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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 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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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琛,雲琛,雲琛......”

白輕輕從一場惡夢裏驚醒,起身坐了起來。

周遭的人驚喜不已大聲喊著:“醒了,醒了,太好了,輕輕,你終於醒了。”

白輕輕轉眼望過去,柳如男守在自己身邊。

柳如男緊緊抓著她的手癟著嘴哭了起來。

“輕輕,你快把我們大家嚇死了。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呀,你睡了整整一個星期了。”

一個星期這麽久?

霍雲琛呢?

“霍雲琛,他怎麽樣了?”

白輕輕緊抓著柳如男迫不及待的問著。

柳如男原本興奮的臉色立刻沈了下來,擡手幫她掖了掖被子語氣不太友好的說道:“你能不能先關心關心你自己呀?一聲不吭發條信息來就一個人跑到Z國去送死,你以為你是錦鯉呀?你知不知我和秦越有多擔心你嗎?我們倆每天都吃不下睡不著,天天盯著電視看國際新聞,生怕那遇難者名單裏出現你的名字。你到好,滿臉子只想著霍雲琛,你心裏到底有沒有我,有沒有你爺爺奶奶,就算我們這些人你事要不管不顧,那天天呢?小山竹和康康呢?你也不打算要了嗎?”

柳如男顧左右而言他的抱怨著,嘗試著分散白輕輕的註意力。

霍雲琛這個名字,她真的是再也不想提起了。

白輕輕聽著柳如男對自己的控訴,無力為自己辯解,只得黯然的低頭伸手握住了柳如男的手。

“對我來說,霍雲琛的意義或者早已不是愛情可以定義的。他和你們一樣都是我的親人,如果是你,或是秦越,或是任何一個親人,如果需要我,我都會義不容辭的去做我應該做的事情。”

她的語氣很輕,語速徐徐緩緩的,聽起來平靜無波,可是卻格外的篤定有力。

“好吧,我又被她感動到了,你永遠都在給我驚喜。”

柳如男緊了緊她冰涼的手,咧嘴笑了笑。

白輕輕抿唇淺笑,依舊窮追不舍的問道:

“那現在可以告訴我他到底怎麽樣了嗎?”

一聽她提霍雲琛的名字,柳如男就忍不住瞪她。

“怎麽又提這個人呢?”

她的欲言又止,閃爍其詞讓白輕輕心口一緊,握著柳如男的手驀的一緊。

“他死了嗎?他還是死了嗎?”

“嗯,死了,你就當他死了好了。”柳如男賭氣的說著,想到那個男人此時正摟著別的女人卿卿我我的樣子,柳如男就氣得牙癢癢。

白輕輕心裏猛的一痛,死那個字從柳如男嘴裏說出來的時候,就像一把刀子紮進了心口。

仿佛身體裏僅剩的那絲靈魂都被抽了去,她連呼吸的力氣都沒有了,根本沒有聽清楚柳如男後面說的那段話。

原來剛才那個惡夢不是夢,是真的。

那個雙眼流著血的霍雲琛,真的走了,牽著那個女人的手頭也不回的走了。

她在夢裏嘶破了喉嚨喊著他的名字,可是終歸沒能把他喊回來。

柳如男見她這樣,心裏很難過。

緊握著她的手勸慰道:“輕輕,你別這樣行不行。你知不知道,你是個大英雄,你救了Z國很多的人,因為你的勇敢和堅持,因為你當初救下的那個小姑娘,他們都活下來了。”

白輕輕沒有應話,對她來說這些都不重要。

霍雲琛死了,霍雲琛還是死了。

為什麽就不能再等等她?

為什麽在他最痛苦,最煎熬的時候,守在他身邊的人不是她?

為什麽他寧可讓一個素昧平生的女人守在他身邊,陪著在他身邊,卻不願讓她靠近一步。

霍雲琛,你為什麽要這麽自私?

為什麽?什麽時候都要替她作決定。

柳如男一臉無奈的看著白輕輕痛苦的表情,心裏也跟著難過起來。

可是她又不敢說出實情。

霍雲琛沒死,可霍雲琛失憶了,他什麽都記得,卻唯獨把她忘得幹幹凈凈,現在他的腦子裏就只有那個女人。

白輕輕豁出去自己的命拿回來的藥救了他的命,可是他卻把她忘得一幹二凈,和另一個女人卿卿我我。

這樣的現實對白輕輕來說太過殘忍,與其讓她知道這樣殘酷的現實,到不如讓他認為這個男人已經死了。

只是有得事情,瞞得了一時,卻瞞不了一世。

特別不巧的是她起身給白輕輕倒了一杯水後,再坐回沙發上的時候卻無意間坐到了病房裏電視的遙控器開關。

好巧不巧,電視真在播有關霍雲琛的新聞。

聽到霍先生三個字,白輕輕立刻滿血覆活從床上彈坐了起來,目光灼灼的盯著顯示屏。

“昨日有媒體拍到,消失大眾視線近一月有餘的雲輕集團霍先生和一位妙齡女子在西城區一處花園別墅共聚午餐,二人互動頻繁,舉止親密,如此看來霍先生與霍太太離婚的傳聞很有可能是真的。”

隨新聞報道還放了幾張高清圖片,是顧綺夢給霍雲琛餵食的照片。

兩個人臉上都洋溢著溫暖甜蜜的笑容,霍雲琛那樣的笑,白輕輕還真是頭一回見。

柳如男立刻關掉了電視機,氣呼呼的把遙控器摔得遠遠的。

堵氣的說道:“看見了吧,你拼了命救回來的男人,醒來後居然TMD失憶了,還特別狗血的記得所有人,唯獨把你忘得一幹二凈,反倒把這個女人當寶一樣寵著,我到寧願這個沒良心的東西是真死了。他要是真死了,你也正好和他斷得幹凈,重新開始。”

柳如男氣得快要抓狂了,白輕輕卻只是雲淡風輕的笑了笑。

從以為她死了時的絕望傷心,到死而覆生,失而覆得的欣慰,這其中白輕輕的心就像坐了一趟垂直90度的過山車。

從絕望的最頂點落下的時候,忽然覺得活著真好。

只要他還活著,她還能這樣看到他,更何況他看起來神情氣爽應該是恢覆得不錯。

垂目看了看自己攥得發緊的手,緩緩的松開了。

“輕輕,我真替你覺得不值。”

“沒有值不值,我們已經離婚了,我和他的過去已經都是過去了。至少他愛我也曾願意為我付出生命。”

白輕輕唇角泛著絲絲似有若無的笑意,語氣溫柔深沈。

反過來安慰柳如男說:“男男,我沒事。你別為我擔心,你老這樣生氣,這樣擔憂,肚子裏的寶寶會跟著一起傷心的,我可不想我將來的幹兒子長得不好看。”

柳如男真是拿她沒辦法了,明明很委屈,她卻當什麽都沒有發生。

總是這樣一副堅強淡定的模樣,好像天塌下來她都當個事兒。

其實心裏一定難受得要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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