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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我還沒有想好。”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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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證,我就答應放你上去。”

雲:“不行,還有一些事情沒有溝通完。”

衛:“還有什麽?現在小楠也同意了,你也同意了,你爸媽也同意了,還有誰什麽事?”

雲:“是林家,林家的人,蘇俊他們家的人。”

衛撤身看她:“他們不同意你改嫁嗎?”

雲:“不是,他們擔心我再嫁,會對小楠不好,那一年還想帶走小楠,所以當時我答應了,如果我改嫁,得事先告訴他們家。”

衛恨恨地說:“你再婚,關他們家什麽事?霸王邏輯”。

雲:“當時我也沒想那麽多,只想著留下小楠,就同意了。”

她的語氣中有些低落,仿佛想到什麽不好的事情一樣。

衛揉揉她的頭,心疼她當年經歷的那些事情。

雲擡頭問:“是不是覺得我很麻煩,和我結婚需要顧慮這個,顧慮那個。”

衛掐掐她的臉:“是有點麻煩,但是我認了。誰讓我當年沒有娶你,才惹出這麽多事情了;這是我該的。”

雲:“如果不是因為你的原因,我也有這麽多麻煩呢?”

衛:“那也只能受了,誰讓我就想要你,那也得把這一堆麻煩收了,它們和你是一體的。”

聽他這麽說,雲的心裏好受多了。

衛:“今天晚上晚了,你上去吧,明天我們再一起想怎麽辦。”

雲:“好,”轉身想走。

衛不滿地看她,就這麽走了,沒有什麽表示嗎?

雲笑笑,鑒於這家夥今晚表現良好,主動摟上脖子,掂起了腳;然後她幾乎被抱離了地面,真是熱情而有力量的男人啊。

第二天,雲沒有上班,她需要整理家裏的衛生,和整理自己的心情。

但她也知道,後面一周會很忙,那些約好的個案、滯後的活動,會把她後面幾天的時間排得滿滿的。

很努力,卻無效的女孩

早上見同事們,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笑她好事已近,笑稱要存錢交罰款單了。

雲摸著自己的臉,這麽明顯嗎?

“當然”,麗源過來取笑說:“春色滿臉關不住啊。”

雲推了她一把,你也來取笑我。

於是兩人到會議室,開始參加本周的例會。

這段時間工作內容比較多,除了日常大家預約的咨詢外,還有兩個婦聯的講座、一個團校的拓展活動,還有兩個學校的青春期教育專題課程。

開完會,雲和麗源一起到她辦公定做一些工作交接,工作交結清楚,也準備到中午了。

然後,一場詭秘的談話開始了。

麗源放松地往背椅一靠說:“這樣這次,如願以償了?”

雲含蓄笑笑,滿臉滿眼的妙不可言。

麗源:“那你這段時間可得給我可勁地幹活,不然一結婚,請個婚假,懷個孕,請個產假,你的兩年就過去了。”

雲:“不會吧,給你說得我都有點恐婚了。”

麗源:“少來吧你,得了便宜還賣乖。象你這種大齡已婚已育女青年,找到這麽一個鉆石王老五,再不結婚,再不生娃,過了這村就沒那店了。”

雲想想也是,再過一年就36歲了,再生孩子就真的麻煩多了。

麗源突然身體往前一靠,滿眼八卦地問:“怎樣,大衛同學能力如何?”

雲自然知道她問什麽能力,裝傻道:“很聰明啊,提前兩天在最後一站把我截下。”

麗源:“沒勁了吧,你知道我說什麽能力,這可是結婚前的大事一樁,可惜婚檢不檢這一項,造成多少家庭悲劇,咱們做這行的,又不是不知道。”

雲自然知道麗源是關心她,但還是有點害羞於當眾談論私人問題,這和往常的學術討論是不一樣的好不好。

遲疑半響,她微羞道:“能力一流,不談了,隱私了,到此為止”

看著麗源還想問,雲忙做了“打住的手勢。”,不聊了。

麗源:“呵呵,他能力這麽棒,你行嗎?對啊,看了那幾天書,有沒有收獲,用了幾計?什麽欲拒還迎,含羞帶怯的,效果如何?”

