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手真香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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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午外加小半個下午, 林白霧都沒見他提這事，還以為這大少爺真的是對女生強吻一事看的淡了，沒成想, 現在突然開口問她。
想起昨晚的那個吻，林白霧臉熱了熱，聲都比尋常小了點, 錯開視線, 望向右手邊的紫藤蘿, “對不起，昨晚我只是為了惡心宋章和，對你並沒其他心思。”
陳懨哼笑, “小辣椒，要是人人知道占了我便宜只用說一聲對不起就算完事，那我一路上得被無數狂蜂浪蝶抱上親一口。”
“……”確實全校有很多女生暗戳戳心儀他，光是那天陪葉姝去看的一場籃球賽就能知道，陳懨這話說的確實很在理, 但林白霧聽著, 就忍不住想說一句自戀。
轉而又想想，陳懨那張招蜂引蝶的臉和富家少爺的身份，說這話並不算是自戀，頂多是有自知之明。
林白霧抿唇，仰頭瞧著陳懨，“那你想怎麽樣？揍我一頓解氣？”
“爺可舍不得揍你。”
“……”
陳懨瞇著眼, 瞧著臉白嫩嫩，唇紅艷艷的林白霧, 喉結動了下, 繼而轉過身, 繼續往前走，邊走邊道：“不過這事不急，等爺想好了再跟你聊這事。”
“……”要是能現在解決，林白霧是想現在解決的，一直拖著她心裏也總是不上不下的，但她又不敢跟陳懨重提昨天親他那一會事，只能由著大少爺拖著。
兩人去趟醫務室一來一回也沒用多少時間，周濟還在上課，林白霧打了聲報告，跟著陳懨進了教室。
她本來不想吃那顆胃藥，但是課間的時候，陳懨盯著她，她只得把藥塞嘴裏拿溫水就著吞了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藥的原因，剩下兩節課林白霧渾身沒那麽虛，認真聽完課後，等放學鈴一響，她照常要跟葉姝去食堂吃下午飯。
剛起身要出去，就被陳懨一只長腿攔住。
“還去吃食堂？小心晚上再吐了。”陳懨覷著她。
“沒那麽嬌氣，再說也不是頓頓都能吃到壞的。”林白霧要往外走。
陳懨長腿一動不動，懶聲道：“剛吐完怎麽著也得給胃一個放松的機會吧，我訂了附近餐廳的飯，已經送來了，等著吧，我去拿。”
林白霧還想帶著葉姝去食堂。
陳懨起身，站在課桌前，低頭笑著睨她，“小辣椒，飯我已經訂好了，你要是偷偷溜去食堂吃飯，那爺訂的餐可就浪費了。”
林白霧咬唇，停在原地。
葉姝倒是沒什麽所謂，扯了扯她的衣角，“霧寶，陳懨同學也是為你考慮，我們今晚就先別去食堂吃了，陳懨同學說得對，你中午剛吐過，怎麽著也得給胃一個休息調整的時間。”
林白霧瞧著陳懨，慢吞吞道：“那謝謝你了。”
嚴防此時出聲，“懨爺，有沒有我的份？”
陳懨覷他，“白玉珠沒給你發消息？你不去陪她吃飯？”
嚴防拿出手機看了眼，這才註意到白玉珠剛發來一條短信，他立即舒展眉頭，從座位上起來，神色愉悅，“行，我不跟你們湊熱鬧了，懨爺，我去了。”
陳懨很快拿了飯回來，三人份的晚飯，葉姝拿走一盒，把林白霧桌子上的書挪到陳懨桌子上，跟林白霧面對面吃著飯。
葉姝嚼著粥裏的鮮□□魚，味蕾直接大滿足，感嘆道，“陳懨同學，要是能天天跟你一起吃飯多美，夥食質量直接一個質的飛躍。”
陳懨笑了聲道：“我女朋友才有這個待遇。”
葉姝聞言，立即擠眉弄眼看向林白霧，林白霧接受到她視線，知道她嘴裏沒什麽正經話，在她開口前，把一勺子養胃粥直接塞到她嘴裏，看她一眼，“吃你的飯，別說話了。”
葉姝抿著她的甜粥，註意力一下子被她的粥吸引了，“霧寶，你的粥再給我喝兩口，我的海鮮粥給你了！”
陳懨幾口吃完飯，擰開一瓶礦泉水，覷著林白霧白生生的臉，道：“葉姝，她的胃不能喝海鮮粥，你吃你的。”
葉姝想了想，海鮮性涼，林白霧這個嬌弱的胃確實不能多吃，她又把推了一半的粥碗給攬了回來。
林白霧本來都想跟葉姝換粥了，見她收回，也沒再動作。
三人吃飯離晚自習還有半個小時。
陳懨喝著水，餘光盯著林白霧吃完甜粥紅潤潤的臉，問：“吃飽了？”
林白霧道：“嗯，謝謝你。”
陳懨道：“開始吧。”
林白霧茫然道：“開始什麽？”
陳懨手臂伸過來，從她整齊的桌面上抽出下午周濟講的那張試卷，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有什麽不懂的，爺給你解釋的明明白白的。”
“……”林白霧要把試卷收起來，“晚上周老師會過來晚自習，不懂的我會去問他。”
陳懨大手壓著卷面，不讓她抽走，笑著趨近林白霧，“小辣椒，我的私人授課時間要是計費的話，起碼一小時三千，別的人拎著五千的報價來問我都懶得答，現在免費親自給你解惑，你竟然還嫌棄？小辣椒，你是真真有點不知好歹。”
林白霧垂眸睨著卷面上那只指骨分明青筋漸隱穩穩不動的瘦削大手，又擡頭瞧著逼近的陳懨，停了瞬，拿起一本書擋在兩人之間，妥協道：“行，我跟你請教。”
陳懨這才退開身。
“下次就乖乖聽話，別每次都顯得我強迫你似得。”
林白霧沒忍住吐槽了句，“難道不是嗎？”
她這聲不低，陳懨聽見，勾了下唇角，側過身，探過一只長臂搭在她椅子上，瞇著眼道，“小辣椒，再嘀咕一聲我聽聽。”
林白霧用餘光覷了眼陳懨，觸及他漆黑的鳳眼時，她收回來，她咳了咳，捏著中性筆，在選擇題最後一道上點了點，一本正經道：“我說，我這題不會，想讓你幫我講一下。”
陳懨瞅著她認慫的樣，無聲笑了下，手臂從她身後的椅子上挪開，扯過試卷跟草稿紙，只是低頭讀了遍題，問她：“跟我說下你解這題的思路。”
林白霧被問的窘了窘，她臉熱幾分，卻也十分坦白，“沒思路。”
陳懨盯著她的卷面上的勾的C選項，道：“那你為什麽選C？”
“……遇事不決就選C。”
陳懨短促地笑了聲，瞇著鳳眼瞧她，“誰告訴你遇事不決就選C的？”
林白霧坦誠道：“各科老師。”
陳懨盯著她一張雪白的臉，明亮的杏仁眼，說著荒唐不著調的話，沒忍住，擡手曲指彈了下她的額頭，“以後遇事不決來問我，爺會告訴你正確答案。”
林白霧被彈的額頭微疼，她擡起一只手捂著額頭，瞪著他，有心為難道：月考考場上我怎麽問你？難不成你要光明正大告訴我答案？”
