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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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只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就像沈願明偏好又高又壯還有點痞氣的男生一樣,或許只是徐子瓊恰好喜歡這麽一個類型的。

雖然林舒遇並沒有在他們三個之中找到共通之處。不說他和謝延的性格有多少天差地別,就連他和周時彥都不是一卦的,頂多就是背影相似罷了。

前任既然已經是前任了,還是別去在意關於他的事情,免得浪費時間還傷神。

發出去的那個帖子又多了幾條回覆,一個名叫林舒遇緋聞女友的id留了一條評論——

【誰還不是從不喜歡到喜歡呢。樓主覺得自己對對方有意思就多約他出來玩啊,感情都是慢慢建立起來的,難道你在這裏喊著“他不喜歡我”他就會喜歡你嗎?ps:如果樓主長我男朋友這樣就當我沒說】

他出道兩年,也是頭一次被自己的粉絲教訓。

“我還真長這樣了。”林舒遇小聲說道。

“什麽?”“”

謝延的聲音突然出現在耳旁,林舒遇慌忙關了手機,心想這人怎麽總是做這種嚇人的事情。

“你是貓嗎,走路都沒聲音的。”林舒遇無奈地說道。

“抱歉。”謝延瞟了眼他的手機,問,“在看什麽?”

“不延而遇同人,你要看嗎?”林舒遇故意調侃道。

謝延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他認真觀察了一下,發現並沒有厭惡之類的情緒,頓時又松了一口氣。謝延靜靜地盯著他的臉,似乎是在辨別他說的是不是真話,嘴巴張合了幾次,像是想說什麽,但幾秒後還是淪為了一聲輕嘆。

“晚上能來我房間嗎?”

“啊?”

謝延:“我還沒看過成品,你能不能過來和我一起看?”

劇組的拍攝進入尾聲,《山河賦》也已經在各大平臺播出。

網絡上更新到第六集 ,觀眾的反響還算不錯。許多路人都以為這部劇明面上說著不刪感情線,背地裏大概還是會按兄弟情的方式去拍——畢竟這樣受眾廣。直到第一集最後,溫平蘭說出要娶裴闕做媳婦的那句話後,才發現自己誤會了劇組,彈幕也是清一色的“陳辰牛逼”。幾天時間,《山河賦》就占據了好幾個熱搜。

林舒遇沒有時間追劇,只來得及看了幾個預告,其餘的那些評價都是小吳告訴他的。

“你是小孩子嗎……”林舒遇想起之前的那個評論,對謝延笑了一下,“我今晚洗完澡就去你那。”

路過的顧昕意味深長地看了他們一眼,發出揶揄似的兩聲“嘖”,然後對不遠處的周時彥喊道:“弟弟,晚上要不要洗完澡來姐姐的房間呀?”

周時彥一臉懵逼,隨後紅透了臉:“昕姐……這……這不好吧……你別亂開玩笑……”

林舒遇自然聽出是自己的話讓顧昕誤會了,尷尬地看了眼謝延,說:“你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

謝延:“……”

·

如果放在之前,林舒遇隨便穿件衣服就出門了,不過幾步路的事情,還是為了看個電視,實在沒必要精心打扮一趟再出門。

但今天他足足在衣櫃前站了有十分鐘。

如何騷得不那麽刻意,在線等,急。

他覺得自己像極了那種情竇初開的中學生,第一次和人約會還要提前兩個小時做準備,鞋子沾了灰都要心驚膽顫地擦拭好幾遍。出門前還要仔仔細細檢查一遍,走出不久又覺得今天的搭配不太對勁,只能回來繼續翻箱倒櫃。

林舒遇最後選了一件米白色的無袖毛衣,內搭白色襯衫,領口還掛著一些小吊墜。他的皮膚偏白,撐得起這樣的顏色,整個人的氣質都溫柔了起來。他對著全身鏡擺弄了一下自己的頭發,不敢噴太多的定型,只是草草地做了一個簡單的固定。

暖光從頭頂上打下,在他周身輪廓暈開一道光,林舒遇對著鏡子笑了笑,眼角的兩顆痣分外的引人註目。

謝延要是像他一樣是個顏控,估計也沒有那麽容易難拿下。

林舒遇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開門走了出去。

或許是為了等他,謝延房間的門並沒有關,露出了一小條的縫隙。

林舒遇揉了揉臉,扯出一個微笑來。他其實知道自己臉上的優勢,知道哪一邊臉更好看,也知道要怎麽笑才更吸引人。這些都是在時尚拍攝中學會的技巧,沒有想到有一天在生活中也能活學活用了。

但他的手指剛碰上門,就聽到裏面傳出了一聲暴怒的吼。

“滾出去!”

