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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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霧回了家, 何青臥室門半敞著,人歪在床上昏昏欲睡,聽見門聲, 沒起來,只問了句,“回來了?”

她嗯了聲, 將書包放回房間, 人進了浴室洗漱。

何青道:“明天你陳阿姨來家裏吃午飯, 章和那孩子估計也跟過來,你明天對他態度好點,別說沒教養的話, 聽到了嗎?”

林白霧沒吱聲。

何青似乎睡著了沒再多問。

隔天一早,林白霧吃完早飯,便收拾了書包打算出門。

林白止還在睡覺,何青人在廚房洗碗,她放輕動作出了門, 何青並沒註意到她。

林白霧憑著記憶摸到了離小區相對近點的圖書館, 進去後找了個空位便看起了書,中午十一點左右,何青電話打過來問她去哪了。

她去了圖書館洗手間跟何青講著電話。

“在學校圖書館學習,中午不回去了。”

何青音量有點高,帶了點點氣,“媽昨天不是跟你說了, 今天你陳阿姨過來吃飯,你怎麽又出去了, 章和也過來了, 不過那孩子昨天又被打了一頓, 人托著滿身傷過來跟你道歉,你倒好,面都不露,你是不是要氣死我!”

林白霧道:“沒要氣您,月考快到了,我得抓緊時間學習,你跟陳阿姨一家吃吧,就這樣,掛了。”

她說完便掐斷了電話,沒讓何青氣急敗壞的咆哮聲再傳過來。

因為她實在不想在難得放松的大周末去看宋章和那副嘴臉。

林白霧回去座位上繼續學習,中午飯就啃了早上來時在小賣鋪買的一個面包,啃完繼續覆習。

一直到下午五點鐘,林白霧才從圖書館出來。

手機上葉姝發來了幾條消息,中午十二點左右發的,她手機關的靜音,放在包裏沒怎麽註意,坐公交回家時才拿出手機看了眼。

葉姝:霧寶,得虧你沒來看比賽,三中的人好可恨!跟故意針對陳懨一樣,不要命地往陳懨身上撞,而且就只撞小腿還有腰那,我看的要氣死了!

葉姝:裁判也跟傻逼一樣,三中的人都撞了幾次,陳懨都撞倒了兩次,也不判三中的人犯規!無語死了!

葉姝:今天籃球賽雖然贏了,但看得我真的很煩躁!

葉姝:三中的人真可惡,完全不像是來打比賽,像是來洩憤的!

林白霧頓了頓,給葉姝回了條消息。

林白霧:陳懨的傷怎麽樣?

葉姝:霧寶你終於回我了。

葉姝:看起來挺嚴重了,比賽結束時,腿有點瘸,腰上也出血,球衣都紅了點,估計心情不太爽,臉能冷死了。

葉姝:對面三中的垃圾還來挑釁,嚴防沒忍住,被激的紅了眼,直接揍了對面領頭的人一拳,陳懨去拉架,順帶著踹了一腳三中領頭人,要不是兩方校長出面,今天的兩校的籃球友誼賽估計要變成群毆了,不過那領頭的也不好受,走的時候面色痛苦捂著下身走的。。。。。我估計陳懨那一腳沒留情。。。。。斷子絕孫腳。。。。。

林白霧:。。。。。

很符合陳懨的作風,他本來就不是逆來順受的人。

林白霧沒再回,到了家,何青的臉色不太好,吃晚飯時給林白止剝好了雞蛋,看了她幾眼,開始數落起來她。

“小霧,你今天很不懂事,媽媽在你陳阿姨跟前丟臉死了。”

林白霧低頭嚼著青菜,沒遮沒掩,“媽,我很討厭宋章和,以後別讓我見他成麽?”

何青皺著眉,“媽說了,那天章和並沒惡意,他之前跟你爸說過,是擔心你夜晚回家會有壞人尾隨,才送你回家的,你怎麽這麽不懂事。”

林白霧懶得解釋了,嚼完嘴裏的青菜,把碗裏的白米飯吃完,拿起碗筷跑進了廚房水池裏,“我去學習了。”

何青重重把碗筷一放,音高著,摻著怒氣,“林白霧,你現在翅膀硬了,連我的話都不耐煩聽了是不是?”

