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消失的奧爾德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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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回事?!”

朱迪恩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 他喃喃道:

“這是新的船啊,父親整日托人過來保修的,我也明明告訴過讓他們把食物擡進來了啊!怎麽會變成這樣?!”

果然如此, 米語就知道不會那麽簡單, 眼下沒有食物反而是她已經預料到的這個副本裏最輕的結果了。

“我知道了……一定是保修的人沒有盡心,才讓這裏臟成這樣,連吃的竟然也敢私吞了。真是拿錢不辦事啊, 等我回去了一定好好教訓教訓他們!”朱迪恩很快找到了一個倉庫變成這樣的可能性, 他恨恨地說完就快步往上面走去。

“你要去哪?”

米語還沒來得及把倉庫給全部檢查一遍, 但她怕朱迪恩氣憤上頭再出了危險, 只好快步跟上他詢問道。

“當然是要給岸上的人發消息來送吃的啊!總不能掉頭回去或者餓死吧!”朱迪恩把上樓的木質樓梯地板踩得啪啪作響,恨不能把樓梯給當仇人來踩,他到現在還覺得是因為人為的因素才導致如此不順, 因此也便格外的生氣。

米語跟在他的身後,聽著他重重的踩踏樓梯的聲音, 皺眉說道:“輕一點, 這裏看起來年久失修……”

“才沒有!都說了我們家這是沒幾年的新游輪……”

朱迪恩氣憤的轉過頭打斷米語的話大聲說著, 腳步也不停, 他話還沒說完,腳下的木板直接碎裂了一個口子,朱迪恩正好站在那裏, 仰面八叉的就要從那口子裏掉出去。

“小心!”

米語抓緊了他的衣服下擺,使了勁的把他整個人從那裏給拽了過來。

破開的口子正好四周都是尖利的刺, 真要掉下去的話, 那就不只是簡單的摔傷了。

“輕點走, 快點出去吧。”

米語輕聲說完, 拉著驚魂未定的朱迪恩小心翼翼的從底下的船艙緩慢的走了上去。

後背冒著寒氣, 跟進了冬天裏一樣,她甚至聽到了朱迪恩冷的牙齒打顫的聲音,不過兩人心有靈犀的沒有說話,只悶頭朝上走著,如同害怕驚動了什麽東西一樣。

短短的路程米語卻覺得走了好久,身後她緊緊抓著朱迪恩衣擺的手都冷的發熱起來,這是要凍傷的前兆了。

“呼……呼……”

粗重的呼吸噴灑在米語頸上,冷的跟冰漬似的。朱迪恩什麽時候離她這麽近了?米語不適的皺了皺眉,卻沒有想過轉頭去看,這種環境下轉頭去看身後的話,保不準會看到什麽東西呢……

又過了一會兒的時間,光明才總算近在眼前了,米語一刻都沒松緊抓著朱迪恩的衣擺,生怕把這家夥給落到了下面,當她的身體踏出了如同冷庫一般的船艙之後,身體總算暖和了起來,也逐漸恢覆了知覺。

上去之後徹底沒了那股陰冷的感覺時,米語轉頭看了眼下方,黑漆漆的船艙下面,只留下厚厚的仿佛經年累月陳留下來的灰塵,其他的東西什麽也沒有,又或者,它們只是隱藏進了黑暗裏。

“怎麽會啊……這艘游輪明明還很新的……”

朱迪恩出來之後才敢小聲的繼續說道,他看起來失魂落魄的,還沈浸在剛剛那場突如其來發生的意外裏,紅色的卷毛都耷拉了下來。

米語此刻實在有些想念不需要她出面來解釋的舒穎和Aurora了,可前者是一個早已死去的npc,後者……

不知道Aurora還好嗎,想起那條還沒被回覆的消息,米語又煩躁了起來,但她依舊打起精神朝朱迪恩解釋道:

“你聽過平行時空的交錯嗎?或許是兩個時空不同經歷的“塞壬號”發生了相交,又或者,是有什麽神秘力量在搞鬼了。”

“一定是那些劫走奧爾德號的那群人!”朱迪恩說道:“聽父親說,那艘船只因為攜帶大量的珠寶而被海盜給盯上了,那些斷手斷腳就是他們拋出來示威的。”

“眼下他們肯定以為我們這船上也有錢財,因此就使陰招勾結那群警察潛藏在了這艘船的角落裏,想把我們給嚇到精神崩潰他們好上來收割!!肯定是這樣!!幸好……幸好父親早有預料,提前給我備了木倉……”

“木倉?”米語訝異的看向他,她長這麽大還真沒見過現實裏的木倉呢。

“對,我父親真有遠見!我等會一定要拿出來,我們分發了它,看見可疑的人就殺了,我要把船從上到下的檢查一個遍把他們給找出來。”朱迪恩緊緊的握著拳,雙眼血紅,不斷的喘著粗氣,像是受了巨大刺激似的。

米語不著痕跡的看了他一眼,輕聲說:“我們先去找其他人說一下吧。”

朱迪恩答應後就大步朝前走,似乎迫不及待的要把自己的木倉給拿出來了。

米語落後他一步,頭疼不已,別說連奧爾德號的影子還沒看見呢,這艘船上就開始接連出現怪事了,朱迪恩更是處在情緒崩潰邊緣。

恐怕他心裏知道單憑海盜的力量根本做不到如此恐怖的地步,畢竟再危險也只是普通人類。但為了心理安慰自己,他卻還是選擇了自我欺騙,內心早已經畏懼到那股超自然的力量畏懼到要發瘋了吧……

米語輕嘆一聲,還是跟緊了朱迪恩,她怕他會發瘋到.到處傷人的地步。

朱迪恩大步的朝前走著,等快到自己的房間時他又停下了腳步,過往的人都一臉懵的看著他,有仆人大著膽子問他:“發生什麽事了?”

“沒事!”朱迪恩大聲說了句,又轉過身往回走了,經過米語時她問他:“你要去幹什麽?”

“調轉航線,前面有個小島,我要和他們一起下船。”朱迪恩小聲說了句,又快步走遠了。

米語看著他的背影,心想:剛剛不還說無論如何也不回頭,不離開這艘船的嗎……不過,現在想走的話恐怕也沒那麽簡單,副本會這麽容易讓他們逃脫嗎?既然已經上了賊船了,又怎麽會能輕易的下去呢?

……

另一邊。

費向文和趙間坐在餐廳裏聊天,米語從那兒路過時被他們叫住了。

“要不要一起商量一下接下來的任務要怎麽做?”費向文朝她道:“畢竟這個副本裏只有我們三個玩家,我們得團結起來。”

米語看著他,知道他心裏肯定還有其他的想法,也知道真要出了事費向文也一定會把她先踹出去。

但巧的是,她也一樣。

於是她朝餐廳裏走去,淡定的坐到了兩人的對面。

“海瑟呢?”米語問道,她突然想起了這一號人。

“他似乎害怕陽光,沒見他出來過。”趙間往後撇了撇過長的劉海,回了她的話。

“奧。”

幾人都沒著急步入正題,米語本著了解一下兩個隊友的想法,問起了看起來沈默寡言但好說話點的趙間。

“你們兩個之前認識嗎?我看你們好像很相熟的樣子呢。”

趙間搖了搖頭,他神經質的咬了下手指蓋才講了起來:“我們提前進了副本兩天。”

原來,兩人早就被系統給分配進副本了,同為玩家的兩人在沒找到其他玩家後就逐漸認識且熟絡了起來。而他們等了兩天都沒等到那封委托他們調查奧爾德號的信,就在他們焦灼萬分時,這封信終於在今天早上出現了,而幾人爭執之際,米語也穿了過來。

