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別咬我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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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腦袋疼不疼？”林白霧壓了壓鼻音, 沒讓自己太丟臉。
陳懨道：“沒事，別一個人偷偷哭鼻子。”
林白霧抿了抿唇：“為什麽打語音電話？”
陳懨笑了聲，隨後似乎扯到後腦勺傷口, 又輕輕嘶了口氣，沒再笑，語氣帶點無奈：“小辣椒, 你這麽聰明, 以後我要娶了你, 是不是會被你拿捏地死死的。”
林白霧不聽到實話不罷休，她重覆道：“為什麽打語音電話？”
她記得明明跟陳懨說過的，她家隔音不好, 陳懨會記得。即便在宿舍，陳懨也不會不顧她意願跟她撥語音電話。
陳懨道：“爺不騙你了，腦子有點昏，看著手機屏幕頭很暈，打不了字, 又想跟你聊天, 只能撥語音電話了。”
林白霧語氣低下來：“陳懨，你不是說沒什麽事嗎？為什麽頭還在暈？醫生有給你好好看嗎？”
陳懨：“休養兩天就好了，別擔心了，還有很晚了，現在可以去睡覺了，明天帶著手機, 晚自習放學爺給你打語音成麽？”
林白霧嗯了聲，握著手機沒掛斷。
陳懨也沒掛, 兩人就聽著話筒裏傳來彼此的呼吸聲。
好一會, 陳懨率先開口：“別掛了, 爺聽著你呼吸聲睡覺。”
林白霧沒出聲，也沒掛斷，只是把手機放在了枕頭旁。
隔天一早醒來，語音電話還顯示正在通話中，她揉了揉眼睛，小聲沖著話筒喊了聲：“陳懨？”
那邊並沒聲響回覆，安靜中帶著平穩的呼吸聲。
陳懨還在睡覺。
林白霧便掛斷了電話，給陳懨發了條消息。
林白霧：我起床去學校了，你好舊shígG獨伽好休息。
陳懨在中午十一點才回覆她一條語音。
林白霧是在周考間隙，點開那條語音轉了文字。
陳懨：最近學校宿舍不安全，這兩天回家住吧，這段時間我會讓嚴防送你回家，如果在學校被欺負，跟我說，別一個人悶著，知道了麽？
林白霧猜到他應該知道論壇上的事了，給陳懨回覆了個【好】字，沒再多說其他的。
午飯間隙，葉姝咬著食堂的硬米飯，看了眼手機，驚道：“霧寶，學校論壇關了哎！”
林白霧想到陳懨中午給她發的那條語音，猜到應該跟陳懨有關，她輕輕嗯了聲。
吃完飯要走時，劉萱萱過來她身邊道了句：“林白霧，你今天有空回宿舍看一下。”
她沒多說，丟下這一句就走了。
林白霧有點茫然，吃完飯帶著葉姝回了躺宿舍。
有點意料之中的事，床墊不知道去哪了，唯一剩下的被子被剪刀剪爛了，裏面的棉絮一坨一坨地丟在床板上，牙刷洗臉盆全都被踩的稀巴爛。
葉姝氣得要死：“我真服了那群沒開智的腦子裏只有男生的傻逼玩意，找得準報覆對象嗎！這關你什麽事！不去找那狗屁白玉珠麻煩，跑來你這撒氣！”
林白霧沒說話，把爛掉的塑料盆跟牙刷牙杯全都丟進走廊上的垃圾桶裏，又拿了掃把把宿舍內地面上的垃圾清掃幹凈，葉姝幫她把破的七零八碎的棉被統統丟進走廊垃圾桶上。
全都收拾好後，葉姝道：“宿舍你這段時間是別想住了。”
林白霧嗯了聲，她不好再問何青要錢買棉被和生活用品，她不想何青過問原因，也不打算告知何青學校發生的事情，即便何青知道，來學校鬧一頓，學校顧忌白家，也不會給出什麽像樣的結果，還不如不讓何青煩惱。
下午第二節 課間的時候，學校在廣播通報了七位高一高二的女學生，原因是在學校論壇公開發表不友善言論，跑到高三宿舍樓尋釁滋事。
懲罰不算輕，一要七位女生被罰打掃高一高二教學樓女廁衛生一個月，二要家長學生還要各自寫一封檢討書，在下周一升國旗時公開檢討，家長學生都要當著全校的面公開檢討，三要給被騷擾的高三學生認真道歉，不做到以上任何一條，便予以退學處分。
葉姝跟她嘀咕：“退學處分真的牛！霧寶，學校這次算是支棱起來了！以儆效尤，看那些囂張的女學生還敢不敢亂來！”
林白霧心不在焉地應著，握著手機給陳懨發消息。
林白霧：“論壇的事還有那七個學生的處分……”
陳懨依舊是語音。
林白霧轉了文字。
陳懨：昨天的事沒想到會被論壇帶歪節奏，林白霧，你是我女朋友，我都不敢讓你受委屈，旁的人更沒這個資格，做錯了事讓我的女朋友不開心受委屈了，受懲罰是應該的。
林白霧看著那行文字，很想點開語音，放在耳邊親自聽一聽陳懨用低沈微痞的嗓音說這段話。
她抿著唇，鼻頭有點酸。
從來沒有人這麽珍之重之地對她，說不敢讓她受委屈，說讓她受委屈的就應該收到懲罰，她在陳懨那裏，似乎真的是個珍寶，值得被用心呵護用心對待。
她給陳懨回過去消息。
林白霧：怎麽還在發語音？頭還是很痛嗎？
陳懨：有點。
陳懨：不喜歡我發語音？
林白霧：不是。
陳懨便繼續發了語音。
陳懨：“林白霧，快兩天沒見了，很想你。”
林白霧：嚴防說，你病房有保鏢守著，進不了人。
陳懨：“保鏢就是做給白家看的，後天薛柄作為班主任過來看望，你跟他一起過來，爺想見你。”
林白霧：你爸看到我會不會生氣？
陳懨：“你不來我會生氣。”
林白霧：哦，上課鈴響了，要周考，我先不聊了。
陳懨：“成，晚自習放學我給你打語音，記得接。”
林白霧：嗯。
葛玉給葉姝放了兩天假，沒讓她去上輔導班，晚自習放學後，林白霧跟葉姝去等公交車，中途嚴防追上來。
“兩位美女等等我啊。”
葉姝扭頭：“你幹嘛？跟我們一起？”
嚴防道：“這不是收了懨爺委托，保護你們兩位美女安全回家。”
葉姝噗嗤一聲笑出來：“別帶上我，我是蹭了霧寶的福氣，才讓你附帶著送了一程。”
嚴防嘿了聲：“葉姝，你看的挺通透！”
三人上了公交車，宋章和依舊落後一步上車，嚴防坐在兩人後排嘀咕：“宋章和天天跟著你們上一輛車啊？”
葉姝道：“沒辦法的事，他跟霧寶一個站點下，我們也不能攔著推著不讓人上車。”
嚴防看向林白霧：“小辣椒，他有沒有再騷擾你？”
林白霧沒答，沖嚴防指了指手機，“我接下電話。”
嚴防眼尖地瞥見她屏幕上是陳懨的備註，擠眉弄眼道：“你接，你接。”
葉姝也註意到了，跟嚴防一對視，兩人眼裏的八卦都要溢出來。
林白霧沒管他們兩個，按了接聽鍵。
陳懨的嗓音依舊帶著點病人的低啞，但聽起來比昨晚有氣力多了。
“嚴防有沒有送你回家？”
林白霧：“嗯，他在車上。”
