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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98.揮軍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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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安冷笑道:“魏青鋒這狗官剛才悄悄和我說他自己先回去吃飯了,叫咱們繼續在這等!當老子是軟柿子,我呸!明日要問起來,咱就說是他下的令!你放心去分派就是了。嘿,這時辰,我看刺史和太守都擁美上床了,哪還想得起咱們這班受苦受難的兄弟!”

守備軍中上下級之間的待遇相差懸殊,底下人無不恨五品以上的那些貪官,借著職務之便作威作福。這名下屬官階不高,自然也憎惡魏青鋒之流,剛才又見趙安替大家說話討示下,便對他十分敬佩,覺得此人義字當頭,是條好漢,當下被趙安說得淫|笑兩聲,便應命分派下去。

底下的將士聽得終於可以散了,一個個脫盔卸甲,拖著沈重地腳步往守備禦門走。

媽的,累了一天了,總算可以回去睡個安穩覺了。他們才不管是誰下的令呢,反正可以回去便好。

趙安混在人堆裏,假裝腿軟走不動,略落後些,接著趁人不註意,閃進了一條暗巷。剛才迎歌舞妓入府時,他負責指揮士兵避讓,一個王府小太監經過他身旁時,悄悄塞了張紙條在他手心,教他如何把剩下的守備軍調離。這妙計也不知是哪位高人想出來的,看著離譜,卻果然奏效!

約摸一刻鐘後,整齊的腳步聲如雷鳴一般震動著耳膜,趙安連忙從暗巷出來,趕回王府門前,卻見黑壓壓一片洛軍把個王府護在中間,軍容整肅,全不是那幫懶怠慣了的守備軍可比。

趙安上前說明一番,便有人引了他入內。

就在幾個時辰之前,無常混在請歌舞姬的內侍裏出了府,找到了小全子。守備軍中的另一個奸細黃有道被玉暝暗中設法安插在東門當守將,玉暝知他是個貪得無厭的小人,但卻有些鉆營的手段,便讓小全子奉上一張十萬兩銀票,讓此人把他悄悄放出城去。小全子通知了外頭守備軍,入夜潛行而來,黃有道又依無常的吩咐悄悄開門,放洛軍進了青州城。

洛軍一進城門,便以迅雷之勢占領了東門,並派探子註意王府的動靜。趙安前腳剛放了那些士兵回去,洛軍便奔行前來,將王府牢牢護住。

趙安入府不久,青州其餘五個城門也被洛軍閃電攻占,等守備軍回過神來時,洛軍已經將守備軍衙門圍困。

皇上的一場陰謀就這般被化於無形。但隨之而來的問題就是,接下來該怎麽辦?

玉暝斬了陳耳和任嘯風,讓守城的洛軍穿上守備軍的服色巡邏,能瞞一時瞞一時。但就是這樣,想必京城不久也會得到消息。眼下,他與皇上之間已經再無回轉的餘地了。

盧志高道:“王爺,是皇上不仁在先,請王爺不要再遲疑了,下令出兵吧!”

謝義和也是如是說。

可玉暝卻愁眉緊鎖。準備了兩年,但兵糧的囤積進展緩慢,要出兵,尚不是時候。

就在這時,外頭報說,有一個商人在外頭求見王爺,自稱趙天龍。

他怎麽在青州?玉暝一呆,忙讓陳福去接。陳福接了趙天龍來,趙天龍跪下請安,玉暝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地叫他起來。趙天龍眼角抽搐了一下,道:“王爺,我有要事稟告。”

王爺野心勃勃,要他把商號生意在一年內翻一番,第二年又要求漲三成,這哪裏會是快要病死的人做得出的事?他才不相信玉暝有病呢!

玉暝喘嗽一陣,才吃力地道:“有什麽要事啊?”

趙天龍道:“草民替王爺買來了一批兵器和糧草,因為青州城門盤查嚴緊,不便運入城中,如今秘放在城外王爺的一處田莊上。”

什麽!玉暝翻身坐起,瞪著他道:“你哪兒買來的?”

趙天龍笑道:“我就知道王爺沒病。半年前汝王和睿王潰敗時,好些軍糧兵器悄悄被人賣到黑市上,想是越軍中有人以此中飽私囊。那些兵器都是以廢鐵的價格賣的,我就悄悄收了來。”

“胡鬧!若是被人發現,這可是掉腦袋的事!”

可趙天龍聽了這話,並不生氣,反笑得更歡,被這個膽大包天、智謀深遠的王爺罵一句胡鬧,他覺得高興!

玉暝轉而問起兵糧數目等事,趙天龍一一答了,玉暝便叫了謝義和進來,安排軍兵去取。

有了這一大批貨物,離自己當初的設想不遠了。玉暝不禁胸中熱血高漲,皇上,終於到臣弟反擊的時候了。父王一生的遺憾,我自幼所受的一切“善待”,我都要你連本帶利還回來!

江靈兒在秋芳齋寢食不安,王爺在正院與盧志高、謝義和、袁軼三人秘談,已經連續數夜沒有合眼。江靈兒雖然知道王爺的身子已經痊愈,輕易不會再發病,可還是坐立難安。

正坐著發呆,小胡子來回說王爺來了。江靈兒忙出來接,卻見玉暝幾夜不睡,目中雖有血絲,但精神卻異常亢奮,把她拉進懷裏,也不顧還有外人,直接抱起,進了臥房。

一番酣暢淋漓後,江靈兒腰酸得都快斷了,可玉暝又擡起了她的腿。江靈兒忙求饒,玉暝輕輕放下她的腿,湊到她耳邊輕吻,道:“這就不行了?”

