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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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峰會國際會議場-東京灣填海地早上8:00
“這一塊應該沒有什麽問題了。”風見把顯示著會場構造圖的平板交給了零。
“我記得之前說，會場裏的一些電器是通過物聯網控制的。”鈴也湊了過去，“風見，你再帶人巡查一下二樓的這幾個地方。”她在平板上點了一下。
“是！”
零一直沒有說話，只翻看著一樓餐廳的構造圖。
“怎麽了？”鈴也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你也覺得這個有些不太安全是嗎？”
“果然還是讓公安鑒定科再檢查一下比較好啊。”零拿起手機，準備撥通電話。
就在此時，“砰”的一聲，在他們的身後，巨大爆炸燃起的火焰與煙塵一瞬間將二人淹沒。
“鈴！”零在火光中確認鈴的安全。
“我沒事。”鈴彎著腰，一只手捂著口鼻。
零回頭確認了一眼爆炸的情況，當前最重要的是把鈴先送出這片火海。
警察廳警備局警備企劃課中午12:00
“你們兩個，現在來我辦公室。”管理官從Zero組的辦公室門前經過，只撂下這一句就匆匆離開了。
零看了鈴一眼，示意她帶著早上搜證的報告。他們兩人的臉上都留著受過傷的痕跡。鈴也因此無法在臉上戴上偽裝用的矽膠假面，而是以原本的膚色示人，看上去比平常要蒼白許多。
“在那種情況下真的要好好保護你的臉啊，萬一矽膠因為高溫粘連在臉上，可是會毀容的。”零接過鈴手上的材料。
“誒~那如果我毀容了你還會是我的粉絲嗎？”鈴腆著笑臉問。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他們已經來到了管理官的辦公室門前。
報告上有對這次爆炸的原因分析和現場遺留的可疑物質，在沒有其他實質性證據的情況下，此次爆炸基本可以被認定為意外事件。
鈴在一邊安靜地聽著零向管理官報告。
“所以，你的想法呢？”管理官一邊翻看著報告，一邊問。
“說實話，我認為這次爆炸仍然存在人為的可能性。特別是峰會即將舉行的這幾天，我們不能放過任何可能存在的威脅。”零補充道，“會場中的許多電器是可以通過連接互聯網遠程控制的物聯網電器，包括爆炸源的一樓餐廳。”
“是可以做到的嗎？”管理官又看向鈴，赤木鈴作為國家秘密培養的情報特工，對這些事情理應有高度的敏感和精準的判斷。
“可以。”鈴的表情立刻沈靜了下來，零有些驚訝地看向她，看來她現在已經可以在不同的身份間自由切換了，“通過互聯網控制瓦斯洩漏，然後只要接通那裏的電源，瞬間就可以引爆充滿了瓦斯的區域。”
“既然如此，這件事就交給你們了，用什麽方法你們自己考量，我只要一個結果。”管理官雙手撐著下巴，他相信這兩個人心裏有分寸。
“是！”兩人齊聲答道。
走出了管理官的辦公室，鈴才終於松了口氣。不知為何，在管理官面前她總是覺得十分壓抑。
“你臉上的傷怎麽樣了？”鈴看了一眼零臉上的紗布，那時候飛來的□□碎屑劃爛了他的臉。
“啊。”不提起的話零都快要忘記了，“已經沒什麽了，不過我們有同事受了很重的傷，目前還沒有脫離危險。”
“你打算怎麽做呢？”鈴推開了他們辦公室的門，跟著零來到了他的辦公桌旁，“我們暫時沒有什麽可以用到的證據，來證明這不是意外，估計警視廳很快就會定案了。”
“沒錯，不過這件事你就不要過問了。”零從辦公桌上拿出了一個文件夾，“做些你擅長的，去調查一下有機會可以通過網絡控制會場的途徑吧。”
鈴楞在原處，她看著零，遲遲沒有開口，也沒有接過文件夾。
“怎麽了？”零擡起頭來，把文件夾塞到了鈴的手中。
“你果然到現在，還是不能信賴我的能力。”鈴拿著文件夾氣沖沖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只留下零呆呆地看著她，不知該如何辯解。
至於零要如何解決現在面臨的問題，他已經在心中有了答案——利用江戶川柯南的能力，代替他們這兩個無法見光的人完成這個艱巨的任務。
鈴沒有再搭理零，即使是晚上零想載她一起回家也被無視了。她整夜都留在警察廳的辦公室裏，面對亮著光的電腦屏幕不懈地尋找突破口。直到第二天晚上，零從波洛下班之後，他們才在公寓樓的走廊上進行了短暫的交流。
不過，與其說是交流，不如說是千夏的質問。
“所以，你寧願尋求那個孩子的幫助也不願意讓我插手，是嗎？”鑰匙被插進門鎖，千夏低著頭讓零看不到她的表情。
還沒等零回答，千夏就打開房門走了進去。
爆炸現場煤氣栓的所有訪問記錄被傳送到了零的電腦上，沒有新的指示，千夏只能一直順著這些訪問記錄一個一個去調查——畢竟不管怎麽說，零還是她的領導，她不能做違抗命令的事情。
爆炸發生後的第38個小時
“已經查出來了。”鈴將調查結果通過電話告訴了風見，“犯人利用一個叫作諾亞的軟件，非法訪問了爆炸現場的網絡。通過將IP地址加密，並經由多臺電腦跳轉，使人難以追蹤。換句話說，這個軟件具有很強的匿名性。”
“可以破譯嗎？”風見立刻把這些記錄在工作簿上。
“理論上做不到，不過我可以按照訪問路徑盡力縮小範圍。想要完全精準地破譯出犯人的身份，只能等到它的系統崩潰的時候，所以我會想辦法去攻擊那個服務器。”
