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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大結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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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被秦歌攔住,她蹙眉看向墨瑤道:“你現在去也沒用,他恐怕早就不在朝歌了。”既然是他制造了這場混亂,又怎麽可能想象不到燕臣會出手,就算今晚不出手,那明天呢?

對上燕臣他應該很明白他毫無勝算,既然如此他又怎麽可能留在這裏,龍千訣可不是個傻子,從他的行事作風來看,他絕對不會做沒把握的事,既然做了就絕對能全身而退。

墨瑤聽了秦歌話,咬了咬牙一臉的不甘:“那我們要去哪找他?”龍千訣的底細對於她來說根本就是硬傷,她查了那麽久都沒有查到,現在他跑了,她去哪尋他,萬一他一直縮起來,她還報什麽仇,洩什麽憤?

秦歌看著墨瑤的神情,唇角揚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淺聲道:“這你不用擔心,到時候他自然會現身。”他既然布了這個棋局,又怎麽可能半途而廢,她相信很快他就會再有所行動,只是是輸是贏,就不是他能做主的了。

秦歌想著看向雲風道:“現在西涼發生了動蕩,其他幾國趁機攻打西涼也不是不可能,所以我想讓你派些人立刻前往邊境,一旦出現苗頭立刻出手。”現在邊境軍力綿薄,他們若是想趁現在攻打進來也不是沒有可能,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到時候即使派援軍救援也是需要些時日的,所以這時候就看雲風他們的了,陣法對於現世的人來說還是奇異的,而且屬於大面積攻擊,用在戰場上正合適,就算是解決不了,拖些時日還是可以的。

雲風聽了秦歌的話,當即就明白了事態的嚴重性,急忙點了點頭道:“少主放心,屬下這就去吩咐。”

秦歌微微頷首道:“好,你去吧。”

她話音一落,雲風急急出了大廳,雲風走後,墨瑤這才蹙眉看向秦歌道:“小姐,西涼有主子坐鎮,那些人敢嗎?”十幾年的相安無事,就是因為有燕臣在,那些個皇家人最是惜命,她不覺得他們有膽子挑戰燕臣。

秦歌聞言冷笑一聲道:“沒什麽敢不敢的,只要利益足夠大,人的欲望是無止境的。”而且還有個第二夢的存在,她不受她魅術的控制,不代表其他人也一樣,龍千訣這個人不可能打沒把握的仗。

墨瑤雖然還是不怎麽相信,不過對於秦歌的決定她也沒有反對,事先準備好總是好的,誰知道那些人會不會突然抽風真的攻來了。

秦歌見墨瑤不語,知道她是想通了,揚眉看向她道:“等下你去安排暗衛前往幾國,一旦有任何苗頭,盡可能的刺殺那些人,皇家人也好,朝中重臣也好都無所謂,不過以活著為前提,打不過就不要去了,不用白白浪費生命。”總之就是制造混亂,人一旦有了危機感,才會失去方寸,而且那些士兵到底也是無辜的,真正作亂的正是這些高高在上,卻又不用拼命的人。

墨瑤聽了秦歌的話,嘴角微抽,小姐這招還真是損啊,而且估計全天下除了燕郡王府的人敢這麽跑到別國大鬧,而且她倒不擔心王府的暗衛,他們的實力她還是清楚的,想著墨瑤點了點頭道:“奴婢明白了。”

秦歌聞言這才揚起一抹笑容,她放下茶盞緩緩起身道:“既然如此,我就去睡覺了。”她現在渾身酸軟,根本就是硬撐著爬起來的,現在事情都安排好了,她也算是松了一口氣,想著秦歌揉了揉脖頸,朝著臥室的方向走去。

