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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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力湧動,掀起的旋風仿佛有生命般纏繞在那五人身邊,他們身上的氣息非常相似,磅礴到使人望而生畏。

四人如群星拱月般圍在少年身邊,以忠誠的姿態去傾聽他的聲音,聽從他的命令,然後如鐵則一樣奉行。

這就是他們之間的關系。

沢田家光再次確信了自己之前的想法,子彈的傷害固然可怕,但上膛並扣下扳機的時候才是殺傷力最大的時候。

讓他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這是藤丸立香的命令。

不是殺了Xanxus也不是用區區武力打敗他,那太簡單了,少年想做的是以更加深層的方式去否定Xanxus,否認他的意志。

魔力覆蓋身軀,紅色的衣衫乍現,穿著聖骸布制成的魔術禮裝的archer五指張開,伸向面前的土地,隨著他的吟唱,周圍的環境頓時出現了不可思議的變化。

“此身為劍之骨——”

紅色的荒野從他的腳下蔓延開去,無數刀劍被插.入地面,致使這裏看起來就像是劍的墳墓一般。

“無·限·劍·制——!”

被吞噬又重新鑄就的地平線上有火焰在雀躍。晦暗的天空中,巨大的齒輪時隱時現,這是絕對不屬於現實的場景。

形制各樣的劍被固有結界的主人投影出來,懸浮在空中的場面蔚為壯觀,Emiya平舉的手做了個下墜的動作,“抱歉,我們有個不喜歡給別人添麻煩的主人,就請你在這裏盡情掙紮吧。”

在固有結界裏的戰鬥不會對現實造成影響,像這樣把戰場轉移的話,就能夠把傷害和損害降到最低。

至於為何要把沢田家光和昏迷過去的斯庫瓦羅等人也包容在內,那就是弓兵的一些小心思了,反正勝利從一起開始就確信了,他不覺得自己這樣做是多餘的。

沢田綱吉因為沒有來得及被迪諾帶走,兩人也一起被卷了進來。他半坐在地上,楞楞地看著明亮的大空火炎自地面升騰而起,然後摧枯拉朽之勢毀壞面前的一切。

平時難以體會到的強大在此時展露無疑,他感到了戰栗和……內心某種強烈的渴望,假如他能夠抵達這種地步,就可以保護任何想要保護的人。

Xanxus赤手空拳,只用自己憤怒之炎便一舉擊碎了空中的所有刀劍,“哈哈哈哈哈!!你只有這點雕蟲小技嗎渣滓!!”

他的視線瞥向不遠處的沢田綱吉,神色既愉悅又猙獰,“啊,這張臉,和那個時候一模一樣,在我把那個老頭燒掉的時候,你也是這副表情。你什麽都做不到!因為只有我才可以,我才是真正的彭格列十代目!”

“燒掉……九代目?”沢田綱吉被他那極度血腥的表情駭住了,口中喃喃自語道。

憤怒之炎再度熊熊燃燒,更加暴烈,更加明亮和熾熱,憤恨已經摧毀了這個人的所有,在此處的只是被這一主題支配的人形物而已。

Xanxus朝他的方向舉起槍,“這就是我的覆仇!朝著虛偽的彭格列!”

但嵐色的風毫不留情地劈開了他的火焰,亞瑟單手握劍,擁有夢幻般黃金光輝的劍輕鳴,星球的最強幻想應master的聲音重現於此。

他側身擋在沢田綱吉和迪諾面前,眉宇之間神色凜然,時光在此時此刻倒流,似乎重新回到了那個被風吹拂的戰場,常勝之王屹立於子民之前,用手中的奇跡為他們帶去勝利的輝光。

庫丘林吹了個口哨,他活動了下肩膀,原本的休閑裝被藍色的戰衣取代,猩紅的長.槍轉握手中,“我也該幹活了。”

話音剛落,原地已經不見他的蹤跡!

“家光。”為了能夠更好的俯瞰戰局,裏包恩登上了一旁高高的劍柄並坐在那裏,“你看清楚了嗎?”

