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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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餐時間,酒店的餐廳裏充滿了帝丹高中的學生。他們都穿著黑白的運動服,小聲討論著酒店裏發生的事情。

“所以剛才是發生了什麽嗎?”千夏端著餐盤來到新一所在的圓桌旁。

“哦早上好。”新一擡頭看向千夏,昨晚發生的事情想必她也已經知道了,“天狗出現在了阿賀田先生的房裏,阿賀田先生朝它扔了煙灰缸之後,它就燃燒起來不見了。”

“那還真是像拍電影一樣。”千夏把盤子放在新一和世良之間,又從旁邊搬來了一把椅子。

“燃燒後消失不見了?”世良驚訝地問道。

“據他所說,在西木先生被殺害之後,他回到自己的房間準備休息,但一直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於是就去酒吧喝了一杯再睡,結果喝多了。等他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想抽根煙的時候擡頭朝天花板看了一眼,就發現了天花板上的天狗……”新一向他們詳細地描述了一下事情的經過。

“他說他不知道什麽時候返回房間的……”世良和新一討論起了細節,而千夏只在他們中間自顧自地吃著餐盤裏的香腸。

“會不會有可能是他在自導自演呢?畢竟這些都只是他的一面之詞。故意用喊叫將人吸引過去,也是為了制造更多的目擊證人。”等他們說完了,千夏才突然插了一句,但嘴裏倒是沒閑著,她又拿起了面包撕成小塊塞進了嘴裏。

“千夏也在聽著啊,我以為你沒把這個案子當回事呢。”世良沒想到千夏雖然表面上漫不經心的樣子,但卻在一直思考著。

不過這種情況新一倒是已經司空見慣了,千夏說的也有道理,“也不是不可能吧。”

“砰!”小蘭把餐盤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

“怎麽了,蘭?”本來還在思考案件的新一被嚇了一跳。

“怎麽了?你還問我,現在到處都在傳我們在倫敦深吻,你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小蘭雙手掐腰,氣憤地朝新一吼道,臉紅撲撲的。

千夏聞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中道正在用不知道哪兒學來的關西腔到處宣揚:工藤和毛利他們兩個已經深深地吻過了。”園子向他們解釋道。

“不不不不是,那雖然是我的聲音,但不是我說的。”新一緊張地擺手否認道。

看來是平次幹的好事,只是說到關西腔,千夏就能猜到了。

他們還在不停地追問和辯解,這時候世良突然開口說,“對了,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麽要把袖口給挽上去啊?要是覺得袖子很礙事的話,一般都會直接擼上去吧。”

“沒什麽,我順手而已。”新一趕緊調整了一下袖子。

“你這件運動服,簡直就像是穿在一個小孩子身上似的。”真是語出驚人。

“別傻了……”沒想到世良的觀察這麽仔細,著實讓新一頭大。

“這是新一從幼兒園就開始的怪癖呢,一定要把袖子那樣一圈一圈的卷上去,對吧。”千夏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我吃完啦,待會還要和拓海去附近的土地神社,我就先走了。”她站起身來,準備端起餐盤。

“地主神社?”小蘭和園子異口同聲,眼神也交匯到了一起。

“如果那家夥要說些什麽的話,請一定要耐心聽他說完哦。”新一端起了面前的瓷杯,他當然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情。

“好好好!”千夏端著餐盤,轉頭和他們道別,“那我們晚上再見咯。”

等千夏離開了餐廳,世良才開口問道,“為什麽特意那麽說?”

