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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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組聽說了三人的“自作主張”,沒有多講什麽,反而還報銷了四人的門票。事實上節目本身就會給蹭飯的家庭準備一個彩蛋,內容完全取決於現場錄制的情況。上一季的彩蛋五花八門,有帶著素人潛水沖浪,也有幫助素人進行求婚環節的設計,大部分還是以被蹭飯的素人的意願為主。

於是這一組的彩蛋環節就這麽被敲定了下來。

三人與謝然約定了時間,飯後沒多久就告別離開了。

寧柏川跳著樓梯往下走,堵得後面並排而行的兩人都被逼迫著放慢了速度。

“你們剛才一人一句話可嚇死我了,等播出去後指不定還得被人說欺負小孩。”林舒遇趁著燈光昏暗,悄悄地扯住了謝延的袖子。

寧柏川回了頭,腳下卻沒有停:“正經談論呢,後期一定不會虧待我的對吧。”

說著,他還朝攝影師的臉上瞥了一眼,疑似威脅。

“而且這個弟弟長得這麽好看,誰舍得欺負他?”寧柏川又笑了笑。

這點林舒遇倒是認同:“是挺好看的。”

出了樓道後寧柏川就摘了麥,他率先鉆入了節目組派來的車,在前排靠窗的位置上坐下,自動與小情侶劃出了界線。兩位攝影師坐得是另一輛,林舒遇和謝延的麥也跟隨著他們一起走了,今天的拍攝任務算是到了頭。

“其實我覺得謝然他們家不是簡單的單親家庭。”寧柏川說道,“我和他在聊天的時候,剛提起他母親,他整個人都不對勁了,如果像是他爸說的因為自己的原因,應該不會這樣。”

謝延:“那也是人家的私事。”

“我就是好奇嘛。”寧柏川無辜地說,“我還挺喜歡他的,像陸涼。”

林舒遇從記憶之中扒拉出來那張略微陌生的臉,似乎無法從上面找到一點與謝然相似的地方。

“你看誰都像陸涼。”謝延涼涼地說著,向旁邊一倒,支著腦袋靠在了車窗上。

寧柏川也沒有反駁,臉上還掛著淺淺的笑,他摸出手機給微信置頂的那位發了一條消息,然後就切換到了另一個界面。

雖然只是一閃而過,但林舒遇莫名地覺著那個版面設計有點眼熟。

應該不會有另外一個戀愛論壇用綠色做主題色吧?

·

節目組給他們定的酒店位於B市的市中心,樓層高的房間甚至可以看到大片的B市夜景。

林舒遇和謝延分到的是一間套房,浴室邊上還有一扇門可以通到對方的房間。

即使這個門馬上就沒有用處了。

謝延從浴室裏洗完澡出來時,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頭櫃的那只不屬於他的手機,以及角落裏那個不屬於他的行李箱,他心照不宣地沒有出聲,假裝什麽都沒有看到的走到床邊坐下,對著眼前偌大的落地窗,安靜地吹著自己的頭發。

吹風機的聲音很好地掩蓋了他如雨點般的心跳,擡起的手也微微出現了一點酸麻的感覺。

B市的夜晚不如A市的繁華,但卻對了許多的煙火氣息。絢爛的燈光像跌落在大地上的星星,車與人都在銀河中穿梭,樓下還擺著食攤,冒出的熱氣在空氣間緩緩散開,依稀還能讓人聞見一點香味。

直到旁邊的床墊因為另一個人的重量向下陷了一點,謝延才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林舒遇身上只穿了件浴袍,領口因為松散的腰帶敞開了大片,月光貪婪地滑過他胸前瓷白的皮膚,最後在一段若隱若現的腰線上被衣服逼退了腳步。

謝延的目光頓時就暗了下來,喉結也跟著上下滾動了一遭。

林舒遇把吹風機從他的手裏抽了出來,擡起的手臂隔絕了謝延的視線,只留出了線條好看的修長的脖頸。他頭發上的水珠順著頸側流下,拖開一道暧昧的水痕,叫人抑制不住地想在上面咬上一口。

“延延。”他開口叫了一聲,隨即先把自己逗笑了,“這個稱呼怎麽這麽膩歪……”

