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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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叫程恬。

我是一個平庸的男性Omega。

如果再加個定語的話,那就是我是一個有Alpha恐懼癥的Omega。

我懼怕所有的Alpha,除了一個人。

他是我的老板。

他叫李承霖。

他是傳說中的S級Alpha。

如果給他加一個前綴的話,那麽,他是一個有Omega恐懼癥的S級Alpha。

這真是一個蕩氣回腸(沒有)撕心裂肺(言重了)的虐心故事。

其實也沒有很虐。

主要是虐我,虐不到李承霖這個孫子。

2.

我的Alpha恐懼癥並不是天生的,小孩沒娘,說來話長,究其原因,得追溯到我第一次發情期到來的時候。

我第一次發情期到來,是在我大學。

沒錯,你們沒看錯,我不知是先天不足,還是青春期發育不良,一直到大學才有了第一次發情期。在此之前,我從不承認自己的Omega身份。

我甚至一度認為是醫院系統出了問題,才能把我這個不下蛋的小公雞,哦不是,是我這個能打能扛的純Beta給歸到能生能養的Omega那一類去。

我媽說她發情期就晚,我隨她。

我覺得她在騙我,她只是不能接受自己一個基因如此優良的Omega生出來個Beta。

不對,是生出來倆,我還有個兔崽子弟弟。

說起來也怪我弟,我從小就聽話,就是典型的別人家的孩子,我弟和我就是兩個極端,他從小就調皮搗蛋,惹是生非,越長大就越往非主流殺馬特上發展,一個剛上高中的逼崽子非得癡迷什麽死亡搖滾,逮到機會就往夜店紮,於是,把他從夜店逮回家讓我爹媽實施棍棒教育的重任就落在了我的肩上。

我後來想了想,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對Alpha有偏見,我覺得這些喜歡混夜店的人,真的多半是他們這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Alpha們,反正他們沒有像定時炸彈一樣的發情期,不會擔心被陌生人強暴或者說標記,運氣好了,還能撿到個落單的發情小Omega。

神說要有光,於是有了電燈。

喜歡用下半身思考的Alpha說要有伴侶,於是我這個落單的發情Omega就他娘的來了。

3.

我現在對於自己差點被強暴的那個夜晚記憶已經很模糊了,大概是大腦的自我保護機制作祟,畢竟當時Alpha的力量壓制與信息素壓制那種無力反抗的絕望感,讓我很長一段時間連看到我爸都害怕。

但我記得李承霖來救我時的那個英姿。

好吧,可能也沒什麽英姿,他就是討厭Omega,我**時的信息素太濃,熏到了他,他覺得太煩,就將我身上的Alpha踹開,將我送進了醫院。

這雜種甚至將我送進醫院後,還指著我鼻子跟我說:“最煩你們這種作死的Omega,明知道容易發情還來這裏浪,給人生一窩都是自找的!”

可他當時就是我的救世主,沒有他我就真的可能給人生一窩去了!

他說啥批話都奉為圭臬。

我還自帶腦殘濾鏡,把他的不耐煩當成了粗暴的溫柔。

後來想想,他溫柔個腦袋啊,那二兩耐心都用在泡Beta上了,還溫柔。

溫柔個錘子!

錘子都比他柔情似水!

4.

我是後來才知道,他是我們學校的同學,還是我的學弟,我還買了禮物去上門謝他。

他不在家,他媽在家。

他媽也是個Omega,一看到我眼睛都亮了,聽說我和李承霖的經歷之後,笑瞇瞇地說:“可惜了這是現代社會了,這要是擱古代,你可就得以身相許了。”

我聽完這話臉都紅了,就差指天發誓我真的不在乎包辦婚姻,我現在也可以以身相許了。

可是我媽那段時間都在對我耳提面命,我現在是一個正經八百的,有過發情期的Omega了,不能再把Beta時期的那些臭毛病帶到現在的生活中了。

所以我只能矜持地假笑。

那次上門拜訪,雖然沒碰到他,但我和他媽搞好了關系,也算是提前搞好了婆媳關系,也不算毫無收獲。

5.

後來的事實證明,我跟他媽搞好關系也並沒什麽用,李承霖並沒有因此多看我一眼。

反倒是我,第一次那麽努力地追求一個人,甚至追隨著他進了公司,給他當助理。

括弧,生活助理。

生活助理是什麽概念呢,就是他的吃喝拉撒我都得負責安排,如果他要和Beta情人約會的話,我得給他訂餐廳和酒店,要提前了解這個Beta的興趣愛好,然後再根據Beta的愛好準備禮物。

凡是和李承霖約過會的情人,分手時沒有不對他產生留戀的,原因無他——李承霖對待情人具有足夠的耐心與體貼。

狗屁!

那明明是老子體貼!

他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那一個!

6.