“你宿舍是不是被搗亂了，後天周一我讓嚴防給你買新的生活用品送過去，上次那三個混混的幕後推手還沒揪出來，即便有嚴防跟著你也不太安全，下周繼續在學校住，我也放心點。”
“好。”
“明天周日本來說好了要給你覆習的，但爺明天出不去，你也過不來，你明天找個能打電話的地方學習，我給你視頻教學。”
林白霧抿唇：“不用，你的傷還沒好，我自己覆習就可以。”
陳懨那邊輕笑了聲。
“小辣椒，別把我想的這麽沒用，視頻教你一天都沒事，再有，已經兩天沒見你了，我想見你，乖一點，讓我打視頻通話成麽？”
林白霧聽著他直白說想，說乖一點，臉微微起了點熱，她扭頭撥開窗戶，臉朝外側吹著風，輕輕嗯了聲。
陳懨似乎還有話要說，但話筒裏傳來了一些人聲，病房裏像是進來了一堆人。
他道：“先不講了，明天找到地方記得給爺打視頻。”
林白霧嗯了聲，說行。
電話便就此掛斷了。
身側兩個準備聽八卦的人頓時大失所望。
葉姝好奇道：“霧寶，你怎麽就跟陳懨講這麽幾句話？”
嚴防也嘀咕著：“好家夥，我那天在教室看見你跟陳懨舌吻，還以為你們倆接電話會煲大尺度的電話粥呢，結果，就這？”
葉姝聞言倏地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向林白霧，結巴且震驚：“舌……舌吻？還在……在在教室？”
林白霧：“……”早就知道嚴防嘴巴很大。
葉姝眼冒紅光，晃著林白霧的手臂：“霧寶！你跟陳懨接過伸舌頭的吻了？”
“……”林白霧想起陳懨那兩個讓人臉紅心跳的吻，不自在地揉了揉額頭，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公交車一停，林白霧解脫似得給她指了指站點。
“你家到了。”
葉姝屁股動都不動，一雙眼睜的大大地：“我不下，我今晚要去你家睡！”
“……”林白霧扭頭，幽幽看了眼大嘴巴的嚴防。
嚴防嘿嘿一笑，“小辣椒，這有什麽可害羞的，都是男女朋友，接吻不是再正常不過了嗎？”
葉姝說不下是真的不下，公交車上給葛玉打了個電話，撒嬌好一陣，成功讓葛玉同意她周六晚上不回家。
嚴防把林白霧葉姝送到小區單元樓下才撤退。
林白霧帶著葉姝進了客廳，何青見著葉姝驚了下，繼而笑道：“小姝過來玩了，渴不渴，阿姨給你拿點喝的？”
葉姝忙道：“阿姨，不用，您不用管我。”
何青還是起身給葉姝拿了一盤水果和兩瓶水送進了林白霧的房間。
晚上林白霧依舊做了兩張試卷覆習了一個小時的數學才在葉姝殷切的目光下躺在了床上。
葉姝沒林白霧自律，只做了半張卷子就擺爛地窩在了林白霧的小床上，想著早早讓林白霧上床，但她堅持要做完卷子，她也不好打擾霧寶學習，只能抱著手機壓著好奇心玩了兩個小時手機。
眼下見人終於躺在自己身邊了，她半撐起，借著床頭臺燈目光灼灼地盯著林白霧，知道房子隔音不好，特意還小了聲：“霧寶，快點交代，你跟陳懨到底接過幾次吻！”
“……”林白霧閉了閉眼，知道葉姝打破砂鍋問到底的脾性，她為了今晚能早點閉眼睡覺，老實道：“在一起後接過三次。”
葉姝抓住她話裏的漏洞，眼睛睜得更大了：“在一起後？在一起前還接過？”
“……嗯。”
“什麽時候！”
“就是宋章和表白那天，你上來找我。”
葉姝驚道了聲好家夥。
她躺下來，戳著林白霧的腰：“霧寶，你真的——”
葉姝話頓了會，才繼續道：“讓我很刮目相看啊！”
“……”
“你竟然舊shígG獨伽敢在教室跟陳懨舌吻！”
“……”
“接吻什麽感覺？”葉姝再次半撐起身，目光幽幽：“霧寶，尤其是跟陳懨那種大帥比舌吻什麽感覺？從實招來。”
“……”林白霧臉熱，擡臂掩了下眼睛，“我能不答嗎？”
“不行！”葉姝橫著一只手臂卡在她脖子上，假模假樣威脅道。
“……”
“快點說啦！”
林白霧紅著臉說的很籠統：“會覺得被瘋狂需要。”陳懨親她都給她一種想要瘋狂把她吃掉的感覺，嘴唇、舌尖、唾液連帶她整個人都像是被裹進他身體中，她不得退後分毫。
葉姝不滿：“不許說這種籠統的話。我想要那種詳細點的，比如會不會真像小說上說的，男主都會吃著女主的舌頭不放，吮吸舔|弄到女主舌根發麻，然後腳也發軟，面色潮紅，站都站不住那種。”
“……”
“霧寶，你說不說嘛？”葉姝開始拱著她身體哼唧撒嬌。
林白霧妥協，繼續掩著眼睛：“別嗲了，我說，跟小說差不多，行了吧。”
葉姝嘿嘿一笑，不懷好意繼續問道：“小說上還說了，男生接吻時都會情不自禁揉女生的胸，霧寶，陳懨他有沒有——”
林白霧一言難盡，耳朵都熱的要發燒似得，她及時打斷她的話：“沒有——，陳懨沒這麽不知分寸。”
“真的嗎？”葉姝半信半疑問道。
“……真的。”
葉姝微感遺憾，從林白霧身上爬開，平躺在她身側，幽幽道：“雖然霧寶你說陳懨沒有上手，但我覺得他肯定是想上手的，你這麽軟，他要是不想摸，那絕對是有問題，他一定是在憋著，怕嚇到你。”
“……”林白霧不想繼續被葉姝“盤問”，她閉上眼，疲倦道：“姝姝，我可以睡覺了嗎？好困。”
葉姝轉過身，側躺著靠過來，小聲道：“霧寶，我再問最後一個問題，問完我絕對不打擾你。”
林白霧閉著眼：“你說。”
葉姝道：“霧寶，你跟陳懨談戀愛是想嘗嘗鮮讓青春不留戀愛，還是打算跟陳懨認真談一場畢業後也不分手的戀愛？”
林白霧緩緩睜開眼，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葉姝這個問題。
好一會，她只是輕聲道：“姝姝，好像都不是。”
身側葉姝沒再說話，林白霧扭頭看了眼，葉姝側躺著，不曉得什麽時候睡著了。
林白霧身後關掉了臺燈，房內陷入黑暗。
她睜開眼，躺在床上，葉姝的那個問題纏綿在她腦子裏，揮之不去。
林白霧一開始答應陳懨只是想著讓陳懨生倦，好徹底不再把心思放在她身上，所以既不是嘗鮮，也沒有抱著跟陳懨談一場不分手的戀愛。
但眼下，林白霧發覺自己喜歡陳懨。
至於什麽時候對陳懨動的心，可能是那天下大雨，陳懨撐傘送她回家，她肆無忌憚地埋在他懷裏無聲痛哭，也可能是那天被三個混混圍堵在暗巷裏，絕望疊生，陳懨宛如救世主出現，也可能是那天江邊公園，寫著她名字的煙花盛大燦爛，陳懨急不可耐地把她摁在樹上熱吻。
可不論是什麽時候，她對陳懨動了心，跟陳懨的這場戀愛就由一開始假的變成了真的。
即便是真的，林白霧知道自己一定會跟陳懨分開。
而且時間也不會太遠。
隔天周日，葉姝起床在林白霧家吃了個早飯便回了家。
林白霧跟何青打過招呼說要去圖書館學習，何青沒多問。
她出門找了家咖啡店，進了最裏面，從書包裏掏出陳懨給她整理的覆習資料，又摸出手機先給陳懨發了個條消息問他醒了嗎。