江靈兒縮了縮脖子,面色羞紅。王爺和小時候不一樣了!好像現在老是自己求饒!

玉暝從她耳後一路啄吻,最後吮住了她的唇,盡情深吻。江靈兒動情地配合著他。玉暝離開了她的唇,又一路啄吻她的下頜、脖頸,江靈兒勾住了他的脖子,口中忍不住呻口今:“王爺……王爺……”

兩人交疊在一起,這一次玉暝格外溫柔……

“我要出征了。”玉暝撫著臂彎中江靈兒腦袋道。

江靈兒在睡夢中“唔”了一聲,動了動身子。

“我一定會贏的!”玉暝對自己說。

慶豐五年七月,洛王以清君側之名起兵南下。同年十月,攻下陳州、滄州、冀州,近逼北通州。越皇派秦勝為主將,秦定、秦軒為副將,率三十萬大軍迎戰,企圖遏住洛王南征的腳步。

秦勝戍守北通州,令秦定與秦軒領兩翼兵馬在赤峰縣和東安縣列陣。

探子將消息傳來,袁軼擔心地看著玉暝。秦家人都是王爺的親人,王爺該怎麽辦?

玉暝連夜派人送書勸降,秦勝殺了使者以示決心。玉暝遂派兵列陣,將主力放在東安縣秦軒駐守之處,而秦定駐守的赤峰縣只放些散兵,又令奸細在城中散布秦家大公子不如庶出的二公子之話。秦定沈不住氣,不顧將令派兵主動出戰,被洛王以佯敗之計誘入陷阱。

正當秦定命懸一線之際,秦軒得到消息,分兵繞道後方襲擊洛軍空虛的大本營,玉暝回兵來救,秦定負傷敗走,秦軒知救了家兄,也不戀戰,回馬撤兵。

此戰雖未建功,但玉暝知道,以他所了解的秦定的性子,此後必然更加心浮氣燥,兄弟倆的隔閡也會加深。

回到營帳,陳福替他卸去沈重的戰甲,伺候他洗漱完畢,便替他換藥。玉暝在先前一戰中臂上挨了一刀,如今這只手還擡不起來。

陳福給傷口上藥,玉暝見他格外沈默,不似往日,心中暗嘆一聲,道:“福伯,你不說話,可是怪我向王妃的父兄動兵?”

陳福道:“老奴知道王爺沒有選擇,可剛才老奴聽人說王爺重傷了秦家大公子,他必竟是王妃的長兄,難道王爺就不能放他一馬?”如果秦家大公子真的死了,恐怕王爺和王妃再也不能和睦相處。

玉暝淡淡道:“福伯,沙場無父子!”

“可是……”

玉暝道:“他同樣也不會放過我。”

對話到這裏嘎然而止,陳福很聰明地沒有再說下去。他效忠的對象是王爺,不是王妃,這一點他還分得清楚。陳福上好了藥,又小心翼翼地拿幹凈的白紗布替玉暝包紮,並道:“王爺不像那些士兵般皮糙肉厚,傷口愈合得也慢,還得小心些,再弄裂了又得好久才肯好起來。”

真羅嗦,但不知為何,玉暝聽到陳福的嘮叨,感到分外輕松。

“這好像是王爺第一次負刀傷,想是要留一道疤了。”陳福扶助玉暝的手臂,助他活動關節。

玉暝道:“父王身上想必傷很多吧?”

陳福點頭道:“是啊。那時北夷和大夏勢強,越國積弱,多虧了老王爺在北疆征戰,先帝才能穩坐江山。老王爺身上的傷疤多得奴才都數不清。”

玉暝道:“要是身上疤多,父王的那些妃嬪可會不喜?”

陳福一呆,心裏淌淚!王爺這是怕江靈兒那個丫頭不喜歡吧?天!王爺究竟被她下了什麽迷藥了!陳福忍著不悅道:“怎麽會?有了傷疤更添男兒氣慨,女子反會更喜歡的!”

玉暝斜了他一眼,那是少部分女子吧!

江靈兒當年第一次瞧見自己身體時的樣子,他還記憶猶新。她怕是不會喜歡白豆腐上爬著幾條紅蚯蚓。不過現在想這個問題,實在有些志短了!不能想!

玉暝穿起衣服,喝了碗茶,便命陳福去請眾將前來商討軍情。

玉暝在前線忙著打仗,江靈兒在後方犯愁。徐媽媽已經理出了一箱王爺的秋冬衣服,可是她該派人送去嗎?軍中雖也會配發冬衣,可王爺怎麽能穿那麽粗陋的衣服呢?但是如果將士們穿著統一的軍服,只有王爺穿著光鮮亮麗的綢襖,似乎也不合適。

上一次王爺西征,因為自己帶了幾箱衣服,所以江靈兒沒操心過。但這回王爺走得匆忙,只帶了些夏天的薄衫,如今天氣一天天冷下來,也不知道王爺有沒有衣服穿,會不會因為不好意思比別人穿得多,所以強撐挨凍?

江靈兒知道這回不比前次,連信也不敢給玉暝寫,免得兒女情長把他絆住。她知道,這一回,王爺敗不起!前線傳回來的消息都很官面,所以也不知道王爺到底怎麽樣了。

正在思量間,曾媽媽來說,那個趙大人又來了,找她商量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王爺受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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