雲倒是低頭沒吭聲。

麗源誤會了:“沒效果?不會吧,效果應該很棒才對。”

雲突然說:“沒用,沒有用那些計。我發現那些計遠遠不如那一刻的真情流露。”

她突然畫風一變,花癡道:“當我真情流露的時候,那些計就是我的本色出演,根本不需要。”

麗源呲了一聲,說:“如果大衛同學知道你是本市有名的婚戀教育專家,不知道他會怎麽想。”

雲悻悻地說:“我是專業知識豐富,但實戰經驗有限,所以也是我只接教育講座,婚戀個案不太敢接的原因。”

麗源取笑道:“現在敢接了?”

雲信心大增:“自然,現在不僅有豐富的專業知識,還有深刻的實踐體驗,可以接個案咨詢了。”

麗源取笑道:“這咨詢費應該分一半給大衛同學才對。”

雲擺手笑笑,準備出門幹活去了。

雲快走出門的時候,麗源說:“有機會還是和他坦白吧,雖然你們算是打了平手,也沒有什麽大錯,也不知他對此事的想法如何,也許他根本不在意,但是伴侶之間,還是少些計謀好些,萬一有一個人感覺不舒服,就會傷感情的。”

雲:“會的,我找機會和他說。”

早上的時間很快過了,中午小小休息之後,她開始接待她的個案來訪者。

今天她接待的,是一個“找不到自己”的小姑娘,說是小姑娘,其實也是二十幾歲的職業女性了,而且人家還是一名執業律師,某律所最年輕的合夥人。

或許她在職場上,是一個精幹、理性、聰明的人,但因為她在雲的面前,釋放的是另一個不為人知的自己,所以雲看到的她,是一個膽怯、不自信、討好的小女孩。

C女士是另一個來訪者轉介紹過來的。

隨著雙方的越來越深入的溝通,雲慢慢了解了C女士的情況。

做為一個新新人類,她是現實社會典型的職業女性代表。

她努力、認真、好學,但同時在激烈的職場競爭中,感覺能力不夠、競爭焦慮、人際關系緊張、職業倦怠,卻不敢停下來休息,只是不斷學習提升;然後工作太忙,即使談了戀愛卻沒有時間聯系感情。

這也是很多人在現實中碰到的情況,卻很多人沒有那幸運,通過找心理咨詢師來重新了解自己,找到自己真正的需要。

而雲也發現C女士的一些特點,就是太好學了,除了工作,就是在上課,或是在上課的路上,不僅上專業課,也上能力課,也上情感課,也上心理課,每天的時間都排得滿滿的,當然談了戀愛也是沒有時間維系了。

但即便如此,她仍然感覺自己能力不夠,趕不上時代要求,於是就會要求自己上更多的課。

在一個多小時的溝通後,雲確定了她本次的咨詢目標:如何提高學習效率,提高工作能力。

她的情況,是雲所接的為數不多的個人成長個案之一,往常雲大多接的是親子關系、婚戀關系,而這個咨詢目標不同,所以雲要從另一個角度來和她交流。

雲講了一個小學課本記錄的故事:

“愛迪生十二歲時經常到圖書館去看書。

有一天,一位老人關切地問他:‘我經常看見你在這兒讀書,你讀了多少書啊”

愛迪生回答說:‘您看,這裏的書太多了,我想按順序讀,到現在我一共讀了幾百本了。’

老人聽後,語重心長地說:‘孩子,你有這種精神很難得,可是你的讀書方法不可取。圖書館這麽多書,你看一輩子都看不完。那麽你問問自己,你看書是為了什麽?然後你應該選擇一個目標,然後圍繞這個目標有選擇地讀書,這樣你才會有收獲。’

愛迪生聽從了老人的建議,他把看書的重點放在電學上,為他以後的發明創造打下了堅實的知識基礎。”

雲講完這個故事,然後問C女士,你聽了這個故事,感覺怎樣?

C女士說,好象我現在的情況哦,我就是愛看書,愛學習,老是覺得時間不夠。但是愛看書不是好事嗎?

雲沒有回答,又講了另一個故事。

“法國著名物理學家、諾貝爾獎得主盧瑟福有一天深夜走進他的實驗室,發現他的一個學生還在伏案工作。

盧瑟福走過去問他:‘已經這麽晚了,你還在這裏幹什麽?’

