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很快就來到了學校，卻沒有停在門口，而是直接開進了學校裏面的停車棚。

閔歆朵看他利落地下車關門，疑惑地問道：

“你也來上學？”

他也需要高考？

紀與卿冷哼一聲：

“別把我想的和你一樣弱智！就算我不來學校，高考一樣比你的分高。”

“好吧！”

閔歆朵不得不服。

兩人一前一後進入教室，接受所有人的註視，以及秦朵兒那深閨怨婦般惡毒的眼神。

班主任龍波對於閔歆朵的曠課視而不見，沒有找她談話，讓閔歆朵提前想好的說辭都沒有了用處。

下課的時候，她也沒有如上周一樣來催促閔歆朵跟著紀與卿去補課。

閔歆朵不禁疑惑地看向紀與卿，卻見他向她投來一個不耐煩的冷笑。

好吧，就是他左右了龍波老師無疑了。

閔歆朵暗暗咬牙，這人也太可怕了吧，以一個剛成年沒多久的學生身份，就控制了年逾四十的厲害老師。

而且還不只是龍波一個！

從門衛大爺對他的跑車視而不見的時候，她就知道，整個學校，怕都是他的俘虜了！

“唉！”

閔歆朵輕輕嘆了口氣。

方圓圓趕緊關心道：

“怎麽啦？朵朵？這兩天你到底去哪裏啦？”

閔歆朵簡短地將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方圓圓，驚得她也瞪大了眼睛，久久說不出話來。

緊張的高三生活在繼續著，閔歆朵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學習當中。

一周很快過去，到了周末，紀與卿理所當然地又將閔歆朵帶回了自己的別墅，無視閔歆朵的抗議。

“紀與卿，你能不能不要總是對嘉文那麽兇？他只是詢問我為什麽不回家過周末！”

閔歆朵抱怨道。

剛才在學校裏，李嘉文幽怨地看她的眼神，讓她都無顏面對他了！

“你叫他什麽？”

紀與卿關註的重點從來都讓閔歆朵大吃一驚。

“嘉文啊！我一直都這樣叫他的。”

閔歆朵神經大條地還沒有意識到問題所在。

“他姓嘉？”

“他姓李啊！”

“那你就給我連名帶姓地叫他！一個保鏢而已，真當他是你的青梅竹馬？”

紀與卿的聲音突然高了八度，瞇眼看向閔歆朵。

閔歆朵這才反應過來，突然認真起來，站到他的面前說道：

“紀與卿，我們一直還沒有聊過關於做你女人的事情。”

紀與卿低頭，輕蔑地看著她：

“怎麽？你後悔了？”

如果她後悔，他馬上就會讓她後悔說話。

閔歆朵擺擺手：

“不是，我的意思是，既然我們只是協議，那就最好把協議的具體項目明確一下。也省得以後出麻煩！”

“協議？”

紀與卿冷笑。

“不是嗎？我答應當你的女人直到你厭倦，你幫我抓到袁天利。各取所得！”

閔歆朵的表情從未有過的嚴肅。

紀與卿也冷下臉來，說道：

“的確。那你想明確什麽具體項目？”

“做你的女人，可以！但我得跟你約法三章。”

閔歆朵開始將早就準備好的話說了出來，終於說出來的時候，發現攤牌也並沒有那麽難！

她一直在踟躕，在猶豫，但是這一周，看到紀與卿對李嘉文的惡劣態度，她知道，她必須說！

紀與卿的眼眸裏滿是戲謔，就像看著一個小醜在跳舞，微擡下顎，說道：

“你說。”

“第一，不能發生關系。”

閔歆朵直直盯著紀與卿，雖然他無數次地嫌棄她的身材，但是她還是想把這一點明確。

“你就算想，我也不會同意。這點你大可放心，你非常安全。第二點呢？”

紀與卿極力嘲諷閔歆朵的天真。

“第二，不能逼我做非法的事情。”

她考慮過他的身份，血夜所做的雖然是正義之舉，但畢竟是非法手段，她不會與他淪為同流。

紀與卿冷意更甚，哼笑一聲，說道：

“你覺得，你比我的哪一個手下強？”

