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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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恬茫然地在人群中穿梭著，他的面頰因為步伐稍快而呈現出淡淡的粉色。有時不小心撞到別人，魏恬嚇得趕緊說“對不起”，別人見他乖巧可憐，都不會太計較，甚至有人好心囑咐“小心些啊”，魏恬點點頭，耳根泛紅。待到那些人走後，他才敢揉揉被撞痛的部位，露出一絲委屈的神情。
烏壓壓的人群仿佛匯聚成一個漩渦，他身困其中，無法突圍。來來往往的無數張臉孔都是那麽相似，如同千篇一律的面具，冷漠、詭異。那些沒有表情的面孔幽靈般晃蕩著，向他逼將過來，魏恬只覺大腦一陣暈眩，泛起翻江倒海的惡心。他不得不退到一個無人的墻角，默默閉眼做了幾個深呼吸。
“餵！你看那邊那個是宮紫嗎？”
“天啊，公子大人！他怎麽會在這裏？”
耳邊突然傳來兩個激動的女聲，魏恬心中一凜，睜開眼，發現那兩個女孩子已經興致沖沖地向某個方向跑去了。他悄悄往那裏看去，便望見了那個身影。
人群不斷地簇擁匯聚，卻遮掩不住中央的風華。
如此遙遠，如此熟悉。
不施粉黛，依舊明艷嫵媚。
只是……
美得高不可攀。
雖然一直在微笑，但魏恬知道宮紫的眼中沒有留下任何人，那雙勾人魂魄的眸子是沒有感情的多情。只要他望向你，輕輕勾唇，你就會被吸入那漆黑漩渦。
但漩渦是魔鬼的黑洞。
你若沈淪，屍骨無存。
魏恬想，自己早就屍骨無存了。
可他不介意一直沈淪下去。
只要能這麽靜靜地在遠處望著他，哪怕多一秒，也是多一點滿足。
漸漸的魏恬發現，宮紫並沒有像以前那樣不厭其煩地為粉絲簽名，他只是禮貌地回絕了圍在周圍的人群，步履稍有些急切。
魏恬很快回過神來，宮紫在找人。
在找……他？
思緒突然又像亂麻一樣牽扯糾纏，他的第一個反應便是趕緊離開。急速轉身，卻未料到後面有人跑過來。
鋪天蓋地的，排山倒海的，就這麽……把魏恬撞飛了。
沒有誇張。
你想一下，如果一個體重將近你兩倍的人以全速奔跑的速度向你沖來，你的下場是什麽？
魏恬被撞到的那一剎那，大腦中是空白的，等他回過神時，已經倒在兩步遠處的走道上了。走道上正在經過的人，都是一臉懵X地看著他。魏恬低著頭，只覺腰臀和左臂都火辣辣的疼，他本來就是個特別容易害羞的人，臉皮比紙還薄，在公共場合如此狼狽地跌下來，想死的心都有了。
那個胖子顯然也慌了，趕緊去拉他：“小朋友，你沒事吧。”
魏恬搖頭，躲開胖子伸過來的手。忍著眼淚和疼痛，自己吃力地爬了起來，一瘸一拐地走掉了。
此時，宮紫被攔在人群中，只看得清遠處有人跌倒，卻不知那人是誰。
魏恬很想回去，他抱著受傷的胳膊，很慢很慢地低頭游蕩。
手機響了幾次，他不想接。
他不想見到任何人，也不想聽到任何人的聲音，想要把自己關起來，封起來，鎖起來。
嚴嚴實實，密不透風。
沒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讓他在自己的海中溺死。
“該死的！為什麽不接電話！”祁奭恨恨道。
龔詝也焦急萬分：“現在怎麽辦？”
祁奭看了她一眼，低下頭：“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是智商高得不得了嗎？你不是最了解魏恬了嗎？”
“我真的不知道。”祁奭眉頭一直緊鎖著，“我怕他……”
“怕他怎樣？”
祁奭沒有再說下去：“算了，快點去找吧。我們分開，盡量去人少的地方。”
龔詝點頭：“那我也和哥哥說一聲。”
龔梓接到電話後立刻想到的是洗手間，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來這裏，可能他自己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喜歡放水洗臉。
