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關燈
45.

程巽知道我要從家裏搬出去,滿心不情願,還要跟隨我去看看我的新住處。

我都考慮要不要直接租個房子來搪塞他一下了,度延一卻說:“直接帶他來我家吧。”

不等我有所反應,度延一就解釋道:“他沒來過我家,你帶他過來,他也只會當我來你家做客。”

“……”他理直氣壯的樣子讓我心情很是覆雜。

度延一這人實在是雙標得很,我弟好歹認識了他這麽多年,給他放神壇上供著, 奉若神明一般。可度延一呢,連家門都沒讓我弟進過。

可再轉念一想,他又不找我弟睡覺,好像沒有理由帶我弟回他家。

那他為什麽第一次和我睡覺,就死乞白賴地非得把我往他家裏領呢?

這個問題我問不出口,我知道,就算我問他,也不會得到一個真正的答案——度延一才不是一個直率的人。

我弟表面上是來到了我的新家,實際上是到了他偶像的家,我都不知道是應該恭喜他還是同情他。

他到底不是一個真腦殘,一看到度延一的家裏擺設,就直截了當地問我:“哥,你說實話,你不是剛搬來這邊吧?”

也是,度延一的家裏擺設再好,也會有生活過一段時間的痕跡。

我說:“你忘了我之前夜不歸宿嗎?那個時候我就已經搬來這裏了,只是沒告訴你。”

程巽不太理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啊?”

我說:“你就當我叛逆期到了好了。”

我這明擺著是把他當傻子哄騙,程巽也是一個識時務的,沒再多加追問。

“哥,我也想搬出來跟你住。”程巽跟在我屁股後面,跟屁蟲一樣,那麽高的個子,拽著我的衣袖,頗有點可憐巴巴的意味。

我還沒說話,度延一不樂意了。

他說:“小巽,恬恬是個成年Omega,需要私人空間。”

度延一板著臉教育人的樣子很能唬人。

程巽聽到度延一喊他小巽,表情一下子就變了,他的臉上露出了燦爛的傻笑,就像一朵春天緩緩綻開的顫抖的小花。

“延哥說得對,是我太任性了!”

嘖,這傻子估計就算被度延一賣了,還得擔心度延一賺少了。

不管怎麽樣,我總算是如了度延一所願,正式搬去了他家住——在瞞著所有人的情況下。

46.

等我察覺自己的行為頗有不妥,欠再謹慎考慮的時候,我已經在度延一家住了3天了。

真不是我遲鈍,是度延一太過於聰明,懂得洞察人心。我原本覺得兩個人剛開始一起生活,多少需要一些磨合。可不知是不是之前早已在他家住過,彼此已經習慣的原因,我這段時間完全沒感受到在他家有任何不適應,也沒有任何不便。

我仿佛不是剛搬進他家的炮友,我是已經跟他生活有一段時間的枕邊人,我甚至有種錯覺——眼下的局面都是度延一一早就策劃好的,一切都是他步步為營的結果。

就算我再不谙約炮界的世事,我也知道,我和他不是一般炮友之間的相處模式。

於是,我決定再次請教車俊儀——我暫定他為我的情感顧問。

但我的顧問顯然不知道他已經有幸被我聘請了,考慮到我為人比較低調,我決定暫時先不告訴他,他獲得了這項殊榮。

感謝李承霖這個共同的敵人,讓我和車俊儀產生了堅不可摧(可能也沒有)的同盟情誼。

這次見面,也是車俊儀主動約我,他剛結束一檔節目的拍攝,最近很閑。

好久沒見車俊儀,他剃了個毛寸,整個人很清爽的樣子,摘掉墨鏡,見到我也是揚著燦爛微笑,看起來心情不錯。

雖然不了解他的近況,但我們之間並不會冷場——一句李承霖這個**,就是最好的開場白。

車俊儀跟我說,他認識的一個圈內Beta跟他說看到李承霖最近和一個很出名的心理醫生來往很密切,好像是李承霖有什麽嚴重的心理問題。

說實在話,我對李承霖的覆雜情感是一回事,有人把他的隱私抖落出來又是一回事。故此,聽到這些話,我第一反應並不是八卦李承霖的情感近況,而是對那個宣揚李承霖去看心理醫生的人產生了很強烈的厭惡感。

車俊儀問我:“你跟李承霖認識這麽久,你聽說他有什麽心理疾病嗎?”