這位學生回答:‘老師,我在工作。’

盧瑟福問道:‘這麽晚了還在工作!那你白天幹什麽去了?’

學生答道:‘老師,我也在工作。’

‘那你一整天都在工作嗎?’盧瑟福追問道

‘是的,老師!’學生自豪地回答並期待導師的讚許。

誰知盧瑟福聽了滿臉嚴肅地說:‘整天都在工作,那你用什麽時間來思考呢?’”

雲補充道:“在這個故事裏,把‘工作’這個詞換成‘學習’,也是一樣的。”

C女士聽得故事很有道理,但是她仍然有些困惑。

“聽上去好象有道理哦,但是難道學習不對嗎?”

雲:“學習是對的,就象為了補充營養吃東西是對的,但是我們忽略了‘學’和‘習’,是不同的兩個過程,就好象‘吃’和‘消化’是兩個不同的過程一樣。”

C女士好象有點感覺了。

雲:“而因為‘學’和‘吃’是外顯的過程,容易控制;‘習’和‘消化’是內化的過程,人們容易忽略,慢慢的,就忘了這兩個重要的過程了。”

C女士:“這和我有什麽關系呢?”

雲:“就好象一個媽媽覺得孩子太瘦,覺得他營養不夠,就會一直給他吃很多東西,你見過吧。”

C女士:“是啊,我們一個同事就這樣。看那個孩子吃得很痛苦”

雲:“你也是啊,你認為自己還不夠好,不夠強,所以就逼自己學很多東西是吧?”

C女士:“是啊。”

雲:“然後太累,就無法真正完成那些學習的練習,就無法真正提升自己的能力,於是你認為自己還是學得不夠對吧。”

C女士:“對啊,可能是我意志力不夠,不夠努力的緣故。”

雲:“就象媽媽看到孩子太瘦,逼他吃很多東西,然後孩子越逼越不想吃,就越瘦,媽媽就越逼,變惡性循環了。”

C女士:“哦,原來是這樣。”

雲:“所以媽媽認為孩子瘦,是因為他吃得不多,你覺得是這樣嗎?”

C女士:“不一定,特別現在的孩子吃太多零食了,所以胃口不好,還有老被逼著,胃口不好,所以吃多了不消化,也會瘦。”

雲:“所以吃什麽,和吃的時候的心情,也是很重要的是嗎?”

C女士點頭,對啊。

雲:“所以現在,你知道和你的咨詢目標有聯系了嗎?”。

C女士若有所思,說明我學習效果不好,與我學的內容,還有學習的心情有關,是嗎?

雲:“你覺得呢?”

要習慣一體的思考

雲等待她的思考。

C女士是一個年輕又好學的人,而且看得出來,她不算固執,所以雲給她更多的思考,讓她自己去發現新東西。

卡住她生命發展的,是她的人生經驗而已。

雲問:“從小到大,我們的父母都很強調學習,你的也是對吧?”

C女士:“對啊,而且我也只有學習好,才能得到他們的關註。”

雲:“你前面和我說了很多你在職場上的事情,你現在可以和我說說你的小時候了,其實我們每個人的小時候,都會對我們的現在產生很大的影響,包括工作,包括感情。”

托爾斯泰說過:“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其實這句話也可以說:“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也是相似的。”

特別是有著同樣人文環境的家庭。

在中國的大部分家庭,都可能碰到一個焦慮的媽媽和一個缺席的爸爸,然後一個渴望被看到被愛的孩子。

C女士也生活在這樣的家庭裏。

她的爸爸特別忙,所以她的媽媽特別辛苦,所以媽媽對爸爸的怨氣很重,這要的媽媽自然對孩子的愛與支持是不夠的,甚至是忽略的。

而C女士為了得到父母對她的關註,只好努力地學習,當她的成績比較好的時候,父母的註意力就比較在她身上,而不會吵架,這是很多孩子乖巧的原因,也是他們長大後不自信、容易緊張焦慮的原因。