“嘿嘿,拓海和我說要在那裏和千夏表白呢。”新一壓低了音量悄悄告訴她們。

“真的嗎!”小蘭和園子興奮極了。

“那家夥終於要邁出那一步了啊……”園子望向千夏離開的方向。

早早就從家裏出發了的拓海已經在酒店外等著了,他不停地深呼吸,嘴裏嘀嘀咕咕地一直在碎碎念,看樣子是在調整自己的心態。看到千夏朝他走來,拓海恢覆了自己平日裏的狀態。

“走吧!”千夏把頭發高高紮起,休閑的T恤和運動鞋,倒是精神氣十足。除了一副茶色的墨鏡有些不太搭調,惹得拓海忍不住將視線多停留了一會兒。

“怎麽了?當紅女偶像出街是這樣的。”千夏在他面前停了下來。

拓海噗嗤一下輕笑出了聲,就算偶像的身份看似十分遙遠,但只要一開口還是能一下子就被拉回現實。“走吧。”他朝前走去。

邁上長階,一路向前。傳說中專為結緣和祈求戀愛運的神社啊,好像在用這長長的臺階去考驗戀人們的心——是否願意和對方攜手共度一切。

拓海原以為千夏會累得氣喘籲籲,卻沒想到她居然幹勁十足,沒用多久就爬上了臺階的頂端。神社的全貌慢慢展現在兩人的眼前。

“這裏是日本唯一一座祈求戀愛運的神社,有不少男女慕名而來呢。”拓海像導游一樣解說道。

“戀愛嗎?”千夏跟著拓海去手水舍,她有一種微妙的預感,再加上之前新一的話,免不了讓人懷疑。她盯著拓海,說不出什麽話來。

“怎麽啦?我臉上有東西?”拓海把杓放回原處,千夏突然投來的視線讓他本來就緊張的心更加難以抑制了,“走吧。”

他們向拜殿走去,兩人一起站在香火錢箱前,向前微微鞠躬。千夏比拓海先一步搖動了垂鈴,向香火錢箱裏投入5円硬幣,雙手合十閉上了眼睛。

“神啊,希望你能洞悉我的內心,為我指明方向。保佑父母親人身體安康,保佑零免遭傷害,平安順遂。感謝您!”

她在心中默念,祈禱完再次鞠躬之後才睜開眼睛。

“許下了什麽樣的願望呢?”拓海問道,看她的表情應該是很鄭重的許願吧。

“願望說出來就不靈啦。”千夏一蹦一跳地朝旁邊懸掛著各色禦守的攤位走去。原本是拓海來做向導,沒想到不知不覺間又變成了千夏主導一切。

“請問有祈求平安的禦守嗎?”千夏問攤前的老婆婆。

“有。”

“請給我一個,謝謝!”千夏將錢遞了過去。

“是要送給誰?”拓海有些好奇,難道千夏要送給別的男生?不過既然是祈求平安的禦守,也有可能是送給父母親人吧。

“送給一個朋友。”千夏也沒有多說,只是徑直朝求簽的地方走去。

抽完簽的兩人拿著簽紙來到神社邊緣的扶欄處,神社裏陸陸續續已經來了許多游客。

“怎麽樣?”千夏探頭看了看拓海的簽紙。

“是小吉。”拓海看著簽紙,心裏莫名有些失落。

所遇之人並非最終的歸宿嗎?

他擡頭看了一眼千夏,她滿心的歡喜,仔細端詳著簽紙,“抽到了好簽?”

“嗯!”千夏舉起簽紙伸向拓海,“是大吉!”

拓海接過來看了看上面的解文——心中所想不久就會有答案。

難道這意味著——

拓海攥緊了手,一陣風拂過,滿山的紅葉隨風作響。

“千夏,我想跟你說一件事。”

千夏的劉海被風吹亂了,她取下墨鏡,用那雙藍色的眼睛直視著拓海,“什麽事?”

“其實,一直以來我都很喜歡你……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嘛?”拓海的聲音都有些顫抖,臉更是紅撲撲的。

千夏顯然被這突然的告白弄得措手不及,一時間不知該怎麽回答他。她整個人的思緒都被打亂了,或許在某個瞬間她對拓海也有不一樣的情感,可那是喜歡嗎?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如果她在這裏拒絕了拓海的話,那他們的感情會不會因此發生改變呢?

不知為何,千夏的腦海中突然閃現出了零的臉。

可她早就在心裏設下防線,她不能成為阻擋零向前的人,也無法承擔可能會失去的風險。

“能不能給我一點時間考慮。”千夏現在沒法回答他。

“當然可以。”但是拓海心裏已經明白了,如果他們一直是兩心相悅,千夏就不會猶豫。

“啊!有天狗!”山下突然傳來了一聲女人的尖叫,隨後是一陣騷亂。

“發生什麽事了?”千夏探身察看,隨後和拓海一起小跑著朝山下去。

向著聲音的來源,逐漸可以看到聚集在一起的人群。那是一條商店街的入口,穿著制服的警務人員拉起了封鎖線。

“京都的話,應該是綾小路警官。”千夏朝警戒線內望去,“警官,發生什麽了嗎?”她詢問了一旁的警員。

“這裏面發生了命案。餵!你不能進去。”警察剛想攔住千夏,卻被她闖了進去。

“別擔心,我是偵探!待會會向你們綾小路警部說明情況的。”千夏已經看到了小蘭他們,徑直朝他們走去。

“抱歉啦。”拓海一邊跟上千夏的腳步,一邊向警員道歉。

“終於趕上了。”千夏氣喘籲籲地看向眾人。

“服部,你怎麽在這?”拓海暗叫不好,要是告白失敗的事情被平次知道了,估計又要被嘲笑了。

“來辦案咯。”服部解釋道,在他們的面前,仰躺著一位男性,看上去已經失去了生命體征。

“渡邊同學?”紅葉倒是奇怪拓海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特意請了一天假,難道是為了陪女朋友?”

