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貳拾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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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音樂是一首前奏舒緩平穩但逐漸熱情奔放、感情充沛的圓舞曲,一響起便帶動了學生們歡快的情緒。

變換暖色調的舞池內,四位勇士攜著各自的舞伴,無論熟練與否都開始翩翩起舞,而最引人註目的一對當屬這場舞會的客人。

少女和男人的配合堪稱完美,前進或是後退的方步到康拉德交換又到O.P式右轉,每一拍身體的擺蕩動作和轉身,帶動了舞步起伏連綿的移動,也使得兩人的舞姿看上去華麗典雅。

四周所匯聚來的各色目光,並不能給安格斯造成任何影響,此刻的他只一心一意地關註著面前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少女,即便他們的配合沒有出現任何錯誤,但他還是能一眼看出來。

隨著音樂的一個右轉90度,安格斯低頭湊至她的耳畔柔聲道,“凡妮莎,專心些,貴族可不該在這種場合丟失最基本的禮儀。”

這句話成功喚回了凡妮莎,她擡眸望向安格斯,抿了抿唇開口,“抱歉,哥哥。”隨後,便重新投入這支舞。

她一直在想著那個少年,即便提前和他說了,但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她還是想要去到他的身邊。他穿著她送的那套燕尾禮服,尤其的好看,很襯他。可,這舞會的第一支舞終究無法和他一起。

安格斯的所有柔情都只展現給了面前的他最愛的妹妹,這個一直被他捧在手心裏寵著的少女生的漂亮極了,靈動的銀灰色星眸總是如同一池掀不起絲毫波瀾的湖水般澄凈,只要望著她的眼睛就能令他的心平靜下來。

少女在他面前永遠都是無比乖巧的模樣,也很聽他的話,但總是先於所有人之前發現他情緒上的波動,也總是第一時間來陪著他。可現在,他唯一的妹妹卻喜歡上了個小子,還是個食死徒家族的。

一進禮堂,他便發現了那個淡金色頭發的馬爾福,仔細地打量了遍這個奪走自家妹妹的小子,也沒什麽特別的。

但在接收到他敵意的目光後卻仍舊沒有放棄倒似乎有點不一樣,可那又如何,一個食死徒家族即便在英國魔法界的地位再高再強大,也註定了無法跟卡特家族牽扯到一起,無論是什麽。

一曲閉,兩人互相行了個貴族禮後,凡妮莎才搭著安格斯的胳膊出了舞池,換上下一波學生。

而他們才出來,一直關註著兩人動向的馬爾福便迎了上去,他看向少女輕輕開口喚她,“凡妮莎...”

她停下了腳步,看向馬爾福時,彎著唇角勾了個淺笑,“德拉科,這是我的哥哥,安格斯·卡特。”

哪知,還沒等馬爾福說一句話,安格斯便率先開口,“馬爾福家的小子,我的妹妹可不是你該妄想的,我想你的父親應該有告訴過你,有些家族就算是你們也招惹不起。”

“卡特先生,雖然你是凡妮莎的哥哥,但你的決斷未免太早了,是否是妄想,不該由凡妮莎來決定麽?”馬爾福一聽心裏立刻浮出一股冷意,家族的榮耀一直是他的驕傲,但為了他心心念念的少女,他也可以暫時將這個驕傲放下。

然而,安格斯卻嗤笑一聲,他牽起身旁少女的小手,遂以一種極不屑的高傲姿態冷漠道,“你和你的父親一樣不肯輕易罷休,小子。”

“我喜歡凡妮莎可不是說著玩而已,當然不會因為卡特先生你的幾句話而放棄。”馬爾福也不肯示弱,他的目光轉向少女卻發現她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心不由沈了下去。

凡妮莎聽得出安格斯的言下之意,她望著針鋒相對的兩人一時之間竟不知該怎麽辦才好,家族的反對和自我的情感之間無法平衡,結果是一定要她選擇一個的,可這來的似乎太快了。

她一擡頭便和撞進了馬爾福的視線,她看得出他眼裏的堅定和期待,他也想要她做出個選擇。而她的哥哥也同樣希望她現在就和他徹底分手。

他們兩個人,一個是她的哥哥,一個是她喜歡的人,卻沒有任何一個先考慮她的心情,只是一味的逼她做個選擇,做個決定,可誰又能知道,她的心裏有多糾結和猶豫。

沈默了片刻,凡妮莎才緩緩吐出兩個字,“抱歉。”

說罷,她一點點抽回了手,沒有再看他們兩個轉身便打算離開。

馬爾福下意識就想追上,卻被安格斯一步給阻攔住,“小子,凡妮莎已經拒絕你了,我可沒耐心在再警告你第二次。”

“凡妮莎根本就沒有一絲一毫開心的樣子,作為她的哥哥,卡特先生對這個結果很滿意是麽?”馬爾福毫無懼色地盯著年前擋住了自己的男人,強忍著心中的不快,一想起剛才少女的表情他就後悔。

安格斯一聽心裏頓時也升起一陣怒意,他冷哼一聲,那雙深灰色的眼眸裏早就換成了鄙夷,“既然你提到了,那我可得好好跟你清算一次...小子,上一個糾纏凡妮莎的可在德姆斯特朗的校醫室裏躺了一個月。”

此刻的禮堂內一片喧囂,來來往往的學生們經過,也並沒有人特別註意著他們這裏。

“這兒可不適合決鬥,卡特先生。”馬爾福就這麽直接的和他對視著,臉上是標準的馬爾福式假笑。

他並不清楚對方實力的深淺,甚至是比他強大的多,但為了自己所喜歡的少女,即便是自不量力,他也願意一試。

安格斯已經將魔杖攥在手裏,望著他的表情毫不客氣地嘲諷,“找個人少的地方,可沒人送你去校醫室。”

馬爾福瞥了一眼他手中的魔杖也摸到自己的,望著對方全然一副輕蔑不屑的表情,登時不顧任何後果只回了一句,“這還用不著卡特先生費心。”

一個四年級的學生敢和他決鬥,真是可笑,他不由勾唇嘲弄,“可別後悔。”

....