“我明白了，接下來我會在搜查會議上把這些信息上報給警視廳的長官。赤木前輩辛苦了。”風見停下手中的筆，正準備掛斷電話，那一端卻開口說了句，“你順便告訴零，我已經把這些報告發給他了。”
“誒？！”風見驚嘆一聲，他簡直不敢相信剛才聽見的話，“您為什麽不直接聯系降谷先生呢？”在他的印象中，這兩位前輩不管是消息的互通還是配合的默契，都像是一體同生一般。
“別問那麽多，就這樣，之後的消息你也直接告訴零吧，掛了。”
“嘟”的一聲，電話掛斷，風見還疑惑著站在原地，這到底是發生什麽了？
警視廳的搜查會議按原定時間召開，會議上風見匯報了鈴的調查結果。只是搜查會議還沒有結束，東京都內就發生了嚴重的大型電器失控事故，導致會議被迫中止。
“怎麽樣了？”黑田管理官穿梭在警視廳辦公樓裏，身邊跟著幾個警員。
“控制不住，情況很糟糕。”警員向他匯報著情況。
“管理官。”鈴抱著文件在黑田的必經之路上等著他，“是物聯網襲擊，看來是有人利用網絡控制了整個東京都的物聯網電器。按照這種攻擊規模，已經可以算得上是恐怖襲擊了。”鈴跟著他一起朝會議室走去，“可以合理推測，前兩天發生的爆炸恐怕也是同一個人所為。”
“物聯網恐襲……可以確認犯人的身份嗎？”黑田接過鈴遞來的文件。
“根據我對訪問途徑的追蹤，可以確定這個系統源自於美航局。”這就是Zero組對這次襲擊精準解碼，“美航局一年前也有過相似的非法訪問情況，與之相關的資料都在這裏了。”
黑田翻開文件，裏面的信息整理得非常清晰，“他們已經建立了追蹤諾亞用戶的系統……”文件裏這麽寫道，“好的，我知道了。接下來要怎麽做，我還需要繼續向上級請示，你就回去待命吧。”他們來到了會議室的門前。
“管理官！”鈴喊住了正要進去的黑田，“我有一個不成熟的設想……天鵝號無人探測器也是今天降落……”
“你的意思是？”黑田聽明白了鈴的意思，震驚地轉身看向她，“你馬上去跟進天鵝號的降落程序！”
“是！”
距離天鵝號進入大氣層僅僅只剩一個小時，如果它可以按照原定的軌道安穩地進入大氣層，就可以排除掉鈴的假設。警察廳的監控室中，一排排電腦屏幕上，代表著天鵝號位置的綠點正在不斷移動著。
“赤木警官！”手下的警員突然摘下耳機，“天鵝號偏離原定軌道了！”
“果然是這樣嗎！”鈴來到那臺電腦前，“通知管理官。”她接替那位警員坐下，手指敲擊鍵盤的聲音緊張而急促。
按照現在的情形，樣本艙恐怕無法在進入大氣層前與主體分離。等它進入了大氣層，就會像隕石一般加速下落。現在鈴可以做的，就只有重新模擬預測天鵝號的軌跡範圍。
“赤木警官，美航局那邊已經確認了有人非法訪問了天鵝號，修改了它的路線。管理官希望您可以立刻估算一份天鵝號最新的降落位置，以同美航局核對。”警員立刻向鈴匯報情況，聯系管理官的電話也沒有掛斷，他們現在需要和時間賽跑。
“位置已經可以確認了，東經139度45分8.405秒，樣本艙的降落位置——就是警視廳大樓。”計算結束，電腦屏幕上留下了一條新的軌道路線。
警員將結果匯報給了管理官，他們都知道，接下來不足一個小時的時間裏，警察廳與警視廳將要面對一個巨大的挑戰。
“你現在在哪裏？”鈴撥通了零的電話。
“正在趕往警視廳的路上，你也接到消息了吧？”現在東京的路況比任何時候都要覆雜，不斷出現汽車失靈的情況，導致了許多交通事故的發生，稍有一點不註意，可能就會被困在其中無法動彈。零也只能一邊應付著這種情況，一邊和鈴通話。
“我現在跟隨管理官一起參加內閣大臣會議，逮捕日下部檢察官的任務就拜托你了。如果無法制服他的話，你一定要抓緊時間撤退到安全的區域內。我會隨時和你聯系，知道了嗎？！”鈴手裏拿著筆記本電腦，緊跟在管理官身後，穿梭在忙碌的警員當中。她現在哪裏還顧及得上上下級間的規矩，事態緊急，她只希望可以一直和零保持聯系，確保他身在安全的地方。
“我知道了。”看樣子鈴也有在好好調查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呢，零想到這裏不禁揚起了嘴角，這樣可靠的搭檔，真的還有必要對她隱瞞那些無關輕重的事情嗎。
鈴跟在黑田管理官進入了內閣府的官邸應對室，在角落裏操作著電腦隨時待命。她和坐在會議桌前的伯父雨宮真太郎對視了一眼，然後會意地輕點了一下頭，便繼續敲打起了鍵盤。
“總理，美航局發來報告說無法修正指令。”警備局責任審議官將最新的消息匯報給總理，“因為從地面對探測器發送的信號，是通過特殊的密碼加密的。如果那個密碼不一致的話，就無法對指令進行改寫。”
“我們可以破譯被改寫的密碼嗎？”總理向警察廳的長官發問，警備局責任審議官看向了身後的黑田管理官。
“警備企劃課的赤木鈴警官正在嘗試破譯。”眾人隨著黑田的目光，看向了角落裏的鈴。
“這是一個多位不規則密碼，破譯出來需要一定的時間。我們的另一位負責人已經鎖定了犯罪嫌疑人，正在嘗試從犯人那裏獲取密碼。”鈴將電腦屏幕上的破譯程序展示給各位內閣大臣看，不斷地彈窗，不斷的Error。
或許是沒想到只在文件中看到的名字居然真實存在，不少人發出了詫異的聲音。在密碼沒有被破譯出來之前，他們只能以最壞的情況去討論接下來的措施——包括對市民的疏散工作等等。
“密碼是，HABA_231。”鈴的手機屏幕上閃爍著消息提示，零給她發來了短信。
“知道密碼了！”鈴把消息匯報給了在座的各位大臣，她已經將密碼同步給了美航局，並且得到了授權成功的反饋。
“太好了！”眾人終於松了一口氣。