陳懨：醒了，你找到學習的地方了嗎？
林白霧：嗯。
陳懨：給爺打過來。
林白霧沒扭捏給陳懨撥了個視頻通話。
陳懨接的很快，不過一秒，手機屏幕便出現了陳懨的臉。
濃眉鳳眸，高鼻薄唇，五官俊朗深刻，依舊是那張人神共憤的臉，唯獨臉上氣色有點蒼白。
林白霧率先開口，“給我看看你的腦袋後面。”
陳懨輕笑：“想看明天過來現場看。”
林白霧抿唇。
陳懨道：“明天薛柄會帶著何潤過來，我跟薛柄說了，讓他把你帶著。”
林白霧道：“我現在就想看。”
陳懨道：“我現在還想抱你捏你，你能過來給我抱嗎？”
林白霧道：“我今天過去能進你的病房嗎？”
陳懨似乎沒想到她會說這句話，楞了下，繼而眸子含笑瞧著她，“小辣椒，你這麽想我啊？但是今天不成，那兩個保鏢我爸還沒弄走。”
林白霧抿唇哦了聲，低頭翻起覆習資料。
A4紙張嘩嘩作響，陳懨瞧著低垂著眉眼，粉唇輕抿的林白霧，低低嘆了口氣，“林白霧，爺真的想抱抱你。”
林白霧頭也不擡，只道：“我明天會跟薛柄過去。”
陳懨輕輕勾了下唇，“爺等你。”
一上午陳懨都在給她講課，中午時間醫生過來查房，他也沒掛斷視頻通話，把手機倒扣在桌面上，等醫生走了後，便督促她去吃飯，林白霧懶得跑，只在咖啡店買了一塊蛋糕，打算邊吃邊聽課。
陳懨問了她咖啡店的地址，半個小時候，附近私房菜館的經理親自送過來三層便當，打開時還泛著熱氣。
一層是黑椒牛柳，二層是素炒蛤蜊，三層是一份耗油青蔬，還有一份軟糯糯的白米飯。
陳懨道：“別整天就啃面包，多吃點飯，明天我抱著舒服點。”
一頓飯能胖多少，林白霧心下腹誹了下，但還是乖乖把飯菜都給吃完了。
下午陳懨繼續給她講課，中間林白霧怕影響他傷勢，中途讓他睡了兩個小時，視頻也沒關，她自己學習了一會，便發呆似得看著視頻裏陳懨的睡顏。
五點鐘的時候，陳懨的爸爸去了病房，林白霧便跟陳懨結束了通話。
周一午休間隙，嚴防Q|Q上通知她被子還有新的生活用品都送到了她宿舍，晚上她就可以繼續在學校宿舍住了。
經過學校前陣子通報一事，今早上那七位學生跟家長又在國旗下公開檢討，學校現在沒人敢輕易尋釁滋事了。
林白霧跟嚴防道了謝。
嚴防：別說謝謝，這都是懨爺交代的，我只不過是跑腿罷了。
葉姝午睡前，跟她嘀咕：“我看貼吧上說，白玉珠休學了，還有人傳，白玉珠是因為要進局子才休學的，霧寶，你說陳懨他們家真的會把白玉珠送進局子嗎？”
那天運動會上白玉珠的舉動往嚴重了說，就是故意傷害罪，如果那天受傷的是林白霧，可能警察也就是做做樣子把白玉珠喊過去做個筆錄，就會被白家人花錢擺平，但是那天受傷的是陳懨，陳家跟白家一樣，有錢有勢，這個時候警局是做不了主的，全看兩家人怎麽處理。
林白霧想起上一世陳家跟白家融洽的關系，她道：“陳懨爸媽應該很生氣，白玉珠進局子也可能是為了讓陳家消氣，不過即便進了，白玉珠也不會待太久。”
葉姝哼了聲：“待不了太久也能殺殺白玉珠的銳氣，希望陳家人能讓白玉珠多待上幾個月，我心裏那口氣才吐得出來！”
下午第二節 課下課，薛柄過來（5）班喊她，林白霧跟葉姝說了一聲，起身跟薛柄走了出去。
薛柄開的車，何潤坐在副駕駛，林白霧坐在後排，到了醫院下車時，何潤手上拎著果籃，跟她並排走著。
“同桌，你跟陳懨進展如何？”
“……”林白霧記起何潤是個極其八卦的數學班長，還跟她做過一段時間的同桌。
“你今天跟過來，看樣子你跟陳懨談了是吧？”何潤扶了扶眼鏡，胸有成竹道。
“……”
薛柄聽到何潤說話聲，倏地扭頭，一雙肅目瞪了眼何潤：“瞎說什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誰敢戀愛！”
何潤微微一笑，心口不一道：“老班說的是。”
薛柄又瞪向林白霧。
林白霧說不了謊話，她沒接這話，只道：“薛老師，到了。”
病房門口站著兩個門神一樣的西裝保鏢，個子都在190往上，沒戴墨鏡，但一雙狼似的眼睛漠然地上下看了眼薛柄。
“名字。”
薛柄臉有點黑，但還是說了名字。
保鏢這才放行。
Vip病房面積很大，要不是身在醫院，還以為是進了酒店的頂層套房。
病房裏只有陳懨在，他正靠坐在病床上，身上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手上握著手機，低頭在看。
聽見動靜，陳懨擡起頭，目光直直掠過薛柄跟何潤，落在了林白霧臉上。
薛柄正要說話：“陳懨，你——”
陳懨沖薛柄淡淡一笑，“老班，謝謝你百忙之中過來看望我，但是你們今天看望時間只有半個小時，我能提個要求嗎？”
薛柄預料到陳懨嘴裏吐不出什麽好話，沒好氣道：“趕緊說。”
陳懨輕笑：“你們看也看過了，走個形式得了，我也沒心思跟老班還有何班長閑聊，剩下舊shígG獨伽的半個小時你跟何潤可以先去樓下等著了，把林白霧留下就成。”
“……”薛柄要很努力才能遵著師德不把臟話罵出口。
何潤反倒很上道，把果籃遞到林白霧手中，走到薛柄跟前，笑著道：“老班，我們樓下等著吧。”
薛柄簡直無語至極，但是他從昨天陳懨跟他說要他把林白霧帶著就知道今天是這種結果了，喘著氣呼哧了好一會，也只能瞪了眼囂張至極的陳懨一眼，把手一甩，出了病房。
何潤走在後面，貼心地把病房門給關緊了。
陳懨瞧著站在病房門口一動不動的林白霧，挑眉道：“幹嘛呢？過來讓爺抱抱。”
林白霧覺得陳懨瘦了點，昨天打視頻還不覺得，眼下見了面才看得出陳懨臉頰輪廓線比平常還要清晰。
她走過去，把果籃放在病床旁的床頭櫃上，兩只手朝陳懨伸過去。
陳懨唇勾著，正要仰起上半身回抱過去，林白霧一只手毫無憐惜地拍掉他伸過來的手，另一手掰過他的腦袋，低頭看向他的後腦勺。
陳懨無奈道，“小辣椒，就不能先抱完再看，害得我以為你要主動抱我，白激動。”
林白霧沒說話，陳懨後腦勺有塊地方頭發被剃光了，上面貼著白色繃帶，看不清楚傷口到底有多大。
“還疼不疼？”林白霧人正在病床邊問。
陳懨兩只手被拍掉，人又繼續鍥而不舍地單手環住離他很近的林白霧腰身。
“林白霧，別小瞧爺成麽？不疼。”
林白霧腰被抱的有點緊，她拍了下陳懨的手臂，“你先松開，我們坐著說話。”
陳懨沒松手開手，握著她的腰讓她轉了個身，讓她坐在了病床邊，“在這坐著，離我近一點。”
林白霧沒反抗，背對著陳懨坐在床邊，腰上依舊被一只長臂給抱著，她伸手過去拆了果籃，拿了個橘子剝著。
“醫生有說你要住多久的院嗎？”林白霧問他。
