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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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殿下，成了！”
傅子墨一回到府上，就被迎面撲過來的寧平給撞了個正著。
他看著旁邊下人低頭忍笑的表情，臉色不自覺的黑了又黑。
皺著眉頭將面前的少年人給領出去站好，傅子墨這才開口道：“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嗎，怎麽又這麽激動。”
寧平收拾了一下心情，亦步亦趨的跟著傅子墨回了書房。
“我起先只是覺得這個藥方子可以一試，可是方才胡雲煮藥的時候，認出了裏面的一位草藥。”
“哦？”傅子墨微微挑眉。
寧平不知道傅子墨只是沒有想起來胡雲是什麽人，激動的繼續說著。
“那一味草藥居然之前就長在和風苑的後院，他們被斷糧的時候，舒薔姐曾經煮了給他們充饑過！”
順著寧平的描述，傅子墨終於理清楚了前因後果。想來那個胡雲應當是當時患病的那個小姑娘了。
找到了藥方子自然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不光是舒薔有救了，就連著五菱縣的那些個絕望的百姓，也都有了生的希望。
可以說當真是功德無量！
可是看著傅子墨如今的這個表情，旁人還實在無法跟開心聯系在一起。
眉頭緊緊的皺褶，眼神也晦暗不明，讓人感覺到些微的恐慌。
傅子墨這樣的表情被寧平給見著，頓時嚇了一跳。
“這天大的喜事，你這是什麽表情！”
傅子墨卻沒有管寧平的叫囂，而是沈思著。
剛剛走到書房的門口，就聽見裏面響來歡呼的聲音，尤其是先前那個張太醫的叫喊聲最為明顯。
傅子墨回過頭去，不期然的在寧平的臉上也看到了笑意。
“你看這多好，不光是舒薔姐沒事了，就連五菱縣的百姓也得救……”寧平的話剛剛說一半，就看見傅子墨忽然轉頭往別處去了，當下就要追趕。
卻聽見傅子墨開口，說了一句讓他全身僵硬的話。
“將這些太醫全部封鎖起來，不管用什麽法子，不能讓皇上知道我們有了治療此次瘟疫的方子！”
寧平呆楞在了原地，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
然而等他想要沖上前去，問清楚是什麽意思的時候，身邊已經有暗衛乘著夜色將書房裏面的太醫包圍了。
而傅子墨的身影也終於淹沒在了夜色之中。
“傅子墨你幾個意思！”寧平急得跳腳，正想要沖上去，肩上卻被拍了一下。
“殿下有他的難處。”
罄竹的聲音響在黑暗裏，讓寧平不禁一抖。
“可是，可是那是上千的人命！方子晚一刻送過去，就可能有數百的人死亡！”
罄竹看著寧平這般模樣，心中微微嘆氣，心想著寧平這般善良的性子，實在是不適合跟在傅子墨身邊的。
至少現在這個朝堂之上劍拔弩張的時候不適合。
“殿下，根本就不想要將方子公之於眾。“
“什麽！“寧平頓時一驚。
“前幾日殿下肅清府中有異心的人，一驚讓皇貴妃等人註意到了。而今日皇上又將三皇子從前的事情交給他……“罄竹頓了頓，眼神裏面透露著為難，”如今我們的殿下就是眾矢之的，如果這個時候再解決了瘟疫，立功的話……“
不光是罄竹，就連一直激動著的寧平也倒吸了一口冷氣。
“那殿下豈不是就宛若一個靶子一般了？”
罄竹點了點頭，“而且皇家無真情，可殿下卻是將五皇子殿下當作親兄弟的。如果這件事情被殿下搶了功勞的話，五皇子再皇上面前勢必會擡不起頭來。”
罄竹的話沒有說完，可是後面的事情寧平已經可以猜想到了。
他們知道傅子墨對皇位真的沒有興趣，可是他人不信。而五皇子又是被皇貴妃逼迫著要去爭搶皇位的，如果這一次真的……那他們兄弟兩個以後就真的要刀劍相向了。
寧平想明白了前因後果，可是一想到五菱縣那些處在水深火熱之中的百姓，心臟就跟被戳了似的，生生的疼痛。
