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陳懨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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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懨真的親完就走了。

雖然走時呼吸比往日裏更沈更粗。

林白霧人被親的頭腦缺氧, 有點眩暈地走向大床,將整個人都丟向大床,閉眼緩了會神, 平覆了下呼吸後,才爬起來把陳懨拿來的宵夜解決了三分之二後便脫衣服鉆進被窩裏睡覺了。

隔天早上八點,陳懨過來敲門, 林白霧已經起來趴在小茶幾上寫了一張試卷, 她走過去開了門。

陳懨帶著早飯進來, 他面上看著疲倦,進來後把早飯擱在她試卷旁邊,低下頭用額頭蹭了蹭她的, 鳳眼半閉著,嗓音低懶帶著兩分倦意:“乖寶,爺要睡個回籠覺,下午再出去玩。”

林白霧見他真的困,忙催他回去睡。

“你去睡, 我在這學習, 你醒了過來喊我就成。”

陳懨嗯了聲,人也沒回自己房間,就勢躺在了她昨晚睡過的大床上,掀開被子把自己裹了進去。

林白霧也沒攔著他,反正她也不睡了。

陳懨睡回籠覺的功夫,林白霧把他帶來的早飯給吃了, 又做了兩張生物試卷,看了眼時間已經在中午十二點多了, 她起身走去床邊, 隔著被子推了推陳懨的肩膀。

“陳懨, 十二點了,要吃午飯了,你起來吧。”

陳懨俊臉壓在枕頭上,閉著眼嗯了聲,單手掀開了被子。

林白霧以為他要下床,沒再喊,轉身要去收拾茶幾上的試卷,還沒走一步,手腕被拽了下,她“哎”了一聲,人就被拽到了床上。

後背貼上一堵滾燙的胸膛,林白霧掙紮著要起來,陳懨兩只手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下頜在她後脖頸上蹭了蹭,嗓音帶著剛醒的輕啞:“乖寶,讓我抱著瞇一會,就一會,別動。”

林白霧被迫側躺著,窩在陳懨的懷裏,他人長得高,胳膊長腿長,輕而易舉就把她禁錮在懷裏。

比正面擁抱更親密的大概約是床上這種側擁。

後背貼合前胸,整個身體都被手長腿長的陳懨擁裹在懷裏,後脖頸上能感受到他有規律的滾燙氣息。

源源不斷的熱意從後背襲來,林白霧臉很快熱紅了。

“陳懨——”她試圖說服陳懨讓她下床,剛喊了一個名字,後脖頸上便感受貼近她肌膚的滾燙。

“乖寶,你身上怎麽一直有股奶香,很久之前就聞到了。”陳懨閉著眼用鼻尖在她後脖頸上蹭了蹭。

林白霧覺得他鼻尖蹭過的地方很癢,微微動了下身子,小聲答道:“我用的是我媽給我弟買的沐浴露,是奶香味的。”

陳懨輕笑了聲,說:“怪不得。”

林白霧要接著剛才的話說,還沒開口,她突然反手探到脖子上,臉紅道:“陳懨,別舔我脖子。”

陳懨順勢啄了口她的手指,濕濕熱熱地,驚得林白霧又猛地縮回了手。

後背又傳來一聲輕笑。

她後脖頸上沒了手的遮擋,一覽無餘,陳懨垂著眼,薄唇在裸露的後脖頸上留下一個又一個暧昧的濕漬。

他親的不重,就是輕輕含一下舔一下再挪向其他位置,林白霧只覺得癢,她低聲:“陳懨,脖子有什麽好親,你別跟個癡漢一樣。”

陳懨不為所動,仍舊在她那一塊後脖頸上親著。

林白霧見說不動他,她嘆了口氣也隨他了,反正只是親親脖子也沒什麽。

但下一秒,林白霧倏地瞪大眼,不止臉紅了,連耳朵都紅了。

房間裏有暖氣,她起床只穿了件寬松毛衣,沒穿羽絨服,眼下被陳懨側擁著,他兩只手一開始是老老實實環著她腰的,但沒一會,就在他上癮一樣親她脖子的那會,一只溫熱的大手順著她毛衣下擺鉆了進去,毫無阻隔地揉了把她的腰。

