的家人...”

是的,伏地魔如果發現自己不見了,第一時間一定會找他們一家算賬,她已經見識過黑魔王攝魂取念的威力,到時他們又該怎麽辦?

馬爾福無奈地笑了,他低頭便湊至她的臉龐親了一下,“凡妮莎...你該先考慮自己..別再想其他了...這次讓我來保護你,好不好?”

“可是...”

凡妮莎剛要說些什麽便被他打斷了,他壓低聲音道,“或許以後我們會成為敵人,但我的心一直都在你那,凡妮莎,我愛你...戒指,抱歉被那時候的我拿回來了,現在該物歸原主了才對。”

說著,馬爾福便從袍子口袋中拿出了那個精致的小盒子塞進了她的懷裏,但她立刻就是拒絕,現在她和安格斯的關系已經不能再讓她接受這種定情信物一樣的東西了。

此刻,她的心裏滿是覆雜,如果,如果再早一點,該多好,如果那天沒有發生那些,該多好?

馬爾福的眼神登時便黯淡下來,他將戒指取出強硬地戴在她的手上,又一遍遍地求著她接受。

直到,她松口了,他才又猛地抱緊她,可也沒再持續多久,即便舍不得但他還是開了口,“凡妮莎,走吧,我送你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少爺啊少爺,害...還是1V1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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