他是個醫者，本分就是救治病人。可是如今的情形逼迫他明明有能力救治，卻要眼睜睜看著那些人死去。
著對他而言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你難受，殿下又何嘗不是呢？”罄竹看著微微顫抖的寧平，嘆了口氣，“殿下一向體恤民情，如今心中的難受絕對不會比你少半分。”
“那他還……”寧平剛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並沒有什麽立場。
他身為醫者，應當明白，生命不是用數量來衡量的。
如今朝堂風雲變幻，可能他好心的救人，反而會讓之後的局勢變動，死去更多的人。
他知道，傅子墨如今是在自己承擔罵名，為的是把他們從危險的正中央給剝離出來。
眼見著寧平的眼神已經變了，罄竹知道他已經想開了。
“想開了就好，你去照顧舒薔姑娘，我還要去看一眼子墨。”罄竹對著寧平微微一笑，“你不要太大壓力，天無絕人之路，我相信子墨他應當是能夠處理好這些事情的。”
寧平點了點頭，抿著唇回了書房，將那些吵鬧著要回宮稟報的太醫給穩定了下來。
罄竹是在一個笑涼亭裏面找到傅子墨的。
傅子墨身邊沒有跟著的人，穿著一襲白衣，迎著月亮站在水面的亭子上面，看著倒有些下人。
他也不顧那些禮節了，走到傅子墨的身邊坐下，一邊品茶，一邊等著傅子墨開口。
他知道，如今傅子墨無論做出的是怎麽樣的抉擇，都需要用到他。
畢竟如今傅子墨身邊除了他和寧平，還真沒有什麽能讓人信賴的幫手。
想到這裏，罄竹又有些心疼。
“罄竹。”
罄竹聽到傅子墨喊他，低低的應了一聲。
“你說我長這麽大，顧全了這麽多的大局，有幾次是對的呢？”
罄竹笑，“這世間本就沒有什麽對錯之分。”
傅子墨背對著罄竹點了點頭，“那你說這件事，我應當怎麽處理呢？”
罄竹看著傅子墨挺直的後背，心中一松，就連語氣也輕快了幾分，“我倒是覺得殿下心中定然早就有了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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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子墨一回到府上，就被迎面撲過來的寧平給撞了個正著。
他看著旁邊下人低頭忍笑的表情，臉色不自覺的黑了又黑。
皺著眉頭將面前的少年人給領出去站好，傅子墨這才開口道：“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嗎，怎麽又這麽激動。”
寧平收拾了一下心情，亦步亦趨的跟著傅子墨回了書房。
“我起先只是覺得這個藥方子可以一試，可是方才胡雲煮藥的時候，認出了裏面的一位草藥。”
“哦？”傅子墨微微挑眉。
寧平不知道傅子墨只是沒有想起來胡雲是什麽人，激動的繼續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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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當真是功德無量！
可是看著傅子墨如今的這個表情，旁人還實在無法跟開心聯系在一起。
眉頭緊緊的皺褶，眼神也晦暗不明，讓人感覺到些微的恐慌。
傅子墨這樣的表情被寧平給見著，頓時嚇了一跳。
“這天大的喜事，你這是什麽表情！”
傅子墨卻沒有管寧平的叫囂，而是沈思著。
剛剛走到書房的門口，就聽見裏面響來歡呼的聲音，尤其是先前那個張太醫的叫喊聲最為明顯。
傅子墨回過頭去，不期然的在寧平的臉上也看到了笑意。
“你看這多好，不光是舒薔姐沒事了，就連五菱縣的百姓也得救……”寧平的話剛剛說一半，就看見傅子墨忽然轉頭往別處去了，當下就要追趕。
卻聽見傅子墨開口，說了一句讓他全身僵硬的話。