陳懨單手臂攏著她，將她撈的離自己再近點，“小半個月。”
“這次月考你又沒辦法參加了？”林白霧道。
陳懨嗯了聲，上半身往前附身，將下巴從林白霧背後搭在了她的肩窩上。
這個姿勢，呼吸時溫熱氣息全部拂在她側邊下頜還有鎖骨上，林白霧覺得癢，擡了下肩膀，嘟囔道：“你別靠我頸窩上，癢。”
陳懨沒動，這個姿勢舒服，而且能嗅到林白霧身上的奶香，不知道是沐浴露殘留的香味，還是她身上本來的味道。
“我跟薛柄說一聲，你十一月後搬回（7）班。”
林白霧見他不願意動，也沒再強迫他離開，低下聲道：“這次月考不一定會進步，不進步也沒正經理由不好搬回去，所以調班的事再說吧。”
陳懨扭頭，咬了一口她的頸側：“別什麽再說吧，搬回去我能天天見著你，理由我給你想，絕對讓其他同學不會多想。”
林白霧其實還想說一句再說吧，但她想到什麽，洩了氣只是輕輕哦了聲，轉而又紅著臉道：“你別咬我啊。”
陳懨他嘴唇是偏涼的，但咬上她頸側的齒牙又是滾燙的，連帶著呼吸也變得滾燙。
他似乎咬了一口，不太滿足，繼續往她脖子上其他地方挪。
只不過挪了之後，這咬的動作就變了味。
濕熱黏連一片，頸間軟肉被吮了一遍，林白霧嘴上忍著低哼，手去掐陳懨摟在她腰上的手臂，“陳……懨，你別……親我脖子，很癢。”
陳懨親到她耳垂下，才停下，呼吸有點沈，將臉壓在林白霧後肩上，聲線微啞。
“小辣椒，你怎麽這麽招我稀罕。”
林白霧被他剛才那陣親昵弄得臉熱，扭頭，把手上的小半個橘子統統塞進陳懨嘴裏，剩下半顆丟在床頭櫃上，從他臂彎裏起了身。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我走了。”
陳懨嘴裏的橘子有點酸，他微微擰眉，但沒吐出來，吞下後，有些不舍地看著人，“再坐一會。”
林白霧沒坐，嘟囔著：“呆久了不太好，老班會多想，我走了，你——”
“你”了半晌，也只留下一句：“你隨時給我打電話就成。”
把“想我”兩個字給留在了喉間。
林白霧從病房出來，坐電梯下樓時，擡手擦了擦左側脖子，總覺得上面還留著陳懨的體溫。
上了薛柄的車，林白霧從後視鏡裏瞧見薛柄肅然的臉，她有些訕訕。
薛柄板著臉，訓話的語氣，聽著嚴肅：“林白霧，你別嫌我嘮叨，高中為什麽禁止早戀，主要的原因是你們這個年紀的學生基本上心性還沒定下來，學業很容易受感情影響，也容易玩物喪志，沈迷在戀愛中荒廢學業，你跟陳懨談戀愛，陳懨年級第一，瞧著影響不大，但是你看你，開學考跟月考名次相差多大，你得為自己負責，我說點難聽的話，陳懨即便不高考靠著家裏依舊出路甚廣，你不參加高考考出個好成績能有什麽好的出路？”
林白霧沒說話。
何潤在副駕駛上笑著岔開話題，道：“老班，再不回去，晚自習都趕不上了。”
薛柄訓話的餘味還在，瞪了眼何潤，但沒再說，啟動車子，把兩人帶回了學校。
薛柄去停車，林白霧跟何潤在教學樓旁下了車，一起上樓梯時，何潤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同桌，你的脖子——”
“……”林白霧頭有點大，手上沒鏡子，皺眉問：“很多嗎？”
何潤見她並不羞赧，笑了聲，搖頭道：“不多，就一個很淡的痕跡，不註意看看不出來。”
林白霧放下心來，想著陳懨還知道分寸。
在四樓分別時，何潤微笑著道了句：“同桌，雖然老班的話有點難聽，但我覺得還是在理的，談戀愛可以但不要荒廢學業。”
林白霧知道何潤是好意，她道：“嗯，謝謝你班長，我有分寸的。”
進了（5）班，葉姝圍上來，問陳懨怎麽樣。
林白霧道：“看起來氣色不錯，好好休養身體沒什麽問題。”
葉姝也放下心來。
晚自習葉姝又被葛玉接去了輔導班，林白霧也回了宿舍住，十月的最後一周就這麽平淡地過去了。
十月底本來有一次慣例月考，但學校下發的通知說因為運動會影響比較大，學生心性易受浮動，高三的第三次月考就被取消了。
十一月初，林白霧跟葉姝被調回了（7）班，薛柄在班上道：“齊老師說你們倆調班之後，課程有點跟不上來，想來想去為了你們的成績著想，還是讓你們倆回我們（7）班了，你們倆既然回來了，就好好學習，爭取下次月考給我們班爭點氣。”
晚上回宿舍睡覺時，林白霧照舊接到了陳懨的語音電話。
陳懨打來電話是給她照常補習數學，她帶著耳機，劉萱萱跟任迪也聽不到耳機裏的聲響，只以為是她某個家長再給她補課，她也沒躲著避著，就坐在床上，架著小桌子聽陳懨講課。
一個小時地課程講完，陳懨在電話裏問她：“回（7）班了嗎？”
林白霧“嗯”了聲，道：“回了。”
陳懨道：“小辣椒，我們都有十天沒見面了，你想沒想爺？”
林白霧道：“我在宿舍。”
陳懨道：“想的話就說嗯，不想的話就說沒有。”
林白霧很果斷，“沒有。”
陳懨電話裏笑了聲，罵她小沒良心，“爺拖著傷給你補課這麽久，就換來你這句話？”
這段時間陳懨都是在晚上給她電話補習，補習一個小時聊幾分鐘閑話就掛斷，因為在宿舍，劉萱萱跟任迪在，林白霧也不跟陳懨聊暧昧溫情的話，語氣平淡地宛如對面真的是個年過半百的家長老師。
陳懨有時候不滿，想聽一句想你都不能如願，偶爾惹得陳懨急了，他便打過來一個視頻電話，林白霧會毫不猶豫掐斷，然後編輯一行【陳懨，我想你。】文字消息過去，陳懨才會滿意。
林白霧道：“快要一點了，我睡覺了。”
陳懨掛斷前說了一句“下周五我回去上課”。
林白霧嗯了聲，掐斷電話，把手機塞到枕頭下面，閉上眼時卻記起陳懨結束時的那句話。
下周五就可以見到他了。
她唇角輕輕揚了下。
陳懨來學校的時候已經深秋了。
學校的秋季校服是長褲外套，內搭隨意，但是上課校服外套的拉鏈要拉結實，不能露出裏面的衣服。
陳懨進班時，穿著校服外套沒拉拉鏈，裏面是一件白色T恤，他身高腿長，肩頸落拓，寬肩腰窄，普通的藍白校服穿在他身上，格外的好看。
林白霧做題做的頭昏腦漲，還是葉姝戳了戳她的手臂，“霧寶！陳懨來上課了！”
她擡頭，正巧撞上陳懨投過來的眸光，他眸子裏含著壓不住的笑意，但礙於還在班上，兩人不約而同地移開目光。
上午第三節 物理課，薛柄過來宣布調座位。
一張臉黑的像鍋底，林白霧聽到薛柄說按照開學考那舊shígG獨伽次座位坐時，瞬間明白薛柄的臉為什麽會那麽黑。
小半節課後，座位已經調好，薛柄瞪了陳懨一眼，黑著臉開始講課。
她跟陳懨再次成為了同桌，前排是胡源跟葉姝，後排是嚴防跟薛梨。
宋章和因為後轉生，依舊坐在林白霧這一排最後一個。
