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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迷失島8(三合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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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娃娃不斷的哼唱著歌, 房間裏陰冷陰冷的,米語冷眼看著它幽深的眼,直到它把歌唱完又恢覆了原狀時, 她才對著門口的Aurora問道:

“這次也不能拿東西離開房間嗎?”

Aurora點了點頭:

“盡量不要。”

於是米語只好對著坐在桌子上的洋娃娃道:“你乖乖在這裏坐著好嗎, 等過幾天我再來帶你走。”

等任務大致情況了解的差不多之後,她倒要來把這洋娃娃帶走看看,這娃娃背後的主人究竟是誰。

剩下的時間裏, 米語又把房間裏隱秘的角落都翻了個遍, 但卻沒再發現什麽奇怪的東西, 到了一小時後, 她就走出了屋門。

“找到什麽了嗎?”

Aurora問道。

米語搖搖頭,她看了眼身後簡潔幹凈的房間,又想了下才道:“我準備冒險一下, 下次再遇見那對雙胞胎,我想問她們一些事情。”

“好。”Aurora聽完沒猶豫的遞給了米語一個鈴鐺, 在後者不解的視線中, 他說道:“如果你抵擋不住的話, 搖這個鈴。”

“這是鎮壓亡魂的鈴。”

米語接過去先是道了聲謝, 才仔細觀察起手中的鈴鐺來。

金色的外觀,用一根紅繩束著,輕輕一動就會發出悅耳的聲音, 看上去毫無特色,但Aurora竟然把這種東西給自己的話, 一定是大有用處的。

不過倒不一定能用上, 米語對鬼的制裁能力還是有一點心得的。

“我該怎麽答謝你呢?”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米語看著握拳輕咳的Aurora, 問他道:“你有什麽完成不了的事?”

“唔……”Aurora停頓了下, 漂亮的紅眸裏都是不好意思的情緒,他又頓了頓才小聲道:

“可不可以告訴我……”

“煎蛋既能煎熟又不粘鍋的訣竅?”

米語楞了下,然後深呼一口氣笑了。

“……可以。”

……

晚上米語幫著Aurora一起做了晚飯,照舊是一吃完飯眾人就做鳥獸一般各自散去,而許飛光好似忘了早上Aurora說的話似的,一點都沒有對夜晚降臨的恐懼。

反而……反而看上去頗為享受?

彭小雨小心翼翼的問他:“……你不……害怕嗎?”

許飛光聞言扭頭看向低自己一頭的彭小雨,白凈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正派的笑容,他道:“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我有什麽好怕的?”

“啊……說的也是……”彭小雨尷尬的笑了笑,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屋裏,心裏嘀咕:鬼管你做沒做壞事啊,不是照樣殺你嗎。

而她的身後,許飛光卻還站在原地微笑著看著她的背影,眸光幽深。

……

餐廳裏再一次只剩下了米語和Aurora時,兩人就又閑聊了起來。

反正沒事又出不去,就純嘮嗑了。

“沒有這個游戲的話,你平常都做什麽?”Aurora看著她問道。

“畫畫吃飯睡覺玩……”如果沒有無限流游戲,米語也就只是個鹹魚大學生罷了。

“你呢?”

“……睡覺。”

好了,天聊死了,對於一個常年犯困的種子選手Aurora來說,睡覺好像確實是生活中他唯一的樂趣了吧?米語想著想著看向他:

“你沒有別的喜歡的東西嗎?”

Aurora卻並未回答,反而是反問起米語來:“你喜歡什麽樣的人?”

米語認真想了想才道:“家庭主夫那種類型的。”

對於一個懶癌來說,“家庭主夫”才是最棒的好嗎!

那種類型的嗎?

Aurora的臉突然就有些紅了,這不是照著他描述的類型嗎?為了確定自己不是多想,他還問了一嘴:

“那我是哪種人?”

