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解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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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波洛咖啡廳內

“我也真想講講看這種帥氣的臺詞呢……”平次調侃著說道。

“比起這個,你確定真的要挑今天嗎?”柯南坐在平次對面。

“啊?”平次不解道。

柯南又補充了一句,“我說日期。”

“對哦,怎麽今天偏偏是……”平次還沒說完,一個金發男子就湊了過來。

“13號星期五哦。”安室透湊近平次耳邊說道,“覺得不合適嗎?說起來,人們認為這個日子不吉利的理由有許多種說法。”透直起了身子,“最常見的說法是因為耶穌基督最後的晚餐當時的參加者是13人,還有13不符合十二進位法,感覺是不完整的數字。再加上耶穌被處以磔刑的那天是星期五。對了,我記得肯尼迪總統在達拉斯遇刺那天也是星期五喔。”他將手中餐盤上的一杯冰咖啡放在了兩人的桌前,繼續說,“不過呢,這裏是日本,所以不用介意這種事情啦,只是從月初數來第13天正好是星期五,就只是這樣而已。以概率來說,一年就可能碰到兩次,我覺得不要在意這個,好好把心意告訴意中人也挺不錯的。”

平次的表情肉眼可見的為難了起來,但是透仍然微笑著湊近他,“畢竟耶穌基督和肯尼迪總統過世的日期,也不是13號。”

“然而歷史上的13號星期五……”他們隔壁桌的一位客人突然開口,引得三人都看向那邊,那是一位帶著帽子和眼睛的男人,皮膚白皙,臉頰瘦長,“1307年10月13日星期五,腓力四世下令無條件逮捕法國境內的聖殿騎士團成員,並以不當的罪名進行拷問並處以火刑;1483年6月13日星期五,惡名昭彰的理查三世遭到有反叛嫌疑的顧問官處刑;據說古時羅馬的尤裏烏斯·凱撒被布魯圖斯背叛遭到殺害,也正好是13號星期五。”那男人轉頭看向他們,“而且今天是佛滅日,就日本習俗來說也是避開為上。”

見三人都吃驚地望著他,那男子這才拿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失禮了,無意間聽見各位的對話,不禁想開開玩笑。”

顯然,這個男子的突然出現讓平次和柯南都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壓迫感,他們之前竟然完全沒有察覺到他就在旁邊。

“那個人是常客嗎?”柯南用手擋住嘴巴,低聲問透。

“不是哦,我也是第一次見到他。他是在你們來之後沒多久進到店裏來的。”透倒是註意到了這個人。

“Black Friday。”一個女生的聲音從他們身後的桌子傳來,“現在這個名詞已經被美國人變成了瘋狂購物節的代名詞。可見,制造恐慌的人往往也善於利用這種社會心理。”

他們轉身看過去,才發現那裏坐著的是千夏——比起這位神秘男子,千夏更是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註意——包括透也露出意外的神情。

“雨宮!”平次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好久不見啊,服部。”千夏來到了柯南的旁邊坐下,又笑著對透說,“請給我一杯橙汁,不加冰,謝謝。”

“好的。”

等透走開了,柯南才開口問千夏道,“我怎麽沒聽說過你認識這個家夥?”

平次還沒搞清楚是什麽情況,柯南就壓著聲音繼續說了下去,“服部,這家夥是和我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她也知道那件事。”

“這麽巧啊!”平次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二人,千夏還是一如既往地咧著嘴,完全是一副樂天派的模樣,只是柯南在一旁無語地耷拉著眼睛。

“我和服部認識是因為,他是拓海的朋友。他們倆的老爸是朋友,小時候自然走動地也很親近。”千夏的青梅竹馬渡邊拓海的父親曾就任警視廳警視監,後來調任去了京都府做警視監。

“是不是警察體系裏有些身份的人家的孩子你都認識啊?”柯南撐著頭斜眼看著她,且不說千夏本身的交際能力,她的家庭背景也給了她很多社交的平臺,“白馬警視總監的兒子,白馬探你不會也認識吧?”

“哈哈哈哈哈。”千夏忍不住放聲笑道,“探是我在英國留學時的同班同學。”

見透端著橙汁朝他們走了過來,千夏又收斂住了她的笑容,繼續打趣地說道,“那麽服部想要表達心意的意中人,是和葉對吧?”