中午飯林白霧跟陳懨一起吃的，葉姝跟嚴防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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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懨道：“沒事，別一個人偷偷哭鼻子。”
林白霧抿了抿唇：“為什麽打語音電話？”
陳懨笑了聲，隨後似乎扯到後腦勺傷口, 又輕輕嘶了口氣，沒再笑，語氣帶點無奈：“小辣椒, 你這麽聰明, 以後我要娶了你, 是不是會被你拿捏地死死的。”
林白霧不聽到實話不罷休，她重覆道：“為什麽打語音電話？”
她記得明明跟陳懨說過的，她家隔音不好, 陳懨會記得。即便在宿舍，陳懨也不會不顧她意願跟她撥語音電話。
陳懨道：“爺不騙你了，腦子有點昏，看著手機屏幕頭很暈，打不了字, 又想跟你聊天, 只能撥語音電話了。”
林白霧語氣低下來：“陳懨，你不是說沒什麽事嗎？為什麽頭還在暈？醫生有給你好好看嗎？”
陳懨：“休養兩天就好了，別擔心了，還有很晚了，現在可以去睡覺了，明天帶著手機, 晚自習放學爺給你打語音成麽？”
林白霧嗯了聲，握著手機沒掛斷。
陳懨也沒掛, 兩人就聽著話筒裏傳來彼此的呼吸聲。
好一會, 陳懨率先開口：“別掛了, 爺聽著你呼吸聲睡覺。”
林白霧沒出聲，也沒掛斷，只是把手機放在了枕頭旁。
隔天一早醒來，語音電話還顯示正在通話中，她揉了揉眼睛，小聲沖著話筒喊了聲：“陳懨？”
那邊並沒聲響回覆，安靜中帶著平穩的呼吸聲。
陳懨還在睡覺。
林白霧便掛斷了電話，給陳懨發了條消息。
林白霧：我起床去學校了，你好舊shígG獨伽好休息。
陳懨在中午十一點才回覆她一條語音。
林白霧是在周考間隙，點開那條語音轉了文字。
陳懨：最近學校宿舍不安全，這兩天回家住吧，這段時間我會讓嚴防送你回家，如果在學校被欺負，跟我說，別一個人悶著，知道了麽？
林白霧猜到他應該知道論壇上的事了，給陳懨回覆了個【好】字，沒再多說其他的。
午飯間隙，葉姝咬著食堂的硬米飯，看了眼手機，驚道：“霧寶，學校論壇關了哎！”
林白霧想到陳懨中午給她發的那條語音，猜到應該跟陳懨有關，她輕輕嗯了聲。
吃完飯要走時，劉萱萱過來她身邊道了句：“林白霧，你今天有空回宿舍看一下。”
她沒多說，丟下這一句就走了。
林白霧有點茫然，吃完飯帶著葉姝回了躺宿舍。
有點意料之中的事，床墊不知道去哪了，唯一剩下的被子被剪刀剪爛了，裏面的棉絮一坨一坨地丟在床板上，牙刷洗臉盆全都被踩的稀巴爛。
葉姝氣得要死：“我真服了那群沒開智的腦子裏只有男生的傻逼玩意，找得準報覆對象嗎！這關你什麽事！不去找那狗屁白玉珠麻煩，跑來你這撒氣！”
林白霧沒說話，把爛掉的塑料盆跟牙刷牙杯全都丟進走廊上的垃圾桶裏，又拿了掃把把宿舍內地面上的垃圾清掃幹凈，葉姝幫她把破的七零八碎的棉被統統丟進走廊垃圾桶上。
全都收拾好後，葉姝道：“宿舍你這段時間是別想住了。”
林白霧嗯了聲，她不好再問何青要錢買棉被和生活用品，她不想何青過問原因，也不打算告知何青學校發生的事情，即便何青知道，來學校鬧一頓，學校顧忌白家，也不會給出什麽像樣的結果，還不如不讓何青煩惱。
下午第二節 課間的時候，學校在廣播通報了七位高一高二的女學生，原因是在學校論壇公開發表不友善言論，跑到高三宿舍樓尋釁滋事。
懲罰不算輕，一要七位女生被罰打掃高一高二教學樓女廁衛生一個月，二要家長學生還要各自寫一封檢討書，在下周一升國旗時公開檢討，家長學生都要當著全校的面公開檢討，三要給被騷擾的高三學生認真道歉，不做到以上任何一條，便予以退學處分。
葉姝跟她嘀咕：“退學處分真的牛！霧寶，學校這次算是支棱起來了！以儆效尤，看那些囂張的女學生還敢不敢亂來！”
林白霧心不在焉地應著，握著手機給陳懨發消息。
林白霧：“論壇的事還有那七個學生的處分……”
陳懨依舊是語音。
林白霧轉了文字。
陳懨：昨天的事沒想到會被論壇帶歪節奏，林白霧，你是我女朋友，我都不敢讓你受委屈，旁的人更沒這個資格，做錯了事讓我的女朋友不開心受委屈了，受懲罰是應該的。
林白霧看著那行文字，很想點開語音，放在耳邊親自聽一聽陳懨用低沈微痞的嗓音說這段話。
她抿著唇，鼻頭有點酸。
從來沒有人這麽珍之重之地對她，說不敢讓她受委屈，說讓她受委屈的就應該收到懲罰，她在陳懨那裏，似乎真的是個珍寶，值得被用心呵護用心對待。
她給陳懨回過去消息。
林白霧：怎麽還在發語音？頭還是很痛嗎？
陳懨：有點。
陳懨：不喜歡我發語音？
林白霧：不是。
陳懨便繼續發了語音。
陳懨：“林白霧，快兩天沒見了，很想你。”
林白霧：嚴防說，你病房有保鏢守著，進不了人。
陳懨：“保鏢就是做給白家看的，後天薛柄作為班主任過來看望，你跟他一起過來，爺想見你。”
林白霧：你爸看到我會不會生氣？
陳懨：“你不來我會生氣。”
林白霧：哦，上課鈴響了，要周考，我先不聊了。
陳懨：“成，晚自習放學我給你打語音，記得接。”
林白霧：嗯。
葛玉給葉姝放了兩天假，沒讓她去上輔導班，晚自習放學後，林白霧跟葉姝去等公交車，中途嚴防追上來。
“兩位美女等等我啊。”
葉姝扭頭：“你幹嘛？跟我們一起？”
嚴防道：“這不是收了懨爺委托，保護你們兩位美女安全回家。”
葉姝噗嗤一聲笑出來：“別帶上我，我是蹭了霧寶的福氣，才讓你附帶著送了一程。”
嚴防嘿了聲：“葉姝，你看的挺通透！”
三人上了公交車，宋章和依舊落後一步上車，嚴防坐在兩人後排嘀咕：“宋章和天天跟著你們上一輛車啊？”
葉姝道：“沒辦法的事，他跟霧寶一個站點下，我們也不能攔著推著不讓人上車。”
嚴防看向林白霧：“小辣椒，他有沒有再騷擾你？”
林白霧沒答，沖嚴防指了指手機，“我接下電話。”
嚴防眼尖地瞥見她屏幕上是陳懨的備註，擠眉弄眼道：“你接，你接。”
葉姝也註意到了，跟嚴防一對視，兩人眼裏的八卦都要溢出來。
林白霧沒管他們兩個，按了接聽鍵。
陳懨的嗓音依舊帶著點病人的低啞，但聽起來比昨晚有氣力多了。
“嚴防有沒有送你回家？”
林白霧：“嗯，他在車上。”
“你宿舍是不是被搗亂了，後天周一我讓嚴防給你買新的生活用品送過去，上次那三個混混的幕後推手還沒揪出來，即便有嚴防跟著你也不太安全，下周繼續在學校住，我也放心點。”
“好。”
“明天周日本來說好了要給你覆習的，但爺明天出不去，你也過不來，你明天找個能打電話的地方學習，我給你視頻教學。”