林白霧把門一關,擋住了何青喋喋不休的說教。

隔天周一,林白霧昨晚覆習到夜裏三點半才睡,起來很晚了,匆忙穿好校服出了房間,何青臥室門還關著。

她兩分鐘洗完臉紮好高馬尾,就急匆匆出了小區去趕公交車。

等早自習鈴聲落了,她才氣喘籲籲進了教室,薛柄來得早抓遲到的人,林白霧有些訕訕,在薛柄肅然的視線下溜進教室。

她桌上放著熱乎乎的兩個肉包和杯裝稀飯,她下意識側眸看了眼身側。

陳懨並沒來上早自習。

薛柄在講臺上巡查,葉姝豎起一本英語書擋著,偷偷扭頭,“你今天來好晚,昨晚是不是又很晚才睡?”

林白霧把包子跟稀飯收緊桌洞裏。

薛柄嚴令禁止在班裏吃氣味大的東西,她打算等人走了再解決早飯。

她小聲回著葉姝的話:“有點晚。”

葉姝給她一個我就知道的眼神,餘光瞄到薛柄視線掃過來,她忙扭過頭,把英語書放下,裝模作樣地背起了單詞。

一整個早自習薛柄都在教室,下課後他才走。

林白霧從桌洞裏拿出有點涼掉的包子,邊咬邊翻看著陳懨高一整理的數學考點。

葉姝扭過頭,捧著手機,一臉八卦道:“霧寶,有驚天大內幕!”

“嗯?”林白霧早就習慣葉姝分享八卦時要有人回應了,眸光擱在她身上一眼,示意她說她的。

葉姝翻看著論壇上的內容,道:“昨天三中校籃球隊的一個控球後衛,就是那個針對陳懨的男生,據說跟宋章和是表親關系。”

林白霧舊shígG獨伽分了下神,上一世跟宋章和結婚後,因為她跟宋家爸媽處的不算融洽,婚後便分家住了,跟宋章和的親戚往來更是淡薄,她並不記得宋章和的那些表親。

葉姝猜測道:“怪不得他昨天發瘋要跟陳懨打架,是不是就是為了讓陳懨受傷,打不好昨天的比賽,而且昨天那個男生確實一直在針對陳懨有傷的右腿和後腰,看得我都氣死了,裁判跟眼瞎一樣,撞人踢人都看不見!”

林白霧問了句,“誰發的帖子?”

葉姝搖頭:“匿名發帖,但是頂著我們學校的後綴,估計是校籃球隊的人看不慣三中那群垃圾,往深扒了扒扒出來的消息。”

葉姝道:“但別管宋章和是不是跟是三中那群垃圾勾搭了,他這段時間絕對會不太好過,我們學校陳懨的迷妹多得要死,昨晚來看比賽的那些迷妹看的比我還氣,都恨不得上場去跟三中的人打起來了。”

林白霧沒再接話。

上午的課依舊是講周六周考的卷子,林白霧上一周都是覆習到很晚才睡,即便再年輕也扛不住長時間的睡眠不足。

第二節 物理課便犯困了,掐了掐掌心,沒什麽作用,負隅頑抗了一會,人直接趴下睡了。

薛柄一個粉筆頭子砸過來,沒砸醒,喊了聲葉姝,板著臉道:“把林白霧叫起來。”

葉姝忌憚著薛柄的臭臉,忙不疊扭頭推了推林白霧,叫醒了人。

薛柄見她人還迷蒙著,斥道:“去走廊上站著聽!”