“我還沒問,你這家夥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啊?”平次刻意轉移話題,不想讓千夏繼續追問下去。

“和葉給我發信息說她要來東京看錦座四丁目的燈景,約我在毛利叔叔的偵探事務所樓下見面。”千夏舉起手機,把和葉給她發的短信拿給平次看,“怎麽樣?你準備在那裏表白嗎?”

“正如剛才他們兩個說的,今天是13號星期五誒,蠢貨!”平次臉紅著轉過頭去。

“不加冰的橙汁,請慢用。”透把橙汁放在了千夏面前。

“謝謝你,安室先生。”她擡起頭來,“話說回來,安室先生怎麽看待這件事呢?”

“我?”突然被千夏問到,透一時間還搞不清楚她的用意。

“如果安室先生想向喜歡的女生表白,會選擇在什麽地方呢?”千夏若無其事地喝著面前的橙汁。

“可能會選擇一個對於我和她來說都很重要的地方吧。”一個模棱兩可、不會出錯的答案。

“叮~”門上的鈴鐺叮咚作響,有客人來了。透向三人微笑示意之後,同小梓小姐一起接待客人。

“我建議你還是不要和安室先生說太多,他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簡單。”柯南低下頭小聲對身邊的千夏說。

看來柯南對安室透的身份也有一定的了解,千夏現在的處境像極了雙面間諜,但這也不是她所期望的,“是嘛,看來有時候還真的不能從表面去判斷一個人呢。”

剛來的客人是原本預定了座位的米花大學戲劇社的學生們,他們今天聚在波洛咖啡廳是為了給其中一位名為小唯的女生慶祝生日。第一個到達的是名為大積明輔的男生,見其他人還沒有到,就先行進了廁所,一直沒有出來。隨後到達的是一同前來的山下唯和安齊典悟。從他們的對話來看,他們之間似乎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而這位安齊先生在明知道小唯小姐和大積先生是情侶的情況下還對她動手動腳,惹得一旁的千夏皺著眉頭看他。

“你們可千萬別學他這樣,對有男朋友的女生動手動腳……”千夏小聲吐槽著。

平次和柯南都露出一副無語的表情。

沒過多久,店裏就又進了一個身材矮胖,名為永冢稔的男人。這下子米花大學戲劇社的成員看來是齊了。這位永冢先生和還在廁所中的大積先生是自高中就認識的死黨,而小唯小姐和安齊先生則是青梅竹馬。他們去年就來這家咖啡廳取景排演過以這裏為原型的舞臺劇。不過從永冢先生說話的語氣來看,他似乎不相信小唯小姐和安齊先生只是普通的青梅竹馬。

待這三人都入座後,安齊先生吵嚷著要用筆記本電腦播放為小唯小姐制作的慶生視頻,並且因為電腦沒電,向小梓小姐借來了店裏的插排。

安齊先生正要將電腦充電器插在插排上,突然響過電流的聲音,整個波洛咖啡廳陷入了一片黑暗。

千夏與柯南、平次三人隱約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小梓小姐,請去開電閘!”透在黑暗中指示小梓。

“好的!”小梓連忙轉身向電閘的方向走去。

“呃!啊~”突然間,一個男人的尖叫驚得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用手機手電筒照明、走到電閘前的小梓也聞聲回頭查看情況。

“小梓小姐!動作快!”透又提醒了一句。

“是!”小梓撥動總閘,咖啡廳又恢覆了剛才的明亮。

“你們的臉!”千夏在光照恢覆的那一瞬間,就看見了平次和柯南臉上被濺到的血跡。而此時,地上躺著的,正是被一把生魚片刀刺傷的安齊典悟先生。

“餵!發生什麽事了?”在廁所裏的大積先生,這才終於再次現身。

而看清楚了情況的小唯小姐慌忙大叫,“典悟!你振作一點!”她起身繞開桌子,想去觸碰側躺在地沒有動靜了的安齊。

“不可以!”平次出聲制止。

“不可以碰他!”柯南也站起了身。

“這是殺人事件,絕對不能隨便亂碰東西、破壞現場。”平次向小唯解釋道。

就在此時,地上的安齊先生又發出了一聲□□。

“看起來還算是殺人未遂事件的樣子呢。”透蹲下來查看安齊先生的情況,“小梓小姐,請立刻報警,還有叫救護車。”

“好!”