米語聞言認真的把Aurora看了一遍,接著道:“一個很帥的壞小子。奧對了……很努力在學習廚藝的初級版廚師。”

兩人四目相對之間,Aurora的臉突然肉眼可見的垮了下來。

他沮喪的想,學習廚藝這件事,還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學好的呢。

——

夜晚降臨。

困的直打呵欠的米語勉強撐起精神,她還是等等看許飛光會怎麽做再睡吧。

時鐘指向十二點,米語撐著腦袋跟小雞啄米似的一點一點的,而走廊裏,“沙沙沙”聲又一次的響了起來。

並且,伴隨著的,是米語白天聽過好多遍的那些娃娃唱的歌謠。

因為隔著房門,聽的並不真切。

米語被這些詭異的童謠搞得都徹底清醒了,她抓了抓頭發,希望許飛光記著Aurora的話,實在不行的話去一樓找他。

被腐蝕的成了那樣的門,肯定是擋不住那些東西的又一次進攻的。

情況也確實如米語所想,實際上那門只是被幾灘肉泥輪回撞了幾下後,那屋門就徹底被腐蝕了個大洞,房門輕易的打開了。

米語等了很久,既沒有聽見許飛光在走廊裏跑動的聲音,也沒聽見他被攻擊的聲音,外面似乎靜悄悄的一片。

接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道尖利的女聲大叫起來,可叫到一半就被遏制住了喉嚨一樣,偃旗息鼓的消失了,走廊裏,又陷入了平靜。

可米語一聽就聽了出來,那是彭小雨的聲音。

她是被攻擊了嗎還是出了什麽事?

可按理來說,被攻擊的人應該是許飛光才對,但米語轉念想到許飛光下午吃飯時的那副氣定神閑的樣子,一瞬間又好似懂了什麽。

許飛光恐怕早已準備把彭小雨當自己的“替罪羊”了吧,因此才會在那種時候也絲毫都不著急擔心的樣子。

不用去看米語就知道,彭小雨一定是被那些怪物當做許飛光給殺了,只是……許飛光究竟對她做了什麽?才會能轉移傷害呢?

而彭小雨,一個膽小如鼠的女孩,是絕對不會在這種時候發出莫名的尖叫聲的,只可能是遭遇了什麽,而那些怪物的攻擊速度僅在幾秒之間,也太過的迅速了。

兩人平時明明並未怎麽接觸……按理來說,許飛光真要找什麽“替罪羔羊”也會找自己才對。

米語想不通,怎麽會就找到彭小雨身上了呢……

而沒等她多想,第二天一早,罪魁禍首許飛光就率先找到了米語。

房門被敲響,外面天際大亮,米語一夜未睡,因此在聽到敲門聲後立馬就坐了起來。

“我是許飛光,我有事想跟你說。”

門外是男人壓低的聲音,但聽起來確實是許飛光沒錯了。

米語遲疑了一下,還是上前開了門。

門一打開,屋外的許飛光就猶如游魚一般鉆進了米語的屋內。

米語回頭看了他一眼,把房門虛掩一道,轉身雙手環胸的看向他發問:“昨天夜裏,死的人是彭小雨對吧?”

許飛光白凈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他供認不諱的點點頭:“對,我把怪物引到了她的身上。”

“你怎麽做到的?”

米語不想跟他繼續廢話,於是開門見山的問道。

“你也是玩家吧?”許飛光笑意盈盈的看向米語,他穿著白襯衫,收拾的整齊幹凈,不知道他做的事,只看他那副臉的話,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是什麽陽光少年呢。

米語不太驚訝他的這句話,她早已隱隱有了猜測,而許飛光恐怕也對她的身份心知肚明。

“所以呢?”米語問道。

“我花了我將近一半的積分兌換了‘互換術’,好不容易才在昨晚的襲擊中互換位置活了下來。”許飛光的臉上還是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積分?米語皺了皺眉,總算想起了被她忽略至今的積分商城,由於裏面的東西都是需要天價積分來兌換的,因此米語在第一次不了解時進去逛了逛後,就再也沒打開過積分商城了。

畢竟她是要攢夠積分回家的人,那些積分實在舍不得用。

“為什麽突然把這些事都告訴我?”米語不太理解許飛光的意思。

“我需要盟友。”許飛光苦笑道:“我的積分只夠我再用一次了,可如果那群東西不甘止步的話……後面還有那麽多的夜晚,我恐怕熬不過去。”

“所以你想……?”

