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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番外3.3 見證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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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接下來就讓我們看看你們是如何走到一起的吧。”萩原沈了一口氣,從這裏開始,他們便不用時刻提心吊膽,緊張地在心裏盤算著下一個離開的人是誰。

“說實話,我還真挺好奇的。”景光對他們的處境最了解。

零的嘴角微微上揚,用食指蹭了蹭鼻尖,輕哼一聲,“其實也沒什麽好期待的……”

千夏呵呵地笑了起來,沒想到零會為了這個在大家面前害羞,“才不是呢!真是個不錯的機會,能再次聽見零那些時刻說的話。”她回憶起過往一幕幕和零相處的畫面。

屏幕上的畫面還在繼續變幻,自從景光犧牲之後,千夏作為科爾西的工作就變得更加危險了。剛剛見識到這個神秘組織的千夏,不僅要迅速理清科爾西和其他組織成員的關系,還要配合零一起收集情報,過了將近半年才能對科爾西的工作得心應手。

他們時常會去進行一些危險的任務,公安這邊的工作也沒有落下。在一次次的並肩作戰中,兩人也越來越了解彼此。千夏甚至還易容成零的樣子幫他在無法抽身的時候完成其他的任務,他們便逐漸合二為一,成為了密不可分的一個整體——一個透明的,就像不是真實存在的組合——ZERO。

轉眼間便來到了千夏離開日本去英國留學的日子,那是他們難得的分頭行動。在英國,千夏好像如零所願過上了普通學生該過的生活——這是零以為的。可是實際上,她還要不停地對組織在英國的分支進行調查,更重要的是,那是她必須要獨自面對的情況。現在零回想起來,或許那時候警察廳做出那樣的決定,就是為了所謂的將赤木鈴培養成可以獨當一面的人才吧。

零這一邊的情況也與千夏所想象的完全不同,千夏的離開讓零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孤獨。畫面裏零的一次次垂眸,滿眼的悲傷與淒涼。

“你怎麽沒和我說過那段時間你的心情一直是這個樣子?”千夏轉頭問身邊的零,那時候她偶爾回國述職,零每次都像之前一樣看似輕松地與她交流。

“你也沒告訴我在英國時你每天都在做些什麽。”她也只是和零報喜不報憂,比如說她就從未提起過在英國時曾被某一組織追殺的事情——因此赤木鈴的名字還曾在國際暗殺組織的暗殺名單上。

“真是兩個要強的人。”這一點景光早在多年前就看出來了。

“你們的工作真的很辛苦啊。”伊達長出了一口氣,“怪不得降谷當時總是很忙,也沒個消息。”

“小千夏還只是個高中生呢,就參與到這麽危險的事情裏來……”萩原撐著下巴,擔憂地看向屏幕裏千夏不停地轉換裝扮來躲避追殺。

“這就是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吧。”松田環手於胸,嘴角露出欽佩的笑容,“這樣子的話,我可要有點後悔當年教你拆炸彈了。”

一年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赤井秀一的身份暴露,基爾為證清白親手殺死了他。可零卻不相信曾經與他同行良久的黑麥會這麽輕易死亡,他和貝爾摩德聯手,故意以赤井秀一的容貌接近FBI的探員。不過貝爾摩德的幫助並不是免費的,很快他便被貝爾摩德要求協助她追殺從組織叛逃的雪莉——那個對零十分重要的女人的女兒。

“零這樣一直追著黑麥不放,是還在怨恨他沒能阻止我嗎?”景光的眼神有些黯然,當年他們威士忌組,雖然零一直和黑麥性格不合,但三人始終共同經歷過許多。若不是因為他的死,零恐怕也不會有那麽深的執念。

“那時候我還沒意識到你是自殺的……”零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都以為是赤井秀一下的殺手。

“景,我這些年一直都很想告訴你,你教給我的料理方法,後來我都在一個名為波洛的咖啡廳中得到了實踐。有很多人喜歡吃我做的食物,波洛也因此成為了米花町遠近聞名的店鋪呢。”當畫面來到安室透每天在波洛的工作,零輕聲開口說,“所以在波洛的工作我也樂在其中。”