這樣的狀態,並不能支持長期有效的學習與能力的提升,於是就形成了惡性循環。

當然這只是理念,心理咨詢就是通過專業支持的各種技巧,讓來訪者或個案通過情感體驗,自己去體會這個理念,幫助他們形成“學——習”的完整的過程。

一個小時後,C女士也從中了解了自己的生命局限性,了解小時候的心態依然在影響著成年人的自己,也找到了未來她可以調整的方向。

雲自然也給了一些內在成長與學習的練習給她,分享“由外至內,再由內至外”的學習方法,幫助她可以調整學習心態,找到自己真正想要學的東西。

一個下午,就這麽過去了。

C女士也預約了下次的咨詢時間,下次,她想真的咨詢戀愛問題。

C女士輕松離開了,雲還在加班,她還有兩個培訓方案要做呢

今天,她只能委托衛幫忙接那兩小只了,然後在信息裏一連串“道歉”符號。

晚上回去也是快十點鐘了,兩人匆匆吻別,就各回各家了。

之後的幾天,都是這樣,雲都要加班,接孩子和輔導孩子的事情都是衛幫忙完成的。

他倒是沒有什麽怨言,但有一些怨氣,說自己越來越象“家庭主夫”了,而且是一整天見不到老婆的那種。

雲知道,這段時間她很忙,但他卻沒有那麽忙;一方面他覺得和雲的事情沒有完成,所以不敢長時間出去“浪”,另方面公司的業務已上正軌,他也想穩定一段時間再調整,所以工作量也不大。

所以他倆的時間就很難配合在一起。

白天雲在忙,他只有一點點忙;晚上雲還在忙,他就閑得要長草了,僅有一些時間單獨相處,還拖著兩個油瓶,想什麽做什麽都不方便,有兩天晚上,衛都是在小區跑步,消磨多出來的時光和精力,也讓雲內疚不已。

不過,明天,明天雲給衛畫了一個餅。

明天早上,雲特地抽了半天空在家工作,她可以在家寫培訓方案,衛可以過來幫忙煮午餐,然後兩人共進午餐,午休什麽的,還可以做有一些事情,呵呵,你懂的;所以,兩人對明天半天的計劃還是挺期待的。

早上送了兩小只上學後,衛興致勃勃地買了食材過來了,象一個剛得糖吃的小男孩,好吧,她承認衛在她面前越活越小了,她也一樣。

難得兩人單獨相處的時光,他的早安吻有點長,而且還有動手動腳的嫌疑,被雲堅決制止了,她雖然在家,但還在工作呢,這點她可是很清楚的。

然後衛到廚房準備午餐。

雲問了一句:“你都OK”嗎?要不要我交代你東西放哪?

衛信心滿滿的:“不用,我都可以搞定。”

於是雲放心回房間工作去了。

誰知,過了五分鐘,衛過來問:“雲,你家的白胡椒粉放哪?”

雲耐著性子,走過去拉開一小抽屜,裏面滿是小調料;

又過五分鐘,衛不好意思過來問:“雲,你們家煮湯做哪個鍋合適?”

雲冷著臉,過去看看食材,然後拿出一個大小適中的湯鍋。

又過了一會,衛小心翼翼地問:“雲——”

雲一下子火大了:“你有完沒完,你是來幫忙的還是來幫倒忙的。”

那一聲吼得,那兩人都嚇住了。

衛沒有見過雲這般“河東獅吼狀”,雲也被自己粗魯的態度嚇著了,當她看到衛帶著受傷的眼神轉身離開,忙沖過去抱他。

一疊聲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對你發火的。”

衛低聲地:“你沒錯,我不該老在你工作的時候打擾你。”

雲:“你剛才找我想問什麽。”

衛:“不問了,我自己能解決。”

輕輕擺開她的懷抱,僵著背走了。

雲懊惱地搖搖頭,唉,工作和生活,果真是一對天生的敵人。

她回到書桌前,卻一點靈感都沒有,幹脆放下電腦,好好思考這段時間,自己到底怎麽了。

然後反思了三個問題:

一方面,她忽略了兩人一體的事實,做事情還是先考慮自己所想,沒有和衛及時溝通;

還有,今天早上,她高估了衛的廚房能力,導致後面不斷花時間補救;

再有,她這周太緊張和太焦慮,因為是第一次做那個主題的培訓活動,老想著出彩,反而不夠專心,不夠放松,所以靈感缺缺。

想清楚了,就知道如何調整了。

她走出房間找衛,但廚房沒有見他,客廳也沒有見他,衛到哪裏去了?