米語挑眉看向他,所以,如果這家夥的積分足夠的話,在場的所有人都不夠他用來頂鍋的吧。

“我告訴你我目前知道的事,也請你告訴我你的訊息,並且……我們一起去找那個雙胞胎問個清楚,早日把這個副本完成。”

許飛光看上去頗為誠懇的看著米語:“這裏的人只是npc而已,只有我們兩個是活生生的玩家,我們更應該互相幫助不是嗎?”

“……”

米語無力跟他辯解什麽,她現下也只想趕緊完成了任務回家,嗯,回極光城。這個副本裏的故事……截止到現在,她總覺得不太好,還有彭小雨的死,讓她幻視了Aurora曾經說過的大逃殺裏的自相殘殺。

她其實潛意識裏,是想晚點遇到這種事的,米語還沒有做好態度去面對。

“你都知道些什麽?”米語問他道。

“那對雙胞胎的屍體埋在別墅旁邊,似乎是鎮壓著什麽東西。”許飛光慢悠悠道。

“你從哪裏知道的?”

“這就是下一個問題了,不是說好互相告訴對方自己的線索嗎,你的呢?”

米語卻眨眨眼突然笑著搖了搖頭:“我可沒答應你哦。”

她長而卷曲的黑發散在腰間,杏眼裏流露出天真的笑意,看上去宛如一朵盛世白蓮花,但她吐出的話卻諷刺意味十足。

“能做出這麽多刺激冒險事的你,難道不知道兵不厭詐嗎?還是……想騙完我的消息今晚就把我當‘替罪羊’?”

許飛光的臉色一下子沈了下來,他掀了掀眼皮陰沈沈的看著米語,突然笑道:“果然,走到現在的人,哪裏有表面上那麽天真,忘記了你不會是什麽小白兔了。”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都凝滯了一般,帶著微微的冷意。

米語握緊了袖中藏著的刀子,雖然她還並沒有殺過活生生的人,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這家夥如果真把主意打到自己頭上的話,她不介意突破一下自己的底線。

但恰在此時,走廊裏響起了早餐鈴的聲音,Aurora平淡的聲音從走廊外傳來:

“天亮了。”

走廊外頓時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陸續響起,其他幾人已經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米語瞥了眼許飛光,開了門走了出去。

許飛光也緊隨其後。

在其餘幾人不解的視線裏,米語輕聲道:“他是來告訴我彭小雨死了這件事。”

米語說完隨即問Aurora要起了彭小雨房間的鑰匙,她要確定一下許飛光說的話。

Aurora沒猶豫的就把鑰匙給了米語,米語徑直走到了彭小雨房間前打開了門,不出意外的,這間房間幹幹凈凈的,沒有任何變化,只有淩亂的被褥顯示這裏昨晚住了個人。

米語隨即又走到許飛光房前,她打開房門,整個房間已經成了血屋,沒有一處幹凈到可以下腳的地方,而床上躺著一個人形的弧度,米語頓了頓還是走了過去。

確實是彭小雨了,她雙目圓瞪,頭首分離,姣好的軀體上是大片大片被腐蝕過的扭曲不平。

米語看著她瞳孔擴散的眼,緩緩把手伸了過去替她合上,手下的皮膚那麽鮮明,雖然冰涼卻滑膩微軟,這樣的人,真的只是npc嗎?

“天啊……!”

門外的顏春桃呆呆的看著這一幕,嚇得身體顫抖,原來昨天死去的人是彭小雨嗎……

“不行…我要報警…!”

顏春桃顫著手抓住身旁Aurora的袖子,眼眶含淚:“求求你了……幫我們報個警吧!!!真的死人了啊!!!!”

Aurora看向她,無奈道:“我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報警,只能等夫人來……”

“別鬧了小桃……先冷靜冷靜。”旁邊的唐玉龍說著拍了幾下顏春桃的肩,眼神嚴肅的示意她:“……冷靜點。”

唐玉龍又問Aurora:“那現在小雨的屍體該怎麽辦?”

“埋了。”

在屋子裏的米語突然走出來,她的懷中用被子包裹著彭小雨的屍體,明明死去的人會更加的重才對,可她卻一點都抱的不困難。

米語冷淡的說完這兩個字就抱著彭小雨走出了別墅,而身後的Aurora也拿了工具來幫忙。

“……不保留屍體留著之後屍檢嗎?”