陳懨人是富家少爺,除開手心裏練習散打弄出來的薄繭外,其餘肌膚比林白霧的手還要細膩,但畢竟是個男生,骨骼寬大,指骨分明,貼合著她腰揉捏的力道並不輕。

林白霧又癢又窘,她劇烈掙紮起來,但人掙不開陳懨的手臂,只能在他手臂圈禁的範圍裏轉了個身,正臉對著陳懨。

他早就醒了,一雙漆黑鳳眼微微彎著,見她轉過身來正對著他後,腦袋往前探了下,在她鼻尖上親了下。

哼笑一聲:“乖寶,你這樣正面對著我,我更難把持得住了。”

“……”林白霧見他眸子裏深深淺淺浮著一層危險情愫,她真的怕陳懨亂來,腰上圈著她的那雙手臂又不見絲毫松懈,她微微一狠心,擡腿用膝蓋頂向了陳懨的小祖宗。

雖然中過一次招,但陳懨沒想到她還會來第二次,他悶哼一聲,手臂松了松。

林白霧立即從他懷裏撤離,從床上跳起來,又快步走到了落地窗的位置,站的離大床遠遠地。

陳懨平躺在床上,喘了口氣,無奈笑了聲。

“乖寶,你真的是——”

林白霧咳了咳道:“我這是讓你清醒清醒。”

陳懨從床上下來,胡亂揉了把短梢的黑發,“爺現在確實清醒,但你那一腿,確實有點疼。”

“……”林白霧小聲道:“疼就疼,反正不會斷子絕孫。”

陳懨樂了下,起身走到她面前,兩只手掐著她的臉,低頭道:“怎麽著?還想斷子絕孫?對我狠點就算了,對自己也這麽狠?”

“斷子絕孫關我什麽事?”林白霧幽幽道。

陳懨湊近她,低聲:“乖寶,我以後只會娶你,你說跟你有沒有關系?嗯?”

她臉熱了熱,瞪了眼陳懨一眼,“陳懨!”

陳懨唇角勾了勾,“成了,爺不鬧你了,走吧,帶你下樓吃飯,吃完飯帶你去玩。”

兩人收拾好東西,就去退了房。

陳懨帶她去私房菜館吃了飯後,又開車把她帶去了電玩城。

雖然林白霧上一世已經出入職場,但對於電玩城玩起來就很容易放松上癮的娛樂活動難掩心動,陳懨去換了三百塊的游戲幣,帶她樓上玩了一圈,最後又在一樓娃娃機抓起了娃娃。

林白霧手氣一直很衰,把一樓大半圈娃娃機玩了遍,手上就只有一個孤零零的海綿寶寶,游戲幣見了底,陳懨又去換了兩百塊,見林白霧氣餒的模樣,忍不住笑道:“乖寶,想要哪個?爺幫你抓。”

林白霧咬牙指了指她抓過但都沒抓上來一個玩偶的娃娃機,“這些全都要。”

陳懨把裝游戲幣的籃子遞給她,漫不經心道:“看著爺怎麽抓的。”

林白霧瞧著陳懨跟她一樣,也就是晃動爪機,然後一拍啟動,但是陳懨幾乎的爪機都抓不了空,沒出半個小時,她懷裏都是陳懨的戰績。

游戲幣用完後,林白霧懷裏已經抱不下了,陳懨去服務臺要了裝娃娃的透明塑料袋,把林白霧懷裏的娃娃全都塞了進去。

“還玩不玩?”

林白霧看了眼手機時間,快要下午五點了,而且她也盡興了,道:“不完了,天都黑了。”

陳懨拎著那袋子玩偶,“成,走吧,送你回家。”

兩人上了車,林白霧系安全帶時,書包裏的手機突然響起來。

她翻出來看,是葉姝打過來,她按了接聽鍵。

“霧寶,你在幹嘛?”葉姝那邊背景有點吵。

林白霧道:“在電玩城這邊,打算回家了,怎麽了?”