陳懨道：“也不是不行，反正月考座位按照這次名次排，你坐我身後，我寫完把一整張卷子都給舊shígG獨伽你看成麽。”
林白霧聽著他不著調的胡侃，默了默，道：“我才不作弊。”
陳懨握著中性筆給她在草稿紙上寫詳細步驟，聞言“嘖”了聲，道：“你還挺有骨氣。”
“……”這話說的她平日裏很沒骨氣一樣。
林白霧默了默，低頭瞧著他認真寫步驟，輕呼一口氣，算了，不要跟這位大少爺計較。
兩人停止對話後，陳懨很快寫完，把草稿紙跟試卷遞回去，“自己看，還有不懂的再問我。”
林白霧盯著草稿紙上陳懨的筆跡，他字跡不難看，但也不在林白霧的審美範圍裏，她喜歡那種規規矩矩力道紮實的正楷體，而陳懨的字遒勁有力，一筆一劃都彰顯著不羈落拓，龍飛鳳舞中只帶著一丁點規矩的比劃，林白霧勉強靠著那點規矩的筆畫構造能看清他寫的是什麽。
她哦了聲，悶頭看起了比標準答案還詳細的解題步驟。
講題時，這位大少爺起碼還是正經的，半個小時的時間一晃而過，林白霧把卷面上不會的題全都請教完了，晚自習上課鈴聲便響了。
嚴防進來教室，在位置上坐下後，戳了戳陳懨的後背，附身到課桌面上，跟陳懨嘀咕，“懨爺，玉珠說晚自習要過來跟你一塊學習。”
陳懨靠著椅背，手上握著瓶水，聞言覷了眼林白霧，問嚴防：“什麽時候過來？”
嚴防道：“馬上。”
林白霧正埋頭整理錯題集，餘光瞥見身側這位大少爺突然起身，她擡頭，茫然看過去，“你要出去？”
陳懨從桌洞裏摸出手機，揣進褲子口袋裏，瞇著眼瞧她一會，繼而寬大的手撐在桌面，趨近她，“小辣椒，晚上回去記得同意爺的好友申請，別跟爺玩什麽陽奉陰違知道麽。”
“……”林白霧盯著他漆黑的眼，稍稍往後靠了靠，默了一會才小聲道：“知道了。”
葉姝也聽到後排動靜，目光從言情小說身上移開，扭頭看向後排，道：“陳懨同學，你又打算逃晚自習了？”
陳懨嗯了聲，見林白霧嬌嬌小小地努力往前邊靠的模樣，唇角輕勾，起開身，擡步往教室外走。
嚴防遲疑了瞬間，還是跟了上去。
葉姝盯著兩位富家少爺走遠的背影，扭過頭跟林白霧感慨，“霧寶，我也不想高考，天天逃課多爽。”
林白霧瞧著她桌面上的言情小說，提醒道：“你現在天天這樣看小說也不像是要參加高考的樣子。”
葉姝：“沒有天天吧，也就偶爾。”
林白霧道：“一天也就五六次偶爾。”
葉姝皺了下臉，遲疑著問道：“……霧寶，你覺得我這樣子不好嗎？”
林白霧聞言，放下寫試卷的筆，認真看向葉姝。
“姝姝，作為你最好的朋友，我自然是希望你可以好好學習考一個很好的大學，但是同時我也希望你過的開心快樂，你對你的人生如何規劃，只要沒有誤入歧途，我並不會給你什麽人生意見，你文筆好又從小熟讀各種文學名著，或許你以後會成為一名作家，並不需要好的大學給你鋪路。”
葉姝抿抿唇，轉過身，隔著桌子要去抱林白霧，“霧寶，你真好。”
林白霧笑著拍開她的手，道：“我隨便說說，你也別當真，學習還是要學的，小說只能當學習空隙的一個消遣知道了嗎？”
葉姝嘿嘿一笑，“我知道的。”
兩人在這邊說著悄悄話，教室前面來了一個學生，探頭探腦往教室裏看了一圈，估計沒找到想找的人，敲了敲靠近門邊的第一排，問道：“我想問下，陳懨沒在教室嗎？”
她聲音並不低，嬌嬌軟軟的，引得林白霧跟葉姝齊齊看過去。
葉姝跟她嘀咕，“哎，霧寶，是下午跟陳懨在走廊上待著的女生哎，她過來找陳懨的哎。”
林白霧只看了眼白玉珠，並沒多關註，嗯了聲，繼續低頭看書。
沒一會，葉姝又壓低聲道：“霧寶，她朝這邊過來了啊。”
林白霧再擡頭時，白玉珠已經在她身旁的位置上坐下來。
她扭頭去看，白玉珠也在看她。
神色說不上好看，眉間有那麽一點點排斥，她開口，“你是陳懨哥哥的同桌？”
林白霧禮貌點頭，“對。”
白玉珠嘀咕，“長這麽漂亮，會影響我陳懨哥哥學習的，我要跟陳懨哥哥提，讓他趕緊換座位。”
林白霧：“……”
葉姝扭頭，看向白玉珠，問了聲，“你是要等陳懨同學回來嗎？”
白玉珠對於其他女生還是友好十足的，她點頭，道：“對，剛才的同學說陳懨哥哥出去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我在這等一下他。”
葉姝道：“你今天晚上估計是等不到了。”
白玉珠皺眉，“為什麽？”
葉姝眨眨眼，“陳懨同學跟嚴防同學一起逃課，沒跟你說嗎？”
白玉珠氣呼呼地走了。
林白霧戳了戳葉姝的後背，“我怎麽覺得你對她有點敵意？”
葉姝一本正經道：“在我心中，陳懨同學跟你可是最佳cp，誰也別想拆散。”
林白霧一言難盡道：“……你還是好好看你的小說吧。”
放學後，林白霧跟葉姝在公交車上分別，到了自家小區門口，林白霧要進去時，被一只手拽住。
“小霧，我們談一談。”
林白霧扭頭看著宋章和，眉間不耐煩，揚手要甩開他的手，“宋章和，我以為那天我表達的意思很清楚了，我們沒什麽好談的，松手。”
宋章和並沒松手，他抿著唇，直接握緊了她的手，把她拽離了小區門口，帶進自己小區一處涼亭旁。
周遭寂靜，只有路燈亮著。
林白霧掙紮了一路都沒掙開他的手，站定後，她看著宋章和，杏仁眼裏絲毫不遮掩她的厭煩，“宋章和，你什麽意思？”
宋章和此時才松開了她的手，微微垂眼，語氣低迷，“小霧，你跟陳懨談了是嗎？”
林白霧道：“是不是都跟你沒關系。”
宋章和盯著她，“小霧，你明明不是這樣的，你跟陳懨那種人在一起沒結果的，他是富家子弟，以後只會跟你白天見到的女生結婚，你又何必浪費心神在他身上，你跟我才是——”
“閉嘴。”林白霧冷冷打斷他，“宋章和，你想說什麽？我跟你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宋章和瑞鳳眼依舊溫和，但神色格外堅定，毫不猶豫的點頭，“對。”
林白霧擡手就往他臉上狠狠打了個巴掌。
宋章和眸中愕然，不可置信地捂著半邊臉，“小霧，你——”
林白霧道：“你是不是從我爸口中知道我腿上有胎記？”她並不想在宋章和跟前露出她也是重生的馬腳，只能揣著明白裝糊塗。
宋章和眸中覆雜難辨，一會才垂下眸道：“是。”
林白霧又是一巴掌甩上去，不過這次宋章和擡手攔住了。
“小霧，你冷靜點。”
林白霧冷笑兩聲，“冷靜？你把我腿上有胎記的事跟陳懨去說，是什麽意思？是想讓他覺得我跟你已經上過床？宋章和，如果陳懨把這事說出去，不管真假，我才十八歲，你想壞我的名聲還是想讓我在高三這種關鍵時刻退學？你不覺得你惡心嗎？”
宋章和著急道，“小霧，你聽我解釋，我只不過是不想讓他插入我跟你之間。”