林白霧抿唇：“不用，你的傷還沒好，我自己覆習就可以。”
陳懨那邊輕笑了聲。
“小辣椒，別把我想的這麽沒用，視頻教你一天都沒事，再有，已經兩天沒見你了，我想見你，乖一點，讓我打視頻通話成麽？”
林白霧聽著他直白說想，說乖一點，臉微微起了點熱，她扭頭撥開窗戶，臉朝外側吹著風，輕輕嗯了聲。
陳懨似乎還有話要說，但話筒裏傳來了一些人聲，病房裏像是進來了一堆人。
他道：“先不講了，明天找到地方記得給爺打視頻。”
林白霧嗯了聲，說行。
電話便就此掛斷了。
身側兩個準備聽八卦的人頓時大失所望。
葉姝好奇道：“霧寶，你怎麽就跟陳懨講這麽幾句話？”
嚴防也嘀咕著：“好家夥，我那天在教室看見你跟陳懨舌吻，還以為你們倆接電話會煲大尺度的電話粥呢，結果，就這？”
葉姝聞言倏地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向林白霧，結巴且震驚：“舌……舌吻？還在……在在教室？”
林白霧：“……”早就知道嚴防嘴巴很大。
葉姝眼冒紅光，晃著林白霧的手臂：“霧寶！你跟陳懨接過伸舌頭的吻了？”
“……”林白霧想起陳懨那兩個讓人臉紅心跳的吻，不自在地揉了揉額頭，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公交車一停，林白霧解脫似得給她指了指站點。
“你家到了。”
葉姝屁股動都不動，一雙眼睜的大大地：“我不下，我今晚要去你家睡！”
“……”林白霧扭頭，幽幽看了眼大嘴巴的嚴防。
嚴防嘿嘿一笑，“小辣椒，這有什麽可害羞的，都是男女朋友，接吻不是再正常不過了嗎？”
葉姝說不下是真的不下，公交車上給葛玉打了個電話，撒嬌好一陣，成功讓葛玉同意她周六晚上不回家。
嚴防把林白霧葉姝送到小區單元樓下才撤退。
林白霧帶著葉姝進了客廳，何青見著葉姝驚了下，繼而笑道：“小姝過來玩了，渴不渴，阿姨給你拿點喝的？”
葉姝忙道：“阿姨，不用，您不用管我。”
何青還是起身給葉姝拿了一盤水果和兩瓶水送進了林白霧的房間。
晚上林白霧依舊做了兩張試卷覆習了一個小時的數學才在葉姝殷切的目光下躺在了床上。
葉姝沒林白霧自律，只做了半張卷子就擺爛地窩在了林白霧的小床上，想著早早讓林白霧上床，但她堅持要做完卷子，她也不好打擾霧寶學習，只能抱著手機壓著好奇心玩了兩個小時手機。
眼下見人終於躺在自己身邊了，她半撐起，借著床頭臺燈目光灼灼地盯著林白霧，知道房子隔音不好，特意還小了聲：“霧寶，快點交代，你跟陳懨到底接過幾次吻！”
“……”林白霧閉了閉眼，知道葉姝打破砂鍋問到底的脾性，她為了今晚能早點閉眼睡覺，老實道：“在一起後接過三次。”
葉姝抓住她話裏的漏洞，眼睛睜得更大了：“在一起後？在一起前還接過？”
“……嗯。”
“什麽時候！”
“就是宋章和表白那天，你上來找我。”
葉姝驚道了聲好家夥。
她躺下來，戳著林白霧的腰：“霧寶，你真的——”
葉姝話頓了會，才繼續道：“讓我很刮目相看啊！”
“……”
“你竟然舊shígG獨伽敢在教室跟陳懨舌吻！”
“……”
“接吻什麽感覺？”葉姝再次半撐起身，目光幽幽：“霧寶，尤其是跟陳懨那種大帥比舌吻什麽感覺？從實招來。”
“……”林白霧臉熱，擡臂掩了下眼睛，“我能不答嗎？”
“不行！”葉姝橫著一只手臂卡在她脖子上，假模假樣威脅道。
“……”
“快點說啦！”
林白霧紅著臉說的很籠統：“會覺得被瘋狂需要。”陳懨親她都給她一種想要瘋狂把她吃掉的感覺，嘴唇、舌尖、唾液連帶她整個人都像是被裹進他身體中，她不得退後分毫。
葉姝不滿：“不許說這種籠統的話。我想要那種詳細點的，比如會不會真像小說上說的，男主都會吃著女主的舌頭不放，吮吸舔|弄到女主舌根發麻，然後腳也發軟，面色潮紅，站都站不住那種。”
“……”
“霧寶，你說不說嘛？”葉姝開始拱著她身體哼唧撒嬌。
林白霧妥協，繼續掩著眼睛：“別嗲了，我說，跟小說差不多，行了吧。”
葉姝嘿嘿一笑，不懷好意繼續問道：“小說上還說了，男生接吻時都會情不自禁揉女生的胸，霧寶，陳懨他有沒有——”
林白霧一言難盡，耳朵都熱的要發燒似得，她及時打斷她的話：“沒有——，陳懨沒這麽不知分寸。”
“真的嗎？”葉姝半信半疑問道。
“……真的。”
葉姝微感遺憾，從林白霧身上爬開，平躺在她身側，幽幽道：“雖然霧寶你說陳懨沒有上手，但我覺得他肯定是想上手的，你這麽軟，他要是不想摸，那絕對是有問題，他一定是在憋著，怕嚇到你。”
“……”林白霧不想繼續被葉姝“盤問”，她閉上眼，疲倦道：“姝姝，我可以睡覺了嗎？好困。”
葉姝轉過身，側躺著靠過來，小聲道：“霧寶，我再問最後一個問題，問完我絕對不打擾你。”
林白霧閉著眼：“你說。”
葉姝道：“霧寶，你跟陳懨談戀愛是想嘗嘗鮮讓青春不留戀愛，還是打算跟陳懨認真談一場畢業後也不分手的戀愛？”
林白霧緩緩睜開眼，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葉姝這個問題。
好一會，她只是輕聲道：“姝姝，好像都不是。”
身側葉姝沒再說話，林白霧扭頭看了眼，葉姝側躺著，不曉得什麽時候睡著了。
林白霧身後關掉了臺燈，房內陷入黑暗。
她睜開眼，躺在床上，葉姝的那個問題纏綿在她腦子裏，揮之不去。
林白霧一開始答應陳懨只是想著讓陳懨生倦，好徹底不再把心思放在她身上，所以既不是嘗鮮，也沒有抱著跟陳懨談一場不分手的戀愛。
但眼下，林白霧發覺自己喜歡陳懨。
至於什麽時候對陳懨動的心，可能是那天下大雨，陳懨撐傘送她回家，她肆無忌憚地埋在他懷裏無聲痛哭，也可能是那天被三個混混圍堵在暗巷裏，絕望疊生，陳懨宛如救世主出現，也可能是那天江邊公園，寫著她名字的煙花盛大燦爛，陳懨急不可耐地把她摁在樹上熱吻。
可不論是什麽時候，她對陳懨動了心，跟陳懨的這場戀愛就由一開始假的變成了真的。
即便是真的，林白霧知道自己一定會跟陳懨分開。
而且時間也不會太遠。
隔天周日，葉姝起床在林白霧家吃了個早飯便回了家。
林白霧跟何青打過招呼說要去圖書館學習，何青沒多問。
她出門找了家咖啡店，進了最裏面，從書包裏掏出陳懨給她整理的覆習資料，又摸出手機先給陳懨發了個條消息問他醒了嗎。
陳懨：醒了，你找到學習的地方了嗎？
林白霧：嗯。
陳懨：給爺打過來。
林白霧沒扭捏給陳懨撥了個視頻通話。
陳懨接的很快，不過一秒，手機屏幕便出現了陳懨的臉。