“不管怎麽說,請大家與這位先生保持距離,在醫生和警察來之前,你們的每一個行為都有可能會為自己惹來不必要的懷疑。”千夏環顧四周,確認了店內裝有攝像頭後,告誡其他人。

“被這麽長的生魚片刀刺傷,我還以為會當場死亡呢。”平次蹲下來看著地上的那把沾有血跡的刀。

“你就不能盼點別人好嗎?”千夏拽著平次的衣領,把他提了起來。

“不過,我看也用不著警察出馬了,這位小哥遇刺的時候,血濺到了我們兩的臉上,所以犯人的手和袖口上一定也沾到了血跡。”平次白了千夏一眼,站起來整理了一下領口,自信地說。

千夏在心中輕笑了一聲,剛才她已經觀察過這些人身上是否沾染到血液了,平次這次的想法很顯然會撲個空。不過她也沒有出聲提醒平次,任由他檢查完了所有人的袖口。

“餵餵,不是吧,為什麽沒有人沾到血液呢?”平次不可置信地驚呼。

註意到了剛才坐在一邊的那位神秘男士正站在門口,透趕緊轉過身來叫住了他,“那邊那位想悄悄離開現場的先生,能請你也伸出手讓我們看一下嗎?”

“嗯,不,我並不是想要偷偷地離開這裏。”那位神秘男子舉起了雙手。

“這家夥手上也沒有沾到血?!”平次的想法這下徹底落空了,“真是的,為什麽每次都這樣啊。”他無奈地把手伏在額頭上。

“因為你每次都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千夏用手摩挲著下巴,“兇手不可能露出那麽大的馬腳。我想是用什麽東西套在了手上,或是有機會洗去沾染的血跡吧。不過這些把戲,等警察來了之後在現場做過反應檢查之後就會現原形了。”

“餵餵餵,真不愧是白馬探的同班同學啊……”柯南在心中想到,他回憶起了在黃昏別館第一次見到白馬探時的場景,那時候他也是一直吵嚷著要用魯米諾反應破案。

“而且血液呈現的軌跡也很奇怪不是嗎?”千夏指了指地上的兇器,“那麽長的刀,卻只有前端沾到了血跡。”

“不管怎麽說,你還是先給和葉打個電話吧。”千夏提醒平次道,看這個時間,估計和葉和小蘭也快準備好了,“跟她們說我和你們在一起呢,不用聯系我了。”

“真是的,你怎麽還是這麽喜歡使喚人啊!”平次一邊惱火著,一邊掏出手機來,撥通了和葉的電話。

就在他們通話的間隙,警察和救護車已經趕到了現場,醫護人員將安齊先生擡上了救護車。

“我讓她們先去了,好了,我們趕緊把這裏解決吧!”掛掉電話,平次對千夏說了一聲,然後就和柯南一起向趕來的目暮警官解釋起剛才店裏的情況。

“目暮警官!”千夏和他打了聲招呼。

“哦,好久不見啊雨宮,你伯父最近一切都好吧?”平次和柯南的同時出現本就已經令目暮警官感到稀奇了,沒想到這次連許久未曾見面的千夏也在現場。有時候不得不感慨,這些個家夥好像是與犯罪現場有什麽不解之緣一樣。

“嗯,他很好,感謝您的關心。”千夏來到他們面前,現在所有人都圍在事發的那張桌子旁,“我剛才檢查過了,筆記本電腦的插頭上被人綁上了鐵絲,我想這就是導致咖啡廳短路的原因。”

目暮警官戴上手套檢查起了那個插頭,正如千夏所說,那上面確實被人動了手腳。而此時,站在旁邊的透正盯著千夏,他想看看千夏平日裏是怎麽和這些偵探小子們一起玩偵探游戲的。

“真是奇怪,明明柯南和服部的臉上都沾到了血液,而他們所在的座位桌上也都沾到了,這……”高木警官觀察著剛才偵探組三人所坐的桌子。

“被害者平常都會隨身攜帶這臺筆記本電腦嗎?”目暮警官問與受害者同行的三人。

“是的,平常都放在那個後背包裏。”小唯小姐指了指桌子下的一個黑色背包。

“但是他常常隨便放在社團辦公室之類的地方,所以應該誰都有辦法動手腳。”永冢先生補充道。

“嗯,畢竟那家夥敵人太多了。”大積先生攤了攤手,對剛才永冢先生的話表示認可。

“敵人?”兩位警官追問。

“他經常因為對別人的女朋友動手動腳而跟人有糾紛。”永冢先生繼續說了下去。

千夏一邊朝衛生間走去,一邊輕笑著說,“沒想到還是一個慣犯啊。”