“再加上零長得很帥,沒過多久就成了很有人氣的家夥。”千夏補充道。

“那就太好了。”景光欣慰地笑了。

他一個人制造了安室透這個身份,白天保持著一副陽光開朗的樣子,每到夜深人靜時,便落魄地對著空蕩蕩的小公寓——那是千夏最不願經歷的生活,但是意外的在同一時間,兩人在不同的地方過著類似的生活。

所以當千夏終於接到回國的通知,當她在東都水族館的停車場與零隔窗相望。那時候兩個人內心同時感到的安心,或許也是促成他們對彼此感情的催化劑。

“那時候我真的在想一個問題。”零一直以來都沒有說出口的心裏話,這時候也沒必要再隱瞞了,“如果你沒有出現在我的生命裏,我會過著什麽樣的生活呢?”

“哦!就是說在不同的平行世界裏,或許可能會出現小千夏從來都沒有出現過的情況嗎?”萩原的話,讓大家都不禁思考了起來。

如果小時候的千夏沒有被綁架,他們是不是就不會相遇了?

“我會日覆一日地重覆著孤立無援的生活,一個人在隨時會換的房子裏,沒有人會在意我有沒有按時吃飯,有沒有按時睡覺,生病了有沒有吃藥……”這些想法和千夏回來後對零的關心產生著碰撞,讓零每每想起,都會珍惜千夏的存在。

“如果我沒有遇見你們,沒有遇見你,過得又何嘗不是這種孤身一人的生活呢?”這不過是他們互相扶持的結果罷了,“所以啊,那我們就好好珍惜在這個世界的相遇吧。”

所有曾經對彼此隱瞞的小心思,在這塊屏幕前都變得清晰可見。因為想和零住在附近而故意謊稱沒帶鑰匙的千夏,不想讓千夏身陷危險而特意將她安排在戰場之外的零。他們雖是最了解彼此的人,可都不約而同的在心裏留下了一份沒有言說的心情。

“原來你早就知道江戶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零雖然隱隱地猜到了一些,但始終沒想過向千夏確認。這一次,他卻從旁觀者的視角見證了一切。不過他當然也會理解千夏那左右為難的心情。

“你也沒和我說過你對我那一年的成長感到詫異。”他們在中央公園幫助那對母子時,零第一次感覺到千夏不再是一個孩子。

在那之後便是IOT恐攻事件,零沒想讓千夏牽扯進公安的不正當行為,故意舍近求遠去尋求江戶川柯南的幫助。可千夏的能力再次讓零折服,在國務大臣會議上頂著巨大壓力為零爭取機會的赤木鈴,一刻不停地計算著天鵝號降落的軌跡,為警視廳的疏散行動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當然,零驅車飛上新幹線的畫面緊接著就進入了大家的視線中。除了了解情況的兩人以外,其他的四個家夥都不禁為零捏了一把汗,一直目視他將車開到東都灣填海地觀覽塔對面的廢棄大樓中。

另一邊,觀覽塔下的赤木鈴是唯一一個站立的人,她目視著那座大樓的位置,在心裏祈禱零能成功。她也已經做好了無法成功的準備——大不了便是一同葬身在此。

“我的戀人是這個國家!”零那時的話通過音響在放映室裏回蕩。

“真讓人難為情啊。”零撩了一下額前的劉海,無奈地拱起雙眉。

發動機的引擎轟鳴讓所有人攥緊拳頭。

“沖啊!Zero!”萩原舉起胳膊大喊道,像是身臨其境。

白色的RX-7沖向雲霄,耀眼的光芒在空中綻開。成功了——在觀覽塔下眾人的歡呼聲中,赤木鈴逆著人群朝那座大樓跑去。

“真是太驚險了。”景光不自覺間已經出了一身汗。

“好在終於成功了。”伊達看到了警視廳搜查一課高木的身影,欣慰地嘆了口氣。

“啊,零那時候受傷了吧——”松田看著大樓破碎的玻璃和滴在地板上的血跡,話音未落,畫面裏的千夏便已經趕到了零的身邊,滿臉緊張的神情,“千夏要心疼壞咯~”

“什麽呀!”千夏伏著身子視線避開擋在她和松田之間的萩原看向他,“搭檔總是把自己弄受傷,肯定是會擔心的啊!”