正在她胡思亂想時,房門開了(他們倆已經交換了彼此住房的鑰匙),衛木著臉走了回來,雲敏銳地發現他的左手無名指第一指節纏著創口貼,忙撲到他跟前,著急地問:“衛,你受傷了,傷得重嗎?疼嗎?”

衛微嘟著嘴說:“手不太疼,心疼。”

雲不好意思地抱著他說:“對不起,剛才我脾氣太沖了,你是不是找我要創口貼啊。”

衛:“嗯,結果沒要成,反被罵了一輪。”

雲:“對不起,對不起,以後不會了。”

她長吸一口氣說:“中餐我來做吧。”

衛驚喜之餘,又擔心說:“你不是要趕一份培訓方案嗎?還是我做吧。”

雲:“算了,反正現在也沒有什麽靈感,幹脆專心和你一起做午餐好了。”

衛環抱她的腰,高興地說:“真的,那太好了,但你工作沒完成,可不能怨我哦。”

雲義正言辭:“放心,我有分寸的。絕不遷怒別人。”

衛冷哼一聲,表示不相信。

雲轉身討好道:“你不是別人,偶爾遷怒,你就大人有大量吧。”

衛冷眼斜睨她,突然說:“除非你呆會補償我。”

雲當然知道他的小心思:“你想要什麽補償。”

衛靠在她耳邊說了一句什麽,雲低著頭紅著臉,答應了這“奇怪的要求”,然後安慰自己:相愛的人嘛,做什麽都正常。

所以那天中午,他們倆吃了兩頓,一頓在飯桌上,一頓在床上。

餓了幾天的衛同學終於吃上了一頓“飽飯”,心滿意足地靠在床上玩雲的頭發,她很沒出息的癱睡在一旁,休養生息,納悶:這人和人的差距,咋這麽大咧?

正胡思亂想呢;被衛不高興地扯扯頭發:“你又不專心了,剛才又沒有好好聽我說話。”

雲忙回覆心神,專心聽衛想和她說的話。

衛這幾天看過他們小區的房子了,他看中兩套,雖然是二手房,但好在房屋比較新,而且地段好,房型各有優點等等,問雲什麽時候也過去看看,就可以定下來了。

雲說,她下周忙完了,可以一起去看,然後說,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衛說。

衛聽了,也不玩頭發了,低身躺平,正眼看她。

雲,深吸一口氣說:“我這段時間太忙了,忽略了你,是我不對。”

衛大度地抱她說:“沒關系,我已經原諒你了。”

雲:“但是我還是要說,我們以後還會碰上類似這樣的事情,比如這段時間我很忙,你相對閑;反過來,也可能你很忙,但我相對閑,但我們還是需要抽時間和對方在一起的,說說心裏話,不然就不好。”

衛吻吻她的手:“所以呢?”

雲:“我自己要習慣和你一體的關系。雖然我們都考慮過要結婚,要在一起,但是我的思維還是我一個人的思維,自己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總想著我忙完再來考慮你,但沒有考慮我們是一體的,我的想法和我的時間,都會和你直接有關系。所以我應該不管怎樣忙,都抽空告訴你我的想法,你也可以說你的想法,然後我們可以互相調整,不然很容易產生怨婦和怨夫的。”

衛配合地癟癟嘴,一副怨夫狀。

和林家談判,我去

雲笑著吻吻他,繼續說:“我這一周因為要彌補前段時間拉下的工作,還有我們老板也想趕在我結婚之前,完成一些原定的計劃,所以比以前更忙,也有一些新工作,所以很緊張甚至有些焦慮;然後我們結婚,還需要林家的溝通,我還沒有想好,可能想著下周吧,我忙完這些事,給他姐姐先打個電話;然後,”

她擡頭問衛:“我可能這一段沒有多少時間陪你,你要不要也安排一些短期的外出計劃,不然你老是等我,我也不好意思。”

衛想想說:“這幾天我不想出去了,我還想在我們小區多看幾套房子。如果你沒時間陪我,沒關系,我可以去雲間找貓貓玩,或者找些小事情來做,也不會老找你,給你壓力。”

雲開心地笑:“這樣最好了。你可以考慮一下我們新家的裝修風格,裝修風格啊,裝修公司啊、買家具、燈具之類的。”

衛:“你不參與嗎?”

