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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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廳警備局警備企劃課辦公室晚20:00

“幫我再調查一下羽田浩司的案子。”零來到鈴的辦公桌前。

“怎麽突然想起要調查這個案子了?之前我幫你擺平了那件事情你都沒表揚我,現在又使喚我幹活。”鈴放下手裏的文件,擡頭看向零。

“多虧了你及時告訴了管理官,才沒有在諸伏警官面前漏了餡,謝謝你呀。”上次和朗姆一起在長野解決案件時,全靠鈴在背後溝通聯系,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說起來,風見沒什麽事吧?”早上風見為了跟蹤攜帶大量□□的嫌疑人陷入了窘迫的境地,為此零特意跑了一趟,看樣子應該沒什麽大礙。

“沒什麽事,只是我遇上了一個麻煩的人。”若狹留美,那個人肯定不只是一位小學老師這麽簡單。

之後的某一個周末,千夏同小蘭和園子一起前往神奈川,她們此行的目的是為了參觀一個畫展——那是一位和鈴木家交情很好的青年畫家的得意之作。

“真好哇,那些畫雖然我欣賞不來,但能看得出來他一定在藝術方面很有造詣。”走出畫展時,園子長出了一口氣,能看得出來她對那些畫完全沒有興趣。要不是受父母的委托,她才沒有閑情雅致特意跑來神奈川縣看畫展呢。

“雖然不感興趣卻還是看完了呢……”小蘭也看出了園子的無奈。

“接下來的時間就稍微逛一逛附近的景點吧。”千夏打開導航,這附近就有一個地質公園。

她們剛走到美術館的門口,就聽見遠處傳來警笛的聲音。

前面的路口被封鎖了起來,交通警察正在疏散路上的汽車,指揮它們改道前進。

“發生什麽事了?”千夏偵探的天線仿佛接收到了信號,小跑著朝那邊跑去。

“真是的,她還是沒變,是不是偵探都一個樣,看到有案件就往上撲。”園子雙手掐腰沒好氣地說。

沒辦法,她們只能追了上去。

“警官,發生什麽事了嗎?”千夏上前詢問正在執勤的交警。

“不能再往前了,前面有群眾發現了炸彈,現在爆///炸物處理組還沒有到。”負責疏散人群的是一位褐色長發的女警。

“萩原警官?”小蘭和園子這才追了過來,眼前這位女警她們曾經見過——萩原千速,神奈川縣警察本部交通部的一位警察。

“萩原?”千夏怔住了,萩原研二的臉浮現在了她的腦海中。

“警官,可以帶我去現場嗎?說不定我能拆掉它。”千夏沒時間回憶往事了,既然已經做出了疏散人群的決策,就說明爆///炸物處理組不一定能在時間限制內趕到吧。千夏對警察們做出決斷的條件還是相當了解的,“沒時間了對吧,請相信我,我是一名偵探,受過這方面的訓練!”

見千夏如此堅定,萩原千速動搖了。事實確實如千夏所想,因為在一個小時前,神奈川的另一個區域也出現了大量爆///炸物,爆///炸物處理組的人員盡數前往了那邊。雖然留在本部待命的警員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但不一定能成功趕在爆炸之前到達——因為倒計時已經只剩六分多鐘了。

“你們留在這裏。”千夏回頭對小蘭和園子說道,不能讓她們也跟著冒險。

千夏戴上萩原千速遞來的頭盔,坐上了她摩托車的後座,朝爆///炸物所在的地方前進。

警戒線內,橫溝警官已經在指揮警員離開了。

千夏才不管什麽警戒線的存在,她掏出隨身攜帶的那個一字夾發卡,徑直向炸彈走去。

“餵,不要靠近那裏……”橫溝警官剛要開口,卻被萩原千速攔了下來。

“讓她試試。”千速來到她的身邊,“不過我先說好,如果倒計時只剩一分鐘了,我會立刻帶你離開現場。”

幸好只是普通類型的炸彈,千夏檢查了一下炸彈的基本構造,還剩下五分鐘,她沈了口氣,頭也不回地說道,“這麽簡單的炸彈,我三分鐘就能搞定了。”

千速聞言楞在了原處,這句話她是如此的熟悉。

千夏小心地打開了炸彈的控制面板,裏面有汞柱,果然沒有想象的那麽簡單。當年萩原和松田也死於這種帶汞柱的炸彈之手,這不免讓千夏有些緊張,手一直抖個不停。

必須要調整情緒,千夏不停地深呼吸,陣平哥說過,“心浮氣躁可是大忌啊。”

空氣仿佛靜止了一般,只有計時器在嘀嘀地響著。但是千夏並沒有食言,在炸彈還剩兩分鐘的時候,她剪下了最後一根電線。

“完成了。”千夏站起了身,計時器的燈已經滅了。

“那你也快點離開那兒,萬一計時器重新恢覆……”千速的心還是懸著的,畢竟萩原研二當時就是遇到了這種情況,

“嗯。”千夏來到了她的身邊,“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爆///炸物處理組的同事們吧。”千夏指向橫溝警官的身後,爆///炸物處理組的警員已經到了。

“對了,萩原警官,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千夏這才有機會把心中的疑問問出來,“你是不是有一個弟弟,叫萩原研二?”