“插/入？宋章和，在此之前我跟你僅僅是同學，我也沒有明確表示過對你是喜歡，你用插/入這種詞匯不覺得奇怪嗎？你憑什麽篤定我會跟你在一起？宋章和，你是不是自戀過頭了？”
宋章和臉色漸漸難看起來，他眉眼沈沈盯著林白霧良久，像是破罐子破摔，道：“小霧，我做了一個很真實的夢，夢中你跟我在一起了，我們大學四年研究生三年，畢業後便結婚領證，我們熱戀了十年，這個夢太真實了，它一定是真的，小霧，你會跟我結婚，別再繼續錯下去，跟陳懨斷了，你只會是我的。”
林白霧冷眼看著宋章和，聽他把上一世的事說成夢，她用十分平靜的語氣說道：“宋章和，你不覺得你很荒誕嗎？憑一場夢就以為我會跟你在一起？既然那天沒有點醒你，那我現在明確跟你說，不管現在過去還是將來，我，林白霧，永遠也不會跟你宋章和在一起，永遠都不會。”
林白霧說完便再也不管他，轉身大步走了。
宋章和扭頭，一雙瑞鳳眼在黑夜裏格外堅定，他重覆道：“小霧，這一世我跟你依舊會在一起的，現在只不過是有一點點偏差而已，就一點點偏差而已，等你幡然醒悟，會離開陳懨，投入我的懷抱的，小霧，你是我的。”
因為這一插曲，林白霧很晚才回到家。
何青坐在沙發上不滿地看著她，狐疑道：“你最近是不是談戀愛了？怎麽天天這麽晚才回來？”
林白霧面不改色道：“上周周考考的很差，想著在學校多學一會，沒談戀愛，您別擔心。”舊shígG獨伽
何青進臥室前，還是又老生常談了句，“早戀在這我是絕對禁止地，小霧，你記著媽媽這句話。”
林白霧嗯了聲，坦然的很。
進浴室洗漱完，林白霧照舊坐在書桌旁寫一張數學試卷，寫到選擇題最後一道時，她記起什麽，拉開抽屜，把手機開機，點開Q/Q好友申請列表，陳懨昨晚的申請還安靜躺在裏面。
她點了同意。
沒一會，對面彈過來一條消息。
陳懨：這麽晚才同意，小辣椒，你在害怕什麽？
林白霧本來不打算回消息，看了一眼便放下手機，拿起筆剛寫了一筆，記起陳懨的大少爺的性子，她又慢吞吞拿起手機，給陳懨回了條消息。
林白霧：剛到家沒一會。
陳懨：這麽晚才到家？路上遇到事了？
她沒打算跟陳懨多說宋章和的事，便打了一行字。
林白霧：不是什麽大事，我不跟你聊了，我去寫題了。
陳懨便沒再發消息了。
林白霧盯了會手機頁面，才把鎖進了抽屜裏。
寫完一張數學卷子又強迫自己把化學課本翻了一半，林白霧才去睡覺。
隔天林白霧照舊是踩著上課鈴進的教室，陳懨跟嚴防早早在教室裏坐著了，林白霧現在見了他們出現在早自習已經沒任何波動了。
她的桌面上放著一盒溫熱的水晶蝦餃和一杯豆漿，林白霧坐下後，戳了下葉姝的後背，問：“姝姝，你給我帶的嗎？”
葉姝擠眉弄眼，指了指陳懨，“陳懨同學帶的。”
林白霧正想著該怎麽還回去時，葉姝又道：“也給我帶了份，味道很好吃，不是買的，嚴防說是陳懨同學家的阿姨早起做的，超級香，你趕緊嘗嘗！”
她看了眼在做一張物理試卷的陳懨，想了想，還是捏起一顆蝦餃塞進了嘴裏。
鮮嫩柔韌的蝦肉裹著軟糯的餃子皮，味蕾的雙重體驗，林白霧嚼完一個，下意識還要再去捏第二個時，餘光覷到陳懨停下筆，懶懶靠著椅背瞧她。
“好吃？”陳懨問道。
“嗯。”林白霧坦誠點了下頭，繼而道：“謝謝。”
陳懨道：“你繼續吃。”
林白霧便繼續捏了一個塞進嘴裏，咀嚼的時候才發現陳懨還在看她。
咽下後，林白霧沒再吃，把剩下的四只蝦餃用紙盒的盒子蓋上後，推到一邊，打開一本英語單詞列表，拿著豆漿，邊喝邊記著單詞。
她不吃東西後，陳懨便沒再看她，繼續拿著鉛筆做題。
林白霧便一手支額，擋著陳懨的視線，把蝦餃攬到跟前，慢條斯理把剩下四只蝦餃都給解決了。
早自習結束後的課間，林白霧陪著葉姝去了趟衛生間，從後門回來時便發現自己位置上有人坐著。
白玉珠皺著眉道：“陳懨哥哥，你能不能跟其他同學換一下座位？”
陳懨抿著水，淡聲道：“不行。”
白玉珠擰眉，“為什麽不行？陳懨哥哥，你現在這個同桌長得太漂亮了，我會有危機感的。”
陳懨還沒說話，嚴防在一邊笑開，“玉珠，以前跟懨爺鬧在一起的那些小女生也沒見你多擔心的，眼下你竟然還擔心起來林白霧了？”
白玉珠說道：“之前糾纏陳懨哥哥的那些女生都上不了臺面，但現在這個，你說是叫林白霧是嗎？看起來是個聰明有心計的，萬一陳懨哥哥被她騙了怎麽辦？”
嚴防還要再笑，葉姝卻聽不下去了，站在嚴防身後咳了聲，“餵，這位大小姐能不能起身，我們霧寶沒地方坐了。”
白玉珠擡頭看了眼葉姝身側的林白霧，皺了下眉道：“你們不能在外面站一會嗎？我還沒跟陳懨哥哥說完話呢。”
葉姝笑了，“這是我們霧寶的位置，你沒說完話，你自己站著說，憑什麽讓我們霧寶站著，你說這話可真有意思。”
白玉珠不滿，“你說話怎麽這麽嗆，我又沒說你。”
葉姝哼了聲，“你要說我我還不至於這麽生氣，你在背後編排霧寶就是不行。”
白玉珠還要再跟葉姝爭辯些什麽，陳懨淡淡瞥她一眼，道：“行了，快上課，回你教室去。”
“陳懨哥哥！你在幫她們嗎？”白玉珠委屈著抿著唇。
陳懨也沒哄，語氣平淡：“別在這耍大小姐脾氣，回去上課。”
白玉珠眼一下就紅了，轟地起了身，走到走到林白霧跟前時，還故意地撞了下她的肩膀。
“……”她自然不會跟一個才十七歲的女生計較，拉住就要沖上去撞回來的葉姝，“馬上上課，回座位啦。”
林白霧坐回位置上後，陳懨覷了她一眼。
葉姝扭過頭，真誠發問，“陳懨同學，你以後會娶白玉珠嗎？”
陳懨並沒停頓，懶聲道：“不會，長輩朋友的女兒，對她沒那種心思。”
林白霧掏出第一節 數學課要用的試卷，聞言心思卻飄了幾飄。
眼下陳懨看起來對白玉珠確實沒那種男女之情，但以後兩人確實是要聯姻結婚的，只是不知道這裏面感情的成分多點還是商業的成分多點。
不過這都不關她的事，只不過略略一分神，便收斂心神，認真看起了試卷上的錯題。
上午大課間的時間，林白霧拉著葉姝去了趟小賣鋪，拿著昨天陳懨塞給他的七十多塊零錢給他買了兩個雪糕刺客，最後又給葉姝和她自己買了兩根一塊錢一根的小布丁雪糕，付了錢才回教室。
兩根小布丁兩人在路上就解決完了。
到了位置上，林白霧把雪糕刺客遞給陳懨，“昨天你讓我幫你買的。”
陳懨人在做化學試卷，聞言，擡頭瞧著她，薄唇輕輕勾了下，道：“今天不想吃，請你跟你姐妹吃了。”
“……”早知道買之前問問他了。
嚴防在後面熱的要瘋，聞言眼神一亮，“小辣椒，懨爺不吃，給我一根。”
陳懨看了眼林白霧去一趟外面曬得微紅的臉，側眸覷他，“自己沒長腿？”
嚴防：“……得嘞，我自己去買。”