站在旁邊的透、平次和柯南都聽出了她語氣中的諷刺。

“實際上,他也不止一次調戲過我的女朋友小唯。”大積先生看了一眼身邊的小唯。

“我說了那是因為我們是青梅竹馬啊!”小唯小姐連忙解釋道。

“不過,那家夥的爸爸是議員,所以聽說常常私下替他擺平事情,擦屁股、收拾爛攤子。”大積先生沒有繼續揪著這件事不放,而是跟兩位警官提起了另一話題。

“這種靠家裏人關系為非作歹的人一般都沒什麽本事。”剛從衛生間出來的千夏又插了一嘴。

“這樣子帶著情緒自言自語的樣子……”透的嘴角不禁上揚,千夏的這面性格倒是直爽得有些可愛。

“對了,聽說停電之前被害者是坐在這個位置的,不知當時各位是坐在什麽地方呢?”高木警官看著被害者那把已經歪倒在地上的椅子,順著這個線索繼續問了下去。

每個人都把剛才各自所在的位置告知了兩位警官,從表面上看來,只有大積先生可以在廁所洗掉血跡,比較可疑。

“懷疑我的話,就進行調查啊,不是有只用水洗不掉的,那個叫什麽反應的東西嗎?”

“魯米諾。”剛才千夏故意含糊著沒有說出這個名詞,就是不想給這三個人借題發揮的由頭。這麽看來,大積先生對這些好像頗為了解的樣子。

“魯米諾是一種含氮的雜環化合物,將它跟雙氧水混合後噴灑的話,就能促使沾染過血液的地方散發青白色的光芒。”透出聲解釋。

“我剛才已經和鑒識人員說過了讓他們對廁所進行反應測試,不過我想,既然大積先生這麽有自信地搬出魯米諾反應來,估計也不會有我們想看到的反應就是了。”千夏環手於胸,這個大積先生顯然有很大的嫌疑。

“因為有點在意,所以我剛才已經重新檢查過了店裏的監控。”透剛才重新看過了監控,“從大積先生進店到停電為止,他都沒有離開過衛生間,所以我想他應該無法得知外面的大家坐在什麽位置上。”

“可是那個門上不是有一小塊玻璃嗎?”高木警官指了指衛生間的門。

“這個小窗戶是磨砂玻璃,從裏面是看不到外面的。”透打開了衛生間的門,帶高木確認裏面的情況。

“餵,工藤,那個人是什麽來頭啊?他應該不只是一個普通的服務生吧?”平次蹲下來小聲問柯南,這一幕被千夏盡收眼底。

“哦,那個人是……”柯南還沒說完,就看到透向他比了個手勢,示意他不要繼續說下去,“那個人他是偵探啦,他有拜小五郎叔叔為師喔。”柯南立刻改口。

“什麽啊。”平次才不信毛利小五郎可以教出來這麽厲害的徒弟。

千夏再次來到衛生間,希望能找到剛才遺漏的線索。

“有沒有什麽發現?”透背對著外面的人,小聲問千夏。

“嗯,兇手以及他的作案手法我已經解開了,只是還缺少一個證據……”千夏環視一周,目光掠過一處異樣,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不管怎麽說,讓磨砂玻璃變透明的方法總是有的。”千夏從透的身旁走過,臉上換上了自信的笑容。

高木警官調查了和被害人同行的三位相關人士的隨身物品,並沒有什麽可疑的、可以用來行兇的東西。那三人聲稱也有可能是店外的人趁著停電進入波洛行兇,不過這種可能性被那位神秘男子否定了——他自從大積先生被害發出尖叫起,一直到恢覆照明都一直守在門口,不可能放過任何一個離開波洛的可疑人士。

“所以燈亮的時候你才會站在店門旁邊對吧。”平次好像明白了。

“對。”那男子肯定道。

“你的夜視能力還挺好的嘛?”平次繼續追問。

“沒有,只是當時正在用這只手機講……”神秘男子掏出了口袋中的手機,隨即又改口道,“聽音樂的關系,所以剛好有了微弱的光源能照明。”

“對了,這位先生,還沒請教過你的名字。”高木這才想起來詢問他的身份。

“我的名字叫和田進一,從事醫療相關工作。”那男子說罷,千夏和柯南不約而同地看向彼此——這個名字,顯然藏著隱情。

“他說他叫和田進一誒~”千夏蹲下來在柯南耳邊低語。

“嗯,果然你也看破了……”柯南開始懷疑這個人的真實用意,“話說回來,你已經解開了嗎?”