皇宮。

葉淩率領著五萬精兵攻進了皇宮,面對那些早就因為剛剛的戰爭殘兵,前所未有的輕松,眼看著就要攻進承乾宮了,卻久久都沒有等到龍千訣的身影。

他看著前方正在廝殺的將士,眉宇緊蹙,繼而回首看了眼宮門的方向,按理說龍千訣早就該出現了才對,如果他不來他就是攻下皇宮又有什麽用,想著葉淩不禁有些心急。

他正想招個暗衛去四皇子府探個究竟,突然一個黑影從天而降,還沒等他作何反應他整個人已騰空而起,葉淩一驚,猛然擡頭看去,正對上燕臣陰沈的側臉。

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湧向頭頂,他驚恐的睜大了眼,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燕臣卻徒然給了他一掌,劇痛襲來,他猛地吐出一口鮮血,還沒來的及理清思緒,燕臣突然松開了抓住他衣襟的手。

葉淩整個人瞬間從空中直直往下降落,所落之地正是在前方奮戰的將領所在之地。

緊接著只聽撲通一聲響,因為全心都放在戰場上的將領,措不及防被葉淩的身子砸了個正著,就連周圍的士兵都受到了波動。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為之一楞,本來正在奮戰的人也在這一刻停了下來,不由自主的朝天空看去。

燕臣看著這一幕,臉上的陰沈並未退卻,他虛空而立,冷眼掃向底下的士兵。

他目光所到之處,所有人皆是感到了一股滔天寒意,想逃的念頭侵襲著所有人,但身子卻像是定住了般,無一人敢動。

燕臣只是看了他們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他的視線停留在承乾宮的方向,黑眸中掀起一陣沈浮,良久冷聲道:“現在離開,本王就當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

本來陷入沈寂的氣氛,在燕臣的話音一落,立刻爆發出一陣轟亂,所有人都紛紛扔下武器四處逃竄,他們可以不懼皇上,不懼戰爭,但卻不可能不懼怕燕臣,沒有人想死,也沒有人不怕死,戰爭不是他們期盼的,但他們只能聽命於頭領,現在頭領都敗了,他們還有什麽理由停留在這裏。

燕臣見士兵們棄械離開,這才飛身前往承乾宮。

西陵冥個西陵炎此刻正打的不可開交,兩人一步不願退讓,對於西陵冥來說退讓等於死亡,他不想死,而且大好的前程還在等他,他怎麽可能死。

對於西陵炎來說就更簡單了,他絕對不允許有危害西涼的人存在,所以他更不可能退讓。

就在兩人拼盡全力對戰的時候,燕臣突然從天而降,他朝兩人揚袖一揮,強勁的內力直逼兩人,兩人措不及防被這股內力震飛,西陵炎還好,險險躲開了,只是多少還是波及到了。

早就知道燕臣的實力,但也只是知道他很強,僅此而已,可現在他卻是真實的感受到了,這樣一個男人,不被世人恐懼才是怪事,現在他比誰都相信,如果燕臣想殺誰,根本沒有人能躲得掉。

西陵炎因為頭腦清醒所以受傷不那麽嚴重,但西陵冥就不一樣了,他因為一心想著皇位的事,壓根就沒有在註意其他,所以燕臣的到來他一點都沒察覺到,剛剛那一擊他連反應都沒有,直接昏死了過去。

燕臣再沒看兩人一眼,徑直朝著大殿內走去,本來正沈浸在恐慌中的福來,一見燕臣當即激動的跑了過去,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郡王千歲千千歲。”燕臣的出現讓福來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一直提著的心也總算是放了下來。

燕臣卻沒看福來一眼,視線落向一臉笑意的西陵風身上,他秀雅的眉微微一揚,冷聲道:“都被逼宮了,你還笑得出來。”

西陵風聽了燕臣的話,卻是不怒,他揚了揚眉道:“這不是有你嗎。”

燕臣聞言輕瞥了他一眼,淡聲道:“我走了。”

他說著轉身就朝外走,西陵風看著他的背影黑眸揚起一抹笑意,到底還是他這個兒子可靠啊,而且他還感受到了燕臣心中的擔憂,以他的性子他本可以不管,但他還是來了,解決了那些人之後他大可以直接離開,但他卻來看他,在別人眼裏這也許是理所當然,但他知道,如果他不是擔憂他,根本不會來看他,看他是死是活,他的處事方式與常人總是不同的,但是他在乎他這個父親,所以,這樣就足夠了。

福來看著燕臣的背影,有些驚愕,當然不是驚愕他離開,而是這一次西陵風竟然什麽都沒說,往日裏哪次燕臣走,西陵風沒有挽留。

西陵風看了眼呆楞的福來,當然清楚他在想什麽,但也沒有說什麽,對著福來揮了揮手道:“派人將西陵冥和葉淩押入死牢。”剛剛西陵炎和西陵冥在外面的對話他都聽到了,沒想到一向忠君愛國的鎮南王會做出如此糊塗事。

福來聞言一楞,繼而道:“皇上不用審問了嗎?”