林白霧忙喊住嚴防，“你別去了，外面太陽很大，我不想吃，這個給你吧。”
嚴防道：“懨爺，是小辣椒自己不想吃。”
陳懨懶懶點頭並沒任何意見。
林白霧把雪糕遞給嚴防一個後，又戳了戳葉姝的後背，把另一個遞給她，又朝胡源借了本英語讀物，打開讀了起來。
陳懨靠著椅子，看著她不停地扯著紙巾擦拭著鼻尖上冒出的薄汗，一會，一只手往後神，曲指扣了扣嚴防的桌面。
“去樓下走一趟。”
嚴防幾口就把雪糕解決了，冰涼的口感暫且緩解了暑熱，他看了眼外面的大太陽問，“懨爺，去幹嘛？”
陳懨從椅子上起身，淡淡一句，“買水。”
嚴防看了眼陳懨桌子上還沒動幾口的礦泉水，並沒多問，跟著陳懨起身出了教室。
林白霧從胡源手上借的英文讀物是一本精選童話集，讀起來簡單不費腦，正全神貫註看著時，前排的葉姝突然發出一聲感慨，“陳懨同學，當你前後桌真是太幸福了！”
她從書中茫然擡頭，就見陳懨跟嚴防兩人手上拎著六杯冰果汁，葉姝跟胡源拿了一杯，嚴防回到位置上給了他同桌薛梨一杯，至於陳懨手上剩下的兩杯，一杯擱在了他自己座位上，一杯推到了她跟前。
前後桌都沒推拒，林白霧也沒矯情，再加上著實熱，她接過來，“謝謝。”
陳懨瞇著眼，接下這聲謝意，坐回椅子上，餘光盯著林白霧咬著吸管抿了兩口冰果汁舒服的瞇了下眼，嘴角輕輕勾了下。
下午原本是有一節體育課的，但是高三生的體育課基本上不是被數學老師占據，就是被薛柄占據，上周沒能上成體育課，本來以為這周也一樣時，結果下午第三節 課，體委朱劍和站講臺上吆喝一聲，“去樓下操場集合，上體育課。”
全班一陣翻山倒海似地歡呼。
林白霧跟葉姝挽著手到了操場，隨著上過上課鈴響，朱劍和組織著站隊形，林白霧跟葉姝仍舊站在女生的中後排。
隊形基本站好時，葉姝戳了戳她手臂，沖她擠眉弄眼，“你看你身後是誰？”
林白霧茫然扭頭，視線平齊處是一抹線條分明的下頜，她微微擡了擡眸，才瞧見陳懨那張俊臉。
陳懨勾著唇，半垂著眼皮懶懶瞧她，“怎麽？不認識你的同桌了”
“……”林白霧沒答他的話，若無其事扭過頭。
葉姝在一邊笑道：“哈哈哈陳懨同學，你竟然會老老實實來上體育課，還真是稀奇。”
嚴防跟葉姝身後的男生商量著換了位置，擠了過來，聞言接話道：“有小辣椒在的地方，就不稀奇。”
林白霧：“……”不是，這關她什麽事。
葉姝跟嚴防對視一眼，顯然是達成了cp粉的共識，同時揚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站隊就站了一會，體育老師向輝帶著坐了會熱身操便宣布自由活動。
這會操場上並不止有（7）班一個班在上體育，還有另外舊shígG獨伽兩個班，自由活動時，陳懨跟嚴防被其他班上熟識的男生拉去打籃球。
葉姝戳了戳坐在陰涼處的林白霧，“霧寶，你陪我一塊過去看打球唄。”
林白霧覷了眼背對著她們往籃球場走的陳懨，他身邊還有好幾個男生，個子都很高，在180往上了，但那一水的高個中，唯獨陳懨最顯眼。
一中男女生校服顏色不同，女生是粉白款，男生是藍白款，普普通通的校服穿在他身上，肩頸落拓，寬肩腰窄，體態如松如柏，短袖下露出一雙手臂，瘦削有力，筋骨分明，籃球被他單手抓在手上，手背因為用力，青筋鼓起，是男生手背獨有的性感線條。
林白霧收回眼，道：“不去。”
葉姝道：“真不去？”
林白霧正要點頭，葉姝擡手給她指了個方向，“你看那是誰？”
她擡頭看過去，就見宋章和所在的班級也在這節課上體育課，眼下他們還在跳熱身操。
“一會解散了，我猜宋章和肯定要過來找你，我剛才都看見他看過來好幾次了。”葉姝嘀咕道。
林白霧起身，從陰涼處走出來，“走吧。”
葉姝還沒嘀咕完，下意識問道：“去哪？”
林白霧給她指了下籃球場方向，“不是要看球？”
葉姝忙跟了上來，“嘿嘿，我們先去買兩瓶水！”
上次看球“遞”水的經歷林白霧並不想再次經歷，率先道：“你自己拿，別塞我手裏。”
葉姝道：“行！”
兩人從小賣鋪買完水要回籃球場時，還是遇見了宋章和。
就在籃球場旁邊的入口，林白霧面無表情要繞過她，宋章和擡步攔了下，垂眸問她，“你是要去看陳懨打球嗎？”
林白霧站定，漠聲：“看不看都跟你無關。”
宋章和人把她攔的寸步不離，擡手給她指了下近在咫尺的籃球場，嘆了口氣，“看清楚看臺上有誰了嗎？小霧，你怎麽就不信我呢？陳懨以後只會跟白玉珠結婚。”
林白霧只是用餘光瞄了眼籃球場的周遭看臺，瞥到白玉珠的身影，並沒多做停留，她哦了聲，“然後呢？”
宋章和呼吸急了下，“你怎麽就不明白，不論陳懨現在對你如何關心體貼，他都是在玩你，沒有誰可以讓他真的上心，富家少爺也只會跟富家千金結婚，你就不能及時醒悟，跟陳懨分開嗎？”
葉姝在一邊聽的茫然，這宋章和在說什麽呀，陳懨跟霧寶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林白霧看著宋章和道：“宋章和，我再說一遍，我跟陳懨什麽關系都跟你無關，不論有沒有關系，我都不會跟你在一起。”
宋章和眸底暗下來，喃喃道：“現在不喜歡我沒關系，以後會喜歡的，小霧，我不會讓你上陳懨那種浪蕩少爺的當，我會保護好你。”
林白霧被他這種恬不知恥的糾纏搞得心煩，“宋章和你什麽意思？你是要死不要臉糾纏是嗎？”
宋章和擡頭，低聲道：“小霧，我只是怕你受傷害。”
林白霧被他這種說辭弄得胸口憋著一口氣，上一世只有他對她傷害最大，她不想再多說，只道：“讓開。”
宋章和堵在籃球場的入口處一動不動。
兩人在這邊僵持不下，籃球場上卻在打的如火如荼，嚴防將球扔給陳懨，擦身而過時，說了一句，“懨爺，看球場入口。”
陳懨手臂裹著籃球，聞言，懶懶掀眸看了眼，繼而眸光一頓，本來要投籃的手一歪，直接把籃球朝球場入口處扔去。
林白霧正跟宋章和大眼瞪小眼，幾乎是很突兀的一聲，宋章和皺眉悶哼一聲，甚至往前跌了一步，險些壓在林白霧身上，她及時退了一步，才躲開宋章和的踉蹌。
疑惑著怎麽回事時，一顆籃球從宋章和背部滑落，掉在地上，彈了兩下，繼而慢悠悠地滾到了林白霧的腳邊。
葉姝在一邊小聲道：“我剛才看見了是陳懨砸過來的球，好家夥，那球直接砸在宋章和後背上，看著都疼。”
林白霧神色淡淡，並沒任何心疼。
擡頭去看籃球場中心的陳懨，他人很高，兩只手利落地摁在胯上，見她視線看過來，瞇著眼，揚著聲，“小辣椒，把球給爺遞過來。”