“在電玩城嗎?那剛好!你過來音放KTV來玩嘛,我下午剛回來,胡源就喊我過來唱歌,我一個人去不太好,你過來陪我嘛~”

林白霧看了眼身側,道:“我可以,但是我可以多帶一個人嗎?”

葉姝心領神會:“陳懨?”

林白霧嗯了聲。

葉姝大喊:“當當然可以!”

電話掛斷後,林白霧看向陳懨,“晚上你有事嗎?”

陳懨側頭看她,“沒有,怎麽了?”

林白霧問:“你想去唱歌嗎?姝姝要我陪她一塊去舊shígG獨伽唱歌。”

陳懨擡手摸了把她的臉,輕笑:“乖寶,以後這種事不用問,爺樂得能多點時間陪你玩。”

“哦。”林白霧唇角極輕揚了下。

KTV離電玩城很近,陳懨沒開車,牽著她的手帶著她過了條斑馬線,便到了KTV大門。

她進去後找到葉姝給她發的包間門口,葉姝還沒進去,就站在包間門外等她,見她到了,大松一口氣。

“我來時還以為胡源請了很多同學,結果就我一個人,我進去跟他坐一起好尷尬,又不好意思走,只能把你拉來了QAQ。”

林白霧還記得胡源給葉姝遞過情書的事,她笑道:“他還沒放棄追你嗎?”

葉姝道:“他說放棄了啊,但是他又總做一些追我的事,我覺得他肯定還沒放棄,所以今天結束後,我就跟他一刀兩斷,連小說革命友誼都掐了。”

林白霧道:“你上次不還想談戀愛?”

葉姝有點不好意思,瞥了眼陳懨,又瞥了眼她,小聲道:“自從我上次親眼見到陳懨親你後,我就覺得我果然不行,我接受不來跟胡源那樣親吻,伸舌頭吃口水,不行不行,除非我也找個跟陳懨一樣的大帥比談戀愛才能接受。”

林白霧往後撇瞥了眼陳懨,陳懨唇角帶笑,回看著她,她耳朵起熱,忙收回視線,推了把葉姝:“行了,進去吧,談不談你自己跟著心走就成。”

胡源以為葉姝回來了,結果一擡頭見著進來三人,他看了眼茶幾上擺放的一大束白玫瑰,臉熱了熱。

林白霧打了聲招呼:“班長。”

葉姝問:“胡源同學,你應該不介意吧?”

胡源能說介意嗎,他只能搖頭:“不介意不介意。”

包間人多了兩個,葉姝唱歌就放得開了,而且她點的歌都是悲傷情歌,胡源本來想上去一起唱暧昧情歌,結果一首都沒有。

明白葉姝表達的意思後,胡源有點心酸,叫了一打啤酒送進來。

於是剩下的時間,葉姝拽著林白霧K歌,胡源一個人喝悶酒,陳懨因為要開車,沒跟著喝。

中途何青打過來電話問她一天一夜不見人影死去哪了,林白霧拖著葉姝到了走廊,讓葉姝給何青搭了句話。

“何阿姨,我是姝姝,啊,是這樣的,我班上同學有個小聚會,我帶霧寶出來玩,沒胡混,絕對正經,對對,嗯嗯好,一會就回去了,不過您可記得給霧寶留門,嗯嗯,再見。”

電話打完,林白霧跟葉姝對視一眼,各自松一口氣。

“霧寶,你說你媽怎麽好意思問你一天一夜不見人影,難道不是她把你關在門外的嗎?”