“不過，美航局最新的消息說因為黑障，天鵝號在進入大氣層的五分鐘內將會因為無法保持通訊狀態而不受控制，所以他們無法確認天鵝號的軌道是否已經完成修正，而且也無法保證降落傘可以打開。”看樣子這件事並不能如此順利的解決。
“赤木鈴警官，既然國家花費了很多資源來培養你，或許現在就是你回報國家的時刻。請你立刻計算出傷亡最小的應對方式。”警備局責任審議官命令道。
“沒有風險的方法是讓天鵝號按照它原定的軌道降落在警視廳大樓。”鈴立刻模擬了多種情境下可能會造成的傷害情況。
“警視廳周圍有居民樓、醫院等公共設施，按照目前撤離工作的進行情況，是否會帶來更大的隱患？”環境大臣提出了異議。
“如果迎擊，天鵝號後續的行進軌跡可能會有新的改變，可能會降落到居民區，也有可能會降落到海洋區域。”這樣的不確定性有很多。
“但是我們恐怕沒有別的選擇了。”總理最終做出了決定，“赤木警官，請你計算迎擊方案，並按降低傷亡為優先執行。”
“是！”鈴確認了命令，立刻帶人離開了內閣府，準備執行迎擊。
就在此時，零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什麽事？”鈴一邊用電腦計算著最佳迎擊位置，一邊問，就是因為她這個領導在關鍵時刻沒了影子，她才被迫要在內閣大臣面前攬下了本次迎擊任務的責任。
“別著急，我們這邊也正在計算迎擊位置，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吧。”零正和柯南一起，站在警視廳大樓的頂樓上。
“我計算出來的位置發送到你的手機上了，不知道你的智囊團是否得出了相同的結論呢？”鈴一邊通過耳機說著話，手上的操作卻沒有分毫耽誤。
“嗯，收到了，是同一個位置。我已經讓風見做好了準備，相信我，我一定會阻止這一切。”
“好吧。”鈴的精力已經快要被耗盡了，這幾天和零較勁，她幾乎沒有睡過，一直在工作。但她現在還不能停下來，“我還要繼續跟進人群疏散的工作，迎擊的事情就交給你了，不準失敗啊。”
“明白了。”
他們總是這樣，雖然不在一起，也會無條件地信賴對方。即使鈴對零有時候過分保護的態度有些不滿，但也不會在關鍵時刻糾結這些。
警視廳的避難方向是位於東京灣填海地的觀覽塔，不少市民都從不同的渠道收到了消息朝那邊趕去。鈴開上她的車子在高架的車群中穿插，沿路配合指導疏散工作的警察完成疏散工作。
天鵝號已經進入了大氣層，帶著火光加速下落，看樣子降落傘並沒有打開。鈴看著平板上那個模擬的軌道，如果計劃進行的順利，天鵝號很快就會被空中攔截。
此時觀覽塔中已經擠滿了避難的人群，地面上也滯留了許多剛剛趕來的人。目暮警官帶領搜查一課正在此處維持秩序。
平板屏幕上，天鵝號已經逐漸逼近那個預訂的位置。鈴擡頭看向天空，在心中默數。
“5！”
“4！”
“3！”
“2！”
“1！”
“0！”
一陣耀眼的光芒在天空中一閃而過，鈴又看了一眼平板，天鵝號的信號消失了，看來他們成功了。不過現在仍然不可以掉以輕心，爆炸產生的碎屑還有可能會下落到不同區域。鈴繼續追蹤殘骸的移動軌跡。只是沒想到，她所擔心的事情很快就被證實了。經過了剛才的爆炸，樣本艙偏離了軌道，正朝著東京灣的填海地飛來。而鈴現在所在的，正是樣本艙的目的地，也是有大量避難人群的觀覽塔。
“嗯，沒錯，需要進行二次迎擊。”鈴把消息告訴了零，“你一定還有辦法的，對吧？”看著天空中那顆像流星一樣閃爍的光點，這次鈴無疑是把自己的生命也托付給了他們。
搜查一課的警員們在觀覽塔下亂成一團，現在依然有人陸續趕往這裏。通往這裏的兩座橋都嚴重堵塞，想要把人員轉移離開這裏，簡直是不可能的。
“目暮警官！”鈴向他們出示了警員證，“請您先用廣播通知觀覽塔中的群眾盡量集中在底層，再在前面的通道沿路通知他們不要再向這裏轉移了。”
“嗯……”目暮警官和身邊的千葉對視了一眼，他們都不知道眼前的這個警察是什麽來頭，“你是？”
“警察廳警備局警備企劃課警部補，赤木鈴。”鈴用非常鎮靜的語氣告訴目暮警官，“樣本艙因為航線改變，最新預測的降落地點就是這座觀覽塔附近。”
“什麽？！”搜查一課的眾人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應對。
“在沒有新的命令下達下來之前，希望您可以盡力安撫避難者的情緒，拜托了。”鈴不能讓他們知道警察廳現在仍然是在賭零可以成功，那樣一定會引起恐慌。不過她說的沒錯，現在當務之急還是要疏通避難通道、安撫避難者情緒，於是目暮警官對在場的警員下達了命令，要求他們立刻行動起來。
群眾中有人從各種渠道得到了消息，觀覽塔內也變得混亂了起來。鈴重新計算了新的迎擊地點，她再一次撥通了零的電話，“最佳的迎擊位置是觀覽塔旁邊那座廢棄的大樓，因為交通的原因，或許沒有任何可以輔助的工具，也沒有支援……”這樣的情況，零也可以化險為夷嗎？
“別擔心，我一定會在那裏把樣本艙攔截，你相信我嗎？”零一邊看著前方，一邊通過耳機，他無法從聲音分辨鈴現在的情緒。
“我相信你，我和這麽多人的性命就交給你了。”平板上顯示著零的實時位置，他居然正以180邁的速度在新幹線上行駛，看樣子為了趕到這裏，零也拼盡了全力。
“那就先別掛斷電話了，好嗎？”零想要時刻掌握鈴那邊的情況。
“嗯。”
沒有再多的言語，鈴立刻就加入到了搜查一課的疏通工作中，另一邊零和柯南已經來到了那座還在施工的大樓。