謝延沒有說話,他目不轉睛地盯著林舒遇的手,等待著他的下文。

可惜林舒遇說完這句話就沈默了下來,留下吹風機聒噪的聲音在房間裏嗚嗚回蕩,吵得謝延心煩意亂。

“今晚……”謝延聲音沙啞,只起了一個頭,就沒了聲音。

吹風機的聲音戛然而止,林舒遇越過他把吹風機放在床頭,湊近了盯著謝延的眼睛:“我本來是擔心你夜裏一個人睡會害怕,打算來陪一陪你,但是一想你今早那麽鎮定……”

謝延壓在床邊的手一緊,像是做好了準備,隨時去拉林舒遇的手。

“不過我又想,也許你被早上那只哈士奇嚇到了呢,所以我還是決定留下來。”

話落,他便搭上了謝延的肩膀,眼睛亮得不行:“你應該不會趕我走吧?”

謝延啞聲說道:“不會。”

林舒遇又笑了一聲,把自己摔在了床上,然後向旁邊一滾,給謝延留出了位置。

房間裏擺的是大床房,睡兩個人綽綽有餘,但兩人偏偏就膩在了中間的那點方寸之地,林舒遇把腳架上謝延的腿,兩只手摟他的腰,腦袋還得埋在對方的肩窩裏。

美其名曰,這樣暖和。

“我感覺謝然更像你。”林舒遇小聲說道,“不懂為什麽,我總覺得他身上有你的影子,雖然我沒有見過十二三歲的你,但直覺告訴我,你當年應該也是像他那樣。”

第一句話原本只是一時興起,後來越說林舒遇越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謝然在與謝延他們爭論的時候隱隱流露出的那點固執讓他熟悉,潛意識告訴他他在謝延的身上見過同樣的東西。

謝延悶悶不樂地說:“不談別人。”

林舒遇樂了,他松開一只手,探出被子在謝延的鼻子上捏了一下,撐起上半身直視著他的臉,嘴上還要調侃道:“不是吧謝延同志,連小孩子的醋也要吃啊?”

謝延面無表情,他抓住了林舒遇作亂地那只手,仰起頭就親了上去。

兩人交換了一個濕熱的吻,溫度都在這一刻慢慢攀升起來。

林舒遇翻身跨坐在謝延的小腹上,微微弓起上半身,抵著謝延的額頭與他對視著。

“薄荷味。”謝延輕聲說道。

“那是牙膏。”林舒遇煞風景地來了一句。

謝延身上是炙熱的,透過單薄睡衣傳到腿間的溫度像是想灼傷他一樣,燙得驚人。林舒遇捧著他的臉,從眉心一路吻下,路過他高挺的鼻梁,最後在他的下巴上溫柔地磨了磨。

他有些情動了。

或許今天晚上他就不應該過來。

兩個人畢竟都才二十出頭,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這麽一親一蹭,很快就起了燎原的火。

月光照射下的林舒遇眸子明亮,淺淡的光暈把他的眉眼襯托得愈發濃墨重彩。他盯著謝延,無意識地舔了一下嘴唇,殘留的水光分外明顯。

“謝延,和我做吧。”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說完,林舒遇還覺得有些臉熱。但轉念一想他們也在一起大幾個月了,還只停留在親親抱抱的程度,著實是有些純情了。而且他也想知道那天晚上的感覺究竟是怎麽樣的……是不是真的像他氣急時脫口而出的那句話那樣,像他夢裏見到的那樣……

謝延的表情驟然一變,嗓子也沙啞了幾分:“沒有準備,你會受傷。”

話是這麽說,但手還是控制不住地搭上了林舒遇的腰。

“可是我們第一次做的時候不也沒有嗎?”林舒遇不滿地反問道。

謝延說:“酒店的。”“這裏也有,能用。”

“會被發現。”

林舒遇嘆了一口氣,捏著他的下巴質問道:“你到底是不是性冷淡,還是單純的不行?”

任何一個男人都不能禁受住這樣的問題。

謝延抓著林舒遇的手臂把他從自己身上扯了下來,幾秒內便反客為主,和他調了一個位。

被子不知道什麽時候被踢到了一邊,謝延壓著林舒遇的肩膀,把他抵在了枕頭上。

“我行不行你不是最清楚嗎,哥哥?”

作者有話說:

許多年後謝然和任昀公布婚訊,林舒遇一邊吃瓜一邊感嘆任昀比他還牛逼。然後轉過頭和謝延說起了這個事。

謝延:他都結婚了。

林舒遇:嗯。

謝延:你為什麽還不和我結婚?

於是沒過幾天兩人就去領了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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