“我沒有來之前……這幅身體是什麽樣子啊?”米語好奇的問他。

這次,是費向文回答的她。

“是一張現在想起來就模糊不清的人臉。”費向文把眼鏡摘下來細細擦著,擦幹凈了重又戴上時他才繼續道:“直到今天我們爭吵之時你穿了過來,我們才仿佛感覺曾經確實有這樣一個確切的人物似的。”

“是這樣啊……”

米語想起以往的每個副本裏她的身份,頓覺系統的能力真是奇特啊,到底是什麽樣的未來世界才能創造出如此厲害的游戲副本?米語一直認為這個“極光游戲”是未來的某個人發明的,只是因為缺少游戲者才意外抽到了這個時空的她,總之,她實在是倒黴進了這裏。

“剛剛好像見你一直和朱迪恩走到一起,他怎麽了?”費向文的眼鏡片折射著寒光,他看著米語問道。

“船上的食物沒了,他很擔心,打算改了航線下船。”米語簡略的把事情說了一遍。

“你就這麽放任他離開嗎?”費向文突然有些嚴肅的看著她:“我們的任務更為重要,他們只是npc,不要為了他們而枉顧自己的生命,米語,我想你應該明白。”

“我當然知道。”米語不耐的看向窗外,外面的天烏雲密布,像是要下雨了,今天真不是一個外出的好天氣啊。

她收回視線,覺得這個副本裏她的情緒實在是多變了許多。

米語吐息了幾下才轉過頭看向費向文,她淡淡道:“你以為副本會放他們離開嗎?就算副本會,這片海可不會答應,我只是……給他一個看清眼下處境的機會而已。”

費向文和趙間也看向了窗外,卻見天上已經下起了綿密的小雨,淅淅瀝瀝的。

“你明白就好。”

男人的聲音冷硬極了,和當初那個副本裏的“物理學家”形象一點都不相像。

“在副本裏,憐憫是最沒用的東西。”

——

“但是……他偏離了航道的話,那麽我們不是會離目標任務更遠了些嗎?”趙間突然擡頭問道。

“不會的。那股致使奧爾德號消失的神秘力量,已經在這艘船上開始行動了呢。”

米語笑了笑,恐怕今晚就會出現更奇怪且更加驚悚的事呢。

而窗外,海上的雨已經下的更大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用我們去尋找它,它已經來找我們了嗎?”趙間的緊張的搓了搓手。

米語點點頭,隨即想到什麽提醒他們道:“朱迪恩手中有木倉,你們夜裏最好不要出門,他現在情緒不穩定,很有可能會失手……”

失手打死以為是“海盜”的同伴,實在是太平常的事了。

“你不準備夜裏出門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線索嗎?”費向文聽完她的話,似乎有些驚訝的看著她。

確實,療養院那個副本裏費向文就已經會熟練的攀爬墻壁了,於是他經常夜裏活動,但米語不同,她更習慣白天出門,在現實世界中也是,畢竟她有“見鬼能力”,如果真晚上出門的話,不知道得見到多少的鬼了。

雖然她對那玩意已經免疫了差不多了吧,但她也不是很想看啊!

“我夜裏要休息養足精神。”米語找了個借口,她想了想又問:“你們晚上要出去找線索嗎?”

費向文點了點頭道:“既然像你說的那樣,那股神秘的力量來到了這艘船上,那麽當然要在最危險的夜裏去碰碰運氣了。”

“越危險也離真相越近。”

確實如此,雖然但是……

米語艱難的想了會還是做下決定,犧牲一下睡眠吧,如果晚上聽到了什麽動靜她就起來瞧瞧好了。

實在不怪米語懶惰,在上一個副本詭村那晚,她就是睡到半夜兩點半就被叫了起來,還一下子精神緊繃著忙到天亮,等完成了任務回到了極光城那個溫馨的小窩裏時,她卻又突然被系統給弄到了這個副本裏。

相當於一天一夜沒睡了啊餵!她真的迫切的需要好好的睡眠啊!