謝延不喜形於色,認識這麽久,林舒遇甚至沒有見過他如此外放的表現自己的情緒,像是野獸的嘶吼,從喉嚨裏迸發出的極其憤怒的聲音。

他往後退了一步,把手收了回來,覺得自己還是在門外等一會比較好。

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事,能讓他氣成這樣。

“謝延,我以前當你不是這個圈子的,所以什麽都不敢說……可這麽多年,你真的看不出來嗎?”

林舒遇楞了一下。

“我喜歡你!從五年前就開始喜歡你謝延了!”

他在說什麽?

他媽的他在說什麽屁話?

冬夜的寒風從走廊盡頭灌入,呼呼地推著他的手臂。他的四肢都被這股涼意不死不休地糾纏著,直到關節僵硬、肌肉戰栗,整個人都像是被人拖進了冰冷的水潭裏。水流狠狠地紮著他的皮膚,侵蝕他的骨頭,一絲一縷的濕冷感覺像鉛似的壓在他的身上,讓他寸步難行。

徐子瓊的這句話猶如水草,拽著他的腿把他向更深處拉去。

他的喉嚨被水中的植物牢牢扼住,它們幾經變換,刺穿他的皮肉,剮下了他的血。

他在水中聽到了無數聲音,如同蚊蟲貼著他的耳畔竊竊私語,而在這一片嘈雜聲中,謝延的聲音如同遠古的梵音,空靈得像是從迢遙之地一路傳來。

“那林舒遇算什麽?”

徐子瓊沈默了一會,緩緩說道:“因為他像你,他們都像你。”

“哈……”

原來都是真的,他的那些猜測,他不願意去深究的答案都是真的。

所有故事都串連在了一起,為什麽他從來不告訴自己謝延的存在,為什麽要在分手後特意來提醒……他在那個被拋棄了的家看到的照片,他和謝延相像的背影和如出一轍的走路方式,徐子瓊情有獨鐘的做愛姿勢……

林舒遇終於明白了自己在這幾年裏扮演了一個怎麽樣的角色。

他的喉嚨仿佛被冰涼刺骨的潭水堵嚴實了,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連痛哭一場都做不到。

他一直以來自以為的日久生情,自以為的輕偎低傍,都是別人有意經營出的假象。

他所有的愛恨都是自作多情。

“謝延……”

“滾……”謝延的聲音太小了,像是在故意壓制的一樣。

但是林舒遇現在再沒有心情去想謝延的感受,他甚至都沒有心情去考慮自己是什麽模樣。

“為什麽不能是我!”徐子瓊伸手想要摸上謝延的臉,但卻被後者踉蹌避開了,“我可以……”

“砰”的一聲巨響在走廊上炸開,林舒遇重重推開門,滿臉陰沈地看著屋內的兩個人。

入目的景象刺得他眼前發疼。謝延靠著書桌,一手支撐著自己上半身的重量,散開的頭發遮住了他臉上的表情,徐子瓊面對著他站著,錯愕地向門外投來視線。

林舒遇快步沖了上去,揪住徐子瓊把他拽了下來,沖著他的臉就是一拳。

“代我問候你母親。”

話落,他繼續抓住他的領子,把他偏向一邊的腦袋拎了回來,對著同一個地方又砸了一拳。

徐子瓊這樣的大少爺從小到大哪裏受過這樣的氣,之前的林舒遇踢的那一腳是他沒有防備加心中有愧,但並不代表他就會一直毫無反抗。可林舒遇的兩拳砸得他頭腦發懵,才剛扣住對方的手,肚子上又被踹了一腳。

“林舒遇!”謝延上前挪了幾步,想要去攔他。

林舒遇完全沒有理會他的意思,連一個目光都沒有賞給他,更沒有發現謝延伸出的手都在輕微發抖。

徐子瓊被他踹趴在了低上,林舒遇擋開了謝延的手,對著他的肚子又踹了一腳。

有這麽一瞬間他無比慶幸爺爺在他少年時期拿著竹條逼他去學拳,不然也不會有現在這般暢快。

“你真他媽的令我惡心。”他盯著在地上悶哼的徐子瓊,冷冷地說道,“急著接種的瘋狗也好意思出來裝癡情,怕別人不知道你本質小毛蛋是嗎?”

徐子瓊臉上一紅一白,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他張了張嘴,哆嗦得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我就先走了,今晚上的電視你還是自己看吧。”林舒遇搓了搓自己的骨節,視線掃過謝延的腳尖,頭也不擡地說完,然後轉身倉皇地走了。

徐子瓊抓著旁邊的桌腿慢慢站起,擡手碰了碰自己的嘴角,從牙關裏擠出他的名字。

林舒遇停在玄關,突然就笑了起來,他現在特別想回到兩年前抽死那個傻呵呵的自己。

“再告訴你一件事吧,分手的那天晚上,我和謝延去了酒店,他比你厲害,體驗感也比小毛蛋好太多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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