西陵風冷笑一聲道:“不必了,朕不想再見他們。”西陵風說著語氣一頓,蹙眉看向福來道:“讓大理寺卿審問葉淩此次事件的主謀。”他不相信葉淩逼宮是為了自己做皇帝,如果不是那就只有是為了別人,這個人是誰顯而易見,只是一想起西陵玉,西陵風忍不住有些頭疼,要說這幾個兒子裏除了燕臣他最相信誰,估計也就西陵玉了,如果連他都反了,西陵風心中多多少少有些失望。

福來聽了西陵風的話,立刻渾身一震,西陵風的意思他很明白,只是有點不敢相信,如果西陵玉真的是主謀的話,那麽別說他震驚,恐怕大多數人都和他一樣,畢竟他的所作所為大家都是看在眼裏的。

但震驚歸震驚,該辦的事還是要辦的,想著福來對著西陵風恭敬的說道:“奴才遵命。”福來說著緩緩退出了大殿。

朝歌城一夜之間發生了兩件大事,一件是鎮南王葉淩和二殿下西陵冥突然謀反,但被燕臣當場制服,此刻已押入死牢,擇日問斬。

二是四殿下西陵玉莫名消失,不見蹤影,但大家都心知肚明他與謀反一事絕對扯得上關系,所以畏罪潛逃了。

這兩件事一出,整個帝都都人心惶惶,謀反可不是小事,還一下子出了兩個,不讓人震驚才是怪事。

朝中但凡與西陵冥和葉淩扯的上關系的朝臣,更是嚇得大門不敢出,生怕牽連到自己,謀反可是要誅九族的,一旦他們掛上這個名頭,別說官位不保,就連小命都丟了,所以說是人心惶惶一點也不為過。

讓人壓抑的氣氛一直持續到一個月之後,在四國齊聚攻打西涼的這一天,所有的沈悶和恐懼終於爆發了。

敵人突然來襲打的邊關將士措手不及,就在他們陷入一片絕望的時候,一群人突然從天而降,奇異的招數抵擋住了敵軍,雖然不至於打敗他們,但拖到援軍到來還是可以的。

一時間本來陷入絕望的將士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紛紛雄起。

戰場之上廝殺一片,十幾萬士兵對戰對方的百萬雄兵竟然撐了半個月之久,簡直就是奇跡。

但也僅僅只有半個月而已,西涼的士兵已然到了極限,神隱族的族人也因為突然出現的龍千訣而漸漸不敵,就在邊關快要被擊潰的同時,一道紅影突然從天而降。

她虛空而立,懷中抱著一把血玉制成的古琴,絕色的容顏一瞬間奪了所有人的心神。

她面無表情的看向對面斜躺在黑色轎攆上的龍千訣,一雙鳳目古井無波,空洞的沒有掀起任何波浪。

龍千訣揚眉,邪笑的看向她道:“好久不見。”

第二夢在聽到龍千訣聲音的那一刻,平靜的神態微微變了變,繼而冷聲道:“是啊,好久不見。”

“怎麽?找我有事?”龍千訣黑眸閃過一抹嘲弄,他當然知道她找他什麽事,當日他並沒有把解藥給顧雲卿,而她亦沒有來找他,現在看來,顧雲卿怕是已經死了。

“來殺你。”第二夢紅唇微動,鳳目終於閃過一抹恨意和痛楚,是的顧雲卿死了,他沒能堅持到她尋到龍千訣就死了,她不能陪他一同離開人世,因為她還沒有做完她該做的事,所以……雲卿對不起,即使是黃泉路上她也只是追趕他身影的存在,但那又怎樣,龍千訣這個害死了他的人,她絕對不能放過,否則她死也不會瞑目。