是唐玉龍和顏春桃也跟著走了出來,顏春桃躲在唐玉龍身後,嘴唇發白的問道。

“不需要了,入土為安吧。”米語看著她欲言又止的神情還是說道:“我們不一定能活到能舉行屍檢的那個時候。”

“什……什麽意思?”顏春桃的恐懼越發深了,就快要突破閾值瘋掉,她只能竭力壓抑著問道。

“昨天晚上,本該死去的人你猜是誰呢?”

說這話的人不是米語,反而是Aurora了。

他神情溫柔,輕緩的對顏春桃和唐玉龍道:“有人拿了不該拿的東西,被邪靈盯上後非但不知悔改,反而找了替罪羔羊,只是不知道,下一只被拿來頂替的羊又會是誰了……”

看著Aurora唇邊那抹淡淡的笑意,米語就知道,這人是又要陰人了。

而唐玉龍和顏春桃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蒼白了起來。

四人一起把彭小雨的屍體掩埋在別墅附近的那處空地上,這才回到了別墅。

Aurora準備好的早餐少了一份,許飛光也不見蹤影。

幾人沈默著吃著早餐,率先吃完的唐玉龍看著幾人,最後還是道:“我說……我們就這樣沒有任何行動嗎?”

米語停下動作,擡起臉看向他。

唐玉龍聲音壓低了點繼續道:

“如果他今晚還要找人替死怎麽辦?我是個男的倒是不太怕,可你們兩個女生……會不會就是他的第二個目標?”

聞言顏春桃頓時吃不下去飯了,她怎麽把這茬給忘了……

顏春桃咬了咬牙問向對面米語:“米語,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啊?”

“按我說,不如把他綁了放在他房間裏,讓他騰不出手來害人,一個殺人犯……被怪物吃了也當是償命了。”

唐玉龍不等米語說話,先是說出了自己的觀點,但怎料米語卻緩緩搖了搖頭。

“他找替罪羊可不只是簡簡單單的依靠雙手雙腳。”米語在對面兩人的不解中輕聲道:“他就算被捆綁起來,只要能動腦子,依舊會做出跟昨晚一樣的事。”

“為什麽?!他……他是鬼嗎……”

顏春桃渾身打顫的問。

“當然不是。”

Aurora笑著安撫幾人:“他當然只是一個人類啊……不過你們可要決定好了……要怎麽才能度過這幾晚,他殺人可不只在乎力量大小呢。”

氣氛一度陷入了沈默,顏春桃張了張嘴,但又有些難以啟齒,唐玉龍看了她一眼,眼神示意她勇敢的說出來。

“不如……殺了他吧!就當是……為彭小雨報仇!”

顏春桃看向米語,眼睛裏似乎多了點淚:“米語,她可是你的隊長啊,你們兩個朝夕相處那麽多年,你就一點都不憤怒嗎?!”

“憤怒啊,可就像是唐大哥說的話,我和你只是女生,所以……他,讓誰去殺了好呢?”

唐玉龍笑著搖搖頭:“我雖然是個男人,但我不行啊,我連雞都沒殺過。”

都想讓另一個人去殺了許飛光,自己好全身而退,畢竟,萬一就能回去了呢,他們身上可不能背上汙點。

“唔,我倒是有個辦法呢。”

一片沈默之中Aurora突然笑盈盈的打破沈寂道:

“不如夜裏把他綁在外面的樹林裏好了,那裏似乎夜裏總是在鬧鬼呢,生死由天,至於他找‘替罪羊’的事……交給我做,我有辦法呢。”

米語看著Aurora一副聖光普照的聖父樣子,無言的露出了個微笑,好了,這下許飛光不死也殘了。

說幹就幹,幾人敲定了這個主意後,立馬以Aurora為首,火速上樓把一臉懵逼的許飛光給綁了起來,五花大綁的拉到樹林裏,又拿了繩子把人跟樹綁到了一起。

“你們要幹什麽?!”

“還有王法嗎你們?!我們可是同伴啊!!”

“餵!!我們好好聊聊行嗎?!”

……

幾人秉持著“沈默是金”的原則,綁完就火速撤離了,只有Aurora微笑著停留在了原地看著不斷掙紮的許飛光。

許飛光的眼神逐漸陰鷙起來,他緊緊的盯著面前的Aurora。

“是在想自己的積分為什麽不能用了嗎?”