“愛的力量真偉大啊。”耳機的那邊傳來了零的聲音，聽語氣像是在對身邊的說。
“我之前就想問你了，安室先生有女朋友嗎？”在零身邊的果然是柯南啊，雖然鈴對這個問題也抱有同樣的興趣，不過她現在還不能把註意力放在這裏。
“請您不要在這裏走動！”鈴穿梭在慌亂的人群中，“請大家盡量找掩護蹲下來！我們一定會保護各位的安全到最後一刻！請相信我們！”
鈴的聲音也通過耳機傳了過來，零可以想象到她穿梭在人群中的身影，他輕笑了一聲，用右手蹭了蹭鼻子，“我的戀人，是這個國家！”
真不愧是零，鈴的嘴角露出了笑意，不知道這個答案是不是她希望聽見的。
引擎的轟鳴聲響徹整棟大樓。
“放心吧，一毫米都不會偏差的。”這句話不知道是說給柯南還是說給鈴，他的承諾總是讓人莫名的心安。
“5！”
“4！”
“3！”
“2！”
“1！”
“0！”
“大家蹲下！”鈴向人群喊道，與此同時白色的RX-7沖出了大樓。搜查一課的警察們帶著避難人群在掩體下躲避，只有鈴一個人站在觀覽塔前的平地，沒有任何躲避的意思。
“赤木警官！”目暮警官呼喊著她。
然而此刻，她鎮定地站在原地，目視著零的位置。
“一定可以成功，我相信你！”鈴不斷在心中重覆著堅定的話語。
火光沖向雲霄，隨之而來的是耀眼的光芒在空中綻開。一瞬間的透亮，一雙視力超群的眼睛，鈴清清楚楚地看見燃燒的車和兩個下落的身影。
樣本艙擦過觀覽塔的側邊掉落到了旁邊的海裏，幾根固定塔身的纜繩因為受力不均而斷裂，整個觀覽塔搖晃了幾下，然後逐漸變得穩定。
成功了！
現場一片寂靜，所有人都沈浸在劫後餘生的餘驚中。鈴向那兩個人下落的那棟大樓跑去，千萬，千萬不能有事啊！零和新一，都是她生命中不可替代的、重要的存在。
空蕩的大樓裏回蕩著零和柯南談話的聲音，距離越來越近了，同時鈴也聞到了一股血腥味。在樓道的轉角處，鈴和柯南擦肩而過，僅一面，柯南卻覺得眼前之人異常熟悉。
大樓的邊緣，有破碎的玻璃，還有零留下的血跡。
“零！”鈴的眼角閃爍著晶瑩的淚滴。
“我沒事啦。”零扶著受傷的胳膊，努力擠出一個笑容來讓鈴安心，“你在內閣大臣面前替我承擔起了那麽大的責任，我可不能辜負你對我的信任啊。”
“讓我看看你的傷口！等救護車趕到這裏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呢！一定要先包紮一下啊！”看著那血肉模糊的傷口，鈴的心頭湧過一瞬酸楚，眼淚也不由自主地掉了下來。
“好啦好啦，一點小傷而已，哪裏需要救護車啊。”零摸了摸鈴的頭，這種時候了，居然一時間分不清是誰在安慰誰。
等避難人員全部離開，交通恢覆正常，鈴開車載著零離開。
“不要去醫院……”一路上零一直看向窗外，終於開口說了這麽一句。
“不去醫院怎麽行！”鈴不知道零又是因為什麽在任性。
“這種小傷回家清理一下傷口就行了，你如果非要帶我去醫院的話，我現在就跳車。”他用手撐著下巴，任由窗外的風吹動他的發梢。
鈴直到自己始終拗不過零。
等他們把車停在了公寓樓的樓下，鈴觀察四下無人才卸去了偽裝，扶著零回到了他的家裏。
“雖然我不確定你在想什麽，但是，你是不是應該告訴我為什麽不讓我插手而選擇利用江戶川柯南的能力？”千夏拿出藥箱，因為零總是受傷，裏面放滿了清理傷口的藥水和工具。
“好吧。”零脫下了滿是血跡的上衣，傷口一目了然，“你既然能確定犯人是日下部檢察官，想必也已經大致有了答案。”
“你怕去年你用非法手段幫助羽場二三一的事情被我知道了？還是怕我也像別人一樣以為你是把協助人逼向絕路的殺人犯？”千夏用雙氧水清理著傷口。
“那你又是怎麽調查到那一步的呢？”藥水觸碰到傷口的那一瞬間，火熱的刺痛感蔓延開來，疼得零直皺眉頭。
“說句要讓你驚訝的話。”千夏沒有擡頭看零的表情，“我一直都知道羽場的事情，即使那個時候我在英國，每個協助人的檔案入庫也都是經過我手。”
一時間，零不知該如何接話。千夏用繃帶裹住了他的傷口，嘴裏還一直不停地說，“你以後不許再把我排除在外了，否則我真的會生氣的，聽到了嗎？！還有啊，即使是很緊迫的事情，你也不能把車開上新幹線吧！多危險啊！萬一要是有一點點差池，那真的是會沒命的！而且還有這麽多人在等著你救命……”
“我知道啦……”千夏手裏的動作絲毫沒有放慢，零看著她，不覺想起了艾蓮娜，“謝謝你為我包紮。”
“不用跟我客氣，一直以來我們不都是在為對方處理傷口的嘛。”千夏擡頭看零才發現他的情緒有點不對，於是一邊纏著紗布一邊說，“你記住啦，這個世界上一直都會有人為你包紮傷口的。有些人是出於職業道德，有些人是不想看到你受到傷害。感到痛了就說給朋友聽，不舒服了就看醫生，總是有人從心底裏覺得你很重要的！好啦！”
零擡頭看向千夏，她的眉頭緊蹙著，看來之前是很擔心自己了，“嗯，那以後我受傷，包紮的任務就都交給你了。
“呸呸呸！”千夏把藥和工具都收進了藥箱，有時候就是氣不過零永遠都不會保護自己，“以後別再受傷了！我希望你永遠都不要受傷！”
“我可以抱一下你嗎？”零突然這麽說。
“咦~今天是怎麽了……”還沒等千夏說完，零就把她擁入了懷裏。
“謝謝你，多虧了有你……”多虧了有千夏，零才再次感受到了那些他已經失去了的東西。
“不客氣。”千夏輕輕拍撫著零寬厚的臂膀，或許偶爾也需要給這個大男孩一個放松的情境。
作者有話要說：