“殺我?”龍千訣挑了挑眉,黑眸閃過一抹譏諷:“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這個世界上能正面取他性命的人除了燕臣之外,再無第二人,她又有什麽信心覺得她能殺的了他。

第二夢看著龍千訣譏諷的目光,神色未變,她突然盤腿坐在虛空之中,素手輕輕撫摸著琴弦,龍千訣訝異她的舉動,冷笑一聲道:“你該不會是想彈琴給我聽把。”

他話音剛落,突然響起一陣鏗鏘的琴聲,聲聲入耳,美妙的旋律一瞬間就讓人摒棄了心神。

但下一瞬本來還享受的人突然驚恐的睜大了雙眼,就連龍千訣都抑制不住的震驚。

屍橫遍野的地面突然一陣響動,緊接著那些本該已死的人卻開始蠢蠢欲動起來,身體機械的朝著龍千訣所在的方向湧去。

這一幕超越了所有人的認知,死人重新站起來,如果放在以前有人這麽跟他們說,他們一定會笑那人一定瘋了,可現在事實擺在眼前,如此的真實。

本來還整齊有序的士兵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驚恐之餘開始紛紛逃竄,百萬大軍一下子變得散亂起來。

但就算是這樣,還是有不少人受到死屍的攻擊,只要是活著的生物,都逃不過他們,人類對於未知的事物都是恐懼的,這次也不例外,因為害怕忘記了還擊,被死屍砍死之後加入他們的行列,但即使是還擊也是沒用,下場依舊。

如此循環下來,行走的屍體越來越多,密密麻麻的一眼望不到邊,龍千訣總算是變了臉色,他冷冷的看向半空之中撫琴的第二夢,黑眸閃過陰戾,想要去解決她,卻被那群死屍纏住,繞是他武功高強,也抵不過這些砍不死的屍體,隨著時間的推移,龍千訣即使沒有受傷,但體力也消耗了不少。

他仰首看向第二夢的方向,目光越發的陰狠,他墨袖一揚,道道強勁的內力湧現,直接把死屍逼開,騰出縫隙的期間,他猛然朝半空之中飛去,揚手直接朝第二夢攻去。

第二夢感受到龍千訣的到來,鳳目徒然一變,素手在琴弦上猛然劃過,瞬間揚起一道血弧,她對著朝她攻來的龍千訣揚起一抹冷笑,素手一揚直接對上了龍千訣的攻擊。

兩兩相對,龍千訣強勁得內力瞬間將第二夢的五臟六腑震碎,她的身子猛地朝後落去,但她仿若未覺,笑意連連的看向龍千訣道:“已經……停不下來了。”

用她的死換龍千訣的命,很值,哪怕結果是天下毀滅,她也在所不惜。

龍千訣聽了第二夢的話,雙目徒然一縮,他猛地朝下看去,本該因為琴聲停止而恢覆原樣的死屍,竟然暴動起來變得更加兇猛,只是唯一不同的是,這次那些被殺的人沒有在加入這群死屍中,繼而他看向依舊盤旋在空中的古琴,黑眸掀起一片狂潮,他曾經在一本書上看到過一句話,以鮮血起誓,生命為契約,喚醒死者亡靈,無休無止,永生不滅,當初他不以為意,現在事情卻是真的擺在了他的面前。

龍千訣想著,眼中閃過一抹懊惱,他太輕敵了,本以為了解第二夢,結果反被她將了一軍,想著他看向那把古琴,猛地上前攻去,無論如何他要破解了這個上古血咒,否則就算是得了天下又怎樣,難不成讓他率領一群死人不成。