林白霧不想說話。

葉姝也沒再多說何青的事,帶著人要再回包間,陳懨推門出來:“他喝趴下了。”

主人公喝暈了,幾人也沒在包廂多待,陳懨拖著胡源把人塞進了車子上,葉姝自覺上了後排車,林白霧上了副駕駛。

陳懨率先開車把胡源送回了家,又把葉姝送回了小區,那袋子抓來的娃娃也讓葉姝領回了家。

林白霧把娃娃帶回家不好跟何青解釋,畢竟大幾百塊錢,只能讓葉姝拎走。

送完一圈人,陳懨再開車送她回小區時已經夜裏八點了。

林白霧背靠著副駕駛,咬著唇,開始思索起那件事該怎麽跟陳懨開口比較好。

她這兩天除開睡覺基本上都跟陳懨黏在一起就是為了方便今晚開口說這事,但兩天時間一晃而過,真到了眼前,她又覺得難以開口。

一路躊躇著,到了小區門口。

“不想跟爺分開?”陳懨見她坐在副駕駛上晃神,擡手揉了把她的後腦勺。

早死晚死都要死,拖再久還是要開口,林白霧深吸一口氣,轉過頭,看向陳懨,遲緩著開了口。

“陳懨,有件事你可不可以答應我。”

陳懨手摸到儲物櫃一瓶礦泉水,擰開喝了口,瞥她:“你說。”

“我們可不可以分開半年?”

陳懨僵住,一把把水丟進櫃子裏,語氣低下來:“你說什麽?”

林白霧道:“我說我們可以不可以分開半年?”

陳懨唇角抿起來,壓著情緒,眸子漆黑一片,“你又想跟我分手?”

“不是——哎。”

林白霧話還沒說話,一只手腕就被緊緊攥住,隨即一股蠻力,將她整個人從副駕駛上撈到了駕駛室上。

她整個人以一種十分不雅的姿勢坐在了陳懨雙腿上,面對著他。

林白霧臉紅了。

“陳懨,你把我放回去!”

陳懨單只手絞住她兩只手壓在她背後,額頭抵著她的,低語道:“霧寶,不許再跟我說分手,我受不了。”

林白霧看著陳懨黑沈沈一片的雙眸,她咬唇,不習慣用這種姿勢坐在他腿上,她軟聲道:“你先把我放回去,我跟你慢慢說,不是要分手,只是暫時分開一段時間。”

陳懨不放,啞聲:“你就這麽跟我說,我聽著。”

林白霧雙手被絞住,完全失去了掙紮的能力,她只用這種姿勢憋紅著臉說完了黎素跟她提的請求。

陳懨聽完,頓都沒打,道:“我不接受。”

林白霧:“陳懨,你要體會你媽的良苦用品,她能接受你跟我談戀愛已經做了很大的讓步,而且我也讚同你媽那天說的話。”

陳懨掀眸瞧著她,瞇著眼:“你懷疑我不是真心喜歡你?”

林白霧道:“不是,我沒有懷疑你,只是你才十八歲,正是玩心不定的少年,我需要給你一點時間讓你自己確定你是不是真的非我不可,分開半年,如果半年後我們兩個依舊互相喜歡,那自然是皆大歡喜,如果你對我心意銳減,我也對你情分減淡,也是另一種皆大歡喜,畢竟我們都不用浪費太多的時間和精力去維持一段並不會堅持到底的感情不是嗎?”

陳懨松開她的手,改為鉗制住她的腰,力道很緊,他問:“林白霧,你是不是對我沒信心?就覺得我對你的喜歡也不過是見色起意不過爾爾?”

林白霧雙手解了束縛,也沒再掙紮,她兩只手環住了陳懨的脖子,將漂亮的臉蛋埋在陳懨好聞的頸窩上。

“陳懨,不是我對你沒信心,是我已經不能再接受又一次全心投入卻沒有好結果的感情了。”

宋章和的事請給她帶來的陰影已經讓她身心俱疲,能接受陳懨的喜歡也是少年熱烈直白又真誠的示愛對她來說過於深刻,讓她難逃心動。

她聲音細細小小地,又帶著幾分說不上來的疲倦。

陳懨抱著林白霧的腰,感受著她坐在自己腿上,全身心都伏在他身上那種依賴感,他將下頜壓纖瘦的肩骨上。

他嘆氣,語氣低著,無奈著:“我接受的話,我們就要有半年六個月150多天見不照面說不上話聽不到你的聲音,你的補習怎麽辦?你的成績怎麽辦?你讓一天見不到你就心慌情緒低落的男朋友我怎麽辦?但是乖寶,你這樣讓我怎麽忍心拒絕?”