籃球場一同打球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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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昨晚的那個吻，林白霧臉熱了熱，聲都比尋常小了點, 錯開視線, 望向右手邊的紫藤蘿, “對不起，昨晚我只是為了惡心宋章和，對你並沒其他心思。”
陳懨哼笑, “小辣椒，要是人人知道占了我便宜只用說一聲對不起就算完事，那我一路上得被無數狂蜂浪蝶抱上親一口。”
“……”確實全校有很多女生暗戳戳心儀他，光是那天陪葉姝去看的一場籃球賽就能知道，陳懨這話說的確實很在理, 但林白霧聽著, 就忍不住想說一句自戀。
轉而又想想，陳懨那張招蜂引蝶的臉和富家少爺的身份，說這話並不算是自戀，頂多是有自知之明。
林白霧抿唇，仰頭瞧著陳懨，“那你想怎麽樣？揍我一頓解氣？”
“爺可舍不得揍你。”
“……”
陳懨瞇著眼, 瞧著臉白嫩嫩，唇紅艷艷的林白霧, 喉結動了下, 繼而轉過身, 繼續往前走，邊走邊道：“不過這事不急，等爺想好了再跟你聊這事。”
“……”要是能現在解決，林白霧是想現在解決的，一直拖著她心裏也總是不上不下的，但她又不敢跟陳懨重提昨天親他那一會事，只能由著大少爺拖著。
兩人去趟醫務室一來一回也沒用多少時間，周濟還在上課，林白霧打了聲報告，跟著陳懨進了教室。
她本來不想吃那顆胃藥，但是課間的時候，陳懨盯著她，她只得把藥塞嘴裏拿溫水就著吞了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藥的原因，剩下兩節課林白霧渾身沒那麽虛，認真聽完課後，等放學鈴一響，她照常要跟葉姝去食堂吃下午飯。
剛起身要出去，就被陳懨一只長腿攔住。
“還去吃食堂？小心晚上再吐了。”陳懨覷著她。
“沒那麽嬌氣，再說也不是頓頓都能吃到壞的。”林白霧要往外走。
陳懨長腿一動不動，懶聲道：“剛吐完怎麽著也得給胃一個放松的機會吧，我訂了附近餐廳的飯，已經送來了，等著吧，我去拿。”
林白霧還想帶著葉姝去食堂。
陳懨起身，站在課桌前，低頭笑著睨她，“小辣椒，飯我已經訂好了，你要是偷偷溜去食堂吃飯，那爺訂的餐可就浪費了。”
林白霧咬唇，停在原地。
葉姝倒是沒什麽所謂，扯了扯她的衣角，“霧寶，陳懨同學也是為你考慮，我們今晚就先別去食堂吃了，陳懨同學說得對，你中午剛吐過，怎麽著也得給胃一個休息調整的時間。”
林白霧瞧著陳懨，慢吞吞道：“那謝謝你了。”
嚴防此時出聲，“懨爺，有沒有我的份？”
陳懨覷他，“白玉珠沒給你發消息？你不去陪她吃飯？”
嚴防拿出手機看了眼，這才註意到白玉珠剛發來一條短信，他立即舒展眉頭，從座位上起來，神色愉悅，“行，我不跟你們湊熱鬧了，懨爺，我去了。”
陳懨很快拿了飯回來，三人份的晚飯，葉姝拿走一盒，把林白霧桌子上的書挪到陳懨桌子上，跟林白霧面對面吃著飯。
葉姝嚼著粥裏的鮮□□魚，味蕾直接大滿足，感嘆道，“陳懨同學，要是能天天跟你一起吃飯多美，夥食質量直接一個質的飛躍。”
陳懨笑了聲道：“我女朋友才有這個待遇。”
葉姝聞言，立即擠眉弄眼看向林白霧，林白霧接受到她視線，知道她嘴裏沒什麽正經話，在她開口前，把一勺子養胃粥直接塞到她嘴裏，看她一眼，“吃你的飯，別說話了。”
葉姝抿著她的甜粥，註意力一下子被她的粥吸引了，“霧寶，你的粥再給我喝兩口，我的海鮮粥給你了！”
陳懨幾口吃完飯，擰開一瓶礦泉水，覷著林白霧白生生的臉，道：“葉姝，她的胃不能喝海鮮粥，你吃你的。”
葉姝想了想，海鮮性涼，林白霧這個嬌弱的胃確實不能多吃，她又把推了一半的粥碗給攬了回來。
林白霧本來都想跟葉姝換粥了，見她收回，也沒再動作。
三人吃飯離晚自習還有半個小時。
陳懨喝著水，餘光盯著林白霧吃完甜粥紅潤潤的臉，問：“吃飽了？”
林白霧道：“嗯，謝謝你。”
陳懨道：“開始吧。”
林白霧茫然道：“開始什麽？”
陳懨手臂伸過來，從她整齊的桌面上抽出下午周濟講的那張試卷，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有什麽不懂的，爺給你解釋的明明白白的。”
“……”林白霧要把試卷收起來，“晚上周老師會過來晚自習，不懂的我會去問他。”
陳懨大手壓著卷面，不讓她抽走，笑著趨近林白霧，“小辣椒，我的私人授課時間要是計費的話，起碼一小時三千，別的人拎著五千的報價來問我都懶得答，現在免費親自給你解惑，你竟然還嫌棄？小辣椒，你是真真有點不知好歹。”
林白霧垂眸睨著卷面上那只指骨分明青筋漸隱穩穩不動的瘦削大手，又擡頭瞧著逼近的陳懨，停了瞬，拿起一本書擋在兩人之間，妥協道：“行，我跟你請教。”
陳懨這才退開身。
“下次就乖乖聽話，別每次都顯得我強迫你似得。”
林白霧沒忍住吐槽了句，“難道不是嗎？”
她這聲不低，陳懨聽見，勾了下唇角，側過身，探過一只長臂搭在她椅子上，瞇著眼道，“小辣椒，再嘀咕一聲我聽聽。”
林白霧用餘光覷了眼陳懨，觸及他漆黑的鳳眼時，她收回來，她咳了咳，捏著中性筆，在選擇題最後一道上點了點，一本正經道：“我說，我這題不會，想讓你幫我講一下。”
陳懨瞅著她認慫的樣，無聲笑了下，手臂從她身後的椅子上挪開，扯過試卷跟草稿紙，只是低頭讀了遍題，問她：“跟我說下你解這題的思路。”
林白霧被問的窘了窘，她臉熱幾分，卻也十分坦白，“沒思路。”
陳懨盯著她的卷面上的勾的C選項，道：“那你為什麽選C？”
“……遇事不決就選C。”
陳懨短促地笑了聲，瞇著鳳眼瞧她，“誰告訴你遇事不決就選C的？”
林白霧坦誠道：“各科老師。”
陳懨盯著她一張雪白的臉，明亮的杏仁眼，說著荒唐不著調的話，沒忍住，擡手曲指彈了下她的額頭，“以後遇事不決來問我，爺會告訴你正確答案。”
林白霧被彈的額頭微疼，她擡起一只手捂著額頭，瞪著他，有心為難道：月考考場上我怎麽問你？難不成你要光明正大告訴我答案？”
陳懨道：“也不是不行，反正月考座位按照這次名次排，你坐我身後，我寫完把一整張卷子都給舊shígG獨伽你看成麽。”
林白霧聽著他不著調的胡侃，默了默，道：“我才不作弊。”
陳懨握著中性筆給她在草稿紙上寫詳細步驟，聞言“嘖”了聲，道：“你還挺有骨氣。”
“……”這話說的她平日裏很沒骨氣一樣。
林白霧默了默，低頭瞧著他認真寫步驟，輕呼一口氣，算了，不要跟這位大少爺計較。