“當然……”千夏朝他眨了一下眼睛。

一旁的透和平次不明白這兩個人的眼神在交流什麽。透更加在意的是,從千夏出現在這裏開始,就表現地和那個男孩有著超出普通關系的默契。而平次,倒是覺得“進一”和“新一”的發音頗為相似。

“什麽啊,他的名字跟你一樣耶~”平次又開始不分場合地口無遮攔,毫不放低的聲音被一旁的小梓小姐聽得一清二楚。

“柯南你的名字不是叫作柯南啊。”小梓奇怪地問。

此時千夏的眼睛警惕地看向了站在小梓身後的透,只是沒想到,她和透的目光交匯到了一起。一瞬間,她感到後背發涼,隱瞞柯南真實身份的事情如果暴露了,他們之間那樣完全的信任也一定會生出嫌隙。

“不是啦,不是跟你一樣,是跟你喜歡的新一哥哥一樣的意思啦。”柯南趕緊解釋,他更害怕安室透猜到他的身份,“平次哥哥有時候會說話說一半,哈哈。”

這個解釋簡直不能再牽強了,平次也附和著憨笑著,“抱歉,抱歉。”

千夏不再去管竊竊私語的平次和柯南,她現在只想弄清楚,到底是什麽樣的手法可以使磨砂玻璃變透明。

“秋風颯颯,浮雲綿延於空。明月朗朗,雲縫之間。”那個自稱叫和田進一的男子清了清嗓子,突然開口道。

顯然,他是在提示他們。透、平次和柯南三個人也精準地接收到了這個信號,同時明白了這一切。

“秋風颯颯,浮雲綿延於空。明月朗朗,雲縫之間。”平次重覆了一邊剛才那個男子說的話,“沒錯,這就是左京大夫顯輔吟誦的和歌……”平次向大家解釋著這句和歌的意思,而此時他身後的和田進一,正朝平次所在的方向舉著手機,“犯人也是從縫隙中看到了當時誰坐在什麽位置。”

“這個案件唯一可能的兇手就只有……”千夏壓低了眉毛。

“大積明輔先生,就是你。”平次胸有成竹。

“你在說什麽?那個玻璃從裏面看不到外面吧?”大積先生還在為自己辯護。

“小梓姐姐,你找到透明膠了嗎?”柯南開口問身邊的小梓,大積先生臉上肉眼可見地閃過了一瞬間的恐慌。

“原來是透明膠啊……”千夏這下子也完全弄明白了,這個可以把磨砂玻璃變成透明的方法。

“嗯。”小梓拿出透明膠來,“不過,你要用這個做什麽?”

“在磨砂玻璃粗糙的那一面貼上透明膠就會變成像普通玻璃一樣喔,千夏姐姐告訴我的,對吧?”柯南看向千夏。

“對,利用物理中的反射定律。”這家夥還真是隨便拉人當擋箭牌呢,千夏一邊這麽想著,一邊配合柯南的說辭。

他們試驗著在衛生間的那面磨砂玻璃上貼上了一小段透明膠,果真如柯南所說,貼上了透明膠的部分變得透明了起來。

“所謂的磨砂玻璃,是在玻璃表面磨出細小的紋路,利用漫反射,讓成像變得模糊,使人看不清對面的模樣,但是借由貼上透明膠帶,以接著劑補平磨砂玻璃上的細紋,能讓玻璃接近平滑的狀態,就變得透光了。”透向目暮警官解釋了這一現象的原理。

“但是,我又沒帶著透明膠帶。”大積先生攤開雙手。

“給山下小姐的生日禮物包裝紙上面,不是有貼嗎?”柯南立刻就否定了大積先生的托詞。

“你先到店裏,把包放在座位上,料定了你的女朋友小唯小姐一定會選擇坐在你旁邊,那麽被害者就只能坐在沙發對面的,其中一張椅子上了。”透進一步解釋了大積先生的犯案過程。