“這個我之後再跟你解釋吧。”拓海這才發現居然連自己同班的大岡紅葉也在。

“死者是我昨天跟你提起的那幾個人中的主演。”世良向千夏解釋了現場的情況。

“我明白了。”千夏迅速進入了偵探的工作狀態。

緊接著,小蘭等人向綾小路警部闡述十分鐘前他們經過這裏時,現場還沒有任何血跡。千夏也沒閑著,她和新一一起仔細觀察了一下現場,註意到了犬矢來的周圍有一圈印記。

“奇怪,犬矢來的周圍有一圈奇怪的痕跡啊,你們看到了嗎?”新一用柯南的語氣說了出來。

“噗。”千夏忍住了沒笑出來。

“真的啊,繞了一圈,這是什麽啊。”服部也湊了上來,幫新一掩飾了過去。

關於如何在十分鐘內制造出天狗腳印的方法千夏也就解開了。

“暗號呢?他懷裏有暗號嗎?”新一接著說,以避免小蘭他們深究下去。

“有的。”綾小路警部示意鑒識人員拿來了證物。

又是讓人完全摸不著頭腦的一張暗號。

平次的手機突然響起,和葉的聲音從電話那一邊傳來,她氣憤的聲音就連周圍的人也能聽得見。在和葉的提醒下,眾人才發現這附近已經擠滿了聞訊趕來的記者。

“平次,這個暗號上面的文案,我感覺好像是京都的地名啊。”紅葉突然開口提醒,她指著那張紙一一解釋道。

“等等,這裏的區名帶有上、下和右?那也就是說……”世良想到了些什麽。

“是的。”紅葉向大家解釋京都是按上、中、下、左、右分區的,這個關鍵性的信息,也成為了千夏和其他三人解開暗號的最後一個要素。

之後四位高中生偵探隨綾小路警官一起審訊三位嫌疑人,其他人則只能在門口等待。

“所以說,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紅葉追問拓海。

“她是我的青梅竹馬,這次來京都修學旅行,所以我請假帶她去玩一玩。”拓海閉口不提告白的事,好在之後小蘭有事情問紅葉,才讓她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話說回來,你的告白怎麽樣了?”園子悄悄來到拓海身邊。

“誒!”拓海被她嚇了一跳,要知道園子的大嘴巴可是人盡皆知,這事情讓她知道了,也就相當於全世界都知道了,“你怎麽知道的?”

“新一告訴我們的啊。”園子嘆了口氣,“你們真是的,就沒有讓我省心的。”

“唉,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就不瞞你了。千夏還沒有回覆我,不過看這個樣子我是要失敗了。”拓海已經有了預感。

園子有些驚訝,雖說千夏眼光很毒這點園子是知道的,但是畢竟拓海是千夏的青梅竹馬,這麽多年也沒有見過她與其他男生這麽親密,她還以為會有戲呢,“也別太早灰心啦,小蘭不也是過了好久才準備回覆新一的告白嘛。”她拍了拍拓海的肩膀,示意他振作起來。

門從裏面被打開了,接下來他們要一起去祗園酒店前臺確認了吸煙房的預訂情況。拓海等人就跟在他們身後,望著千夏思索的表情,拓海的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原本已經預訂滿了的吸煙房,突然有人取消了預約,這實在有些可疑。

“剛才場外援助的結果呢?”千夏小聲詢問新一,剛才他給工藤太太打電話的時候千夏聽到了一些。

“我媽媽說他們幾個人都改過名字,景子小姐的原名是京子,峯人先生是把山字旁改到了旁邊,太郎坊先生則是加了一個坊字。以及他們那位逝去的故友叫出栗未智男,不過這個是我爸爸推理出來的。”新一把剛才從有希子那裏得到的情報共享給了千夏。