兩人停止對話後，陳懨很快寫完，把草稿紙跟試卷遞回去，“自己看，還有不懂的再問我。”
林白霧盯著草稿紙上陳懨的筆跡，他字跡不難看，但也不在林白霧的審美範圍裏，她喜歡那種規規矩矩力道紮實的正楷體，而陳懨的字遒勁有力，一筆一劃都彰顯著不羈落拓，龍飛鳳舞中只帶著一丁點規矩的比劃，林白霧勉強靠著那點規矩的筆畫構造能看清他寫的是什麽。
她哦了聲，悶頭看起了比標準答案還詳細的解題步驟。
講題時，這位大少爺起碼還是正經的，半個小時的時間一晃而過，林白霧把卷面上不會的題全都請教完了，晚自習上課鈴聲便響了。
嚴防進來教室，在位置上坐下後，戳了戳陳懨的後背，附身到課桌面上，跟陳懨嘀咕，“懨爺，玉珠說晚自習要過來跟你一塊學習。”
陳懨靠著椅背，手上握著瓶水，聞言覷了眼林白霧，問嚴防：“什麽時候過來？”
嚴防道：“馬上。”
林白霧正埋頭整理錯題集，餘光瞥見身側這位大少爺突然起身，她擡頭，茫然看過去，“你要出去？”
陳懨從桌洞裏摸出手機，揣進褲子口袋裏，瞇著眼瞧她一會，繼而寬大的手撐在桌面，趨近她，“小辣椒，晚上回去記得同意爺的好友申請，別跟爺玩什麽陽奉陰違知道麽。”
“……”林白霧盯著他漆黑的眼，稍稍往後靠了靠，默了一會才小聲道：“知道了。”
葉姝也聽到後排動靜，目光從言情小說身上移開，扭頭看向後排，道：“陳懨同學，你又打算逃晚自習了？”
陳懨嗯了聲，見林白霧嬌嬌小小地努力往前邊靠的模樣，唇角輕勾，起開身，擡步往教室外走。
嚴防遲疑了瞬間，還是跟了上去。
葉姝盯著兩位富家少爺走遠的背影，扭過頭跟林白霧感慨，“霧寶，我也不想高考，天天逃課多爽。”
林白霧瞧著她桌面上的言情小說，提醒道：“你現在天天這樣看小說也不像是要參加高考的樣子。”
葉姝：“沒有天天吧，也就偶爾。”
林白霧道：“一天也就五六次偶爾。”
葉姝皺了下臉，遲疑著問道：“……霧寶，你覺得我這樣子不好嗎？”
林白霧聞言，放下寫試卷的筆，認真看向葉姝。
“姝姝，作為你最好的朋友，我自然是希望你可以好好學習考一個很好的大學，但是同時我也希望你過的開心快樂，你對你的人生如何規劃，只要沒有誤入歧途，我並不會給你什麽人生意見，你文筆好又從小熟讀各種文學名著，或許你以後會成為一名作家，並不需要好的大學給你鋪路。”
葉姝抿抿唇，轉過身，隔著桌子要去抱林白霧，“霧寶，你真好。”
林白霧笑著拍開她的手，道：“我隨便說說，你也別當真，學習還是要學的，小說只能當學習空隙的一個消遣知道了嗎？”
葉姝嘿嘿一笑，“我知道的。”
兩人在這邊說著悄悄話，教室前面來了一個學生，探頭探腦往教室裏看了一圈，估計沒找到想找的人，敲了敲靠近門邊的第一排，問道：“我想問下，陳懨沒在教室嗎？”
她聲音並不低，嬌嬌軟軟的，引得林白霧跟葉姝齊齊看過去。
葉姝跟她嘀咕，“哎，霧寶，是下午跟陳懨在走廊上待著的女生哎，她過來找陳懨的哎。”
林白霧只看了眼白玉珠，並沒多關註，嗯了聲，繼續低頭看書。
沒一會，葉姝又壓低聲道：“霧寶，她朝這邊過來了啊。”
林白霧再擡頭時，白玉珠已經在她身旁的位置上坐下來。
她扭頭去看，白玉珠也在看她。
神色說不上好看，眉間有那麽一點點排斥，她開口，“你是陳懨哥哥的同桌？”
林白霧禮貌點頭，“對。”
白玉珠嘀咕，“長這麽漂亮，會影響我陳懨哥哥學習的，我要跟陳懨哥哥提，讓他趕緊換座位。”
林白霧：“……”
葉姝扭頭，看向白玉珠，問了聲，“你是要等陳懨同學回來嗎？”
白玉珠對於其他女生還是友好十足的，她點頭，道：“對，剛才的同學說陳懨哥哥出去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我在這等一下他。”
葉姝道：“你今天晚上估計是等不到了。”
白玉珠皺眉，“為什麽？”
葉姝眨眨眼，“陳懨同學跟嚴防同學一起逃課，沒跟你說嗎？”
白玉珠氣呼呼地走了。
林白霧戳了戳葉姝的後背，“我怎麽覺得你對她有點敵意？”
葉姝一本正經道：“在我心中，陳懨同學跟你可是最佳cp，誰也別想拆散。”
林白霧一言難盡道：“……你還是好好看你的小說吧。”
放學後，林白霧跟葉姝在公交車上分別，到了自家小區門口，林白霧要進去時，被一只手拽住。
“小霧，我們談一談。”
林白霧扭頭看著宋章和，眉間不耐煩，揚手要甩開他的手，“宋章和，我以為那天我表達的意思很清楚了，我們沒什麽好談的，松手。”
宋章和並沒松手，他抿著唇，直接握緊了她的手，把她拽離了小區門口，帶進自己小區一處涼亭旁。
周遭寂靜，只有路燈亮著。
林白霧掙紮了一路都沒掙開他的手，站定後，她看著宋章和，杏仁眼裏絲毫不遮掩她的厭煩，“宋章和，你什麽意思？”
宋章和此時才松開了她的手，微微垂眼，語氣低迷，“小霧，你跟陳懨談了是嗎？”
林白霧道：“是不是都跟你沒關系。”
宋章和盯著她，“小霧，你明明不是這樣的，你跟陳懨那種人在一起沒結果的，他是富家子弟，以後只會跟你白天見到的女生結婚，你又何必浪費心神在他身上，你跟我才是——”
“閉嘴。”林白霧冷冷打斷他，“宋章和，你想說什麽？我跟你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宋章和瑞鳳眼依舊溫和，但神色格外堅定，毫不猶豫的點頭，“對。”
林白霧擡手就往他臉上狠狠打了個巴掌。
宋章和眸中愕然，不可置信地捂著半邊臉，“小霧，你——”
林白霧道：“你是不是從我爸口中知道我腿上有胎記？”她並不想在宋章和跟前露出她也是重生的馬腳，只能揣著明白裝糊塗。
宋章和眸中覆雜難辨，一會才垂下眸道：“是。”
林白霧又是一巴掌甩上去，不過這次宋章和擡手攔住了。
“小霧，你冷靜點。”
林白霧冷笑兩聲，“冷靜？你把我腿上有胎記的事跟陳懨去說，是什麽意思？是想讓他覺得我跟你已經上過床？宋章和，如果陳懨把這事說出去，不管真假，我才十八歲，你想壞我的名聲還是想讓我在高三這種關鍵時刻退學？你不覺得你惡心嗎？”
宋章和著急道，“小霧，你聽我解釋，我只不過是不想讓他插入我跟你之間。”
“插/入？宋章和，在此之前我跟你僅僅是同學，我也沒有明確表示過對你是喜歡，你用插/入這種詞匯不覺得奇怪嗎？你憑什麽篤定我會跟你在一起？宋章和，你是不是自戀過頭了？”
宋章和臉色漸漸難看起來，他眉眼沈沈盯著林白霧良久，像是破罐子破摔，道：“小霧，我做了一個很真實的夢，夢中你跟我在一起了，我們大學四年研究生三年，畢業後便結婚領證，我們熱戀了十年，這個夢太真實了，它一定是真的，小霧，你會跟我結婚，別再繼續錯下去，跟陳懨斷了，你只會是我的。”