“……不。”沢田家光深吸了口氣,如果說之前他只是覺得對方集體實力高於自己,那麽則是終於意識到了雙方之間的天塹,如同從山腳仰望山頂那般,“就連怎麽到達Xanxus那裏的時候我也沒有看清。”

紅色的流光貫出,讓槍兵感到意外的是自己的攻擊竟然落空了。

庫丘林嘖了下,緊接著一柄低級投影的武器貼著他的耳側飛向黑發男人的方向,幾縷藍發被削下,他回頭朝正搭箭拉弓的弓兵抱怨,“我還在這裏好不好!?你的眼睛看不見嗎!?”

archer聳了聳肩,用遺憾的語氣說:“下次我會註意的 。”

“你不要搞得好像要連老子一起貫穿似的,友軍!現在是友軍!聽到沒!”

“哦。”

“哦你個頭啊!!等老子揍完這小子就來宰了你!”

一遠一近旁若無人的鬥嘴,這無疑是加重了Xanxus心中的怒火,從他的轟擊頻率就可以看得出,可饒是這樣,他的戰鬥風格依然粗中有細,是非常難纏的對手。

“真是…真是太聒噪了。”鞋跟磕地並急退,Xanxus帶起了一連串聲響,煙塵遮蓋住了他的模樣,但有血紅的光透過煙幕直入每個人的視野裏,“和斯庫瓦羅那個廢物一樣喋喋不休。”

Emiya蹙起眉,再度放出箭矢,奇怪的是沒有擊中的手感,像是穿過了空氣那樣自然。剛才他和庫丘林的攻擊就是這樣落空的,看樣子對方還是隱藏了些殺手鐧。

規模龐大的死氣之炎絞碎了煙塵組成的幕布,Xanxus從中踏出步伐,右手手指上的兩枚戒指齊齊煥發出驚人的壓力。

灼灼熱量席卷周圍,沢田家光不得不擡起手臂試圖抵擋,“同時使用彭格列指環和瑪雷指環…”

像是炫耀一般,Xanxus擡起了自己的右手,他得意地強調了一遍:“這就是我的覆仇,向沒有血緣又隱瞞下真相的彭格列九代目,踐踏彭格列的一切,踐踏這個虛偽至極、可惡至極的世界就是我的目的!”

“這不可能。”裏包恩出聲道,“沒有彭格列的血緣是不可能使用彭格列戒指的。”

“……哈。”男人發出了譏諷的笑聲,很快止不住的笑聲升起並盤旋在固有結界的上空,“沒什麽不可能,我先得到的是瑪雷指環,覺醒了平行世界的我難道連做人體實驗的可能性都沒有嗎?別開玩笑了,我做到的事情!”

“那是什麽意思…”沢田綱吉囁嚅著追問。

“意思?”Xanxus翹起嘴角,眼睛和嘴角都猙獰到了極點,“我只是從他那裏借來了手和腳,哦、還要加上兩只眼睛,脊柱也該敲碎了,我直接在我身上做了實驗。沒錯…我獲得了彭格列的力量,把本該屬於我的東西全部掌握在手心!等這些人被我燒成灰,就再次輪到你了,沢田綱吉。”

他的自我陳述中帶著致命的瘋狂和極端,慘無人道的實驗,如同丟垃圾一般舍棄失去利用價值的同伴,不惜穿過世界的壁壘也要再次執行的毀滅計劃。

之所以會選擇來到這個世界,是因為這個世界的Xanxus拒絕和他接軌,明明是一個人,明明可以直接把輝煌和榮光捏在自己的掌心,然後讓他人付出代價,這個世界的他竟然選擇了放棄,不可思議,也無法理解!

道不同不相為謀,他決定來執行清理計劃,他不需要和自身不相融合的可能性。

“他瘋了,那個絕對不是Xanxus。”不知道何時清醒過來的斯庫瓦羅評價道,他頓了頓,朝其他人覆述了一次,“他不是Xanxus,只是個覆仇的軀殼。”

裏包恩頷首,作為Xanxus左右手的劍士才是那個最有發言權的人。

在氣氛極度緊凝的時候,藤丸立香忽然笑了,只是笑容冷冷的,“別說笑了,如果這也算覆仇的話。”

他見過許許多多被憤怒和仇恨驅使的人,也統禦過被覆仇纏繞始終無法獲得安息的英靈,比起他們的決意,面前Xanxus實在是太不夠看了。

“這樣就是你的覆仇了嗎?毫不猶豫地舍棄同伴,毀掉一切,自以為的對別人指手畫腳。”藤丸立香一邊說著一邊聚集魔力,“比起我見過的覆仇,你這只不過是渴望得到承認的小孩子在發洩脾氣罷了!”