第二夢看著龍千訣瘋狂的想要毀了古琴的樣子,嘴角揚起一抹嘲弄的笑,如果這麽簡單就讓他破解了的話,那她何必又這麽做。

第二夢想著收回了視線,雙目一瞬不瞬的看向湛藍的天空,雲卿,我來找你了。

第二夢緩緩的閉上了眼,下一瞬卻突然落入一個懷抱之中。

“你沒事吧?”清冷的聲音響起,第二夢疏的睜開雙眼,正對上秦歌平靜的容顏,她先是一楞,繼而苦笑一聲道:“你來了啊。”她早就知道她會來,只是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見到她,顧雲卿臨死前沒有見到她,她臨死前卻見到了,這算不算是命中註定,註定讓她代替顧雲卿最後看她一眼。

“為什麽?”秦歌垂首看向她,秀眉緊蹙,她實在想不明白到底什麽原因讓第二夢會拼死也要與龍千訣為敵。

“為什麽?呵……”第二夢輕笑一聲,黑眸覆上一層霧氣,她低吟道:“雲卿死了,因為龍千訣。”

秦歌聞言瞳孔徒然一縮,心臟就像是被一只大手握住,讓她有一瞬間喘不過氣來,腦海中只有第二夢的那句話,雲卿死了……死了……

第二夢見她突變的臉色,鳳目斂了斂,繼而道:“我不會告訴你他在哪裏,任性也好,自私也好,我……不想再讓你見他。”

她說著語氣微頓,苦笑一聲又道:“我愛了他這麽多年,可直到他死,我都沒有勇氣告訴他我愛他,如果有來生,我一定……一定不會這麽怯懦了。”第二夢說著突然抓住秦歌的手腕,近乎於哀求的說道:“如果可以,下一世你不要再遇到他,把他……把他讓給我好不好?”

也許是因為激動,第二夢嘴角不斷的溢出鮮血,她的視線也開始變得模糊起來,似乎是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極限,她緊緊的盯著秦歌,如果不得到她的回應,她想她是不會安心的離去,其實她也不是那麽偉大,她也想自己的感情得到回應,只是她也明白,很多事情不是她想就可以的。

秦歌聽了第二夢的話,終於回過神來,她斂眉看著第二夢,終於點了點頭,輕聲道:“好。”

第二夢得到她的回應,終於展顏一笑,絕美的容顏因為這抹笑容也變得流光溢彩起來。

秦歌看著第二夢黑眸閃過一抹痛楚,她之前並不知道她和顧雲卿的事情,也從來沒有聯想過他們之間會有什麽聯系,因為他們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想著她眸光半掩,看向第二夢道:“告訴我顧雲卿現在在哪?”她說著語氣一頓又道:“你放心,我不會去見他,你應該……想跟他在一起的吧。”

秦歌已經看出第二夢身體的極限,雖然一直以來她和她並沒有什麽牽扯,但此刻她想為她做一件事,亦或者是為顧雲卿,她也不想顧雲卿……孤單。

第二夢聽到秦歌的話,本來渙散的瞳孔突然恢覆了一絲焦距,她唇畔勾起一抹笑意,淺聲道:“蝴……蝴蝶谷……”

是啊,她也想跟他在一起,圓了她一生的夢想。

十五年來,她的人生中除了顧雲卿,再也沒有其他了,生與死對她來說都無所謂,除了顧雲卿,她什麽也都不想要。

七歲那年的一次相遇,改變了她的一生,但她無悔,此生無悔。

秦歌看著第二夢緩緩閉上的眼,絲絲痛楚流露眉間,顧雲卿的死,讓秦歌幾乎無法負荷,他是她一生中遇到過最特別的人,即使沒有愛情,但她……也是在乎他的。

一旁的燕臣安靜的看著這一幕,從頭到尾都沒有發一語,他知道現在秦歌心中一定不好受,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的陪在她身邊。