前兩天開學整理宿舍，每天只有一兩個小時可以寫，然後這一章又要嚴格考證M22，所以反反覆覆扒了好幾遍，寫了好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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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之前說，會場裏的一些電器是通過物聯網控制的。”鈴也湊了過去，“風見，你再帶人巡查一下二樓的這幾個地方。”她在平板上點了一下。
“是！”
零一直沒有說話，只翻看著一樓餐廳的構造圖。
“怎麽了？”鈴也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你也覺得這個有些不太安全是嗎？”
“果然還是讓公安鑒定科再檢查一下比較好啊。”零拿起手機，準備撥通電話。
就在此時，“砰”的一聲，在他們的身後，巨大爆炸燃起的火焰與煙塵一瞬間將二人淹沒。
“鈴！”零在火光中確認鈴的安全。
“我沒事。”鈴彎著腰，一只手捂著口鼻。
零回頭確認了一眼爆炸的情況，當前最重要的是把鈴先送出這片火海。
警察廳警備局警備企劃課中午12:00
“你們兩個，現在來我辦公室。”管理官從Zero組的辦公室門前經過，只撂下這一句就匆匆離開了。
零看了鈴一眼，示意她帶著早上搜證的報告。他們兩人的臉上都留著受過傷的痕跡。鈴也因此無法在臉上戴上偽裝用的矽膠假面，而是以原本的膚色示人，看上去比平常要蒼白許多。
“在那種情況下真的要好好保護你的臉啊，萬一矽膠因為高溫粘連在臉上，可是會毀容的。”零接過鈴手上的材料。
“誒~那如果我毀容了你還會是我的粉絲嗎？”鈴腆著笑臉問。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他們已經來到了管理官的辦公室門前。
報告上有對這次爆炸的原因分析和現場遺留的可疑物質，在沒有其他實質性證據的情況下，此次爆炸基本可以被認定為意外事件。
鈴在一邊安靜地聽著零向管理官報告。
“所以，你的想法呢？”管理官一邊翻看著報告，一邊問。
“說實話，我認為這次爆炸仍然存在人為的可能性。特別是峰會即將舉行的這幾天，我們不能放過任何可能存在的威脅。”零補充道，“會場中的許多電器是可以通過連接互聯網遠程控制的物聯網電器，包括爆炸源的一樓餐廳。”
“是可以做到的嗎？”管理官又看向鈴，赤木鈴作為國家秘密培養的情報特工，對這些事情理應有高度的敏感和精準的判斷。
“可以。”鈴的表情立刻沈靜了下來，零有些驚訝地看向她，看來她現在已經可以在不同的身份間自由切換了，“通過互聯網控制瓦斯洩漏，然後只要接通那裏的電源，瞬間就可以引爆充滿了瓦斯的區域。”
“既然如此，這件事就交給你們了，用什麽方法你們自己考量，我只要一個結果。”管理官雙手撐著下巴，他相信這兩個人心裏有分寸。
“是！”兩人齊聲答道。
走出了管理官的辦公室，鈴才終於松了口氣。不知為何，在管理官面前她總是覺得十分壓抑。
“你臉上的傷怎麽樣了？”鈴看了一眼零臉上的紗布，那時候飛來的□□碎屑劃爛了他的臉。
“啊。”不提起的話零都快要忘記了，“已經沒什麽了，不過我們有同事受了很重的傷，目前還沒有脫離危險。”
“你打算怎麽做呢？”鈴推開了他們辦公室的門，跟著零來到了他的辦公桌旁，“我們暫時沒有什麽可以用到的證據，來證明這不是意外，估計警視廳很快就會定案了。”
“沒錯，不過這件事你就不要過問了。”零從辦公桌上拿出了一個文件夾，“做些你擅長的，去調查一下有機會可以通過網絡控制會場的途徑吧。”
鈴楞在原處，她看著零，遲遲沒有開口，也沒有接過文件夾。
“怎麽了？”零擡起頭來，把文件夾塞到了鈴的手中。
“你果然到現在，還是不能信賴我的能力。”鈴拿著文件夾氣沖沖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只留下零呆呆地看著她，不知該如何辯解。
至於零要如何解決現在面臨的問題，他已經在心中有了答案——利用江戶川柯南的能力，代替他們這兩個無法見光的人完成這個艱巨的任務。
鈴沒有再搭理零，即使是晚上零想載她一起回家也被無視了。她整夜都留在警察廳的辦公室裏，面對亮著光的電腦屏幕不懈地尋找突破口。直到第二天晚上，零從波洛下班之後，他們才在公寓樓的走廊上進行了短暫的交流。
不過，與其說是交流，不如說是千夏的質問。
“所以，你寧願尋求那個孩子的幫助也不願意讓我插手，是嗎？”鑰匙被插進門鎖，千夏低著頭讓零看不到她的表情。
還沒等零回答，千夏就打開房門走了進去。
爆炸現場煤氣栓的所有訪問記錄被傳送到了零的電腦上，沒有新的指示，千夏只能一直順著這些訪問記錄一個一個去調查——畢竟不管怎麽說，零還是她的領導，她不能做違抗命令的事情。
爆炸發生後的第38個小時
“已經查出來了。”鈴將調查結果通過電話告訴了風見，“犯人利用一個叫作諾亞的軟件，非法訪問了爆炸現場的網絡。通過將IP地址加密，並經由多臺電腦跳轉，使人難以追蹤。換句話說，這個軟件具有很強的匿名性。”
“可以破譯嗎？”風見立刻把這些記錄在工作簿上。
“理論上做不到，不過我可以按照訪問路徑盡力縮小範圍。想要完全精準地破譯出犯人的身份，只能等到它的系統崩潰的時候，所以我會想辦法去攻擊那個服務器。”
“我明白了，接下來我會在搜查會議上把這些信息上報給警視廳的長官。赤木前輩辛苦了。”風見停下手中的筆，正準備掛斷電話，那一端卻開口說了句，“你順便告訴零，我已經把這些報告發給他了。”