“將這些太醫全部封鎖起來，不管用什麽法子，不能讓皇上知道我們有了治療此次瘟疫的方子！”
寧平呆楞在了原地，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
然而等他想要沖上前去，問清楚是什麽意思的時候，身邊已經有暗衛乘著夜色將書房裏面的太醫包圍了。
而傅子墨的身影也終於淹沒在了夜色之中。
“傅子墨你幾個意思！”寧平急得跳腳，正想要沖上去，肩上卻被拍了一下。
“殿下有他的難處。”
罄竹的聲音響在黑暗裏，讓寧平不禁一抖。
“可是，可是那是上千的人命！方子晚一刻送過去，就可能有數百的人死亡！”
罄竹看著寧平這般模樣，心中微微嘆氣，心想著寧平這般善良的性子，實在是不適合跟在傅子墨身邊的。
至少現在這個朝堂之上劍拔弩張的時候不適合。
“殿下，根本就不想要將方子公之於眾。“
“什麽！“寧平頓時一驚。
“前幾日殿下肅清府中有異心的人，一驚讓皇貴妃等人註意到了。而今日皇上又將三皇子從前的事情交給他……“罄竹頓了頓，眼神裏面透露著為難，”如今我們的殿下就是眾矢之的，如果這個時候再解決了瘟疫，立功的話……“
不光是罄竹，就連一直激動著的寧平也倒吸了一口冷氣。
“那殿下豈不是就宛若一個靶子一般了？”
罄竹點了點頭，“而且皇家無真情，可殿下卻是將五皇子殿下當作親兄弟的。如果這件事情被殿下搶了功勞的話，五皇子再皇上面前勢必會擡不起頭來。”
罄竹的話沒有說完，可是後面的事情寧平已經可以猜想到了。
他們知道傅子墨對皇位真的沒有興趣，可是他人不信。而五皇子又是被皇貴妃逼迫著要去爭搶皇位的，如果這一次真的……那他們兄弟兩個以後就真的要刀劍相向了。
寧平想明白了前因後果，可是一想到五菱縣那些處在水深火熱之中的百姓，心臟就跟被戳了似的，生生的疼痛。
他是個醫者，本分就是救治病人。可是如今的情形逼迫他明明有能力救治，卻要眼睜睜看著那些人死去。
著對他而言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你難受，殿下又何嘗不是呢？”罄竹看著微微顫抖的寧平，嘆了口氣，“殿下一向體恤民情，如今心中的難受絕對不會比你少半分。”
“那他還……”寧平剛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並沒有什麽立場。
他身為醫者，應當明白，生命不是用數量來衡量的。
如今朝堂風雲變幻，可能他好心的救人，反而會讓之後的局勢變動，死去更多的人。
他知道，傅子墨如今是在自己承擔罵名，為的是把他們從危險的正中央給剝離出來。
眼見著寧平的眼神已經變了，罄竹知道他已經想開了。
“想開了就好，你去照顧舒薔姑娘，我還要去看一眼子墨。”罄竹對著寧平微微一笑，“你不要太大壓力，天無絕人之路，我相信子墨他應當是能夠處理好這些事情的。”
寧平點了點頭，抿著唇回了書房，將那些吵鬧著要回宮稟報的太醫給穩定了下來。
罄竹是在一個笑涼亭裏面找到傅子墨的。
傅子墨身邊沒有跟著的人，穿著一襲白衣，迎著月亮站在水面的亭子上面，看著倒有些下人。
他也不顧那些禮節了，走到傅子墨的身邊坐下，一邊品茶，一邊等著傅子墨開口。
他知道，如今傅子墨無論做出的是怎麽樣的抉擇，都需要用到他。
畢竟如今傅子墨身邊除了他和寧平，還真沒有什麽能讓人信賴的幫手。
想到這裏，罄竹又有些心疼。
“罄竹。”
罄竹聽到傅子墨喊他，低低的應了一聲。
“你說我長這麽大，顧全了這麽多的大局，有幾次是對的呢？”
罄竹笑，“這世間本就沒有什麽對錯之分。”
傅子墨背對著罄竹點了點頭，“那你說這件事，我應當怎麽處理呢？”
罄竹看著傅子墨挺直的後背，心中一松，就連語氣也輕快了幾分，“我倒是覺得殿下心中定然早就有了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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