林白霧冷眼看著宋章和，聽他把上一世的事說成夢，她用十分平靜的語氣說道：“宋章和，你不覺得你很荒誕嗎？憑一場夢就以為我會跟你在一起？既然那天沒有點醒你，那我現在明確跟你說，不管現在過去還是將來，我，林白霧，永遠也不會跟你宋章和在一起，永遠都不會。”
林白霧說完便再也不管他，轉身大步走了。
宋章和扭頭，一雙瑞鳳眼在黑夜裏格外堅定，他重覆道：“小霧，這一世我跟你依舊會在一起的，現在只不過是有一點點偏差而已，就一點點偏差而已，等你幡然醒悟，會離開陳懨，投入我的懷抱的，小霧，你是我的。”
因為這一插曲，林白霧很晚才回到家。
何青坐在沙發上不滿地看著她，狐疑道：“你最近是不是談戀愛了？怎麽天天這麽晚才回來？”
林白霧面不改色道：“上周周考考的很差，想著在學校多學一會，沒談戀愛，您別擔心。”舊shígG獨伽
何青進臥室前，還是又老生常談了句，“早戀在這我是絕對禁止地，小霧，你記著媽媽這句話。”
林白霧嗯了聲，坦然的很。
進浴室洗漱完，林白霧照舊坐在書桌旁寫一張數學試卷，寫到選擇題最後一道時，她記起什麽，拉開抽屜，把手機開機，點開Q/Q好友申請列表，陳懨昨晚的申請還安靜躺在裏面。
她點了同意。
沒一會，對面彈過來一條消息。
陳懨：這麽晚才同意，小辣椒，你在害怕什麽？
林白霧本來不打算回消息，看了一眼便放下手機，拿起筆剛寫了一筆，記起陳懨的大少爺的性子，她又慢吞吞拿起手機，給陳懨回了條消息。
林白霧：剛到家沒一會。
陳懨：這麽晚才到家？路上遇到事了？
她沒打算跟陳懨多說宋章和的事，便打了一行字。
林白霧：不是什麽大事，我不跟你聊了，我去寫題了。
陳懨便沒再發消息了。
林白霧盯了會手機頁面，才把鎖進了抽屜裏。
寫完一張數學卷子又強迫自己把化學課本翻了一半，林白霧才去睡覺。
隔天林白霧照舊是踩著上課鈴進的教室，陳懨跟嚴防早早在教室裏坐著了，林白霧現在見了他們出現在早自習已經沒任何波動了。
她的桌面上放著一盒溫熱的水晶蝦餃和一杯豆漿，林白霧坐下後，戳了下葉姝的後背，問：“姝姝，你給我帶的嗎？”
葉姝擠眉弄眼，指了指陳懨，“陳懨同學帶的。”
林白霧正想著該怎麽還回去時，葉姝又道：“也給我帶了份，味道很好吃，不是買的，嚴防說是陳懨同學家的阿姨早起做的，超級香，你趕緊嘗嘗！”
她看了眼在做一張物理試卷的陳懨，想了想，還是捏起一顆蝦餃塞進了嘴裏。
鮮嫩柔韌的蝦肉裹著軟糯的餃子皮，味蕾的雙重體驗，林白霧嚼完一個，下意識還要再去捏第二個時，餘光覷到陳懨停下筆，懶懶靠著椅背瞧她。
“好吃？”陳懨問道。
“嗯。”林白霧坦誠點了下頭，繼而道：“謝謝。”
陳懨道：“你繼續吃。”
林白霧便繼續捏了一個塞進嘴裏，咀嚼的時候才發現陳懨還在看她。
咽下後，林白霧沒再吃，把剩下的四只蝦餃用紙盒的盒子蓋上後，推到一邊，打開一本英語單詞列表，拿著豆漿，邊喝邊記著單詞。
她不吃東西後，陳懨便沒再看她，繼續拿著鉛筆做題。
林白霧便一手支額，擋著陳懨的視線，把蝦餃攬到跟前，慢條斯理把剩下四只蝦餃都給解決了。
早自習結束後的課間，林白霧陪著葉姝去了趟衛生間，從後門回來時便發現自己位置上有人坐著。
白玉珠皺著眉道：“陳懨哥哥，你能不能跟其他同學換一下座位？”
陳懨抿著水，淡聲道：“不行。”
白玉珠擰眉，“為什麽不行？陳懨哥哥，你現在這個同桌長得太漂亮了，我會有危機感的。”
陳懨還沒說話，嚴防在一邊笑開，“玉珠，以前跟懨爺鬧在一起的那些小女生也沒見你多擔心的，眼下你竟然還擔心起來林白霧了？”
白玉珠說道：“之前糾纏陳懨哥哥的那些女生都上不了臺面，但現在這個，你說是叫林白霧是嗎？看起來是個聰明有心計的，萬一陳懨哥哥被她騙了怎麽辦？”
嚴防還要再笑，葉姝卻聽不下去了，站在嚴防身後咳了聲，“餵，這位大小姐能不能起身，我們霧寶沒地方坐了。”
白玉珠擡頭看了眼葉姝身側的林白霧，皺了下眉道：“你們不能在外面站一會嗎？我還沒跟陳懨哥哥說完話呢。”
葉姝笑了，“這是我們霧寶的位置，你沒說完話，你自己站著說，憑什麽讓我們霧寶站著，你說這話可真有意思。”
白玉珠不滿，“你說話怎麽這麽嗆，我又沒說你。”
葉姝哼了聲，“你要說我我還不至於這麽生氣，你在背後編排霧寶就是不行。”
白玉珠還要再跟葉姝爭辯些什麽，陳懨淡淡瞥她一眼，道：“行了，快上課，回你教室去。”
“陳懨哥哥！你在幫她們嗎？”白玉珠委屈著抿著唇。
陳懨也沒哄，語氣平淡：“別在這耍大小姐脾氣，回去上課。”
白玉珠眼一下就紅了，轟地起了身，走到走到林白霧跟前時，還故意地撞了下她的肩膀。
“……”她自然不會跟一個才十七歲的女生計較，拉住就要沖上去撞回來的葉姝，“馬上上課，回座位啦。”
林白霧坐回位置上後，陳懨覷了她一眼。
葉姝扭過頭，真誠發問，“陳懨同學，你以後會娶白玉珠嗎？”
陳懨並沒停頓，懶聲道：“不會，長輩朋友的女兒，對她沒那種心思。”
林白霧掏出第一節 數學課要用的試卷，聞言心思卻飄了幾飄。
眼下陳懨看起來對白玉珠確實沒那種男女之情，但以後兩人確實是要聯姻結婚的，只是不知道這裏面感情的成分多點還是商業的成分多點。
不過這都不關她的事，只不過略略一分神，便收斂心神，認真看起了試卷上的錯題。
上午大課間的時間，林白霧拉著葉姝去了趟小賣鋪，拿著昨天陳懨塞給他的七十多塊零錢給他買了兩個雪糕刺客，最後又給葉姝和她自己買了兩根一塊錢一根的小布丁雪糕，付了錢才回教室。
兩根小布丁兩人在路上就解決完了。
到了位置上，林白霧把雪糕刺客遞給陳懨，“昨天你讓我幫你買的。”
陳懨人在做化學試卷，聞言，擡頭瞧著她，薄唇輕輕勾了下，道：“今天不想吃，請你跟你姐妹吃了。”
“……”早知道買之前問問他了。
嚴防在後面熱的要瘋，聞言眼神一亮，“小辣椒，懨爺不吃，給我一根。”
陳懨看了眼林白霧去一趟外面曬得微紅的臉，側眸覷他，“自己沒長腿？”
嚴防：“……得嘞，我自己去買。”
林白霧忙喊住嚴防，“你別去了，外面太陽很大，我不想吃，這個給你吧。”
嚴防道：“懨爺，是小辣椒自己不想吃。”
陳懨懶懶點頭並沒任何意見。
林白霧把雪糕遞給嚴防一個後，又戳了戳葉姝的後背，把另一個遞給她，又朝胡源借了本英語讀物，打開讀了起來。
陳懨靠著椅子，看著她不停地扯著紙巾擦拭著鼻尖上冒出的薄汗，一會，一只手往後神，曲指扣了扣嚴防的桌面。