李承霖對Omega的反感來自於他的父親。

在他小時候,他父親養的小三Omega膽大包天,趁著他母親出門直接找上門來,和他父親在家裏就搞了起來,還被小小的李承霖親眼撞見了。

雖然後來李承霖的媽媽很果斷的將奸A淫O一同趕出了家門,可AO之間如同發情野獸般瘋狂的交媾給李承霖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陰影。

李承霖他媽很長一段時間都在擔憂自己的兒子會不會不舉,後來李承霖談了Beta男朋友,他媽才放下心來,

他媽媽本是一個很理智開明的家長,並不在乎他找的男朋友是Beta,但她私心還是希望他兒子的心結能夠解開。

她曾經對李承霖說:“媽媽並不反對你以後跟Beta戀愛,結婚,以及一切一切,但我希望,你之所以和Beta談戀愛,僅僅是因為你喜歡的人恰好是個Beta,而不是其他的客觀原因。”

但這些話對他而言並沒有什麽卵用。

在李承霖眼裏,Omega只分兩種:他媽,以及其他的妖艷賤O。

7.

我很同情李承霖的遭遇,但這並不影響我看到他和Beta交往的時候心裏難受。

但我深知自己在李承霖心中地位,跟他扯破臉皮,對他攤牌於我而言沒有任何益處。

偶爾就幻想一下,我的耐心和毅力能夠打動他,讓他覺得,世上的Omega除了他媽和妖艷賤O之外,是有第三種的,比如我。

想想自己能在李承霖這種心嚴密得跟鋼鐵鑄成的一樣的人心裏,以一己之力,開辟出一番新天地,令他這個偏見狗對我們Omega群體改觀,也是挺有成就感的一件事。

8.

當然,現在的我,對於李承霖而言,也是跟其他的Omega有著不同的存在意義的——我是他生活中最依賴的人。

李承霖今天心血來潮,問我,我們大學上的Omega必修課都有什麽課。

這裏我就要狠狠批判一下現下的政策策和社會風氣了。

眼下的大趨勢就是Omega就應該在家生娃看家,相A教子,Beta和Alpha才能出去上班,甚至我們大學的多一半課程都是什麽繡花織毛衣烹飪或者是怎樣將衣服熨平整之類的家政課。

這明明是赤裸裸的歧視!

可最可怕的是,我身邊的Omega竟也不覺得生氣,大學時候,身邊同學最常討論的就是要嫁給一個怎樣的白馬王A,要生幾個孩子才夠之類的。

他們竟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對!

簡直可悲!

我告訴李承霖,我們上的都是什麽家政課,李承霖聽了,想讓我給他織一條圍巾。

我直接問他:“你腦袋是不是長包了,你面試的時候可沒說生活助理還得給你織圍巾!”

李承霖大怒:“我給你開那麽多工資你給我織條圍巾都叫我腦子有包?還有,你怎麽和你老板說話呢?!有你這麽跟老板說話的嗎?”

我面無表情:“對不起老板,我錯了,我不會織圍巾。”

李承霖還學著我的語氣,也跟著面無表情重覆一遍:“我不會織圍巾,”又一拍桌:“你瞅瞅你自己那個要死不活的樣子,身為Omega連條圍巾都不會織,你都不感覺羞恥嗎?!”

我才不怕他,也一拍桌:“那你瞅瞅你自己,身為Alpha,連跟Omega談戀愛的勇氣都沒有,你都不感到羞愧嗎?!”

李承霖指著我你你你你了半天,蹦出來一句:“那是我不想談!Omega一個個都娘們唧唧的,上起來有什麽樂趣,是Alpha就應該睡Beta,睡Alpha!”

我舉著手裏文件,盯著他:“你再說一遍?”

他憋著氣,惡狠狠瞅著我手裏那本他敢吱一聲我不愛聽的話就砸他頭上的文件,半天才氣呼呼地說了一句:“我錯了!”

這還差不多!

我表面上很生氣,其實心裏很享受這種感覺,在外人面前都冷漠無情難以接近的李承霖,在我面前時才流露出這種任性幼稚,他還又暴躁又嬌氣。

誰家霸道總裁也沒他事兒多!

李承霖他媽也跟我說過,我存在的意義,對李承霖而言是與其他的Omega,以及Beta情人不一樣的。

我就在想,是不是李承霖本人也喜歡我,只是他不敢承認呢?

“對了,你前兩天通知我車俊儀要生日了是嗎,我明晚沒事,幫我訂好餐廳吧!還有禮物,你自己看著準備吧!”

他的這句話仿佛一記冰冷的耳光,抽在剛剛還幻想著李承霖對我也有好感的我的臉上。

我撇撇嘴,應了一聲:“知道了。”

算了吧。

哪兒有那麽多的兩情相悅。

他看重我,只是因為我事無巨細,因為我面面俱到,因為我比他以往的助理都聰明細心。

可是我之所以能把他照顧的這麽好,也僅僅是因為我喜歡他。

所以願意去了解他的大大小小,他的生活習慣,他的脾氣秉性,他的一切一切,我對他的性格摸得比他媽都準。

可這有什麽用呢?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我把他照顧得再好,他再依賴我,那也不是喜歡。他的那些Beta不需要了解他的喜好就能得到他,而我不行。

作者有話說:

來,讓我們看一眼文名,是《我的一個Beta朋友》所以先出來的李承霖不是正牌攻,大家別站錯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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