“你懂什麽!”

黑發藍眸的少年手一揮,為英靈們附加了強化魔術,“閉嘴,你才是最沒有資格說話的那個!什麽覆仇,什麽憤怒,踐踏別人的生命難道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嗎?別拿著冠冕堂皇的借口來掩蓋事實,事實就是你還是個沒斷奶的小孩!”

他之前始終一言不發是因為他在試圖自己觀摩戰局找到突破口,通過梅林對瑪雷指環的描述,加上Emiya和庫丘林試探性的攻擊沒有奏效,他大致得出了個結論。

那就是代表橫向時間軸的瑪雷指環可以讓Xanxus暫時身處別的時間軸,由於固有結界的存在,他只不過是存在於一個圓圈中的其他圓圈裏,只要不給他遁入的空隙即可!

以往或許有賢王,或許有軍師那樣的英靈幫他思考對策,然而藤丸立香是需要成長的,在場的四位英靈本可以直接釋放寶具消滅敵人,可他們選擇了這樣的方式來呵護少年的成長之路。

“看來就是這樣啦,該上了哦,諸位。”梅林笑了笑抽出劍,紅色的光倏爾出現,“要說鼓舞士氣的話,還是我來做比較好。”

雖然是作為王或者是領導者才能擁有的技能,但不知道為何夢魔也能夠做到這點。

兩次強化魔術的施加,再加上他們不再打算放水,原本磅礴的氣息此時更是幾何倍數增長,Xanxus原本囂張的笑意也不禁萎縮了幾成,也不再猶豫和拘泥,雙槍極度填充然後極度壓縮火焰,毫不拖泥帶水地射擊。

花盛開了。

嬌艷的顏色點綴著廢土,站在花海中央的魔術師自由自在的操縱著各式各樣的幻想,風王鐵錘低空掠過花叢,花雨從大地往天空墜落。

就在Xanxus用爆炸性的火炎去抵擋風時,擁有A級敏捷的庫丘林已經在他耳畔和他打招呼了。

盡管他利用瑪雷指環遁入別的時間軸只需要兩秒的時間,但庫丘林更快一些,一秒、不,或許半秒都不用,鋒利的槍刃直接貫穿了Xanxus的手臂,槍兵經驗老道,只用了點巧勁就把整只手臂卸了下來!

“你……可惡!”失去了左臂的Xanxus當機立斷,馬上用死氣之炎灼燒傷口收縮血管,然後大空的火炎附著在場口上,一只由火炎組成的手臂誕生了。

槍兵驟然暴退,遮天蔽日的箭雨聯翩而至,不給男人任何喘息的空檔,他們配合得極為巧妙,Xanxus只能放棄反擊的機會,身處於時間軸的夾縫中暫時求得生存。

那畢竟每一把都是神話中的武器,即使因為覆制的緣故,等級所有下降,但威力絕對不會小。

不過,瑪雷指環的遁閃是有限度的。

在突破極限的剎那,嵐色的風悄然而至,過去與未來之王蒞臨。遠處的魔術師手杖輕觸地面,世間罕見的King Maker就地恢覆昔日騎士王的風采,英雄作成發動!

黃金的輝光滿目皆是,那是無數戰士的悲願形成的洪流,光是註視著那光輝就讓人心神激蕩!

沒有必要啟動寶具,只靠著簡單的技能組合和同伴配合就已經足夠了。

眨眼間,戰場風向變換,Xanxus從戲耍的角色倒轉成為了被戲耍的角色,他惱恨卻連對方衣角都捉不到,每每得到機會的時候,就會被弓兵的支援襲擊。

你要是認為孤身一人就可以走下去的話,那麽就讓你見識一下同伴的力量,這是藤丸立香想要表達的意思。

刀槍劍斧穿透軀體,它們把Xanxus固定在地面,瑪雷指環已經因為無數次穿行時間軸而變得暫時無法使用,他對自己世界的彭格列九代目所做的事情現在完完整整的在他身上重現。

脊椎已經不足以支撐他的站立,男人只是由於過於彪悍的體質茍延殘喘著罷了。

只剩下最後一擊了,亞瑟從Xanxus手上取下了瑪雷指環和彭格列指環,男人立刻嗆出了一口血。

藤丸立香小心翼翼地捧著羅曼的靈魂寶石,戒指剛被放到一起就化作了光點融入寶石不見,籠罩在白色寶石外的粉色冷光似乎增強了一份。

“斯庫瓦羅,你要做什麽?”