景光和伊達相視一笑,萩原倒是朝零眨了眨眼,好像在說千夏就是嘴硬。

當包紮完的零要求和千夏擁抱時,四個人又一齊起哄著“哇~”道,令中間這兩人的臉唰的一下紅了起來。

“那時候應該還沒有……對吧……”千夏有些好奇地問身邊的零。

“啊……或許吧……其實我也很難表達當時的心情。”零撓了撓頭發,“偶爾也想依賴你一下……可能是出於這種心態吧。”

之後總算是又過了一段相對安穩的時光,他們共同迎來了哈羅,度過了千夏的18歲生日。在此期間,千夏還兩次與怪盜基德交手,都沒占下風。

“說實話我那時候真的有些不滿……”見到千夏被基德抱著交到了白馬探的手中,零沈下了臉,“我實在無法想象一個罪犯會讓你如此感興趣。”

“可我從他那裏學到了變聲的能力!”能讓千夏有所收獲,便就是有意義的。

“零一直是一個占有欲很強的人。”景光看向千夏,打趣地說道。

“阿景!”連這些小心思都被景光戳穿,零剛剛擺出的陰沈模樣便全都破功了。

“而且他知道我的真實身份,這就讓事情變得更有趣了。不過我還是以他為幌子騙過了新一,才能確定雪莉的身份。”雖然很對不起新一和志保,但當時的那種情形,想要完全不露馬腳地確認灰原哀的真實身份實在是太困難了,千夏也只能利用科爾西的身份測試她的反應。

時間線來到了鈴木財團的游輪派對,那是兩人以公安身份執行的任務,目的是將組織企圖殲滅的犯罪團夥以正當的途徑繩之以法。不過非要說千夏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意識到零在她心裏的重要性,或許就是在這個時候。

千夏和零用一場戲騙過了犯罪團夥的頭目,將其引誘至甲板,只是沒料到那人還提前在船尾的油箱處設置了炸彈。

“真是可惡!”松田煩悶地脫口而出,“怎麽這些可惡的家夥就這麽喜歡使用炸彈這種工具,知不知道爆炸///物處理班天天有多麽辛苦!”

“是啊,而且還要在行動前換上厚重的防護服,又熱又累……”萩原擺了擺手,“不過成功拆掉炸彈的時候也很有成就感就是了。”

“餵!等等!他該不會要——”伊達的話還沒說完,畫面裏犯罪團夥的頭目就將手裏的遙控器從甲板上扔向了海裏,赤木鈴的身影緊跟著飛身跳下了船。

“小千夏……”萩原註視著屏幕輕聲說,剛剛還在擺動的手停留在半空中。

“哎呀,別那麽緊張嘛。”千夏見身邊的幾人都沈默不語,趕緊緩解了一下緊張的氣氛。

“說實話,那時候真的把我嚇壞了。”零眼看著畫面中的自己跟著跳了下去,“行駛中的游輪螺旋槳會產生巨大的吸力,即使是我也不能保證可以擺脫那強大的力量把你帶回來。”但他那時候還是義無反顧地跳了下去,不過幸運的是,他們成功返回了水面——盡管千夏已經失去了意識。

“千夏!千夏!不要丟下我……”

千夏聽著零那時的呼喊,看著他不斷確認自己的心跳和呼吸,眼眶不禁濕潤了。心臟按壓、人工呼吸……只要能讓千夏醒過來的方法,零都願意嘗試。

她看向身邊的那個人,他現在的表情更多的是一種欣慰和淡然,“對不起,我不知道那時候你……”

“傻瓜,搭檔總是把自己弄受傷,肯定是會擔心的啊!”這句千夏前不久才說過的話,被零原樣奉還了。

幸好那時候千夏沒有就這麽離開他,當他看見那熟悉的、清澈的眼睛睜得渾圓,臉頰還泛著紅暈,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於可以落下。

“我那時候可不好意思了……”千夏把手指抵在了嘴唇上,“仔細想來,那時候其實也算是初吻吧。”

