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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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我不知道那天晚上我的突然出現有沒有影響到李承霖的xing生活,反正是影響到我的心情了,說來有點對不起我弟弟,我後來覺得胸口悶,他演出都沒看完就被度延一送回家了。

他還安慰我:“沒關系,回頭會有人錄視頻,我發給你。”

他為人遠沒外表看上去那麽不近人情,也可能是因為我是程巽的哥哥的關系,他對我才格外照顧。

客觀說,我弟要是真能把度延一追到手,我肯定領著他去給祖宗上香謝謝祖宗保佑,別的不說,跟度延一這種人談戀愛,一定少操不少心。

臨下車,度延一還抓了一把我的手,在我感受到他手心溫度時他又將手移開了,他說:“你臉色太差了。”

我下意識摸摸自己的臉,有點擔心:“真的很差嗎?”

他嗯了一聲,“手也涼。”

我說:“打抑制劑的副作用。”

他抿緊嘴唇,沒再說話。

我沖他擺擺手,這才下了車。

長期打抑制劑的副作用又豈止是臉色差這麽簡單。身體機能會下降,功能紊亂,生理不適也會導致心理出現問題,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

比如今晚,我明明知道,最好的方式是不去打攪李承霖,有什麽賬留到明天跟他算,可我還是沒忍住,跑到他和車俊儀面前彰顯存在感。

這其實挺沒意思的。

我出現了,李承霖也不會為了我扔下車俊儀。我離開後,他們還是會繼續濃情蜜意,你儂我儂。

而且,嚴格說來,這次是我唐突了,我打擾到了李承霖的私人感情生活。

——管理他的私人生活是我工作的一部分,可是他的感情生活與我無關。

李承霖心大,一次兩次可能並不會在意這些,可是次數多了,他一定會不舒服。

而我之所以能夠在李承霖這個重度Omega厭惡癥患者身邊呆這麽久,最重要的一點原因就是我能讓他感受到舒適安逸,他可以不去扮演一個雷厲風行的總裁,一個風度翩翩的情人,他可以隨心所欲的做自己。

13.

第二天,李承霖來上班的時候還給我帶了禮物,是我經常吃的一家早茶店的點心。

他先是一本正經地將我喊進辦公室,然後又獻寶似的從桌子下面將點心提上來。

“吃吧。”

他能有這份孝心我就知足了,我也就沒告訴他,我一點都不喜歡吃這家的早點,只是因為程巽為了我能按時吃早飯,硬是在這家早茶店給我辦了個年卡,我才不得不捏著鼻子去吃他們家的早點。

“程恬啊,”他看我安安靜靜地吃點心,沈吟著開了口。

我一聽他這個語氣,眉心一跳,通常他這種語氣說出來的話都挺討打的。

上次他這麽說,是讓我替他去跟那個家裏開武館,自己本身也是拳擊教練的Alpha說分手。

上上次他這麽說,是大半夜讓我騎機車馱著他去看什麽什麽流星雨,結果流星雨沒有,傾盆大雨倒是從天而降,我們倆第二天雙雙橫著進了醫院。

上上上次……

我啪地將手裏筷子放下,擡眼看他。

他表情很一言難盡,眉頭緊皺著,嘴也抿得緊緊的。

我懷疑他上次露出這種表情是在高考考場上。

“你想說什麽就直說吧。”我說。

他就直說了:“昨天晚上站你身後那個男人……”他瞅著我,沒再說話了,還眨巴眨巴眼睛,是給我一個表情讓我自己細細體會的意思。

我冷靜地說: “李總,我不會讀心術,讀不懂你的眼神,拿嘴說話。”

他不得不開尊口:“跟你什麽關系啊?我看他,長,長得還可以。”

我心說您臉可真大,度延一這種程度叫還可以?您那些情人距離這個“還可以”得有十個車俊儀那麽多。

忘了說了,車俊儀是時下當紅的偶像明星,最近才拿下了最受歡迎男明星獎,李承霖死活不肯承認是他花了錢了,非得說是車俊儀就有那麽大魅力。

我說起謊話來是草稿都不打,臉不紅氣不喘的,我說:“那是我弟的男朋友,你有啥想法嗎李總?”

李總頓了頓,趕緊擺手:“不敢想,不敢想。”

我露齒一笑:“那就好。”

李承霖又仔細盯著我看了看,忽的長嘆一口氣,“我想和車俊儀分手了。”

以前年輕的時候還會幻想,他分手我就有機會上位了,再成熟一點就安慰我自己,情人還不如助理長久,鐵打的助理流水的情兒,現在眼看著要步入中年了,我就只能告訴自己認命了。

他說這話我也不會心存幻想了,只是斜了他一眼:“車俊儀那個樣子不像會動手的,你不至於讓我去說吧?”

李承霖說:“這個肯定不會了,上次是我不對,我忘了你怕Alpha了。”

他顯然也記得我的那次倒黴經歷,而我也並不想就那次經歷再多談,站起身對他說:“那你就自己先去說吧,如果車俊儀再對你有所糾纏,我再出面。”

他沖我抿嘴微笑,“程恬,你對我真好。”

我嘆了一口氣:“你數數你談了多少個了,一個合適的都遇不到嗎?”

天知道我假裝苦口婆心說這種話的時候多違心。

我一直很矛盾,一方面我希望李承霖永遠都遇不到合適的,就這樣瘋狂換情人,另一方面,我又希望他真的能遇到一個能讓他安定下來的今生摯愛,讓我能夠徹底死心。

他搖搖頭,也是很苦悶的樣子,“哪兒那麽容易。”

我說,“感情消耗多了也不是一件好事,談得多了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樣的了。”

李承霖卻說:“就是因為知道自己想要什麽樣的,所以才一直換。”

我看著他,他也看著我,好整以暇的,好似在等著我問出是什麽樣的這句話。

可我並沒有問。

我一點也不想知道答案。

我只想下午打車去寺廟上柱香,讓李承霖想要的人趕緊出現,早點讓我解脫。

或者,今生今世,他都別出現了。

李承霖哪怕是孤獨終老,我都情願陪著他。

反正我肯定比他走得早,看不到他閉眼,我也不難過。

14.

從李承霖辦公室出來,我給度延一發微信: 對不起。

度延一:?

我:我那個精蟲上腦的總裁一看到你就兩眼冒光,被你完美的容顏深深吸引了,想要對你伸出魔爪,這我能答應嗎?我不能推你進虎口啊!就借口你跟我弟是一對,將罪惡的萌芽掐死在搖籃裏了。

度延一:……

我已經能想象出來手機熒幕後面,度延一是怎樣一副無奈表情了,忍不住笑了出來,原本低落的心情也晴朗了一些。

度延一並不知道這些,他又簡單跟我聊了幾句,讓我別再靠抑制劑支撐了,太傷身體。

我明白度延一說這話是真的關心我,並非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可我也沒辦法,我到現在看到別的Alpha都會腿發軟,嚴重點還會渾身發抖冒虛汗,這不是我所能控制的。

我看了一年的心理醫生都沒能治愈,倒是高額的心理咨詢費讓我下定決心去面對自己內心的恐懼。

——我很長一段時間都在懷疑,我那個心理醫生的高額咨詢費也是他治病方案中的重要一環。

作者有話說:

多晚多忙都要日更!(搖尾巴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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