凡妮莎從禮堂裏出來後沒有選擇回德姆斯特朗大船,她就穿著這條禮服向天文塔走去。

城堡裏不論是樓梯上還是走廊裏都空無一人,所有在校學生去參加了聖誕舞會,或許今晚就只有她這麽早離開了。

可,當時她的的確確非常想逃離,她喜歡馬爾福不想拒絕他,但哥哥的反對令她不得不重新考慮自己的感情,尤其是在得知和他的家族也有些恩怨之後。

雙方都在等待著她的答案,她不想讓任何一方失望難過,可她沒有辦法,必須得做一個選擇,可到底是選擇哪一邊,她實在無法這麽快抉擇。

那句“抱歉”不單單是說給馬爾福聽的,同樣的還有她的哥哥,她不能聽他的拒絕馬爾福,但也不能就這麽選擇馬爾福,她可以確定,如果她當時選擇馬爾福,那麽哥哥一定不會放過他就是了。

她不希望因為自己不周全的抉擇而帶給他災難,乃至他身後的馬爾福家族。

天文塔還是和以往一樣靜謐,今晚的夜空裏只有幾顆辰星的點綴,但那輪皎潔的彎月卻美的出塵,美的脫俗。將自身銀白的光輝灑下,宛如給整個霍格沃茲披上了層柔和素雅的紗。

凡妮莎站在看臺邊俯瞰著寧靜又深沈的黑湖,紛亂糾結的內心一點點開始平靜下來來,涼風微微掀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拂起她的裙擺,也打亂了這無法觸及卻有著另一種不尋常的美的水中月。

她不知在這兒待了多久,或許已經過了半個小時,她的身子冰涼到快沒什麽感覺了,連同她的心被這夜裏的冷風摧殘的和這湖水般只剩下沈寂。

可她依舊沒有選擇離開,她似乎在等,等一個人,等他可以找到自己,等他會突然出現在這兒,等他開口喚她的名字,等他溫暖的懷抱。

但這都是她的想象而已,她就這麽倔強地站在看臺邊,任自身的溫度和這冰冷的空氣融為一體,這樣似乎能讓她更加的清醒。

她快要回家了,可還有一支舞沒能和他一起,但哪有這麽容易,安格斯的阻攔就已經將這支舞給徹底抹殺。

又過了許久,久到她已經有些站不住,她回首,身後依舊空無一人。停頓了片刻,她才終於邁著極緩的步伐離開天文塔。

誰知,她才走到樓梯前便看到了許多級臺階下面站著個人。距離有些遠,但她還是能看清楚那人有著淡金色的頭發,穿著深灰色的燕尾禮服,也正看著她。

直到,他朝她伸出了手,她才終於揚起唇角笑著從臺階上走下去,一步一步來到他的面前,將自己的手交給他。

他才握住她的手便一把將她拉進懷裏,隨後壓低了聲音道,“抱歉,凡妮莎,讓你久等了,不用擔心,卡特先生已經走了。”

還沒等她回答,他又皺眉,“怎麽這麽涼?”說著趕忙脫下自己的禮服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又將她抱緊,輕柔地撫著她的後背。

她感受著他的溫暖,心中竟漸漸升起一種依賴的感覺,她好喜歡他的懷抱。等待了一會兒,她才後退一步俏皮地眨眨眼,“馬爾福先生願意和我跳支舞嗎?”

他握緊了她的手,又上前一步摟住她的腰肢,低頭親在她的臉頰上,寵溺地望著她答了句,“樂意至極。”

....

禮堂內依舊熱鬧,舞池裏的學生已經換過一對又一對,現在正是中途休息的時間,有不少學生都已經躲進了玫瑰花從中談情說愛,也有不少學生坐在那些小圓桌旁三三兩兩地閑聊著。

然而,此刻沒有人的舞池突然又變換成了神秘又漂亮的淡紫色,緊接著便開始一段以小提琴高調又內斂的引領著的旋律響起。隨之而來的便是舞池中極其顯眼的一對跟隨著這首《Por Una Cabeza》跳的探戈。

這首麻瓜歌曲已經引起了一些學生的註意,他們紛紛望向舞池中正配合地無比默契的兩人。

少女踩著探戈舞步,有著高貴的步伐傲視一切的態度,欲迎還拒,和他糾纏其中。而後以鋼琴為主進入了音樂的高潮,也將這支探戈推向了最為激蕩的部分,然後突然做減慢,回歸了最開始的委婉一直到一曲終了。

隨著他們的一舞結束,周圍也響起了一陣掌聲。

可他一點都不在意這些,幹脆一把將她橫抱起,在眾人的註視下就這麽出了禮堂,而他走的方向卻是通往上層的樓梯。

“凡妮莎...”

“嗯。”

“今天..陪陪我,好嗎?”

“...好。”

作者有話要說:

造孽,就很造孽,一想到結局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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