濃眉鳳眸，高鼻薄唇，五官俊朗深刻，依舊是那張人神共憤的臉，唯獨臉上氣色有點蒼白。
林白霧率先開口，“給我看看你的腦袋後面。”
陳懨輕笑：“想看明天過來現場看。”
林白霧抿唇。
陳懨道：“明天薛柄會帶著何潤過來，我跟薛柄說了，讓他把你帶著。”
林白霧道：“我現在就想看。”
陳懨道：“我現在還想抱你捏你，你能過來給我抱嗎？”
林白霧道：“我今天過去能進你的病房嗎？”
陳懨似乎沒想到她會說這句話，楞了下，繼而眸子含笑瞧著她，“小辣椒，你這麽想我啊？但是今天不成，那兩個保鏢我爸還沒弄走。”
林白霧抿唇哦了聲，低頭翻起覆習資料。
A4紙張嘩嘩作響，陳懨瞧著低垂著眉眼，粉唇輕抿的林白霧，低低嘆了口氣，“林白霧，爺真的想抱抱你。”
林白霧頭也不擡，只道：“我明天會跟薛柄過去。”
陳懨輕輕勾了下唇，“爺等你。”
一上午陳懨都在給她講課，中午時間醫生過來查房，他也沒掛斷視頻通話，把手機倒扣在桌面上，等醫生走了後，便督促她去吃飯，林白霧懶得跑，只在咖啡店買了一塊蛋糕，打算邊吃邊聽課。
陳懨問了她咖啡店的地址，半個小時候，附近私房菜館的經理親自送過來三層便當，打開時還泛著熱氣。
一層是黑椒牛柳，二層是素炒蛤蜊，三層是一份耗油青蔬，還有一份軟糯糯的白米飯。
陳懨道：“別整天就啃面包，多吃點飯，明天我抱著舒服點。”
一頓飯能胖多少，林白霧心下腹誹了下，但還是乖乖把飯菜都給吃完了。
下午陳懨繼續給她講課，中間林白霧怕影響他傷勢，中途讓他睡了兩個小時，視頻也沒關，她自己學習了一會，便發呆似得看著視頻裏陳懨的睡顏。
五點鐘的時候，陳懨的爸爸去了病房，林白霧便跟陳懨結束了通話。
周一午休間隙，嚴防Q|Q上通知她被子還有新的生活用品都送到了她宿舍，晚上她就可以繼續在學校宿舍住了。
經過學校前陣子通報一事，今早上那七位學生跟家長又在國旗下公開檢討，學校現在沒人敢輕易尋釁滋事了。
林白霧跟嚴防道了謝。
嚴防：別說謝謝，這都是懨爺交代的，我只不過是跑腿罷了。
葉姝午睡前，跟她嘀咕：“我看貼吧上說，白玉珠休學了，還有人傳，白玉珠是因為要進局子才休學的，霧寶，你說陳懨他們家真的會把白玉珠送進局子嗎？”
那天運動會上白玉珠的舉動往嚴重了說，就是故意傷害罪，如果那天受傷的是林白霧，可能警察也就是做做樣子把白玉珠喊過去做個筆錄，就會被白家人花錢擺平，但是那天受傷的是陳懨，陳家跟白家一樣，有錢有勢，這個時候警局是做不了主的，全看兩家人怎麽處理。
林白霧想起上一世陳家跟白家融洽的關系，她道：“陳懨爸媽應該很生氣，白玉珠進局子也可能是為了讓陳家消氣，不過即便進了，白玉珠也不會待太久。”
葉姝哼了聲：“待不了太久也能殺殺白玉珠的銳氣，希望陳家人能讓白玉珠多待上幾個月，我心裏那口氣才吐得出來！”
下午第二節 課下課，薛柄過來（5）班喊她，林白霧跟葉姝說了一聲，起身跟薛柄走了出去。
薛柄開的車，何潤坐在副駕駛，林白霧坐在後排，到了醫院下車時，何潤手上拎著果籃，跟她並排走著。
“同桌，你跟陳懨進展如何？”
“……”林白霧記起何潤是個極其八卦的數學班長，還跟她做過一段時間的同桌。
“你今天跟過來，看樣子你跟陳懨談了是吧？”何潤扶了扶眼鏡，胸有成竹道。
“……”
薛柄聽到何潤說話聲，倏地扭頭，一雙肅目瞪了眼何潤：“瞎說什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誰敢戀愛！”
何潤微微一笑，心口不一道：“老班說的是。”
薛柄又瞪向林白霧。
林白霧說不了謊話，她沒接這話，只道：“薛老師，到了。”
病房門口站著兩個門神一樣的西裝保鏢，個子都在190往上，沒戴墨鏡，但一雙狼似的眼睛漠然地上下看了眼薛柄。
“名字。”
薛柄臉有點黑，但還是說了名字。
保鏢這才放行。
Vip病房面積很大，要不是身在醫院，還以為是進了酒店的頂層套房。
病房裏只有陳懨在，他正靠坐在病床上，身上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手上握著手機，低頭在看。
聽見動靜，陳懨擡起頭，目光直直掠過薛柄跟何潤，落在了林白霧臉上。
薛柄正要說話：“陳懨，你——”
陳懨沖薛柄淡淡一笑，“老班，謝謝你百忙之中過來看望我，但是你們今天看望時間只有半個小時，我能提個要求嗎？”
薛柄預料到陳懨嘴裏吐不出什麽好話，沒好氣道：“趕緊說。”
陳懨輕笑：“你們看也看過了，走個形式得了，我也沒心思跟老班還有何班長閑聊，剩下舊shígG獨伽的半個小時你跟何潤可以先去樓下等著了，把林白霧留下就成。”
“……”薛柄要很努力才能遵著師德不把臟話罵出口。
何潤反倒很上道，把果籃遞到林白霧手中，走到薛柄跟前，笑著道：“老班，我們樓下等著吧。”
薛柄簡直無語至極，但是他從昨天陳懨跟他說要他把林白霧帶著就知道今天是這種結果了，喘著氣呼哧了好一會，也只能瞪了眼囂張至極的陳懨一眼，把手一甩，出了病房。
何潤走在後面，貼心地把病房門給關緊了。
陳懨瞧著站在病房門口一動不動的林白霧，挑眉道：“幹嘛呢？過來讓爺抱抱。”
林白霧覺得陳懨瘦了點，昨天打視頻還不覺得，眼下見了面才看得出陳懨臉頰輪廓線比平常還要清晰。
她走過去，把果籃放在病床旁的床頭櫃上，兩只手朝陳懨伸過去。
陳懨唇勾著，正要仰起上半身回抱過去，林白霧一只手毫無憐惜地拍掉他伸過來的手，另一手掰過他的腦袋，低頭看向他的後腦勺。
陳懨無奈道，“小辣椒，就不能先抱完再看，害得我以為你要主動抱我，白激動。”
林白霧沒說話，陳懨後腦勺有塊地方頭發被剃光了，上面貼著白色繃帶，看不清楚傷口到底有多大。
“還疼不疼？”林白霧人正在病床邊問。
陳懨兩只手被拍掉，人又繼續鍥而不舍地單手環住離他很近的林白霧腰身。
“林白霧，別小瞧爺成麽？不疼。”
林白霧腰被抱的有點緊，她拍了下陳懨的手臂，“你先松開，我們坐著說話。”
陳懨沒松手開手，握著她的腰讓她轉了個身，讓她坐在了病床邊，“在這坐著，離我近一點。”
林白霧沒反抗，背對著陳懨坐在床邊，腰上依舊被一只長臂給抱著，她伸手過去拆了果籃，拿了個橘子剝著。
“醫生有說你要住多久的院嗎？”林白霧問他。
陳懨單手臂攏著她，將她撈的離自己再近點，“小半個月。”
“這次月考你又沒辦法參加了？”林白霧道。
陳懨嗯了聲，上半身往前附身，將下巴從林白霧背後搭在了她的肩窩上。