言下之意，她還沒有那個實力。

閔歆朵暗暗點頭，這兩點，她早就猜到他會答應。

“第三，不能傷害我的家人朋友。”

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也是她同意做他的女人的本意。

親人朋友於她而言，才是最重要的。

紀與卿手裏正端著一個茶杯喝水，聞言將杯子朝著閔歆朵甩去，吼道：

“你可以直說就是想讓我不找李嘉文麻煩，是嗎？”

閔歆朵倉促避開飛來的茶杯，重心不穩，軟倒在了墻壁上，擡頭，毫不退讓地堅定道：

“是的。但不僅僅是他，只要是我關心的人，你一個都不許碰！”

“很好！是不是這段時間以來對你稍微縱容，你就肆無忌憚起來了？竟然還跟我討價還價！”

紀與卿的聲音仿佛從地獄裏傳來，手已經捏起了拳頭，微微抖著，似是極力壓抑著自己的怒火。

閔歆朵心裏泛起懼意，卻將腦袋揚得更高，仰視著怒火中的他，說道：

“這是我的底線！紀與卿。”

“底線？好，很好！”

紀與卿猛然欺近墻壁邊的她，拳頭狠狠砸在墻壁上，猩紅眸子瞪著她，咬牙切齒地低吼：

“約法三章是吧？我答應你。”

閔歆朵心中一喜，她賭對了！

但接下來，她馬上就面色大變，因為紀與卿突然捏起她的下巴，力道之大令她的臉孔都有些扭曲。

他說道：

“那你準備好承受接下來的折磨了嗎？閔歆朵！”

惹怒了他，必須付出代價！

和他講條件，他會讓她後悔！

反正只要不觸及這三條，她就任由他處置！

紀與卿臉上在笑，卻是魔鬼般的獰笑，令閔歆朵的心一寒到底。

“紀與卿，你非要這樣對我嗎？前兩天不是……”

前兩天的溫柔呢？

紀與卿沒給她繼續說話的權利，扼住了她的咽喉，看著她漸漸喘不上來氣，明明知道距離她有危險還有一段時間，還是煩躁地沒有去看她的臉。

而是貼在她的耳邊，森冷地開口：

“我以後不會再那麽縱容你，不會再給你機會反咬我一口！”

她可知道，他的心痛？

就像是用心對待一個人，到頭來又被拋棄。

在閔歆朵即將失去意識的前一刻，紀與卿終於松開了手，退開一步冷冷地俯視著她。

閔歆朵滑落在地，幹咳著，眼裏嗆出淚水，卻只看得見他腳上的鞋子，在淚水朦朧中那麽虛無縹緲。

她伸手想要抓住，還沒有觸碰到，那雙鞋子就漸漸離她而去。

紀與卿只丟下一句話：

“這只是一個開始。”

揚長而去，再沒有只言片語。

很久之後，閔歆朵才緩過來，嗓子有些疼，卻不及心裏的疼，雙手抱膝靠墻坐在原地。

雖然已經十月，但別墅裏已經開著暖氣，平時都嫌熱的她現在卻覺得渾身冰冷。

她做錯了嗎？

她只是想讓他對她的朋友好一些，否則她夾在中間，很難做人。

但他又怎麽會理會一個玩物的感受呢？

閔歆朵想了很久，也坐了很久。

直到小五的聲音響起：

“閔小姐……”

只叫了一聲，卻再也不忍說出口。

剛才的一幕她全部看在了眼裏，卻不知道怎麽安慰閔歆朵，只好蹲下來抱住她。

閔歆朵這才低低地哭出聲來。

回到自己臥室的紀與卿，將所有能砸的東西都砸了個稀巴爛，無處發洩的怒氣總算是消了一些，呈大字型仰躺在大床上。

天花板上隱約呈現出李嘉文受傷時候不顧一切跑去醫院的畫面，他當時還是銀面，見她一臉慌張地跑開，本不想去管，已經讓手下將面具收好。

終究是不忍心，以紀與卿的身份跑去了醫院。

還真是主仆情深！

紀與卿不由得冷笑，揉了揉太陽穴，腦袋有些疼痛，卻被他生生忍住，漸漸沈入混沌的夢鄉。

剛剛消融的隔閡，似乎比從前越發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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