“誒？！”風見驚嘆一聲，他簡直不敢相信剛才聽見的話，“您為什麽不直接聯系降谷先生呢？”在他的印象中，這兩位前輩不管是消息的互通還是配合的默契，都像是一體同生一般。
“別問那麽多，就這樣，之後的消息你也直接告訴零吧，掛了。”
“嘟”的一聲，電話掛斷，風見還疑惑著站在原地，這到底是發生什麽了？
警視廳的搜查會議按原定時間召開，會議上風見匯報了鈴的調查結果。只是搜查會議還沒有結束，東京都內就發生了嚴重的大型電器失控事故，導致會議被迫中止。
“怎麽樣了？”黑田管理官穿梭在警視廳辦公樓裏，身邊跟著幾個警員。
“控制不住，情況很糟糕。”警員向他匯報著情況。
“管理官。”鈴抱著文件在黑田的必經之路上等著他，“是物聯網襲擊，看來是有人利用網絡控制了整個東京都的物聯網電器。按照這種攻擊規模，已經可以算得上是恐怖襲擊了。”鈴跟著他一起朝會議室走去，“可以合理推測，前兩天發生的爆炸恐怕也是同一個人所為。”
“物聯網恐襲……可以確認犯人的身份嗎？”黑田接過鈴遞來的文件。
“根據我對訪問途徑的追蹤，可以確定這個系統源自於美航局。”這就是Zero組對這次襲擊精準解碼，“美航局一年前也有過相似的非法訪問情況，與之相關的資料都在這裏了。”
黑田翻開文件，裏面的信息整理得非常清晰，“他們已經建立了追蹤諾亞用戶的系統……”文件裏這麽寫道，“好的，我知道了。接下來要怎麽做，我還需要繼續向上級請示，你就回去待命吧。”他們來到了會議室的門前。
“管理官！”鈴喊住了正要進去的黑田，“我有一個不成熟的設想……天鵝號無人探測器也是今天降落……”
“你的意思是？”黑田聽明白了鈴的意思，震驚地轉身看向她，“你馬上去跟進天鵝號的降落程序！”
“是！”
距離天鵝號進入大氣層僅僅只剩一個小時，如果它可以按照原定的軌道安穩地進入大氣層，就可以排除掉鈴的假設。警察廳的監控室中，一排排電腦屏幕上，代表著天鵝號位置的綠點正在不斷移動著。
“赤木警官！”手下的警員突然摘下耳機，“天鵝號偏離原定軌道了！”
“果然是這樣嗎！”鈴來到那臺電腦前，“通知管理官。”她接替那位警員坐下，手指敲擊鍵盤的聲音緊張而急促。
按照現在的情形，樣本艙恐怕無法在進入大氣層前與主體分離。等它進入了大氣層，就會像隕石一般加速下落。現在鈴可以做的，就只有重新模擬預測天鵝號的軌跡範圍。
“赤木警官，美航局那邊已經確認了有人非法訪問了天鵝號，修改了它的路線。管理官希望您可以立刻估算一份天鵝號最新的降落位置，以同美航局核對。”警員立刻向鈴匯報情況，聯系管理官的電話也沒有掛斷，他們現在需要和時間賽跑。
“位置已經可以確認了，東經139度45分8.405秒，樣本艙的降落位置——就是警視廳大樓。”計算結束，電腦屏幕上留下了一條新的軌道路線。
警員將結果匯報給了管理官，他們都知道，接下來不足一個小時的時間裏，警察廳與警視廳將要面對一個巨大的挑戰。
“你現在在哪裏？”鈴撥通了零的電話。
“正在趕往警視廳的路上，你也接到消息了吧？”現在東京的路況比任何時候都要覆雜，不斷出現汽車失靈的情況，導致了許多交通事故的發生，稍有一點不註意，可能就會被困在其中無法動彈。零也只能一邊應付著這種情況，一邊和鈴通話。
“我現在跟隨管理官一起參加內閣大臣會議，逮捕日下部檢察官的任務就拜托你了。如果無法制服他的話，你一定要抓緊時間撤退到安全的區域內。我會隨時和你聯系，知道了嗎？！”鈴手裏拿著筆記本電腦，緊跟在管理官身後，穿梭在忙碌的警員當中。她現在哪裏還顧及得上上下級間的規矩，事態緊急，她只希望可以一直和零保持聯系，確保他身在安全的地方。
“我知道了。”看樣子鈴也有在好好調查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呢，零想到這裏不禁揚起了嘴角，這樣可靠的搭檔，真的還有必要對她隱瞞那些無關輕重的事情嗎。
鈴跟在黑田管理官進入了內閣府的官邸應對室，在角落裏操作著電腦隨時待命。她和坐在會議桌前的伯父雨宮真太郎對視了一眼，然後會意地輕點了一下頭，便繼續敲打起了鍵盤。
“總理，美航局發來報告說無法修正指令。”警備局責任審議官將最新的消息匯報給總理，“因為從地面對探測器發送的信號，是通過特殊的密碼加密的。如果那個密碼不一致的話，就無法對指令進行改寫。”
“我們可以破譯被改寫的密碼嗎？”總理向警察廳的長官發問，警備局責任審議官看向了身後的黑田管理官。
“警備企劃課的赤木鈴警官正在嘗試破譯。”眾人隨著黑田的目光，看向了角落裏的鈴。
“這是一個多位不規則密碼，破譯出來需要一定的時間。我們的另一位負責人已經鎖定了犯罪嫌疑人，正在嘗試從犯人那裏獲取密碼。”鈴將電腦屏幕上的破譯程序展示給各位內閣大臣看，不斷地彈窗，不斷的Error。
或許是沒想到只在文件中看到的名字居然真實存在，不少人發出了詫異的聲音。在密碼沒有被破譯出來之前，他們只能以最壞的情況去討論接下來的措施——包括對市民的疏散工作等等。
“密碼是，HABA_231。”鈴的手機屏幕上閃爍著消息提示，零給她發來了短信。
“知道密碼了！”鈴把消息匯報給了在座的各位大臣，她已經將密碼同步給了美航局，並且得到了授權成功的反饋。
“太好了！”眾人終於松了一口氣。
“不過，美航局最新的消息說因為黑障，天鵝號在進入大氣層的五分鐘內將會因為無法保持通訊狀態而不受控制，所以他們無法確認天鵝號的軌道是否已經完成修正，而且也無法保證降落傘可以打開。”看樣子這件事並不能如此順利的解決。