Aurora的臉上是完美的微笑。

在許飛光逐漸聚焦的震驚神色裏,Aurora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眼神蔑視,面上卻是平和到堪稱溫柔的笑容。

“請敬請享受接下來呆在這裏的的每個夜晚吧。”

“玩家許飛光。”

——

“你有什麽辦法能讓他不使用積分?”

無人的角落裏,米語看著Aurora問道。

“我也有積分,並且,我的積分數量是龐大的,找一些道具克制他就好了。”

Aurora解釋著。

“……你真的不打算攢夠積分離開嗎?”米語頓了頓:“就算極光城再怎麽舒服,但它終究是虛幻的世界,況且,每過一段時間都要強制進副本,如果有一天……你沒有完成任務呢?”

“不會有那一天的。”

Aurora篤定地搖了搖頭,隨後他又安撫起米語來:

“如果你想離開的那一天,我的積分能做到我和你一起走。”

“好吧……”

其實,就算Aurora願意呆在這裏,也是他的自由吧,哪裏有非要分得清現實與虛幻之說呢,心之所向之地就是現實吧。

“許飛光告訴我,那對雙胞胎就埋在別墅前面,這是真的嗎……我並沒看見這附近有墳墓。”

米語繼續問道,但她心裏不太認同,如果真的有的話,Aurora知道了應該會告訴她才對。

“確實有。”

出乎意料的,Aurora回答了“有”。

他的面色似乎有些尷尬,微微的起了一層紅暈,他輕咳了聲才輕聲道:

“我的‘管家背景面板’一直在跟隨任務刷新,往往等你們推動了‘故事情節’時它才會隨著任務出現。”

“就在剛剛它告訴我,這座別墅的前面,埋著那對雙胞胎的屍體,至於為什麽沒有墓碑……夫人的意思是:夭折的孩子,不能有完整的墳墓,否則會成為厲鬼。”

原來是這樣啊。

這個夫人,有時覺得她思想前衛,有時又覺得她有些封建迷信,真是一個很矛盾的人呢。

“那具體位置,你知道嗎?”米語眨眨眼,她想去看一下。

Aurora搖了搖頭:“找到她們的墳墓有什麽用嗎?”

“我想知道,是什麽使她們兩個不能靠近別墅,還不準其他人出去的。”

米語把她在別墅外遇見的事告訴了Aurora,還有那兩首童謠,大概跟這個副本故事脫不了關系。

而在夫人房間裏那個洋娃娃唱的童謠,讓她有些幻視許飛光曾說過的那堆“肉泥”,那堆疑似是男主人屍體的“肉泥”,那首童謠不會就是唱的他吧?

而那個洋娃娃,不大可能是男主人的東西,大概是那對雙胞胎裏金的娃娃,亦或者是夫人新買的用來紀念的洋娃娃。

而眼下……就正好有個證明方法。

米語擡頭趕忙看了看墻上的鐘表,發現時間還有十分鐘才會過午時,她抓了抓Aurora的衣袖拜托道:

“能幫我打開夫人的房間嗎?我想證明一件事!”

Aurora知道時間緊急,先讓米語去三樓,自己則去房間裏拿了鑰匙也匆忙趕到三樓開了門,並對米語道:

“最後兩分鐘我叫你出來。”

米語點點頭,又一次踏進了那間房裏。

房間裏照舊簡潔幹凈,沒有什麽奇怪的變化,一如往常。

米語走到臥室,桌上她昨天放著的洋娃娃已經消失不見了,她想了想又低頭從夾縫裏開始找,這一看還真就在桌子的縫隙之中找到了那個洋娃娃。

看來這個夾縫裏還是個洋娃娃的“刷新點”呢。

米語也決定冒一把險,她拽掉了洋娃娃的幾根頭發放在口袋裏,想試試帶走它會發生什麽,看看它背後的主人到底是誰。

總要盡快冒險完成任務的,來到這個副本裏已經過去了幾天了。

“剩下兩分鐘了。”

門外傳來Aurora的聲音,米語最後看了桌子上的洋娃娃一眼,快步走了出去。

“滴答……”

血液從身體中滴到地板上的聲音響起。

米語頓了頓腳步,與此同時,“滴答”聲響的更加厲害了。

漸漸的,它如同流水一般,似乎匯集成了水窪,腳下頓時傳來了黏膩的觸感,還帶著溫熱。

米語朝下一看,只見不知何時她的腳下已經堆積了如河流一般的“紅水”,那“紅水”已經積到了小腿邊。

如同泡在暖洋裏,但米語清楚地知道,那是血。

她面色不改,繼續朝外走去,她只有兩分鐘的時間了。

“不要走!”