這個姿勢，呼吸時溫熱氣息全部拂在她側邊下頜還有鎖骨上，林白霧覺得癢，擡了下肩膀，嘟囔道：“你別靠我頸窩上，癢。”
陳懨沒動，這個姿勢舒服，而且能嗅到林白霧身上的奶香，不知道是沐浴露殘留的香味，還是她身上本來的味道。
“我跟薛柄說一聲，你十一月後搬回（7）班。”
林白霧見他不願意動，也沒再強迫他離開，低下聲道：“這次月考不一定會進步，不進步也沒正經理由不好搬回去，所以調班的事再說吧。”
陳懨扭頭，咬了一口她的頸側：“別什麽再說吧，搬回去我能天天見著你，理由我給你想，絕對讓其他同學不會多想。”
林白霧其實還想說一句再說吧，但她想到什麽，洩了氣只是輕輕哦了聲，轉而又紅著臉道：“你別咬我啊。”
陳懨他嘴唇是偏涼的，但咬上她頸側的齒牙又是滾燙的，連帶著呼吸也變得滾燙。
他似乎咬了一口，不太滿足，繼續往她脖子上其他地方挪。
只不過挪了之後，這咬的動作就變了味。
濕熱黏連一片，頸間軟肉被吮了一遍，林白霧嘴上忍著低哼，手去掐陳懨摟在她腰上的手臂，“陳……懨，你別……親我脖子，很癢。”
陳懨親到她耳垂下，才停下，呼吸有點沈，將臉壓在林白霧後肩上，聲線微啞。
“小辣椒，你怎麽這麽招我稀罕。”
林白霧被他剛才那陣親昵弄得臉熱，扭頭，把手上的小半個橘子統統塞進陳懨嘴裏，剩下半顆丟在床頭櫃上，從他臂彎裏起了身。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我走了。”
陳懨嘴裏的橘子有點酸，他微微擰眉，但沒吐出來，吞下後，有些不舍地看著人，“再坐一會。”
林白霧沒坐，嘟囔著：“呆久了不太好，老班會多想，我走了，你——”
“你”了半晌，也只留下一句：“你隨時給我打電話就成。”
把“想我”兩個字給留在了喉間。
林白霧從病房出來，坐電梯下樓時，擡手擦了擦左側脖子，總覺得上面還留著陳懨的體溫。
上了薛柄的車，林白霧從後視鏡裏瞧見薛柄肅然的臉，她有些訕訕。
薛柄板著臉，訓話的語氣，聽著嚴肅：“林白霧，你別嫌我嘮叨，高中為什麽禁止早戀，主要的原因是你們這個年紀的學生基本上心性還沒定下來，學業很容易受感情影響，也容易玩物喪志，沈迷在戀愛中荒廢學業，你跟陳懨談戀愛，陳懨年級第一，瞧著影響不大，但是你看你，開學考跟月考名次相差多大，你得為自己負責，我說點難聽的話，陳懨即便不高考靠著家裏依舊出路甚廣，你不參加高考考出個好成績能有什麽好的出路？”
林白霧沒說話。
何潤在副駕駛上笑著岔開話題，道：“老班，再不回去，晚自習都趕不上了。”
薛柄訓話的餘味還在，瞪了眼何潤，但沒再說，啟動車子，把兩人帶回了學校。
薛柄去停車，林白霧跟何潤在教學樓旁下了車，一起上樓梯時，何潤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同桌，你的脖子——”
“……”林白霧頭有點大，手上沒鏡子，皺眉問：“很多嗎？”
何潤見她並不羞赧，笑了聲，搖頭道：“不多，就一個很淡的痕跡，不註意看看不出來。”
林白霧放下心來，想著陳懨還知道分寸。
在四樓分別時，何潤微笑著道了句：“同桌，雖然老班的話有點難聽，但我覺得還是在理的，談戀愛可以但不要荒廢學業。”
林白霧知道何潤是好意，她道：“嗯，謝謝你班長，我有分寸的。”
進了（5）班，葉姝圍上來，問陳懨怎麽樣。
林白霧道：“看起來氣色不錯，好好休養身體沒什麽問題。”
葉姝也放下心來。
晚自習葉姝又被葛玉接去了輔導班，林白霧也回了宿舍住，十月的最後一周就這麽平淡地過去了。
十月底本來有一次慣例月考，但學校下發的通知說因為運動會影響比較大，學生心性易受浮動，高三的第三次月考就被取消了。
十一月初，林白霧跟葉姝被調回了（7）班，薛柄在班上道：“齊老師說你們倆調班之後，課程有點跟不上來，想來想去為了你們的成績著想，還是讓你們倆回我們（7）班了，你們倆既然回來了，就好好學習，爭取下次月考給我們班爭點氣。”
晚上回宿舍睡覺時，林白霧照舊接到了陳懨的語音電話。
陳懨打來電話是給她照常補習數學，她帶著耳機，劉萱萱跟任迪也聽不到耳機裏的聲響，只以為是她某個家長再給她補課，她也沒躲著避著，就坐在床上，架著小桌子聽陳懨講課。
一個小時地課程講完，陳懨在電話裏問她：“回（7）班了嗎？”
林白霧“嗯”了聲，道：“回了。”
陳懨道：“小辣椒，我們都有十天沒見面了，你想沒想爺？”
林白霧道：“我在宿舍。”
陳懨道：“想的話就說嗯，不想的話就說沒有。”
林白霧很果斷，“沒有。”
陳懨電話裏笑了聲，罵她小沒良心，“爺拖著傷給你補課這麽久，就換來你這句話？”
這段時間陳懨都是在晚上給她電話補習，補習一個小時聊幾分鐘閑話就掛斷，因為在宿舍，劉萱萱跟任迪在，林白霧也不跟陳懨聊暧昧溫情的話，語氣平淡地宛如對面真的是個年過半百的家長老師。
陳懨有時候不滿，想聽一句想你都不能如願，偶爾惹得陳懨急了，他便打過來一個視頻電話，林白霧會毫不猶豫掐斷，然後編輯一行【陳懨，我想你。】文字消息過去，陳懨才會滿意。
林白霧道：“快要一點了，我睡覺了。”
陳懨掛斷前說了一句“下周五我回去上課”。
林白霧嗯了聲，掐斷電話，把手機塞到枕頭下面，閉上眼時卻記起陳懨結束時的那句話。
下周五就可以見到他了。
她唇角輕輕揚了下。
陳懨來學校的時候已經深秋了。
學校的秋季校服是長褲外套，內搭隨意，但是上課校服外套的拉鏈要拉結實，不能露出裏面的衣服。
陳懨進班時，穿著校服外套沒拉拉鏈，裏面是一件白色T恤，他身高腿長，肩頸落拓，寬肩腰窄，普通的藍白校服穿在他身上，格外的好看。
林白霧做題做的頭昏腦漲，還是葉姝戳了戳她的手臂，“霧寶！陳懨來上課了！”
她擡頭，正巧撞上陳懨投過來的眸光，他眸子裏含著壓不住的笑意，但礙於還在班上，兩人不約而同地移開目光。
上午第三節 物理課，薛柄過來宣布調座位。
一張臉黑的像鍋底，林白霧聽到薛柄說按照開學考那舊shígG獨伽次座位坐時，瞬間明白薛柄的臉為什麽會那麽黑。
小半節課後，座位已經調好，薛柄瞪了陳懨一眼，黑著臉開始講課。
她跟陳懨再次成為了同桌，前排是胡源跟葉姝，後排是嚴防跟薛梨。
宋章和因為後轉生，依舊坐在林白霧這一排最後一個。
中午飯林白霧跟陳懨一起吃的，葉姝跟嚴防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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