“赤木鈴警官，既然國家花費了很多資源來培養你，或許現在就是你回報國家的時刻。請你立刻計算出傷亡最小的應對方式。”警備局責任審議官命令道。
“沒有風險的方法是讓天鵝號按照它原定的軌道降落在警視廳大樓。”鈴立刻模擬了多種情境下可能會造成的傷害情況。
“警視廳周圍有居民樓、醫院等公共設施，按照目前撤離工作的進行情況，是否會帶來更大的隱患？”環境大臣提出了異議。
“如果迎擊，天鵝號後續的行進軌跡可能會有新的改變，可能會降落到居民區，也有可能會降落到海洋區域。”這樣的不確定性有很多。
“但是我們恐怕沒有別的選擇了。”總理最終做出了決定，“赤木警官，請你計算迎擊方案，並按降低傷亡為優先執行。”
“是！”鈴確認了命令，立刻帶人離開了內閣府，準備執行迎擊。
就在此時，零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什麽事？”鈴一邊用電腦計算著最佳迎擊位置，一邊問，就是因為她這個領導在關鍵時刻沒了影子，她才被迫要在內閣大臣面前攬下了本次迎擊任務的責任。
“別著急，我們這邊也正在計算迎擊位置，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吧。”零正和柯南一起，站在警視廳大樓的頂樓上。
“我計算出來的位置發送到你的手機上了，不知道你的智囊團是否得出了相同的結論呢？”鈴一邊通過耳機說著話，手上的操作卻沒有分毫耽誤。
“嗯，收到了，是同一個位置。我已經讓風見做好了準備，相信我，我一定會阻止這一切。”
“好吧。”鈴的精力已經快要被耗盡了，這幾天和零較勁，她幾乎沒有睡過，一直在工作。但她現在還不能停下來，“我還要繼續跟進人群疏散的工作，迎擊的事情就交給你了，不準失敗啊。”
“明白了。”
他們總是這樣，雖然不在一起，也會無條件地信賴對方。即使鈴對零有時候過分保護的態度有些不滿，但也不會在關鍵時刻糾結這些。
警視廳的避難方向是位於東京灣填海地的觀覽塔，不少市民都從不同的渠道收到了消息朝那邊趕去。鈴開上她的車子在高架的車群中穿插，沿路配合指導疏散工作的警察完成疏散工作。
天鵝號已經進入了大氣層，帶著火光加速下落，看樣子降落傘並沒有打開。鈴看著平板上那個模擬的軌道，如果計劃進行的順利，天鵝號很快就會被空中攔截。
此時觀覽塔中已經擠滿了避難的人群，地面上也滯留了許多剛剛趕來的人。目暮警官帶領搜查一課正在此處維持秩序。
平板屏幕上，天鵝號已經逐漸逼近那個預訂的位置。鈴擡頭看向天空，在心中默數。
“5！”
“4！”
“3！”
“2！”
“1！”
“0！”
一陣耀眼的光芒在天空中一閃而過，鈴又看了一眼平板，天鵝號的信號消失了，看來他們成功了。不過現在仍然不可以掉以輕心，爆炸產生的碎屑還有可能會下落到不同區域。鈴繼續追蹤殘骸的移動軌跡。只是沒想到，她所擔心的事情很快就被證實了。經過了剛才的爆炸，樣本艙偏離了軌道，正朝著東京灣的填海地飛來。而鈴現在所在的，正是樣本艙的目的地，也是有大量避難人群的觀覽塔。
“嗯，沒錯，需要進行二次迎擊。”鈴把消息告訴了零，“你一定還有辦法的，對吧？”看著天空中那顆像流星一樣閃爍的光點，這次鈴無疑是把自己的生命也托付給了他們。
搜查一課的警員們在觀覽塔下亂成一團，現在依然有人陸續趕往這裏。通往這裏的兩座橋都嚴重堵塞，想要把人員轉移離開這裏，簡直是不可能的。
“目暮警官！”鈴向他們出示了警員證，“請您先用廣播通知觀覽塔中的群眾盡量集中在底層，再在前面的通道沿路通知他們不要再向這裏轉移了。”
“嗯……”目暮警官和身邊的千葉對視了一眼，他們都不知道眼前的這個警察是什麽來頭，“你是？”
“警察廳警備局警備企劃課警部補，赤木鈴。”鈴用非常鎮靜的語氣告訴目暮警官，“樣本艙因為航線改變，最新預測的降落地點就是這座觀覽塔附近。”
“什麽？！”搜查一課的眾人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應對。
“在沒有新的命令下達下來之前，希望您可以盡力安撫避難者的情緒，拜托了。”鈴不能讓他們知道警察廳現在仍然是在賭零可以成功，那樣一定會引起恐慌。不過她說的沒錯，現在當務之急還是要疏通避難通道、安撫避難者情緒，於是目暮警官對在場的警員下達了命令，要求他們立刻行動起來。
群眾中有人從各種渠道得到了消息，觀覽塔內也變得混亂了起來。鈴重新計算了新的迎擊地點，她再一次撥通了零的電話，“最佳的迎擊位置是觀覽塔旁邊那座廢棄的大樓，因為交通的原因，或許沒有任何可以輔助的工具，也沒有支援……”這樣的情況，零也可以化險為夷嗎？
“別擔心，我一定會在那裏把樣本艙攔截，你相信我嗎？”零一邊看著前方，一邊通過耳機，他無法從聲音分辨鈴現在的情緒。
“我相信你，我和這麽多人的性命就交給你了。”平板上顯示著零的實時位置，他居然正以180邁的速度在新幹線上行駛，看樣子為了趕到這裏，零也拼盡了全力。
“那就先別掛斷電話了，好嗎？”零想要時刻掌握鈴那邊的情況。
“嗯。”
沒有再多的言語，鈴立刻就加入到了搜查一課的疏通工作中，另一邊零和柯南已經來到了那座還在施工的大樓。
“愛的力量真偉大啊。”耳機的那邊傳來了零的聲音，聽語氣像是在對身邊的說。
“我之前就想問你了，安室先生有女朋友嗎？”在零身邊的果然是柯南啊，雖然鈴對這個問題也抱有同樣的興趣，不過她現在還不能把註意力放在這裏。