林白霧道:“答應好不好?給我們半年的時間,高考最後一天的晚上,如果你還是喜歡我,我們就在高三教學樓的天臺見面,如果不喜歡,我們就再也不見一拍兩散。”

陳懨攏緊她的腰,嗅著她身上的奶香味,第一次用惡狠狠的語氣道:“高考過後那天我要是見不到你,你就死定了。”

林白霧知道他是答應了,她輕聲說了句好,然後側了側頭,第一次主動將粉唇壓在了他冰涼的耳垂,鬢角旁,下頜處,最後落在陳懨的薄唇上。

陳懨呼吸微粗,被她這幾個輕地不能再輕地觸吻勾的心裏像是有片羽毛在撓,他喘著粗氣,擡手按住林白霧的後腦勺,聲線低啞道:“林白霧,你今晚就勾死我吧!”

先是主動抱他脖子,兩只纖細奶香的手臂貼著他青筋遍布的頸側,又沖著他耳垂輕輕吹氣,接著一個又一個羞澀暧昧的輕吻打著玄似地挑戰他最後一道理智的防線。

林白霧今晚主動就是要給陳懨這半年留一個美好念想,她也有私心,她想讓陳懨半年後還記得她,還喜歡她,因為她也真的很喜歡他。

所以後腦勺被摁住,唇舌相繼被掠奪時,她沒後退,兩只手捧著陳懨的臉,第一次主動回應勾纏起陳懨的勁舌。

跟陳懨接過這麽多次吻,即便她再笨也懂得怎麽回應,她有樣學樣地用軟舌挑逗起陳懨的舌頭,糾纏分開再糾纏,兩條舌在四片唇瓣間你追我趕,纏纏綿綿。

最後結束時,她才覺得有些窘然。

她坐在陳懨腿上,陳懨跟她接吻接出反|應了,姿勢使然,她很快便感知到了。

有點點罪惡,她竟然把一個男高中生給弄出——

“陳懨,你把我放回去吧。”林白霧臉熱起來。

陳懨單只手掐著林白霧的腰掐的死緊,他眸子黑著,鼻息漸重,聞言沒放開人,甚至低頭就在林白霧脖子上咬了一口。

真的是咬,不是暧昧的吮咬,是用牙齒舊shígG獨伽銜著她頸間一塊軟肉,力道不輕,林白霧疼的低哼一聲,“陳懨,疼疼疼——”

陳懨咬了好一會才松開,瞧見雪白纖細的脖子上有兩個齒痕,他才低頭用唇舌輕輕撫|慰了下被咬的部位,“林白霧,我不來學校的這半年,你最好老實本分點,別見異思遷,喜新厭舊,你要記得你還是爺的女朋友,別接受旁的男生的勾搭聽到沒?”

林白霧脖子被咬的疼死了,剛才把他親出反|應的罪惡感消失的無影無蹤,她抿著唇:“陳懨,你屬狗的嗎!”

陳懨掐了把她的腰,“聽到沒?”

林白霧腰間半癢半疼,她怕陳懨繼續揉掐,討饒道:“聽到了,你別弄我的腰了。”

陳懨這才松開她,把她挪回了副駕駛。

在林白霧下車前,他又道:“我明天就不來學校了,乖寶,記得想我。”

林白霧抿抿唇,情緒開始真切地低落起來,她輕輕嗯了聲,站在車外,認真地看著陳懨的臉,道:“陳懨,我等你,你對我的喜歡也不許減少半分,聽到沒?”