裏包恩的聲音把他的註意力吸引了過去。

只見長發劍士一瘸一拐的走向生命陷入倒計時的Xanxus。斯庫瓦羅沈默著,而後舉起袖劍後猛然刺下,卻在男人的喉嚨處停了下來,片刻後他才低聲說:“你錯了,Xanxus。”

血沫不斷地從Xanxus的喉嚨中湧出,他的臉上閃過了懷念的神色,猶如泡沫轉眼間破碎,快到讓人以為是錯覺。

他用嘆息的聲音說:“沒想到你們說了同樣的話啊。”

自己的世界裏,斯庫瓦羅沒有讚成他的計劃,劍士當時說了一模一樣的話。

Xanxus親手處決了自己的隊長,從那之後一發不可收拾,一個接著一個的屠戮,他篤信自己不需要無用之人,抵達這裏的時候貝爾菲戈爾是最後一個陪伴在他身側的瓦裏安隊員。

啊……他終於明白了,或者說現在才明白,劍士當時還有沒有說完的話。那就是——你錯了,Xanxus,你背後並不是一無所有,還有我和我們。即使他人欺騙你、背叛你,我們始終是你的部下……是你的同伴。

到底是從哪裏開始錯了呢,Xanxus想著閉上了眼睛,或許從他忘記彭格列的信條開始,一切就錯位了。

斯庫瓦羅的劍終於揮了下去。

Xanxus的身體漸漸地化作了風塵,固有結界也土崩瓦解,曦日正從地平線上緩緩升起,大片大片的橙紅渲染著天與地。

“聽著,小鬼。”斯庫瓦羅斜睨著沢田綱吉,“下次見面的時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後者雖然害怕,但不像第一次那樣躲躲閃閃了,“怎、怎麽忽然……”

“閉嘴!把你剛剛聽到所有統統忘掉!!”

沢田綱吉冷汗直流,“就算你這麽說,我也……”

斯庫瓦羅抱著手臂,俯視著他說:“哼,聽好了小鬼。不要帶著任何同情心去和我的boss戰鬥,那才是對他最大的不公平。他就是他自己,不需要別人的憐憫和同情活著。”

“放心吧,如果事情演變成那樣,作為老師的我會先誅滅他的。”裏包恩坐在家光的肩膀上,列恩幻化成了手槍。

“裏、裏包恩!!!”

嬰兒用槍頂了頂自己的帽檐,“面對付出了一切的敵人,如果不盡全力的話,就是對對方的不尊重哦。”

“嘁,煩死了!我已經說完了,誰管你們怎麽做啊!!”說完,劍士轉頭從梅林手中接過關著瑪蒙的籠子,徑自消失在晨光中。

……

因為異世界的Xanxus已經被打敗,他使用瑪雷指環制造的破壞一並被抹除。

但沢田綱吉並不感到輕松,裏包恩針對他的魔鬼訓練終於有了拉開序幕的時間。令所有人都出乎意料的是,習慣了逃避的他在拿到訓練計劃的時候什麽也沒有說的執行了,而且非常拼命。

山本則因為和斯庫瓦羅進行了短暫的對拼後,更加深刻的意識到了亞瑟的強大,在請教自家父親的同時,還去拜訪了亞瑟請他當自己的特訓教練。

藤丸立香吃著山本家的特級生魚片,把手裏的saber支使了出去,反正學校放假期間老師也無事可做嘛,這個叫做充分利用資源。

有句話叫做樂極生悲,他吃完生魚片樂呵呵的洗漱睡覺,準備第二天起來就去找新房子來安頓Emiya和庫丘林他們。

可當他再次睜開眼時,世界都變了個模樣。

作者有話要說:

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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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yizi^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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