秦歌感受到燕臣的視線,將第二夢交給一邊的墨瑤,繼而一臉陰沈的看向佇立在半空之中的龍千訣。

她回首看了燕臣一眼道:“等下你不要插手。”當日大婚時龍千訣曾經說過,他在顧雲卿身上下了毒,現在看來是真的,而且他也沒有履行諾言為顧雲卿解讀,這個仇她一定要報。

燕臣聞言微微頷首,但目光卻一瞬不瞬的落在秦歌身上,雖然明白,但擔憂也是難免的。

秦歌知道燕臣在想什麽,她眸光微斂,繼而轉身飛身朝龍千訣飛去。

龍千訣早就註意到秦歌的出現,黑眸閃過一抹陰戾,本來他是勝券在握的,就算是燕臣來了又怎樣,難道憑他一人還能抵擋這百萬雄兵不成,但現在事情被第二夢給攪的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龍千訣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一塊大石堵住,計劃了這麽多年,眼看著就要成功了,卻突然發生了變故,任誰都淡定不了,所以現在看秦歌來,他自然而然找到了可以發洩的出口。

龍千訣看著朝他攻來的秦歌,眼中閃過一抹殺意,正想說什麽,但秦歌卻絲毫不給他開口的機會直接朝他攻來。

龍千訣先是一楞,繼而急忙避開她的攻擊,他目光陰戾的看向秦歌道:“你找死。”

秦歌冷笑一聲:“誰找死還不一定呢。”

她說著全身覆上一層瑩白,猶如堅不可摧的鎧甲,比之之前虛無縹緲的靈力,現在已然化成實體,在經過雲隱的傳承,和她這些時日以來的修煉,實力早已不可往日而語,除了燕臣恐怕再難遇敵手。

所以對付龍千訣,她根本勝券在握。

龍千訣小看第二夢讓他損失了這麽多的兵力,這次同樣小看了秦歌,所以註定了他的下場,這也怪不了他,誰會想到不久前還弱於自己的人,在這短短的時日裏會成長這麽多。

秦歌冷眼掃了龍千訣一眼,猛地上前五指成爪,直逼他要害。

龍千訣看著朝自己攻來的秦歌,瞬間展開攻擊,只是秦歌速度太快,他攻擊所到之處捕捉到的只有道道殘影。

龍千訣不敢置信的睜大了雙眼,他怎麽也想不到秦歌為什麽會突然成長到這番境地,但現在顯然已經不是他思考的時候。

他有些吃力的閃躲著,但秦歌似乎能看清他的想法,他無論到哪她都會在那等著他,秦歌看著已經滿頭大汗的龍千訣,冷笑一聲道:“gameover。”她說著五指成爪,在龍千訣震驚的目光中,猛然穿透他的身體。

血在一瞬間噴灑出來,卻被秦歌的靈力彈開沒有浸染她身上一絲一毫,龍千訣的血不配沾染在她身上。

龍千訣雙目大睜,不甘心的看著秦歌,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胸腔中卻突然有什麽要破開而出,他額上不斷滑下冷汗,死氣沈沈的眸子突然緩緩的變得清明,他看著秦歌突然展顏一笑,就像是徐徐春風,溫暖如陽光。

“能在見到你……真……真好……”

在他說出這句話的同時,秦歌已然收回手,龍千訣的身子沒有任何支撐緩緩掉了下去,但他依舊保持著笑容,神色柔和的看著秦歌。

他以為他再也見不到她了,可是現在能在看她一眼,足矣,盡管代價是……生命。

秦歌看著龍千訣的笑容,覆滿寒意的眸子,突然閃過一抹掙紮,西陵玉他……回來了。

她不知道她該不該恨他,就算做這些事的人不是他,但卻是與他共享一具身體的人。

秦歌仰首看了眼天空,有些事也許早就註定了,盡管她不想殺了西陵玉,但龍千訣必然該死,留著他只會禍害人間。

秦歌想著,黑眸終於恢覆平靜,她斂眉看向底下暴動的死屍,素手一揚幾十顆血玉瞬間盤旋在上空,她雙手掐訣,靈力瞬間爆湧,不時的盤旋在上空,逐漸形成一張密不透風大網,繼而大網緩緩壓下將那群暴動的死屍包裹在其中,緩緩收緊,直至所有死屍都化為一團膿水。

本來因為死屍而四處亂竄的士兵,看到這一幕絕對不亞於初次看到死人站起來時的驚恐,所有人都一臉驚駭的看向虛空而立的秦歌,久久未動。

秦歌寒眸掃了他們一眼,揚聲道:“死,或者臣服。”