陳懨輕輕笑了聲,上半身越過中間操控臺,伸手探出副駕駛窗外,輕輕掐了下林白霧的臉蛋,“我喜歡你那麽久,才真切感知到你,抱到你,親到你,得到你,怎麽可能會忘記你,霧寶,乖寶,高考後再見。”

自從那天分開後,陳懨就真的沒再來學校上課,嚴防也只是偶爾來一趟,然後給林白霧帶一些很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有時候是竹編螞蚱,有時候是手疊紙鶴,有時候是一封寥寥幾筆的情書,無一例外都是陳懨的手筆。

學校在過年前三天終於給高三生放了七天的寒假,寒假放假那天,林白霧回家時,察覺到家裏的氛圍不太對勁。

林軍也因為過年的緣故,早早回了家,這幾天林白霧回家都能瞧見林軍在樓下跟小區鄰居下象棋搓麻將,不到晚上九點是不會散場回家的。

放假這天,林白霧背著書包拎著裝著過冬衣物的挎包從學校回來,瞧見林軍罕見地沒在樓下麻將館打麻將,反倒是沈著一張臉坐在沙發上,何青身形憔悴遠遠坐在餐桌旁,而林白止穿著單薄一聲不吭地坐在地板上玩著積木。

林白霧把背包還有挎包放進屋內,又去小止的房間拿了後羽絨服給他穿上,才看向明顯鬧了矛盾的兩位大人,她開口:“爸,發生了什麽事情了嗎?”

何青呵斥她:“大人的事情你別管!回你房間去!”

林軍怒哼一聲,倏地把一份薄薄幾頁的報告拍在茶幾上,“你還有臉兇女兒?何青啊何青,你真的是——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你了!”

林白霧走到茶幾旁,拿起那份報告看了眼,首頁幾個大字讓她心神一稟。

是一份親子鑒定報告書。

她翻開看之前,以為是跟自己有關,等打開之後,她看到首頁檢測人雙方的名字是林軍跟林白止,她往下看,鑒定結果顯示林白止跟林軍百分之九十五的概率非親生父子。

林白霧驚得張大了嘴。

上一世林白霧記得清楚,並沒有何青林軍一直恩愛,並沒有出現這種罅隙。

何青起身過來躲過那份報告書,撕了個粉碎,沖林白霧大聲道:“回你房間去!”

林軍不滿何青無故沖林白霧發脾氣,這可是他唯一確認有血緣關系的女兒,他也站起身,沖何青怒道:“你再沖女兒發下脾氣試試!何青,你做出這種不要臉的事關女兒什麽事!”

何青瞪著林軍,瞪著瞪著,忽然蹲在地上崩潰大哭。

林白霧看向林軍,躊躇著問了句:“爸,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小止是誰的孩子?”

林軍揉了把臉,本來年過四十尚且還斯文俊逸的臉像是瞬間老了十歲,他皺著眉,長長嘆了口氣:“你宋叔的。”

事情的起因林軍講的簡單,是一天他在信箱裏收到了一沓匿名信,信上說何青的初戀男神是宋慶,他本來也沒放在心上,以為是惡作劇,但信箱裏附帶了一沓很舊很舊的老照片,是何青的高中合照還有幾張雙人合照,照片上的人是何青跟宋慶。

何青跟陳蘭交好,林軍一直知道,兩家人做過幾年鄰居,林軍以為兩個女人的交情是這個時候建立起來,何青跟宋慶也是這個時候才認識的,但沒想到何青是在上學時期就認識了宋慶,且兩人交情不淺。

奇怪的是何青跟宋慶兩人都沒提過高中時有過交情這事,林軍覺得疑惑,何青跟宋慶為什麽要同時隱瞞,直到前幾天在樓下閑聊,一起搓麻將的幾位麻友說起隔壁小區一位居民的老人去世了,還說那老人小時候有過自閉癥,林軍的小兒子林白止就有自閉癥,聞言就多打聽了幾句,然後才知道隔壁小區的那戶人家是陳蘭宋慶,去世的老人是宋慶的父親。

自閉癥的基本誘因大多數是遺傳因素,很少一部分才是母體懷孕時遭受病毒感冒或者其他疾病再或者是嬰兒出生時有過窒息風險。

當時何青懷林白止時,確實患過感冒,所以林軍以為林白止自閉癥是因為那場感冒,但眼下聽到宋慶家有自閉癥遺傳史,又想到前幾天收到的那封匿名信,他心裏覺得古怪,便瞞著何青,剪了林白止的指甲又拔了幾根頭發,一同送去了檢測機構。