我搖搖頭:“這個還真沒有。”

他聳肩:“我就說李承霖那麽心大,誰都有可能有心理疾病他最不可能有,他頂多腦子有問題,所以說啊,什麽看病,明明就是泡上了心理學專家吧。”

我說:“大概是吧。”

我總覺得車俊儀還是沒能完全對李承霖死心,不然他也不會還對李承霖有所關註了,只是他不肯承認。

我沒有說實話,深究起來,李承霖也是有點心理問題的,比如他對Omega的反感態度,可是他放任自己這麽多年,怎麽這個時候突然想起來治療了?

一個念頭倏然在我腦中閃過——根本就沒有什麽當美食博主的Beta情人,李承霖在騙我,那個美食博主,壓根就是一個Omega!

還不等我細想,車俊儀就打斷了我的思路:“你上次跟我微信說話說一半就沒音了,追問你也不回,你是想跟我說什麽?”

他的手指在桌子上敲打了一下,“程恬,你不知道說話說一半吊人胃口是很惡劣行為嗎?”

我總算想起來這次出來跟他吃飯的目的了。

“是這樣的,”我下意識地調整了坐姿,挺直腰背,試圖整理好語言,盡力讓自己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我有一個朋友,他出於某些原因,和他的一個朋友睡了,兩個人接著成為了長期炮友。他跟他的炮友第一次睡覺的地點,就是在他炮友的家,從此之後,兩個人的約炮地點就固定在他炮友的家。前段時間,他的炮友提議,讓他搬來和自己一起住,我朋友同意了他炮友的提議……”

車俊儀的臉綠了:“你和李承霖睡了?”

我的臉也綠了:“你才和李承霖睡了!”

他晃了晃腦袋,一臉懷疑地上下掃了我好幾眼:“真不是李承霖?”

我木著臉:“真不是。”

他松了一口氣:“行吧,相信你了。”

“不是,”我納悶,“我說了是我朋友,你怎麽想到我和李承霖的?”

車俊儀翻了我一眼,“我朋友就是我本人系列,這還用問嗎?”

我有些不好意思,“好吧。”是我太天真了。

車俊儀擡起手,示意我繼續講。

我繼續道:“然後我就住進了我朋友的家,其實也沒什麽不好的,他整天給我做好吃的,我們相處的也很愉快,不管是床上還說是床下關系都很和諧,我就想問問你,覺不覺得我們的相處模式有點奇怪?我看你們好像都不怎麽跟炮友一起生活。”

車俊儀說:“首先,程恬,麻煩您把好像和怎麽都去掉,是我們不和炮友一起生活。然後,我建議,你把你的炮友那兩個字換成對象。”

“為啥?”

“因為這樣形容起來比較科學,也比較貼切。”車俊儀稍微擡了擡身子,伸手拍了一把我的腦袋,愛憐道: “程恬,我們約炮屆沒有這麽黏糊暧昧的,我們講究心不妥協,身隨腎動。”

“……敢情你們約炮屆還有口號嗎?”

“那倒沒有。”車俊儀將最後一口酒幹掉,拿著紙巾擦了擦嘴角,說,“沒啥可分析的,兩個小雛雞對上眼了,只是都沒發現而已。”

“怎麽就小雛雞了?”我冷冷道,“車俊儀,我勸你註意自己的言辭,不然我就要撤掉你情感顧問的職了。”

“不是,”車俊儀眨巴著眼睛看著我,“我什麽時候獲得這個殊榮的?”

“今天。”

“為什麽我不知道?”

“因為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

“哦,”車俊儀平靜道,“那我真是深感榮幸呢。”

“不用榮幸,你現在在被撤職的邊緣徘徊。”

他毫不在意,說:“那就給我個痛快好了!”

不和他扯這些沒用的了,我回味了一下車俊儀剛剛的話,“你是說,我跟我朋友,是互相喜歡的關系嗎?”

車俊儀莫名其妙地看著我:“那不然呢?我問你,你會願意跟一個你不喜歡的人朝夕相處嗎?”

“好像不會。”

他又問:“那你會給你不喜歡的人做好吃的嗎?”

“那是肯定不會的。”

他看著我,“那不就結了。”

車俊儀臨走的時候跟我說,“程恬,其實你心裏早就明白自己的想法,只是你不敢承認,你需要一些外界的評價來給你底氣。”

的確,我要是真的不在意,就不會兩次跟車俊儀請教問題了。

車俊儀說:“也挺好,早點在李承霖那個**那裏死心,追尋你自己的幸福。”

最後他猶豫了一下,輕聲說:“不過,我原本以為你和李承霖會圓滿的。”

我不明白他為什麽會說這種話,且不說我和李承霖能不能在一起,就算是我倆在一起了,也算不得什麽圓滿吧?

作者有話說:

其實怎麽寫都不太滿意,還想再拖拖的,但是感覺實在有點對不起等文的姑娘們,暫時先這樣吧(個_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