“是人工呼吸!”零紅著臉糾正道,身旁的景光輕聲笑了起來,惹得松田和伊達也遙相對望、會心一笑。

“為了公眾的利益犧牲,是警察的榮耀對吧。”救援艇上千夏擲地有聲的發言,卻讓原本歡樂的氣氛突然又變得莊嚴了起來。他們這幾個人都是為了這份榮耀願意拼上性命的人,很欣慰能看到那個曾經的小女孩受到他們的影響一步步成長為可以和他們站在一起並肩作戰的人,盡管他們現在只剩零一個人了。

“小千夏……”萩原拱起眉毛,苦著臉,略帶哭腔地將身旁的千夏攬進懷裏。

“這是怎麽了呀?”千夏輕輕拍撫著萩原的後背。

“太好了,有小千夏和零一起繼續向前走……”他松開千夏時,眼角的淚光似有若無,“可是你們也太辛苦了。”

“因為我們代表的並不只有我們兩個人,對吧?”千夏握住了零的手。

“是啊。”零點了點頭,只要想到是帶著他們四個人的信念一起向前,他們倆就只會一刻不停地勇往直前了。

之後兩人在病房裏的對話,包括後來千夏和柯南的坦白都被呈現在大家的眼前。

“那個吻到底是代表了什麽呢?”零曾經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都很想要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真的是為了表達謝意,不過可不只是因為你救了我。”千夏垂著眼,仔細回想當時的心情,“很感謝你一直在我身邊,照顧我。”她擡起頭來看向零,笑顏如花,“大概是‘你在我心裏真的很重要’這個意思。”

零楞在原處,呆呆地看著她。

“零對女生的心意還是不夠了解呢。”萩原笑了起來,“我想這時候的千夏很糾結吧,很難承認自己喜歡上了一個人,特別是那個人還是零。”

千夏點了點頭。

“什麽意思?”零緊張地追問,還是萩原對這方面了解。

“害怕失去。因為你們隨時隨地都處在危險當中,有感情會給對方帶來負擔。”萩原也很清楚讓千夏有這種不安全感的原因,特別是聽到了千夏對那個名為江戶川柯南的孩子說的那句話。

“我啊,一直保持著這種性格也是因為不想忘記那個人……”

萩原當然知道千夏時常在嘴邊提起的那個人就是他。

很快,萩原的說法就得到了證實。屏幕中的千夏和零兩個人像是玩起了謎語一般,互相隱藏著對彼此的感情,疑惑著是不是對方還有更適合戀愛的人選。他們心照不宣地回避,又心照不宣地試探。直到新的導火索出現,才終於在絕境中將所有想法訴之於口。

一切的開始便是從千夏隨萩原千速來到了萩原研二的房間,那個八音盒跨越了七年的時光,終於被交到了千夏的手中。雨宮宅裏拼命彈琴的千夏,指腹變得通紅也沒有停下的意思。在零的眼中,那是她對萩原最真摯的懷念。

所以他選擇了隱瞞。

“那個炸彈犯居然又越獄了嗎?”松田氣憤地皺起眉頭,畫面已經切到了接到消息正在停車場等待著的零這一邊。

“總感覺沒那麽簡單。等等,他脖子上的那個炸彈不是——”伊達發現了不對勁。

“沒錯,就是我們當年在那棟廢棄大樓中遇到的,帶著面具的可疑罪犯。”零解釋道。

“零也被戴上了那個炸彈……”景光擔憂地看著脖子被項圈炸彈鎖住的零。

“若不是她不知道你已經不在了,或許我就已經死在那裏了。”沒有直接炸死零而是選擇使用這種可以倒計時也可以遙控的炸彈,就是為了引出景光。無形之中,景光又救了零一次。

不過隨身攜帶炸彈的降谷零還是被警察廳上層要求隔離在地下庇護所裏,這次的爆炸事件也被交給了千夏處理,只是千夏一直沒有什麽進展,僅僅阻止了想要調查降谷零的警視廳搜查一課。

“真不像千夏的風格。”松田感慨道,千夏一向雷厲風行,腦子又轉得極快,這次怎麽會如此被動。

“還不是因為某個人根本沒跟我提起過你們當年與犯人曾經交過手的事情,反而是告訴了別人……”雖然千夏這下終於可以確認當時零將情報告訴柯南真的是想要幫她,但也自信若是了解那些,行動不會慢於柯南。