到了今天,檢測機構才下來報告,說兩人非親生父子。

林軍到了現在,都不用再去測林白止跟宋慶的dna都確信林白止就是宋慶的孩子。

但何青哭訴,說她只是跟宋慶喝醉誤事過一次,而且那個時候她跟林軍也經常有夫妻生活,她瞞下那次錯事,以為自己不會跟宋慶一次就中招,以為自己懷的是林軍的孩子,而且自從那次錯事後,她跟宋慶自發地就斷了往來,再也沒旁的暧昧出軌。

林白霧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林軍讓她先回了房,不用攪合這種烏龍事。

她躺下睡覺時,忽然想到那天陳懨在酒店問她的問題。

“你媽怎麽這麽喜歡宋章和?”

那個時候她不知道答案,現在答案卻呼之欲出。

單純是因為宋章和是何青初戀男神宋慶的兒子,愛屋及烏罷了。

大年三十的前一天半夜,陳蘭跟宋慶過來了,四位大人在客廳說了一夜的話,林白霧一早起來時,瞥見四位大人的臉色都不太好,但事情應該是談妥了。

至於談妥了什麽,林白霧不清楚,她有問過林軍會離婚嗎?

林軍長嘆了口氣,“跟你媽都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怎麽可能輕易就離婚,而且你都這麽大了,得且得過吧。”

林白止依舊是住在家裏,林白霧對林白止並沒任何異樣情緒,她依舊喜歡這個漂亮可愛的弟弟。

無論父母做了怎麽樣的錯事,都不該由孩子來承擔惡果,小孩子是最無辜的,它懵懵懂懂地降生在這個世界上,沒做錯任何錯事,就不該承受一切不該他承受的惡意,這對他不公平。

但那之後,何青跟陳蘭的交情因為宋慶的緣故就此斷了,兩家人過年也沒任何禮尚往來。

值得開心的是,她再也沒在家裏看見過宋章和的那張臉。

大年三十那天,林白霧吃過年夜飯,何青林軍兩人依舊是低氣壓的狀態,她不想在客廳低悶的氛圍中待著,吃完便回了房間,看了會書。

她房間有個窗戶,不大,方方正正的,從這裏可以看到遠處空曠的街道和一處公園草坪。

林白霧看書看累了,放松雙眼時,就擡頭眺望窗外。

老小區外的街道霓虹燈並不閃亮,光線不足,頭頂的天幕就格外地漆黑,在這一片漆黑中,卻陡然升起一抹亮點,升高升高再升高,繼而在最高處倏然炸開。

“嘭”地一聲,煙花四散。

放煙花在大年三十的夜裏很常見,但那束煙花四散開來緩緩形成一個乖字就並不常見。

是有人在新年用煙花表白。

第二束煙花綻放前,她還沒想到自己身上,直到煙花炸開,一個“寶”字浮現在黑漆漆的夜幕,她瞬間睜大眼。

“乖寶。”

陳懨經常這樣叫她。

她猛地從椅子上起身,杏眼發亮,赤腳踩著地板趴到窗前。

剩下四束煙花依次綻放。

“新”

“年”

“快”

“樂”

最後一束巨大煙花升至高空,她以為還是想那次在江邊公園是個巨大的紅色愛心時,凝心屏神等著它炸開。

三秒後,那束煙花不負期待,“嘭”地一聲綻放,燦爛又盛大。

卻並不是愛心。

而是四個字:陳懨愛你。

“乖寶,新年快樂,陳懨愛你!”

不能聯系的時間裏,陳懨在用盡她所讀懂的方式在新年向她告白。

林白霧心裏攢滿巨大的喜悅,像是充滿了粉色氣泡,擠得她心滿滿漲漲,她手支著額,看著那緩緩消散的紅色火光,唇角緩緩揚起,心裏默默道:

陳懨,林白霧也舊shígG獨伽愛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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