“原來是這樣。”千夏若有所思地轉過身去,繼續聽阿賀田先生的自述。早上阿賀田先生房間裏的情況還沒有一個好的解釋。

“天花板上粘著像膠水一樣的東西,但是用量看起來,是根本不夠固定住那麽大的東西的。還有就是阿賀田先生摔倒時椅子留下的痕跡,以及煙灰缸裏的煙頭導致地毯被燒出了3厘米左右的焦痕。”綾小路警部向他們陳述了鑒識人員的調查結果。

3厘米左右的焦痕?千夏看向了人群中的某個人,她已經知道犯人是誰了。

“不好。”新一的身體突然佝僂了起來。

“怎麽了?”千夏和平次都圍了過去。

“是藥效又要過了嗎?”千夏這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麽痛苦的樣子,只見他吃力的點了點頭,“你先回去吧,這裏就交給我們吧,我已經知道誰是犯人了。”

新一歪歪倒倒地跑開了,千夏則是徑直走向了綾小路。

“警部,我們到這邊來。”千夏招呼世良、平次與綾小路警部到一旁,“可以請京都府警幫個忙嗎?犯人和犯案手法我已經全部都知道了,不過要引犯人現身還需要一個巧計。”

“全部都知道了?!”世良驚訝道,剛才新一也說已經知道犯人是誰了。

“只需要拜托警員們穿上自己高中時的服裝,明天陪我們去清水寺演一出戲。”千夏朝他們眨了眨眼。

“啊我懂了,原來是這樣。”平次也想明白了。

隨後千夏將犯人的作案手法和三張暗號的含義全都告訴了他們。

“沒問題,有你們在真是幫了我大忙了。”綾小路警部答應了她的請求,也慶幸有他們幾人從旁協助。

之後嫌疑人就在警方的保護下回到了酒店,拓海也終於有機會能單獨和千夏說話了。

“千夏,果然你還是忘了我剛才說的話吧。”拓海已經明白了千夏最真實的想法。

“為什麽?剛才是因為有案件,你的告白我會慎重考慮的。”千夏還不明白為什麽拓海比自己先一步有了定奪,在旁邊的平次倒是激動了起來,“什麽,就連你這家夥也告白了!”

小蘭和園子趕緊趕來把平次拉去了一邊,不讓他妨礙拓海和千夏兩人獨處。四個人就躲在了一邊偷聽千夏和拓海的對話。

“不,或許千夏自己沒有感覺到。其實從你剛才辦案的過程我就明白了。工藤以前曾經和我們玩笑時提起過,遇到了和喜歡的人相關的事情之後,是無法冷靜地推理的,對吧。”拓海也有自己的理由。在旁邊偷聽的小蘭倒是臉紅了起來,她又想起了當時新一在倫敦和她表白時的場景,“剛剛收到我的告白,你卻能那麽專註地辦案,說明你對我並不是那種喜歡,對吧。沒有臉紅也沒有心跳加速,你一直很冷靜,對吧。”

“原來是這樣。”千夏這才緩過神來,原來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就是這個道理,那反觀自己之前和零的親密舉動,只要回想起來都還是會心砰砰砰跳個不停。

“我想你只是在考慮如何拒絕我才不會傷害我吧,這點你完全不用擔心,我早就考慮過會是這樣的情況,所以有心理準備。”拓海轉學的時候其實就察覺到了一些,那時候千夏是能猜到他要轉學的,但是卻在告知她的時候才晃過神來,說明千夏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吧。

“對不起,我知道無論如何拒絕你都肯定會讓你傷心。說實話,我們認識了那麽久,我早就習慣了和你相處的模式。在你面前我可以隨心所欲,也可以提出很多任性的要求。所以我想我們也肯定不只是朋友一般的感情……”千夏也很抱歉,拓海是她最重要的朋友,她不希望因此破壞了兩人的關系。

拓海終於松了口氣,他淺淺地微笑了起來,“千夏身邊除了我以外也沒有這種關系的人了吧。那我也算是千夏的唯一了。你放心吧,做朋友也沒關系的。”

“那當然,你在我心中的位置誰都無法取代。”千夏摸了摸拓海的頭發,就像過去一樣。

“話說回來,千夏現在有喜歡的人了嗎?”拓海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嗯,可能算是喜歡吧……不過那個人大我很多呢,所以我想,他大概也只是把我當作小孩子看待。”千夏不想對拓海隱瞞。