那幾天對於千夏來說簡直像是噩夢一般,直到在澀谷中央醫院的停車場被炸彈襲擊,才終於迎來了事件的轉機。不過爆炸的瞬間還是讓眾人嚇了一跳,也是從那時候起,千夏的肺落下了永遠無法痊愈的毛病。

“我總覺得……小千夏不會這麽輕易……”萩原好像有預感千夏會離開醫院,只是話才說了一半,畫面裏的千夏就已經拔掉了手上的輸液針。不過萩原沒想到的是,她離開醫院的第一件事竟是去他的墓前。然後千速出現了,將萩原的遺書交到了千夏的手中,一切都是那麽的巧合,仿佛是上天註定一般。

“怎麽我的遺書!”萩原吃驚地望著屏幕,“啊,姐姐也真是的,那種羞恥的東西……”

“你害羞個什麽勁兒啊。”松田俯身用胳膊勾住萩原的脖子,“那封信我也看過了,怎麽?還不給我們看啊。”

“不是啦,如果我能提前料到什麽時候會犧牲的話,我就再寫一些更正經的話了……”或許就不是簡單的一張紙,他也有很多話想對親友們說啊。

“笨蛋,誰能提前預料到自己的死期呢。”松田拍了一下萩原的腦袋。

還沒等他們閑聊幾句,風見就向千夏匯報了零那邊的情況,氣氛又變得緊張了起來,只有零開始提前為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感到不好意思。

千夏最期待的畫面終於來了,當她把零撲倒在地時,其實就已經決定了要在這裏對零說出所有藏在心裏的情感。好在零的心中也是同樣的想法。

倒計時還剩最後五分鐘時,互訴衷腸的兩人,引得屏幕前的四人眼含淚光。

“你們是彼此的光,也是彼此的影。”景光將手搭在零的肩膀上,他終於等到了零能如此坦蕩地說出自己的心聲,作為摯友,心中是無比的欣慰。

“小千夏終於擺脫了我給你留下的陰影……”萩原一邊說著,一邊捂起臉,想說的話都哽在了這裏。他一直靜靜地見證著千夏的成長,對千夏日覆一日踐行將快樂傳遞給別人的行為感到心酸。什麽時候千夏才能真正發自內心地笑出來?什麽時候千夏才能忘記他這個人曾經的存在?

直到這一刻,零終於把千夏從無盡的回憶裏拉回了現實。

“讓我忘了你是這輩子都無法做到的事情,不過現在,我終於能像你說的那樣,珍惜眼前的人了。”千夏柔聲安慰道,正是因為看了萩原的遺書,她才終於放下了心中的那份顧慮。

束縛著零的炸彈被千夏拆卸之後,他立刻行動了起來,很快便確認了普拉米亞的身份,在酒店的頂層與柯南一起聯手對付這個瘋狂的罪犯。當年他們沒能一起解決的事件,三年後終於在零和千夏共同的努力下,有了結局。所以零必須奮不顧身地跳上那架直升機,每一次出拳都是為了正義和大家的信念。

當直升機墜落地面,零癱坐在地,再也無法招架普拉米亞的攻擊,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期待著轉機出現。

果不其然,千夏還是趕來了零的身邊,她在關鍵時刻站在了零的身前,用拳腳將普拉米亞制服。眾人都松了口氣。

他們在天臺上看著紫色和藍色的液體在公安的工作之下逐漸變綠,案件完美的解決以他們甜蜜的親吻告終。

零早就漲紅了臉,大家也如他所料地發出了起哄般的哄笑。這麽一來,他們也算是見證了這兩個人走到一起的全過程。在那之後便是一些親昵的日常,每個人都八卦地問個不停,就好像又回到了學生時代。

“哈哈,零還挺霸道的嘛~”松田調侃道。

“有時候又意外的貼心。”伊達露出了讚許的表情。

“不過要我說啊,千夏完全是站在主導的地位。”景光對零最了解,“很輕松地拿捏了零的情緒。”

“我才沒有被拿捏住呢!”雖然零不想承認,但是往後發生的事情才剛剛開始印證景光的話——那個讓一切發生轉變的聖誕節——飄著黑雪的聖誕節。

大家也很快意識到了故事不會如此簡單地走向大團圓結局,因為隨著組織對波本的懷疑,他們也不得不刻意保持距離,特別是當千夏洞悉到公安內部可能潛伏著組織派來的臥底,一個巨大而隱秘的計劃悄然開始了。