雲:“這段時間我沒空參與,不過我可以提意見,比如我喜歡北歐裝修風格,但不喜歡太冷的顏色,具體的就全權交給你了,相信大衛同學一定能很好地完成黨交給你的任務。”

衛在床上立正敬禮:“請首長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然後他說:“這是不是可以列入我們的第三章?”

雲點頭:“嗯好,就是不管多忙,我們倆每天都要抽空和對方說說自己近段的事情,就好象我們剛才也不過說了不到十分鐘,就可以免除很多的矛盾和誤會。”

衛抱著她說:“對頭,如果不在一起,就在微信上或電話上說。”

兩人又在床上嘻哈調笑一會,雲到底還是有工作的,於是兩人就起床各忙各的了。別說,因為有了“勞逸結合”,也因為雲和衛談開了,解了一些小心結,後面的工作計劃寫得非常順利,靈感倍出,也給了雲更深刻的生活體驗。

原來她學習的專業知識裏,就有提到夫妻關系裏的“時間管理”,也提過“夫妻的及時溝通”,是屬於“重要而不緊急”的事情,但如果長期忽略,就等著焦頭爛額天天救火吧,甚至婚姻解體都是有可能的。

自己是學這個的,可不能“明知故犯”,雖然這幾天走了些彎路,好在“亡羊補牢,時猶未晚。”

想到這段時間衛的委曲和對她的遷就,雲不禁露出甜蜜的微笑。

他對她這麽好,她也會想著回報他的。

那一周總算忙完了,衛那次溝通後,也充實了自己的生活和工作,沒有再象前段時間那樣圍著雲轉,也讓她放松不少。

因為蘇俊是烈士,所以雲的再婚,她感覺需要慎重一些,就打了電話給蘇俊的辦公室大姐,還好現在社會對烈屬更寬容,沒有過去那種“從一而終”的要求,不過對方也說了,如果再婚,就不再屬於烈屬,按政策享受的那些福利也會相應取消。

雲還問了關於蘇俊父母那邊的政策會不會有調整,得知不受影響,她也就放心了,不然她是要考慮給一些補償的,畢竟夫妻一場。

然後她給蘇俊的姐姐打電話,都是同齡人,而且他姐姐相對來說,也比較好說話,這幾年他們的聯系倒是不斷,小楠也是每年春節回去一趟陪老人過年的。

蘇俊姐姐聽了雲的來意,停了一會說:“恭喜你了,早該這樣了。蘇俊也走了這麽多年了。對方是誰啊?”

雲也簡單地說了一下衛的情況。

現在主要是小楠的去留問題,還是那套房子的歸屬問題了,這可不是能在電話裏解決的,需要當面溝通,雲也說再約時間,並希望姐姐能幫她在林爸林媽那說說好話,畢竟老人的想法會不一樣,蘇俊姐姐也同意了。

雖然新的一周,雲的工作沒有那忙了,可以恢覆每天下午接孩子,做晚飯,但要騰出時間前往蘇俊的老家,還要談事情,至少需要兩、三天時間,她還是抽不出一個完整的時間,也只好再往後推了。

那天晚上,他倆在小區散步時,當她有些郁悶地和衛說這件事時,衛問了蘇俊家的地址,還有蘇俊家的情況,雲也盡量把自己知道的情況都告訴了他,衛自告奮勇說,他去,他去和蘇俊家的人溝通。

看著雲嘴巴張大著似能塞進一只雞蛋的口型,衛上手合上:“不用這麽誇張吧,你不相信我能搞定嗎?”

雲:“不是,我只是——”

衛:“你只是覺得那是你的事,你要搞清楚才能和我結婚是吧。”

雲點點頭,她就是這麽想的。

衛:“你就忘了我們是一體的關系了?”

