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5章 失落

關燈
他終於懂了黎景芝對他的冷漠,可是傅子墨也終於明白了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永遠也比不上將軍府的那些她的家人。

這樣的認知是傷人的,尤其是對於傅子墨這種從小就站在至高頂點上的人來說。

從來都只有別人仰望著他希望可以接近他,這一次卻是他第一次,想要留住一個人。

輕輕嘆了一口氣,傅子墨終於有了一種無力感。

“我答應你。”

沒有想到他會那麽幹脆,黎景芝頓時楞了一下,而後看著傅子墨的表情有一些覆雜。

縱然她已經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到此時她卻也開心不起來,看著傅子墨那冷漠中帶著疼痛的眼神,黎景芝的心也跟著疼痛了起來。

原本就是還沒有好的身子,如今受到了感情的沖擊,一下子便有些忍受不住。

黎景芝頓時開始劇烈的咳嗽,眼中微微濕潤,卻讓人以為只是因為咳嗽,卻不知道那只是她心中的感情無法宣洩,而控制不出湧上來的淚水。

“謝謝。”

黎景芝看著傅子墨就要走上來幫她順氣,她趕緊再次拉開距離,生怕自己只要一個沒忍住,就會再次回到傅子墨的懷抱裏面。

傅子墨伸出的手無力的垂下,然後失落的看向面前的女人。

“你就這麽怕我嗎?”

黎景芝搖了搖頭,看向窗外,並不說話。

她抱著被子,手死死地抓住布料,恨不能將自己的手給抓爛。

傅子墨看著黎景芝的樣子,就算他再遲鈍也能看出來,此刻的她與他一樣,也十分的痛苦。雖然他向來是一個高傲的人,可是這一次,他並不準備像以前一樣。

如果是從前得不到的東西,他絕對會義無反顧的丟掉,可是這一次他希望可以奮力一搏。

就在黎景芝已經無話可說,不知道應該如何收場的時候,傅子墨突然露出了一個微笑來。

“你竟然給我定下了這麽多的規矩,那我也要小小的要求你一下。”

看到傅子墨的這個笑容,黎景芝感到有些恍惚,她一時間有些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好,只能被動的點了點頭,卻又忽然意識到了不對勁。

“這原本就是……”

她的話說了一半卻又哽住了,她忽然意識到自己並不是對於傅子墨有絕對掌控權的。

從前傅子墨聽她的話,只是因為她愛她,如今自己已經拒絕了他的心意,她又有什麽理由來威脅他呢?

黎景芝有些失落的點了點頭,並沒有反駁。

傅子墨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又疼又笑。眼中不知道是累還是什麽,只覺得有些模糊。

“既然你這般說了,我也不強求,只是最後一點,要改一改。”

他走上前一步,看著黎景芝,恨不能將她的心看透。

他想知道她在想些什麽,想知道自己應該怎麽樣才能走進她的心,走進她的生活,讓她接受自己。他不想要這輩子就這麽一個人了。

“我們不會再無瓜葛,你可以不理我,可以將這段時間的日子全部當成過往,可是我不行。”

傅子墨笑瞇瞇的說著,可是那聲音聽在旁人的耳中,實在有些淒涼。

“無論你怎麽待我,在我心中,你永遠都只是唯一的那一個人。無論你做了什麽去了哪裏,我不會放開我的手。”

黎景芝聽了他的話一楞,完全沒有想到為了自己傅子墨可以做到這個樣子,可是話一出口,她再也沒有回頭的餘地,只能點了點頭,看向窗外。

傅子墨看到黎景芝默認的表情,心中頓時也松了一口氣。

寧平回去處理事情還需要許久,畢竟兩人就算是完好無損的,回到京城也要經過一陣的盤問,即便是這樣都會是滔天巨浪。

到時候指不定又將這京城的局勢打亂成什麽樣子,他們半點也不敢松懈。

可是這一切傅子墨現在都不想去想,縱然那時候會十分的兇險,可是也敵不過現在這片刻的安寧。

因為兩人已經撇清了關系,所以如今再次同床共枕,就顯得有些不合時宜了。

傅子墨知道黎景芝心中所想,於是並沒有多說什麽,將今日的晚飯和方才的藥煮好,放在了黎景芝的床邊,之後傅子墨就一聲不吭的出了門。

黎景芝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有些慌亂地想要出聲去喊,卻意識到這樣的結果正是自己原先想要的,也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她又有什麽立場來挽回呢?

手已經伸出去,可是挽留的話卻再也沒有說出來。

傅子墨走到了月色之中,看著天上寒涼的月色,心中淒涼無比。

他想著過去幾月兩人之間的親昵舉動,一時間恍若隔世。

抽出常年別在腰中的長劍,傅子墨在茅草屋前的空地上面舞起了劍。

因為武功高超,所以很少有人能夠讓他拔劍。

所以就算是那些經常呆在他身邊的那些親信,也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劍術是那麽的高超。而這一把劍他也很久沒有練過了。

今日心中煩悶和從前的記憶,宛若波濤一般湧向他。傅子墨想要尋求片刻的安寧,不希望被那些醜陋的過往支配了心思。

嘆了一口氣,他努力的將性子沈下來,運氣之後,輕輕地邁出右腳,用記憶中的步伐和身形來詮釋那一招招劍法。

劍花淩厲,花了旁人的眼。

傅子墨不知道練了多久,只覺得月色已經變得溫柔,旁邊有夜裏的鳥兒在枝頭,靜靜地立著,不知道是不是沈醉在了傅子墨高超的劍技之中。

傅子墨沈迷在了其中,卻沒有發現自己身後的那一雙眼睛。

黎景芝躲在門內,透過縫隙看向空地上的傅子墨。

行雲流水的身姿,讓她險些移不開眼睛,心中頓時宛若湧上了驚濤駭浪。

他只覺得,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男人。這個癡情的男人。

不像是初見時候的那樣不正經,不是後來的那種霸道,更不是有時候會展現出來的那一種懦弱。

這一個男人,就像是這夜間的清風一樣,自由的讓人無法抓住它。

仿佛這世間,能夠束縛住他的人並不存在。

然而就在黎景芝感慨之際,傅子墨的劍卻忽然停頓了下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