“去樓下走一趟。”
嚴防幾口就把雪糕解決了，冰涼的口感暫且緩解了暑熱，他看了眼外面的大太陽問，“懨爺，去幹嘛？”
陳懨從椅子上起身，淡淡一句，“買水。”
嚴防看了眼陳懨桌子上還沒動幾口的礦泉水，並沒多問，跟著陳懨起身出了教室。
林白霧從胡源手上借的英文讀物是一本精選童話集，讀起來簡單不費腦，正全神貫註看著時，前排的葉姝突然發出一聲感慨，“陳懨同學，當你前後桌真是太幸福了！”
她從書中茫然擡頭，就見陳懨跟嚴防兩人手上拎著六杯冰果汁，葉姝跟胡源拿了一杯，嚴防回到位置上給了他同桌薛梨一杯，至於陳懨手上剩下的兩杯，一杯擱在了他自己座位上，一杯推到了她跟前。
前後桌都沒推拒，林白霧也沒矯情，再加上著實熱，她接過來，“謝謝。”
陳懨瞇著眼，接下這聲謝意，坐回椅子上，餘光盯著林白霧咬著吸管抿了兩口冰果汁舒服的瞇了下眼，嘴角輕輕勾了下。
下午原本是有一節體育課的，但是高三生的體育課基本上不是被數學老師占據，就是被薛柄占據，上周沒能上成體育課，本來以為這周也一樣時，結果下午第三節 課，體委朱劍和站講臺上吆喝一聲，“去樓下操場集合，上體育課。”
全班一陣翻山倒海似地歡呼。
林白霧跟葉姝挽著手到了操場，隨著上過上課鈴響，朱劍和組織著站隊形，林白霧跟葉姝仍舊站在女生的中後排。
隊形基本站好時，葉姝戳了戳她手臂，沖她擠眉弄眼，“你看你身後是誰？”
林白霧茫然扭頭，視線平齊處是一抹線條分明的下頜，她微微擡了擡眸，才瞧見陳懨那張俊臉。
陳懨勾著唇，半垂著眼皮懶懶瞧她，“怎麽？不認識你的同桌了”
“……”林白霧沒答他的話，若無其事扭過頭。
葉姝在一邊笑道：“哈哈哈陳懨同學，你竟然會老老實實來上體育課，還真是稀奇。”
嚴防跟葉姝身後的男生商量著換了位置，擠了過來，聞言接話道：“有小辣椒在的地方，就不稀奇。”
林白霧：“……”不是，這關她什麽事。
葉姝跟嚴防對視一眼，顯然是達成了cp粉的共識，同時揚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站隊就站了一會，體育老師向輝帶著坐了會熱身操便宣布自由活動。
這會操場上並不止有（7）班一個班在上體育，還有另外舊shígG獨伽兩個班，自由活動時，陳懨跟嚴防被其他班上熟識的男生拉去打籃球。
葉姝戳了戳坐在陰涼處的林白霧，“霧寶，你陪我一塊過去看打球唄。”
林白霧覷了眼背對著她們往籃球場走的陳懨，他身邊還有好幾個男生，個子都很高，在180往上了，但那一水的高個中，唯獨陳懨最顯眼。
一中男女生校服顏色不同，女生是粉白款，男生是藍白款，普普通通的校服穿在他身上，肩頸落拓，寬肩腰窄，體態如松如柏，短袖下露出一雙手臂，瘦削有力，筋骨分明，籃球被他單手抓在手上，手背因為用力，青筋鼓起，是男生手背獨有的性感線條。
林白霧收回眼，道：“不去。”
葉姝道：“真不去？”
林白霧正要點頭，葉姝擡手給她指了個方向，“你看那是誰？”
她擡頭看過去，就見宋章和所在的班級也在這節課上體育課，眼下他們還在跳熱身操。
“一會解散了，我猜宋章和肯定要過來找你，我剛才都看見他看過來好幾次了。”葉姝嘀咕道。
林白霧起身，從陰涼處走出來，“走吧。”
葉姝還沒嘀咕完，下意識問道：“去哪？”
林白霧給她指了下籃球場方向，“不是要看球？”
葉姝忙跟了上來，“嘿嘿，我們先去買兩瓶水！”
上次看球“遞”水的經歷林白霧並不想再次經歷，率先道：“你自己拿，別塞我手裏。”
葉姝道：“行！”
兩人從小賣鋪買完水要回籃球場時，還是遇見了宋章和。
就在籃球場旁邊的入口，林白霧面無表情要繞過她，宋章和擡步攔了下，垂眸問她，“你是要去看陳懨打球嗎？”
林白霧站定，漠聲：“看不看都跟你無關。”
宋章和人把她攔的寸步不離，擡手給她指了下近在咫尺的籃球場，嘆了口氣，“看清楚看臺上有誰了嗎？小霧，你怎麽就不信我呢？陳懨以後只會跟白玉珠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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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章和呼吸急了下，“你怎麽就不明白，不論陳懨現在對你如何關心體貼，他都是在玩你，沒有誰可以讓他真的上心，富家少爺也只會跟富家千金結婚，你就不能及時醒悟，跟陳懨分開嗎？”
葉姝在一邊聽的茫然，這宋章和在說什麽呀，陳懨跟霧寶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林白霧看著宋章和道：“宋章和，我再說一遍，我跟陳懨什麽關系都跟你無關，不論有沒有關系，我都不會跟你在一起。”
宋章和眸底暗下來，喃喃道：“現在不喜歡我沒關系，以後會喜歡的，小霧，我不會讓你上陳懨那種浪蕩少爺的當，我會保護好你。”
林白霧被他這種恬不知恥的糾纏搞得心煩，“宋章和你什麽意思？你是要死不要臉糾纏是嗎？”
宋章和擡頭，低聲道：“小霧，我只是怕你受傷害。”
林白霧被他這種說辭弄得胸口憋著一口氣，上一世只有他對她傷害最大，她不想再多說，只道：“讓開。”
宋章和堵在籃球場的入口處一動不動。
兩人在這邊僵持不下，籃球場上卻在打的如火如荼，嚴防將球扔給陳懨，擦身而過時，說了一句，“懨爺，看球場入口。”
陳懨手臂裹著籃球，聞言，懶懶掀眸看了眼，繼而眸光一頓，本來要投籃的手一歪，直接把籃球朝球場入口處扔去。
林白霧正跟宋章和大眼瞪小眼，幾乎是很突兀的一聲，宋章和皺眉悶哼一聲，甚至往前跌了一步，險些壓在林白霧身上，她及時退了一步，才躲開宋章和的踉蹌。
疑惑著怎麽回事時，一顆籃球從宋章和背部滑落，掉在地上，彈了兩下，繼而慢悠悠地滾到了林白霧的腳邊。
葉姝在一邊小聲道：“我剛才看見了是陳懨砸過來的球，好家夥，那球直接砸在宋章和後背上，看著都疼。”
林白霧神色淡淡，並沒任何心疼。
擡頭去看籃球場中心的陳懨，他人很高，兩只手利落地摁在胯上，見她視線看過來，瞇著眼，揚著聲，“小辣椒，把球給爺遞過來。”
籃球場一同打球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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