雲:“我知道,但我就是覺得那是我應該面對的,不應該給你找麻煩。”說到後面,她聲音越來越小,似乎也覺得哪裏不對。

衛:“但是,已經麻煩到我了。”

雲張大眼睛看他。

衛:“你的事情老不解決,我就一直不能結婚,和你在一起還擔心別人說我們壞話,在孩子面前親熱還擔驚受怕的,又不能住在一起,怕他們形成不好的三觀,你這不是給我找麻煩嗎。”

然後他用手止住雲想道歉的話,只是指指自己的臉。

雲如善從流,輕輕地吻了一下他的臉,哦狠狠地咬了一下他的耳垂,這下可刺激到這頭狼了,被他狠狠地親回來,而且還是她最敏感的耳垂,這回雲可遭罪了,那不上不下的感覺,讓她深深體會衛前段時間“欲求不滿”的滋味。

後來很長時間,她不敢撩撥他“沒那金剛鉆,她再也不攬瓷器活。”

兩人氣喘籲籲的,還好知道自己在小區外面,勉力控制了體內澎湃的情懷,繼續冷靜的思考和談話。

衛:“蘇俊家的人擔心你改嫁,除了感情上有些許不舒服,更多是擔心小楠,擔心小楠以後在新家庭過得不幸福,擔心屬於他的房子被新老公霸占,而這兩點,你去說,還不如我去說,更有說服力。”

況且你說了,他們家最好說的是姐姐,想來溝通不難;

最難說的是林爸爸,和老男人溝通我了有經驗;

最說不清楚的是林媽媽,我可是老阿姨的團寵,我出馬,必成功。

雖然說,我們倆一起去效果最好,但你不是沒空嘛,我可不想再等下去,我怕我長期以往,餓一餐飽一頓的,身體會出問題。”

好吧,衛的理由是如此強大,雲不得不服,也很感激他如此勇敢地擋在自己的面前,幫自己遮風擋雨,解決難題。

幸福之餘,又擔心自己長期以往,獨自解決問題的能力會不會下降啊。

被衛不高興地又捏了捏耳朵,他看出她又開小差了。

摸著自己稍熱的耳朵,雲突然想起,有一件事情,她一直沒有和衛坦白呢,於是趁著衛現在高興,雲吞吞吐吐地說了自己的“用計”。

衛倒是對雲居然也會“用計”感覺很好奇,他問:“你用了什麽計啊?美人計?苦肉計?”

雲羞怯地說:“本來想用來著,但後來你的攻勢太猛,我都來不及用計,就掉進去了。”

衛:“那事後的羞羞答答,也是計嗎?”

雲:“那些不是,我在你面前就是那樣的,那時沒想到用計。”

衛:“那剛才咬我,是計嗎?”

雲:“一半一半,我剛才想到就做了,做完才想起書上提過這是一計。”

衛:“那我知道了,你所謂的用計,就是按書上介紹的,讓兩人感覺更好的**技巧是吧?”

雲點點頭。

衛:“那歡迎來用。”

雲擡起頭,怕衛說反話,但看著他表情真摯,眼神狂熱,不象說笑。

嗯,怎麽和劇本不一樣呢?

衛開心抱著她說:“那當然了,學什麽都是學,那方面也要學的,我們的經驗有限,當然要多讀書多實踐多交流了。只要我們倆都願意,做後都開心,都舒服,那就多用一些吧。”

好吧,沒想到衛是這種想法,男人和女人,果真很不一樣呢。

然後衛興致勃勃地問雲,還有什麽計沒使過,哪天可以好好使使,讓雲相當無語,又感覺有些刺激。

可惜到了晚上各回各家,只能是過過口癮,現在連雲也有點想快些結婚了。

過了兩日,衛帶著光榮的使命上路了(哦,不)前往林家。

去之前,雲也給蘇俊姐姐打了電話,說他全權代表雲雲,蘇俊姐姐也非常好奇衛的到來。

之後兩天,雲的心裏七上八下的,但衛的信息一直非常簡短,比如:“見了林家的人,見了林家族的人,正在談,別擔心,明天回去了。”

他一定是故意的,雲恨恨地想。

但為了不影響他的談判心態,雲沒有詳問細節,而是每天盡心照顧小楠和多吉。

這段時間,多吉都住在雲家,還好小楠房間的床是上下鋪,這哥倆好還能裝得下。

“危機四伏”的新婚之夜

衛回來那天,全家人都去接他。

在車站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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