薛柄一貫的毛病,但凡犯了錯,大錯小錯就愛喜歡罰站走廊。

全班同學的視線看過來,林白霧有點窘,臉熱了熱,瞬間清醒了,拎著卷子去了走廊。

久違的第二次走廊罰站,只有她一個人,比上次更窘迫。

薛柄講試卷只講他認為值得講的題,有其他不會的私下來問,因此一張試卷他只講了兩道選擇題,兩道物理大題,便將剩下的時間給學生來自習提問。

他不講課了,林白霧不好意思趴在窗臺面朝著教室裏面,她轉過身,背靠著窗戶,用書本墊著試卷完善了最後一道大題的解題步驟後,放松性地眺望了下遠方。

高二高三教學樓圍起來的空地上,有三個學生正往高三教學樓這邊走,一個比一個步伐懶散,像是完全不懼怕被年級主任逮到在上課時間閑逛。

註意到那三人,林白霧默了默。

她有點想回教室。

但薛柄臭著臉在跟上講臺上問問題的一個學生講題,她沒敢去提。

繼續站了會,三人上了五樓。

嚴防圍著白玉珠誇著人,“玉珠,你這趟跟黎伯母出國玩是不是開心了?臉上肉都多了點,瞧起來好好rua。”

嚴防口中的黎伯母是陳懨的母親黎素,前段時間白玉珠在陳懨著受了冷臉,哭的跑回陳家,跟黎素跟前哭了一晚上,黎素為了哄小姑娘,剛好要出國辦一些事情,便把白玉珠帶上了。

白玉珠跟嚴防一樣,不參加高考,不過她也不打算出國,她家裏也有能力給她在重點大學弄個名額出來,想讀書邊讀,不想讀書便不讀,時間自由的很。

白玉珠哼了聲,扭了下嚴防的耳朵,“嚴防你不會說話就別亂說,我哪裏胖了!陳懨哥哥都沒說我胖!”

說著,她擡頭去看陳懨,快兩周沒見,她早就把那天陳懨對她的冷臉拋之腦後了,昨晚淩晨回到家就想去見人的,但太晚了,她媽沒讓她過去,只能一早早起來來找陳懨,想著跟他一塊來學校。

雖然陳懨依舊對她冷淡的很,不過她才不氣餒,反正陳懨哥哥以後會娶她的。

不過眼下,她視線掠過去,卻見陳懨嘴角掛著一抹淡笑,目光促狹地望著某處,跟對她冷淡似水的態度完全不同,她順著陳懨視線看過去,就見林白霧在走廊上站著。

白玉珠拉下臉,立即擋在陳懨跟前,伸著手臂,“陳懨哥哥我突然不想上課了,你陪我去游樂場玩!”

陳懨低頭看她,嘴角那抹笑收了回去,淡淡瞥她一眼,擡步便繞過了她,隨意道:“你要是想去玩,讓嚴防陪你去,我懶得去,我得回去上課。”

白玉珠癟著嘴,扭頭看向陳懨,委屈又驕縱著,“陳懨哥哥,黎伯母說了讓你都聽我的話的,我要回家告訴黎伯母!”

陳懨卻懶得再搭話。

嚴防見白玉珠氣的就要直沖上去,忙不疊拉住白玉珠的手臂,往教學樓下走,“別氣,我陪你去玩!懨爺不是不想跟你去玩,是懨爺身上有傷,玩不了那些游戲項目,走吧,你想去哪,我陪你。”

白玉珠瞪大眼,“陳懨哥哥受傷了?哪裏?誰打的?”

嚴防想著得把人拉回去,反正不能讓白玉珠跟林白霧碰面,他哄著道:“走吧,路上我跟你仔細說。”

白玉珠想去問陳懨,眼巴巴地擡頭看過去。

嚴防咳了聲,“你去問懨爺,他肯定不會跟你說實話的。”

白玉珠這才松口,跟他去了樓下,走之前,不放心道:“嚴防,你以後註意著點,但凡林白霧她勾引陳懨哥哥,你都要跟我如實說,我最討厭那種仗著長得漂亮就勾搭陳懨哥哥的人了,她們哪裏是喜歡陳懨哥哥,不過都是沖著陳懨哥哥的錢去的!”

嚴防為了哄人,滿口答應著:“行,包在我身上!”