“從一開始我就覺得奇怪,那麽長的生魚片刀上只有前端留有血跡,以及血液飛濺到了我們這張桌子,卻完全沒有在被害者所在的座位周圍留下血跡。這就說明,你是把什麽東西套在了刀子的前端,胳膊上纏繞著紙巾來防止血液飛濺到你所在的方向,對吧。但是拔刀的時候,刀尖的血液還是會因為慣性飛濺到與刺入方向相反的地方。這也進一步證明了,兇手一定是從衛生間到桌子的這個方向動手的。”千夏走到衛生間門前,“我想,你套在刀子前端的,一定是衛生紙的卷筒吧?恰巧,我又在廁所裏找到了這個關鍵性的證據。”她把手伸進廁所裏,拿出了那卷中間被弄得有些淩亂的卷紙,“只要讓鑒識人員查一查這上面的血跡和指紋,就可以確定了吧。”

“大積,你怎麽會刺傷典悟?”小唯不敢相信。

“為什麽你叫我這個男友是姓氏,而直接喊安齊的名字!”大積先生惱羞成怒地質問道。

“我不是說了嗎?因為我們是青梅竹馬啊。”小唯被他呵斥地連連後退。

“你們才不是單純的青梅竹馬吧!你明明就有事瞞著我!”大積先生豎起眉毛厲聲喊叫。

“那……那是……”小唯支支吾吾,不肯說出口。

“看吧,果然,我就知道你不敢說。我就在猜他應該是你前男友,但你們老是這樣偷偷摸摸不讓我知道,我才給他一點教訓的。老實說,沒想到刺得比我想得還深,嚇了我一大跳。”大積這才原形畢露。

“不對,我想他們,應該是姐弟吧,同父異母的姐弟。或許這件事對於安齊先生的父親——對於一位議員來說,是致命性的醜聞。也就是說,山下小姐應該是情婦生下的私生女。”柯南剛說完,就發現目暮警官和高木警官正盯著他看,連忙轉身對平次說,“這是平次哥哥告訴我的啦。”

“這是真的嗎?”大積先生的臉上沒有了剛才的憤怒,更多的是錯愕。

“是的。”小唯小姐終於說出了真相,“父母們討論著精神賠償費的時候,我和典悟就被丟在一旁,所以兩個人就常常玩在一起,關系就變得很要好了。”

“騙人的吧……”一時間大積先生的恐懼與愧疚湧上心頭,他的電話突然響起,接通之後,電話那邊傳來了安齊先生的聲音。原來他原本就打算在小唯小姐的慶生視頻中向大家宣布這件事情,聽他的語氣已經脫離了危險。只是這樣仍然無法掩蓋大積先生犯下的過錯,他也明白了全部,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看吧,有些人真的不能從表面來判斷,對吧?”柯南對千夏說,從一開始安齊先生的舉動就讓千夏對他留下了刻板印象。

“沒錯,看來是我誤會安齊先生了。”真是不承認不行,這家夥即使變成小鬼頭也不會輕易放過千夏的小紕漏。

案件終於告一段落,正當平次著急忙慌地準備趕去錦座時,和葉和小蘭卻推開了波洛咖啡廳的門——他們已經必須要趕新幹線回大阪了。

等他們回過神來時,就連那位和田進一先生也不見了蹤影。高木警官正在苦惱時,小蘭向他解釋了和田進一可能是假名的原因——明治時期為了讓福爾摩斯的故事融合到日本的背景下,把華生先生翻譯成了名為和田進一的軍醫——這是新一曾經和她說過的故事。

“對了。”臨別前柯南喊住了正要離開的千夏,“你以前認識安室先生嗎?”

“在小蘭帶我來這家咖啡廳之前?並不認識哦。”千夏彎下腰來耐心地回答著柯南的問題。

“他今天晚上的表現,不令你驚訝嗎?”很奇怪,柯南察覺到了一些什麽,就連平次都會覺得安室透不簡單,千夏為什麽會對此毫無感覺呢。

“Of course。”不過這樣的問題還不足以讓千夏手忙腳亂,“因為小蘭和我說過,安室先生是一位偵探呀。”這樣,也算是蒙混過關了。

出租公寓 00:23

“去英國呆了一年,推理能力絲毫沒有減弱呢。”零垂著頭,搖晃著手裏的酒杯,嘴角露出笑意。

“過獎了,我也就只有這麽點本事可以幫到你了。”千夏奪過零的酒杯,放在了餐桌上,“這個點喝酒可是會影響睡眠的。”

“千夏。”零擡起眼來看向千夏,“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難道零看出了柯南的真實身份嗎?千夏的心裏忐忑難安,不知該如何回答。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昨天夜裏就寫完了,但因為太晚了沒有審查。

快開學了,開學之後更新頻率就會固定下來了。

感謝大家的喜愛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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