她清冷的聲音不時的徘徊在上空,盡管平淡,卻讓人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驚懼,那素白的身影猶如魔障般不時的在他們腦海中盤旋。

秦歌一落,周圍陷入了一片寂靜,各國領頭的將領先是回過神來,他們驚恐的看著秦歌,其中不乏有在宮宴上見過秦歌的,比如顧少連,比如司邵陽,秦歌來了也就意味著燕臣也來了,僅存的僥幸心理也逐漸淹沒在一片恐懼中。

就在這時,遠方跑來幾匹戰馬,幾個不同打扮的士兵翻身下馬各自朝著各國將領跑去,手中還揮舞著書信。

本來就陷入一片恐懼的將領,在看到書信的內容時更加驚駭了。

各國在攻打西涼的那一刻,全部陷入了一片恐慌中,不時有大臣死於非命,甚至連皇子也不止一次的遭到刺殺險險喪命,這還不算,最重要的是各國經濟以陷入癱瘓,不用看都知道是出於何人只手。

秦歌將他們的神情盡收眼底,她冷笑一聲道:“看來你們也是收到消息了。”她說著語氣一頓道:“滾回去告訴你們的皇帝,這麽沒腦子管理一個國家恐怕也太為難他了,盡早收拾鋪蓋走人,否則我不介意讓他們腦袋落地。”

她說著低首看了眼燕臣道:“夫君,你說我們要不要環游世界,順便殺幾個蠢貨玩玩。”

燕臣聽了秦歌的話,唇角揚起一抹笑意道:“好。”

秦歌聞言唇角微微揚了揚,本來她覺得趕走這些人就好,但現在想想,難免他們哪日在起歹心,畢竟人的欲望是無止境的,為此抱著僥幸心理也不是不可能,她可不想再應付他們。

敵軍將領聽了秦歌的話,臉色一陣青紫,但也不敢說什麽,畢竟惹怒了燕臣,即使不會全軍覆沒,他們這些人是死定了。

想著他們紛紛下令:“回營。”隨著這道命令以下,僅餘的幾十萬大軍逐漸消失在一片塵煙中。

秦歌掃了他們一眼,繼而緩緩飄落在地,墨瑤見狀急忙走到她身邊,蹙眉道:“小姐,你說他們會不會反抗?”都說狗急了還跳墻,更何況是一國之君?

秦歌聞言斂了斂眉道:“只要他們敢,我一定帶著燕臣殺光他們一族。”命都沒了,那些權利還有什麽用,到頭來還不是一場空,她相信,能做到皇帝這個位置的都不是傻子,而且燕臣的產業遍布全天下,動動手指都能讓他們經濟陷入癱瘓,只這一點恐怕都夠他們喝一壺的了。

墨瑤聽了秦歌的話,嘴角微抽,小姐說話……還是這麽無厘頭,總感覺這話到她嘴裏就變味了,什麽叫帶著燕臣……好像說的帶著一只寵物似的。

燕臣聽了秦歌的話,微微一笑,她會這麽說是因為相信他,依賴他,這一點讓他很開心。

他幾步上前,牽著她的手道:“我們回家。”

秦歌聞言微微頷首,柔聲道:“好。”她語落又看向墨瑤道:“你派人送她去蝴蝶谷吧。”她說著目光落在一片安詳的第二夢身上,目光微微閃了閃,繼而道:“順便替我向顧雲卿問聲好。”

墨瑤重重的點了點頭道:“小姐放心。”

燕臣看著神色有些哀傷的秦歌,握著她手的手掌緊了緊,無聲的安慰她。

秦歌感受到燕臣的心思,朝他微微一笑,輕聲道:“我們走吧。”

燕臣頷首,牽著她朝前方走去,相攜的身影在那一瞬間定格,仿佛一瞬間即是永恒。

------題外話------

家裏出了點事,這段時間沒有碼字的時間,大結局算不上完美,不過沒關系,後面會有番外,顧雲卿和第二夢的番外可能也會寫,燕臣和秦歌和熊孩紙的番外必須會有*^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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