陳懨走過來時,林白霧盡量目不斜視,低頭在物理試卷上勾畫著。

人走近時,並沒進教室,反倒在她身側站著。

“……”林白霧覷了眼教室內還在認真給一個學生講題的薛柄,忍不住道:“你別站在這,被老班看見了,他會多想。”

陳懨人靠著實心墻,不為所動,“視野盲區,他看不著我。”

“……”

“倒是你,小辣椒怎麽回事?我們的乖乖好學生怎麽被喊到走廊上罰站了?”陳懨低頭瞧著她,漆黑無比的眸子裏噙著笑意。

“……你管我。”林白霧窘的頭皮微微發麻,勉強橫著懟了句。

陳懨饒有興趣,側過身,低頭看她,“猜也猜得到,課上睡覺?”

“……”林白霧一點也不想說話了,她很窘,臉皮熱了熱。

這人怎麽猜這麽準,要她命。

陳懨睨著她透紅的耳垂,輕輕笑了聲,“林白霧,你臉皮怎麽這麽薄,別不好意思了,爺在這陪你站一會。”

林白霧擡著頭,拒絕道:“你別站這!”

要是真讓薛柄註意到了陳懨無緣無故陪她罰站,以薛柄的早戀雷達,不得給他倆按一個早戀的名頭。

一想到被按上早戀的名頭,要寫檢討書還要請家長,林白霧猛地搖了搖頭,她看向陳懨,督促了聲:“陳懨,你趕緊回去,別在這站著了,被薛柄看到我真的完了。”

陳懨猜得透她腦子裏在想些什麽,曲指扣了下林白霧光滑白凈的額頭,“爺知道了,等著吧。”

林白霧不太接得上大少爺的腦回路,她懵了下,下意識道:“等什麽?”

陳懨卻沒再接話,人進了教室,沒喊報告。

薛柄餘光瞧見,眉頭擰了下。

旁邊來請教問題的學生心下意識跟著緊了緊:老班是不是覺得他問的問題很白癡啊。

陳懨人坐回了椅子,後背靠著椅子,擰開礦泉水喝了兩口,繼而腳踢了踢胡源的椅子,跟人交談兩句,從胡源手裏接過一本英語讀物。

敢在他課上看英語讀物,薛柄的眉頭又擰緊了幾分。

旁邊的學生見狀恨不得立即從老班手上抽回卷子回座位:救命,老班一定覺得他很白癡了。

陳懨隨意翻了兩頁英語讀物後,又若無其事,兩只手往書上一搭,腦袋一低,臉直接埋進了肘彎,肆無忌憚無視薛柄,睡起了大覺。

薛柄忍無可忍猛地一把把卷子拍在講臺上。

身邊的學生臉色耍的慘白一片:我完了!老班一定是覺得我這麽笨不應該待在他班上,我不會被趕到(1)班去了吧。

然後沒等學生腦補完,就聽見薛柄一聲怒吼,“陳懨!你給我去走廊上站著!遲到不喊報告看課外書還睡大覺!無法無天了你!”

薛柄剛怒氣沖沖喊完,就見陳懨利落撐起上半身,拎著張空白試卷,沖薛柄彎唇一笑,懶懶應聲,“是,老班,這就去。”

“……”有那麽一瞬間,薛柄覺得這位大少爺超級樂意去站走廊。

這一定是他的錯覺,沒人會不想要在大熱天教室裏風扇下坐著而是想要去炎熱的走廊上站著吧,丟人不說,熱也能熱死,嗯確實是錯覺。

身邊的學生卻大松一口氣。

薛柄給他講完題,把試卷遞回去時,看著他滿頭虛汗,不解道:“很熱嗎?你出這麽多汗?”

學生有苦難言,抽了卷子,含糊一聲回了一句就回了座位。

林白霧從陳懨進教室就沒註意他了,直到沒一會,聽見薛柄熟悉的怒吼聲,才扭頭看了眼教室裏面。

還沒回過神,就見陳懨拎著白晃晃的卷舊shígG獨伽子跟鉛筆,邁著長腿,沒幾步便站在了她身側。

陳懨笑道:“林白霧,這麽熱的天,也就爺夠喜歡你才願意陪你站這。”

林白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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