“誒?是什麽樣的人呢?能得到千夏的喜愛。”果然得到的是肯定的答案啊。

“是個很有正義感的人。”千夏還不能把降谷零的名字公之於眾。

“好吧,如果是能保護千夏的人,那我也姑且同意了。”他們相視一笑。

天漸漸黑了,千夏又在酒店門口送別了拓海。明天就是修學旅行的最後一天了,短暫的重逢中夾雜著離別的愁緒,不舍的氛圍逐漸達到頂峰。

“已經解決案件了?”大約十點左右,零又打來了電話。為了避免被世良聽見什麽重要的談話,千夏只得來到酒店的走廊盡頭接聽電話。

“對,犯人和作案手法都已經解開了,我厲害吧?”千夏得意洋洋地說道,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說了出來,“今天拓海跟我表白了……”

“……”電話那一端沈默了一會兒,隨後零又用正常的語氣繼續說道,“不錯啊,這麽多年的感情,也是時候升華一下了……”

“你覺得我應該接受嗎?”千夏有點失落。

“……你這個年齡段談戀愛也很正常嘛……”

“我拒絕了,因為我有更喜歡的人。”她沒好氣地打斷了零的話。

電話那邊的零怔了一下,他聽出千夏生氣了,剛想開口,又被千夏打斷了。

“不過嘛,那個家夥一直沒心沒肺的,我還不如就這樣接受拓海的告白好了。”剛說完這句話,千夏就後悔了。她沒必要這麽說的,她又沒有希望過用這樣的話去刺激零做出什麽行動,明明他們只要像現在這樣待在一起就好了。

“一切跟隨內心就好啦。”零的這句話讓千夏思考了整整一個晚上。

第二天一早,綾小路警部按照千夏的話提前部署好了一切,也成功引出了兇手阿賀田先生。案件終於解決了,不過也到了和拓海告別的時候。

他們就在清水寺的舞臺上和彼此道別。

“拓海,其實我有一件事要對你坦白,你過來……”千夏把拓海拉到了一邊去。

“怎麽了?”拓海踉踉蹌蹌地跟著她來到人群的角落。

“其實我從初中開始就在做公安的臥底。”千夏在拓海的耳邊小聲說道,“我幫他們辦案,所以才會一直忙個不停,但因為是機密,所以之前沒有對你提起過,對不起!我一直很抱歉之前因為工作冷落了你,也沒能察覺你要轉學……”

“原來是這樣。”

千夏看向拓海時,他的臉上充滿了真情實感的笑意。好像就在這一瞬間,拓海心裏的那個結突然打開了。

“哇,快看!快看!”園子的叫聲吸引了他們的註意力,順著園子的目光看去,周圍地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小蘭在新一的臉上輕輕一吻,看來這就是她的回覆了。

“真好呀。”拓海從心底裏祝福他們。

帝丹中學的大巴車朝向東京返回,千夏把禦守攥在手心裏,一直呆呆地望向窗外。抵達東京時,天已經黑了。新一因為藥效提前結束只能和平次一起騎車返回。千夏的家與小蘭、園子和世良在反方向,所以和她們告別了之後,千夏就一個人慢慢悠悠地朝出租公寓的方向走去。

“嘀——嘀——”身後傳來汽車的鳴笛聲,千夏下意識地朝旁邊讓了一下,並沒有在意。

“嘀——嘀——”又一次鳴笛。

千夏轉過頭去,白色的RX-7閃了閃前照燈。

原本還恍惚的心情仿佛一下子放晴,千夏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上了車。

“也不給個消息,害我只能在車站前等了一個多小時……”零掛擋前進,話說到一半卻看到千夏伸了只手到他面前。

“給你,你可不要隨便打開來哦。”

零接過搖晃的禦守,將它放到了衣服內側的口袋裏。

他們朝著家的方向前進。

淩晨2:35

忙完了一切的零這才想起來禦守的事情,越是那麽說,越是讓人產生好奇。他小心翼翼地拆開來,裏面是一張被對折了很多次的紙。

“大吉呢——”零展開來,是千夏在地主神社求來的簽紙。他翻到背面,上面有一行黑筆寫下的字跡。

“把我的好運都給你,希望平安禦守能保護你免受傷害”

作者有話要說:

地主神社是京都著名景點,是日本唯一一座專為求姻緣而存在的神社,有空去京都游玩的寶貝可以把它列入考慮清單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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