從這裏開始,千夏和零將會看到一切的全貌。當千夏開始刻意對零隱瞞行動,直到科爾西在朗姆面前自爆身份,從那往後便沒有什麽兩人共同進行的任務了。

零終於了解了當年千夏主動和赤井秀一合作,是想保守住那個夜晚在天臺上沒有被說清的秘密。用自己的血肉換取朗姆對波本的信任,犧牲了自己潛伏多年的心血,這一切都是千夏心甘情願。而那時候,零還曾因為千夏的刻意隱瞞而發脾氣。

“但是那確實是我的不對。”千夏看出了零的自責,“是我太自負了,想著只要你不了解這些,就沒辦法阻止我把自己作為那個魚餌引誘組織的行動。如果不是因為這樣,後面也不會發生那些了吧?”這些話,在那之後的五年時間裏,千夏在心裏重覆過無數遍。

銀色子彈的秘密被揭開,零多年來心裏對艾蓮娜醫生的牽掛也終於可以徹底放下了。這是千夏為零所做的一切,只為能早點解決這個邪惡的組織,讓他們都可以走在陽光之下。

烏丸蓮耶的暴行被千夏揭開的同時,零只專心於波本這一個身份,他跟隨著朗姆行動,很快便取得了他完全的信任。就這樣,決戰的那一天越來越近。

一種不祥的預感充斥在眾人的心尖,好像但凡是Zero組分開的行動,就總是讓人感到不安。

千夏決定孤身一人去策反貝爾摩德,所以那時候朗姆的電話裏才會傳來千夏已經死了的消息吧。零終於明白了,如果他能早點明白這些,那時候會不會做出不同的選擇呢?

答案無人知曉。

六人註視著零手持炸彈將毛利蘭送出那間廠房,好像明白了將會發生什麽。爆炸如眾人預料的發生了,零的身影消失在了煙塵裏。一切都結束了,悲傷的千夏用手不停地搬動廢墟裏的瓦礫,卻只找到了零的一片衣角。

“我那時候以為你已經死了。”零毫不避諱地說,“所以想著就算一切都結束在這裏,也沒關系。”

“如果你這家夥真的因此犧牲,我的後半生就註定看不到任何光亮,而是在深深的自責中度過每一天。”那時候的千夏,也以為零已經死了。

“後來呢?零是怎麽活下來的?”萩原緊張地發問,對於他們這些觀眾來說,最令人安心的一點在於,他們已經了解了故事的結局——零和千夏舉辦了婚禮。

“我當時被最近的警員救下,不過卻意外的因此獲得了像幽靈一般適合在暗處活動的一張好牌。”零正說著,畫面就來到了雨宮真太郎和他在病房裏對話的場景。

“我寧願你沒拿到這張牌!”千夏長出了一口氣,可是隨後真太郎的話就讓她明白了為什麽零會選擇和她分開,“是因為我和你之間必須有一個人……”

零點了點頭,“你年紀還小,還需要更多的時間去豐富自己。而且你的肺也需要休養。”

“可是你為什麽不能等我醒來跟我商量一下呢?這樣最起碼我知道你還活著!”千夏也就不用在猜忌和自我懷疑中度過那五年了。

“公安需要一個可以獨當一面的赤木鈴,也需要先騙過自己人,才能騙得過敵人。”這也是零不想的。

“那你們分開了多久?”景光理解零會做這個決定。

“五年……”零的這五年又何嘗不是在悲傷中度過的呢。每當他感到無力、感到疲憊時,只要能遠遠地看千夏一眼,確認她還平安健康地繼續進行人生的軌跡,就足夠了。所以他才會忍不住給千夏留下線索,希望聰明的她能解開這些謎團。

而失去了零的千夏,在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每晚以淚洗面。她住進了零的公寓,看著屋裏沒有改變的陳設,沒有零的身影,卻又無處不是零的身影。想說的話只能寫進日記,眼看著日記本發黃的側面變得越來越厚,每一筆每一畫都是千夏對零的思念。

“雖然是出於好意,但是讓女孩這樣無窮無盡地漫長等待……”萩原也為之嘆息,“零,這可不是一個負責人的男人應該幹出來的事哦。”