“請您不要在這裏走動！”鈴穿梭在慌亂的人群中，“請大家盡量找掩護蹲下來！我們一定會保護各位的安全到最後一刻！請相信我們！”
鈴的聲音也通過耳機傳了過來，零可以想象到她穿梭在人群中的身影，他輕笑了一聲，用右手蹭了蹭鼻子，“我的戀人，是這個國家！”
真不愧是零，鈴的嘴角露出了笑意，不知道這個答案是不是她希望聽見的。
引擎的轟鳴聲響徹整棟大樓。
“放心吧，一毫米都不會偏差的。”這句話不知道是說給柯南還是說給鈴，他的承諾總是讓人莫名的心安。
“5！”
“4！”
“3！”
“2！”
“1！”
“0！”
“大家蹲下！”鈴向人群喊道，與此同時白色的RX-7沖出了大樓。搜查一課的警察們帶著避難人群在掩體下躲避，只有鈴一個人站在觀覽塔前的平地，沒有任何躲避的意思。
“赤木警官！”目暮警官呼喊著她。
然而此刻，她鎮定地站在原地，目視著零的位置。
“一定可以成功，我相信你！”鈴不斷在心中重覆著堅定的話語。
火光沖向雲霄，隨之而來的是耀眼的光芒在空中綻開。一瞬間的透亮，一雙視力超群的眼睛，鈴清清楚楚地看見燃燒的車和兩個下落的身影。
樣本艙擦過觀覽塔的側邊掉落到了旁邊的海裏，幾根固定塔身的纜繩因為受力不均而斷裂，整個觀覽塔搖晃了幾下，然後逐漸變得穩定。
成功了！
現場一片寂靜，所有人都沈浸在劫後餘生的餘驚中。鈴向那兩個人下落的那棟大樓跑去，千萬，千萬不能有事啊！零和新一，都是她生命中不可替代的、重要的存在。
空蕩的大樓裏回蕩著零和柯南談話的聲音，距離越來越近了，同時鈴也聞到了一股血腥味。在樓道的轉角處，鈴和柯南擦肩而過，僅一面，柯南卻覺得眼前之人異常熟悉。
大樓的邊緣，有破碎的玻璃，還有零留下的血跡。
“零！”鈴的眼角閃爍著晶瑩的淚滴。
“我沒事啦。”零扶著受傷的胳膊，努力擠出一個笑容來讓鈴安心，“你在內閣大臣面前替我承擔起了那麽大的責任，我可不能辜負你對我的信任啊。”
“讓我看看你的傷口！等救護車趕到這裏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呢！一定要先包紮一下啊！”看著那血肉模糊的傷口，鈴的心頭湧過一瞬酸楚，眼淚也不由自主地掉了下來。
“好啦好啦，一點小傷而已，哪裏需要救護車啊。”零摸了摸鈴的頭，這種時候了，居然一時間分不清是誰在安慰誰。
等避難人員全部離開，交通恢覆正常，鈴開車載著零離開。
“不要去醫院……”一路上零一直看向窗外，終於開口說了這麽一句。
“不去醫院怎麽行！”鈴不知道零又是因為什麽在任性。
“這種小傷回家清理一下傷口就行了，你如果非要帶我去醫院的話，我現在就跳車。”他用手撐著下巴，任由窗外的風吹動他的發梢。
鈴直到自己始終拗不過零。
等他們把車停在了公寓樓的樓下，鈴觀察四下無人才卸去了偽裝，扶著零回到了他的家裏。
“雖然我不確定你在想什麽，但是，你是不是應該告訴我為什麽不讓我插手而選擇利用江戶川柯南的能力？”千夏拿出藥箱，因為零總是受傷，裏面放滿了清理傷口的藥水和工具。
“好吧。”零脫下了滿是血跡的上衣，傷口一目了然，“你既然能確定犯人是日下部檢察官，想必也已經大致有了答案。”
“你怕去年你用非法手段幫助羽場二三一的事情被我知道了？還是怕我也像別人一樣以為你是把協助人逼向絕路的殺人犯？”千夏用雙氧水清理著傷口。
“那你又是怎麽調查到那一步的呢？”藥水觸碰到傷口的那一瞬間，火熱的刺痛感蔓延開來，疼得零直皺眉頭。
“說句要讓你驚訝的話。”千夏沒有擡頭看零的表情，“我一直都知道羽場的事情，即使那個時候我在英國，每個協助人的檔案入庫也都是經過我手。”
一時間，零不知該如何接話。千夏用繃帶裹住了他的傷口，嘴裏還一直不停地說，“你以後不許再把我排除在外了，否則我真的會生氣的，聽到了嗎？！還有啊，即使是很緊迫的事情，你也不能把車開上新幹線吧！多危險啊！萬一要是有一點點差池，那真的是會沒命的！而且還有這麽多人在等著你救命……”
“我知道啦……”千夏手裏的動作絲毫沒有放慢，零看著她，不覺想起了艾蓮娜，“謝謝你為我包紮。”
“不用跟我客氣，一直以來我們不都是在為對方處理傷口的嘛。”千夏擡頭看零才發現他的情緒有點不對，於是一邊纏著紗布一邊說，“你記住啦，這個世界上一直都會有人為你包紮傷口的。有些人是出於職業道德，有些人是不想看到你受到傷害。感到痛了就說給朋友聽，不舒服了就看醫生，總是有人從心底裏覺得你很重要的！好啦！”
零擡頭看向千夏，她的眉頭緊蹙著，看來之前是很擔心自己了，“嗯，那以後我受傷，包紮的任務就都交給你了。
“呸呸呸！”千夏把藥和工具都收進了藥箱，有時候就是氣不過零永遠都不會保護自己，“以後別再受傷了！我希望你永遠都不要受傷！”
“我可以抱一下你嗎？”零突然這麽說。
“咦~今天是怎麽了……”還沒等千夏說完，零就把她擁入了懷裏。
“謝謝你，多虧了有你……”多虧了有千夏，零才再次感受到了那些他已經失去了的東西。
“不客氣。”千夏輕輕拍撫著零寬厚的臂膀，或許偶爾也需要給這個大男孩一個放松的情境。
作者有話要說：
前兩天開學整理宿舍，每天只有一兩個小時可以寫，然後這一章又要嚴格考證M22，所以反反覆覆扒了好幾遍，寫了好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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