“救救我……”

一道虛弱的男聲從血泊中傳來,含著深深地絕望。

米語一邊淌著血海繼續往外走,一邊回頭看了眼。

空氣中濃濃的血腥味裏,身後矗立著一堆形似肉團的東西,它像是無數個碎肉被切割好後堆疊在一起一般,米語一瞬間就想到了許飛光說的話,看來這就是那晚的東西了。

而這裏,會是那位男主人的案發現場嗎?

如此看來,這個副本裏擁有最大嫌疑人的,真的只剩下那位夫人了。

米語已經走到門邊,她沒再搭理身後的一切,徑直踏出了屋子。

……

而門外,Aurora擡起眼看向她。

“我的副本背景剛剛更新了。”

“更新了什麽?”

“明天那位夫人將乘船來到島上。”

明天?怎麽提前了?

不過也算是好事吧,所有人都聚到一塊時,才最好發現事情的真相呢。

米語笑了笑,看來,明天註定有一場大戲了。

夜晚降臨。

米語把那幾根洋娃娃的頭發放在了桌子上,她凝神靜氣的等待著它的主人來臨。

不管什麽工具她都備上了,隨時準備在屋子裏來一場大戰。

墻上的鐘表不斷的挪動,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著。

天色不斷變深,之後又漸亮。

米語幻想中的所有場景都沒有發生,她竟然就這樣枯坐了一晚,直到天明才確定不會有東西再來時才隱隱睡去。

不過,這東西怎麽會連一點的水花都沒掀起呢?

這也太過奇怪了吧……

米語再醒來時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門外傳來Aurora的聲音,提醒她去吃早飯。

米語艱難的坐起,竭力打起精神拍拍自己的臉,要麽今天,要麽明天,總之,快點把任務完成回家吧!

她給自己打了打氣,這才收拾起來準備下樓。

“好嚇人啊……手臂都被咬成白骨了……”

米語剛下了樓梯就聽到顏春桃在說話,她走過去坐在椅子上,問她:

“發生什麽了?”

“就是昨天晚上那個許飛光不是被綁在了外面嗎……”顏春桃頂著兩個黑眼圈有些興奮地講道:“我們剛剛出去看了眼,發現他臉都腫的不能看了,然後那胳膊還不知道被什麽東西給咬的露著骨頭,全身都是血,都變成這樣了還有精力罵我們……真是報應啊!”

唐玉龍也點頭道:“確實,這種人就應該跟同樣壞的惡鬼一起狗咬狗才好。”

米語若有所思,已知那對雙胞胎不能靠近別墅,這別墅裏的男主人大概也不能出去,那看來,要麽是樹林裏的雙胞胎攻擊了許飛光,要麽就是樹上掛著的洋娃娃動口了。

想起那對雙胞胎的尖利牙齒,還真有可能。

米語快速吃完飯就走了出去,她準備去看看許飛光的傷口。

到了樹林邊,米語還未走近,就先是聽見了許飛光的罵聲。

“賤人!都該死!”

“遲早有一天,我要活剝了你們!!”

“該死!該死!!!”

……

米語緩緩走上前,看了一眼許飛光被困在樹上的這幅淒慘樣子,在他下一句對著米語罵的“千人騎萬……”還沒說完前,率先狠狠地朝他襠處踹了一腳。

“啊啊啊………好疼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賤人……”

許飛光佝僂著身軀,一張臉皺起,疼的要縮成一團,卻又被繩子束縛著,只能滿臉的鼻涕眼淚往下流,看起來頗為淒慘。

“還知道疼啊?”

米語掃了眼他的嘴,溫和道:“罵的爽不爽?罵的爽了這張嘴是不是就可以不用了呢?”