“幸好趕在無可挽回之前回來了。”零的任務,在和千夏22歲生日那天的相遇之後,已經進入了尾聲。

天空逐漸變得灰白,又到了飄雪的季節。

千夏作為公安警察的工作並沒有因為零的離開而停止,她為了公眾可以隨時犧牲的信念也沒有因此改變。當爆炸再次發生,當她的面前是三個孩子的生命,千夏也義無反顧地撲了上去,護在孩子們的身體之上。

“能在廢墟之下聽到你的聲音,或許就是支撐我挺過難關的動力。”電話撥通的那一刻,千夏已經篤定了內心的想法。零是值得她托付性命的人,這一點依然沒有改變。她相信他,所以她願意孤註一擲。

好在零沒有辜負千夏的信任。

當降谷零的身影出現在手術室之外,四人都長出了一口氣,只要這兩個人能在一起,就會讓人安心,仿佛世上沒有什麽是能難倒他們的——就算是病魔也不行。

“那天我做了一個夢,夢見你沒能醒來……”零還記得那個夢的內容,或許他一生也不敢輕易忘記,“那時我便明白瞞著你是一個錯誤。如果沒有發生這些,如果直到死亡我們都無法相見,我的內心無法高尚到接受你站在別人身邊,更無法接受你在最後的時刻都不能確定我一直站在你的身後。”

所以他決定在那個聖誕節求婚,為此提前許多天就開始做好了準備。

“這是要準備求婚了吧!”伊達看著屏幕裏挑選戒指的零,不禁想起了自己。

“是啊,我必須要完成早就許下的諾言。”零牽起了千夏的手,那個一起在飄雪的聖誕樹下許願的諾言,已經被耽誤太久了。

聖誕節如期而至,四人期待著他們來到聖誕樹下的場景。

“有一顆充滿了感恩的熱燙的心,每分鐘都會守在你身邊,為你跳動,這就是我的愛所能帶給你的全部感受。眼下我已經把手伸給你了,你願意接受我嗎?”

“嫁給他!嫁給他!……”萩原和松田一齊吆喝著,景光和伊達在一旁笑著看他們嬉鬧。

“我願意。”千夏的回答擲地有聲——不止是從音響中傳來的,還有屏幕前的千夏口中的輕念。

無論是問多少次,她都會這麽回答。

“哇!”四人興奮地鼓起了掌,總算是盼來了大結局。

櫻花盛開的日子裏,千夏穿著潔白的婚紗——正是她現在身上所穿的那一件。

“我們很想讓你們見證我們的婚禮,沒想到還會有這樣的機會。”隨著時間逐漸來到故事的尾聲,千夏和零心裏不禁翻湧起了不舍的情緒。是不是故事結束了,他們就要再次說再見了呢?

“要不然,我們在這裏為你們舉辦一個單獨的婚禮吧,就我們六個人的婚禮。”伊達提議道。

“好哇,就趁著這畫面裏櫻花爛漫的背景!”萩原興奮地站起了身。

“希望這個放映室背後的人,不要搞破壞。”松田也站起身來,理了理衣服。見屏幕上的畫面停留在了當下的背景,或許是他們的請求被默許了。

所有人都站起了身,在放映室裏的一小塊空地上做好了準備。

“阿萩……”千夏拽著萩原的衣角,眉宇間倒充滿了傷感的情緒,眼角盈盈地閃著淚光。

“好啦。”萩原為她擦去了眼淚,“每個人到這個世界上,都會走到和別人說再見的這一天。沒準在別的世界裏,我們的故事還未完待續。可是你瞧,”他的目光轉向零,他正和景光說著什麽,“他也是你可以托付終身的人不是嗎?你們選擇了彼此,往後便有他替我們陪在你身邊。”

千夏點了點頭。

一切準備就緒,她挽著萩原的手,向零走去,松田為她拖著婚紗的裙擺,伊達班長充當牧師的角色準備好宣讀他們的婚禮誓言,景光手捧著兩人的婚戒,等待著交換戒指的時刻。

“咳咳!”萩原清了清嗓子,然後帶頭哼唱起了婚禮進行曲。

伴隨著大家的歌聲,千夏一步步向零走去,直到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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