這樣近距離地觀察,千夏才發現,眼前的這個人長相居然和她自己還有些相似。

“你就是研二他們在警校遇到的小女孩吧?研二之前和我提起過你。你剛才拆炸彈的樣子簡直和陣平一模一樣。”果然是這樣。

她們一起離開了現場,小蘭和園子還在原處焦急地等待著她們。

“竟然這麽巧碰見了你,看來下午必須要請假才行了。”千速摘下頭盔。

“為什麽?”千夏用疑惑的目光看向她。

“我必須要邀請你去我家一趟,因為研二還有想要交給你的東西。”

她們一行人拜訪了萩原家的宅子,這還是千夏第一次來到萩原的住所,在警察學校時,他們都住在宿舍裏。小蘭和園子就待在客廳裏,她們看出了這恐怕是對千夏來說很重要的人,所以沒有跟過去打擾她們。

推開萩原原本的房間,木質的地板幹凈整潔,能看得出來有人會定期打掃。

“雖然經常打掃,但還是維持著原來的樣子。”千速解釋道。

確實很符合萩原的風格,滿墻的海報,還有摩托車的剪報。桌子前擺放著千夏送給他的那個汽車模型——用一個透明的亞克力盒子裝了起來,能看得出在很用心地保存。

“這個是萩原原本想要交給你的。”千速將一個紙袋交給了千夏,裏面是那個千夏委托萩原修理的八音盒,和一張照片和字條。

“我有遵守約定成為一個好警察哦,等我們再次相遇時,一定會讓你看見那樣的我”

照片是一張警校五人組的合照,在他們五人的身後,是櫻花樹下的千夏——一定是他們不知道什麽時候趁著千夏看書時偷偷拍的——他們寶貴的也是唯一的合照。

“這個八音盒,研二搗鼓了半天才修好。不過他告訴我,裏面的齒壞了,不可能再像原來那樣播放那首曲子了,所以他把整個齒都換掉了。現在打開八音盒會響起完全不同的曲子,那也是他想要送給你的歌。”千速指了指那個八音盒。

千夏小心翼翼地打開來,齒自動轉了起來,音符叮鈴地連成曲調。

“是《童年的回憶》——”千夏的手止不住地顫抖,從小就學習鋼琴的她對這首曲子再熟悉不過了。

“這首歌還有另一個名字——”千夏繼續說道。

《愛的紀念》——

回去的路上,千夏和她們解釋了事情的原委。與她們告別之後,她獨自來到了米花町2丁目20番地的雨宮宅裏。她坐在大廳的鋼琴前,白色的窗簾被風吹動。

悠揚的鋼琴聲充滿了整棟房子,透過窗戶的縫隙傳向了外面。

她一遍一遍地彈奏著那首《童年的回憶》,明明是歡快的曲子卻顯得那麽悲傷。萩原在八音盒的內側留了一句話——相比於《月光》,我更希望你能每天都聽到如此歡快的旋律。

那家夥,總是愛說這種讓人流淚的話。

千夏的眼淚滑落臉頰,她就任由它滴在琴鍵上。

“應該是從雨宮家傳來的琴聲吧。”琴聲響了很久,免不得會讓小哀起疑。

“我來聯系一下新一吧。”阿笠博士說著,撥通了新一的電話。

“她一定遇到了非常悲傷的事情……”小哀撐著腦袋,沒想到那個大大咧咧的人還會有這樣的心境。

“為什麽?”阿笠博士趁著電話還沒接通前問了一句。

“因為這首歌原本是一首表達愛與浪漫的曲子,現在卻只能聽出哀婉之情。”小哀解釋道。《愛的紀念》嗎?你到底在紀念誰呢?小哀也忍不住好奇。

琴聲一直持續到半夜,沒有一刻間斷。千夏仿佛感覺不到疲倦,即使雙手的指腹已經變得通紅也沒有停下的意思。

“你不是跟我說你沒有家裏的鑰匙嗎?”不知何時,零已經出現在了千夏的身邊。

千夏停下了手,擦去了眼淚,她不能在零面前哭泣。

“因為我想待在你的身邊。”千夏雖然已經擦去了眼淚,但零還是能看出她哭過的痕跡。他看到鋼琴上放著的那張照片,似乎明白發生了什麽。

還沒等零想開口說些什麽,千夏突然轉過身來抱住了站在她身後的零。這還是第一次,倒是把他嚇了一跳。

“零……”

“怎麽了?”零撫摸著千夏的頭發。

她的胳膊緊緊地環住了零的腰,聲音有些顫抖,“請你不要離開我,求你了……”

“傻瓜,我不會離開你的,絕對不會。”零看向窗外,天已經黑了,屋子裏沒有任何照明的光源,只有婆娑的月光透過窗簾灑了進來。

他已經接到了消息,那個害死萩原和松田的犯人越獄了——只是他還不想把這件事告訴千夏——至少不是現在——至少不是在這裏。

作者有話要說:

過往的遺憾就留在過去吧,接下來還要展開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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