想到這裏米語頓時更困了,她跟兩人打了個招呼道:“既然如此我先去睡了,補充一下睡眠,夜裏如果有大事發生請喊一下我,謝謝啦。”

跟兩人告了別米語就回了自己的房間,幸虧她提前收拾好了床,要不然她現在還得拖著困倦的身體鋪床。

鎖好房門關好窗戶,米語一頭紮進了柔軟的大床裏,太溫暖太舒適了,她還沒想些什麽副本的事時,就已經不自覺的失去意識沈沈的睡著了。

——

那是一個透明的圓形,如同泡泡一樣的東西,表面散射出五彩的光,偶爾轉動時還能照出米語的臉。

米語呆呆的站著,這個夢幻的到處都是超大泡泡的地方,腳下是柔軟潔白的像是雲朵的東西,這裏是……什麽地方?

是夢嗎?

絕對是夢吧,要不然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美好的地方呢。

這裏溫暖、安心的像是一間建造嚴實的屋子,屋子裏布置了自己喜歡的一切東西,因此格外的溫馨暖和。

米語有些沈醉的走在輕飄飄的雲朵上,渾身都覺得是舒展幸福的,但她走著走著,卻不期然的撞上了一層東西。

她睜開眼,眼前是一個巨型的五彩泡泡,大概有十幾層的樓房那麽高那麽大,不知怎麽的這泡泡被她碰到了竟然也沒有破,而是輕輕彈了彈,米語有些吃驚,她緩緩伸手去觸摸,手竟然穿過了泡泡層進去了!

她驚訝的換了個方式,小心翼翼的進入,輕柔的觸碰,這下,還真的走進了泡泡裏去。

泡泡很大,像一個建造好的小區,因此當米語走了好一會兒後才發現,泡泡正中間的白雲上,正躺著一個人。

看身形大概是個青年。

她一步步靠近,卻始終只能看得清青年緊閉著的鴉羽似的長長雙睫。

等她越離越近,終於要看得清那副熟睡的面容時,夢境就如同那些泡泡似的,一個接一個,“啪”地碎了。

米語從睡夢中驚醒,她猛地睜開眼,房間裏一片漆黑,只有她不斷喘息的聲音。

那個夢……好奇怪啊。

……

“篤篤”

敲門聲和敲窗聲一齊響起,在這寂靜的黑夜中格外明顯。

“收拾一下,外面出事了。”費向文壓低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模糊不清的,按照平常她應該聽不清楚才是,可眼下,米語的耳朵和大腦卻很是平靜的接受了這條消息。

“好。”她開口答應,聲音嘶啞難聽。

米語頓時咳嗽了好幾下,一邊穿好衣服一邊看著緊閉著的窗簾,那後方不知是什麽東西,一直在“篤篤”地響著,有著規律和節奏。

敲門的是費向文,那敲窗戶的人,又是誰呢?

米語猶豫了下,起身朝窗邊走去,當她的手放在柔軟的窗簾準備把它拉開時,餘光卻突然發覺自己的左側似乎有著一個人。

有個女孩在她的身旁。

她心裏悚然一驚,先是退後幾步握緊了衣袖裏的匕首,之後才猛的看了過去。

啊。只是一面鏡子。

米語的高高提著的心緩緩放了下來。

鏡中照著對面女孩白皙的臉和長長的黑色卷發,美則美矣,但那眼神太空洞了,就像是沒有靈魂亦或者是沒有“善意”一樣,那雙眼,是惡毒的。

這裏什麽時候有的鏡子?