她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許飛光憑借著一張好臉和不錯的性格,再加上還有點實力,在極光游戲裏從沒受過這種待遇,眼下他受了如此的奇恥大辱,還是被他最看不起的女人施給的,頓時一股火就冒了出來。

他張嘴就要繼續罵,下一刻直接被米語狠狠地抽了兩個大耳光,使了十成十的力。

“你媽媽生你一定會很後悔。”米語抽完接著用憐憫的眼神看著他:“畢竟兒子是這種張口閉口就把這種話掛在嘴邊的人。真是家門不幸呢。”

“呵呵……”許飛光疼的面部抽搐著,咬牙切齒道:“怎麽?我罵的不對嗎?不就是殺了個npc嗎?你就這樣把跟你一樣的玩家置於死地?”

“就殺了個npc……”

米語冷笑了聲,她看著許飛光充滿仇恨的眼突然問道:“看起來你過了很多副本,這麽多的副本裏,死在你手上的女人有很多吧?”

“……所以?替‘同胞’鳴不平?”許飛光笑著看向米語,他自以為自己還是曾經那張小白臉,其實他眼下的臉實在恐怖的讓人不敢直視,那樣的表情做出來完全是車禍現場。

“倒也不全是,只是覺得,你真是一個可憐的人。”米語笑盈盈道:“為什麽你找替罪羊的時候從未想過唐玉龍和Aurora呢,反而盯上了性子最柔弱的彭小雨?為什麽明明是Aurora這樣的男性主導了對你昨晚的施暴,但你最恨的人反而是我們這群女性呢?”

“我想,是因為你懦弱無能吧?你不敢去挑戰同為男性和你旗鼓相當的兩個男人,你只愛從比你弱一些的女性身上找存在感。”

“這看起來不實在可憐嗎?想必你從前的副本裏最敢傷害欺負的,也都是女人吧?”

“畢竟,你弱的不行啊。”

米語笑著看向他,杏眼裏星星點點的如同藏匿著星辰大海,她微微彎腰吐出幾個字:

“慫包且懦弱無能的男人。”

許飛光緊緊盯著她,突然發瘋般的“啊啊啊啊啊”的大叫起來,奮力的想掙脫掉自己身上的繩子朝米語撲來,那眼神恨不得從米語身上咬掉一塊肉似的。

米語緩緩站直身體,朝他胸口上猛的踹一腳,看著整個人都被彈回樹上的許飛光微笑道:

“乖乖待著說不準還能從這個副本裏活下去哦。”

“慫包的許飛光先生。”

——

中午人少了很多,米語跟Aurora一起進了廚房。

“那個夫人什麽回來?”

Aurora的紅眸似乎在看虛空處的某一點,隨後他對米語道:

“已經到了。”

下一刻,別墅的大門隨之被打開。

“你們是……?”

一道溫柔的女聲帶著疑惑問道。

Aurora和米語走出廚房,屋內的幾人互相對視,都有些懵。

這是……?

米語一眼就看到了門口的女人,她穿著法式長裙,頭上戴著遮光的帽子,手中提著個灰色的行李箱,長發挽起,臉部精致,看起來格外的有氣質。

“Aurora,請解釋一下吧。”

女人的聲音依舊溫柔。

Aurora把他們幾人的事情有條不紊的解釋了一遍後,又告訴幾人女人的身份。

“這位就是別墅的主人,伊芙夫人了。”

顏春桃和唐玉龍聽到後頓時驚喜極了,立刻跑到了伊芙的身邊一同道:

“麻煩夫人幫我們通知家人來接我們回家吧!!”

他們實在受不了繼續呆在這裏了!

伊芙聞言流露出憐憫的神色,嘆道:“唉,可憐的孩子們啊。不過,在這裏時手機並沒有信號不能用。我打算在這裏住一晚,明天返航,到時候你們就和我一起走吧。”

幾人對視一眼,一齊點了點頭,能出去就好!雖然不能現在走,但就只用堅持最後一晚了!

“不過……外面被綁著的男人是什麽情況?”

伊芙輕聲問道,看起來似乎有一些愁悶。

“他這是被我的兩個女兒傷害到了嗎?”

幾人點頭又搖頭,都有些不知道怎麽講,於是米語站了出來把昨天的事全都事無巨細的講了一遍。

“原來是這樣啊……”伊芙喃喃道。

“冒昧的問一下……”米語裝作一個好奇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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