米語發誓,從她把行李放到這間屋子裏起,她就從沒見過這屋裏有這樣長的等身鏡,到底是什麽出現的……

一想到她熟睡時有什麽東西把這面奇怪的鏡子放到了這裏時,米語就渾身不舒服。

她看向旁邊,“刷的”一下把窗簾拉開,外面黑洞洞的,什麽東西也沒有。

從她看到了那面鏡子時,敲窗戶的聲音就消失了。

米語又看了眼鏡中的自己,兩人做著相同的動作,一個死氣沈沈,一個卻活潑靈動的。

“剛剛是你在敲窗戶嗎?”米語突然歪了歪頭問道。

鏡中的女孩也歪了歪頭,卻沒有其他多餘的動作。

“你好晦氣。”

良久的對視後,米語冷冷地看著“她”說,鏡中的女孩依舊用那雙黑色的眼沈沈的看著她。

米語快步走到床邊,把換下來的舊床單拿了過來,牢牢的把面前的鏡子包住,抱著鏡子就打開了房門。

外面站著十幾個人,所有的人都出來討論著什麽,面色驚慌,很是嘈雜,可米語在屋裏一點的聲音都沒有聽到。

她直直的穿過不解註視著她的人們,一路走到甲板,把懷中抱著的鏡子給狠狠慣進了腳下黑乎乎的海裏。

夜晚的大海,是十分可怖的。

它不再是白天裏蔚藍的樣子,而是十足的黑,就連平常用黑筆畫出來一整副黑色的畫,也絕不及夜裏的海那種純粹的黑色。

危險恐怖的就像是下一秒就會有未知的東西從海裏爬出,並攀爬到她腳下一般。

而那鏡子在被丟下去的一瞬裏就徹底被黑色的海包裹著吞噬了進去,一點都看不出海水之下的樣子。

米語把鏡子扔進了海裏時才覺得心情平靜了許多,果然是這玩意在搗鬼!她看也不看翻滾著的海浪,以防從中看到什麽“奇怪”的東西。

她從小就因為這個“見鬼能力”學會了忽視,忽視一切詭異奇怪的東西,畢竟被鬼怪發現自己能看到它的話,可不是一個好事啊。

不過這個鏡子……實屬意外,她討厭有人頂著自己的臉,因此也就格外的暴躁,才會忍不住把這東西丟出去。

等米語忙完這事重又回到了她房間前,發現其他人還是在那裏守著時,她才慢吞吞的問道:“怎麽都在這?出了什麽事嗎?”

“我……半夜尿急起來……發現窗戶外面吊著個人,我嚇了一跳……等我緩過來走到外面看的時候,發現是朱迪恩吊在船帆上……”

海瑟從人群中走出來,他本身就因為疾病而異常的白,此刻在黑夜中更是白的發光。他眼球震顫,害怕的環抱身體繼續說著:“我出來後一邊大聲喊人,一邊想把他從上面給抱下來……結果他突然發瘋似的拽斷了吊繩,拿著木倉要把我殺了……”

米語沒準備繼續往下聽,她直接問到:“朱迪恩現在人在哪?是死是活?”

海瑟張了張嘴,又頓下,接著猛的擡起手指了指她的身後驚恐道:“他拿著木倉又來了!!!”

米語轉過身,身後站著一個血人,鮮紅的血滴滴答答的從他身上落下,匯聚成一灘。如果不是他頭頂有著紅發,米語恐怕都認不出來他是誰了。

“米語!快過來,他們都被惡魔附身了!快過來!”

朱迪恩沒有試圖擡起木倉攻擊她,反而是一臉驚恐的讓她往自己這邊來。

“別去,他現在精神不正常。”人群中費向文走了出來皺眉道。

“我沒有!相信我!!他們是魔鬼!!是他們把我吊到上面的!!!”朱迪恩大聲叫到,崩潰的舉起木倉語無倫次的說:“相信我……你不信的話……奧對了……他們是靈魂……”

“嘭”地一聲,朱迪恩眼神兇狠的射出了子彈。

他聲嘶力竭的喊:

“那我殺他們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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