此刻，門緊緊關著，裏面有水聲。
龔梓推了一下門，發現鎖住了。
也許裏面是其他人，但龔梓冥冥之中卻覺得一定是魏恬。
可魏恬又不是自己。
難道是偶像與粉絲的心靈感應？
龔梓被自己的想法雷到了。
他輕輕敲了敲門。
過了一會兒，水聲停住了。
門被打開，魏恬從裏面走出來，他甚至沒有擡頭，目光失焦地從龔梓身邊擦肩而過。龔梓看見他的表情，楞了好久，直到魏恬走了五步遠，龔梓才想起要喊住他。
可是……他的名字是？
“魏恬！”
龔梓看見祁奭跑過來，神情擔憂而急切：“你沒事吧？”
魏恬任由他抓住雙肩，沒有說話。
祁奭不停地上下打量著他：“你把自己關在洗手間了？你真的又發作了？”
魏恬還是一動不動。
祁奭沒有辦法，擡頭看見龔梓，朝他搖搖頭，示意他離開。龔梓一臉疑惑，可魏恬看上去情況很糟，他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默默轉身從另一個方向走掉。
龔詝四處尋找時，迎面看見龔梓失魂落魄地走過來，她趕緊上前：“你怎麽了？”
“我找到他了。”
“那人呢？”
“被祁奭帶走了。”
“啊？你們沒有一起？”龔詝驚訝道。
這時，祁奭突然打電話過來說要和魏恬提前回去，至於具體原因，他不肯細說。
龔詝滿心疑惑，卻又不好多問。
兄妹倆默默走了一會兒，龔梓開口道：“那個孩子……叫魏恬？”
“嗯。”
龔梓笑了一下：“倒過來念就是我女神的名字呢。”
龔詝第一次看見哥哥略帶心疼的微笑，她本以為這個人永遠沒心沒肺。
“魏恬他是不是情況很不好？”她輕輕問。
龔梓皺眉，“他的表現確實很奇怪……像是有什麽……心理障礙。”
龔詝疑惑地搖頭：“沒有啊，我和他認識了這麽久，他除了比較害羞外，性格真的很好。”
龔梓還要說什麽，工作人員們就紛紛湧了上來。
“哎喲，我的公子大人，總算找到你了！”
“快點快點，你看看還什麽都沒準備好呢！”
“您這麽一走了之，可嚇壞我們了！”
龔梓無法，只能答應跟他們回去，他轉頭問龔詝：“你呢？”
龔詝撇嘴：“我也回去了，一個人待在這兒也沒意思。”
走出會展中心的大門，陽光傾瀉下來，龔詝不由得瞇上眼。本是極好的絢爛霽光，卻被橫生的枝節截斷，心情也變得七零八落。
無比糟糕的一次助攻計劃呢。
可俗話說“萬事開頭難”，龔詝又是個樂觀主義者，當周一見到魏恬神色如常站在自己面前支支吾吾道歉時，她的鬥志又重新激昂起來。
“不過說實話呀，培養感情這事還得慢慢來。”祝幽晴一邊看著耽美小說，一邊對龔詝道，“你哥和魏恬根本不熟，強求不得。”
“喲，幽幽小姐有經驗啊。說來聽聽。”龔詝湊過去。
祝幽晴把視線從書移到龔詝臉上：“其實我覺得他們之間隔著一個祁奭，你得先從他下手。”
於是，龔詝去找祁奭，逼他從實招來。
祁奭這次倒沒有猶豫：“魏恬有人群恐懼癥。”
“啊？”龔詝驚訝，“可我看他在學校裏挺正常的，校運會那次在臺上也表現得很好啊。”
“他是特殊人群恐懼癥，在學校裏不會有事。”祁奭道，“而且他也接受過治療，已經很久沒有發作過了。”
龔詝隱隱自責：“早知道就不帶他去看漫展了。”
“這也不是你的錯。你之前並不知情，再說魏恬也以為自己已經克服了。”祁奭看著不安的她，稍稍停頓了一下，“你沒必要自責。”
龔詝擡頭看向他，竟然笑起來：“原來你也會安慰人啊。”
祁奭沒想到她的表情變化這麽迅速，怔了怔才冷哼道：“我只是實話實說。”
“好吧。”龔詝無奈地聳肩，“不過，我還是想不通魏恬為什麽不肯見我哥。”
祁奭沈默了一下，方道：“其實魏恬是在病情最嚴重的時候認識宮紫的，他那時候一直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裏，誰也不見，完全依靠網絡裏的二次元世界來打發時間。他沈浸在己的幻想裏面，不肯接觸外界。只是偶然一次看見宮紫的cos作品，莫名其妙就迷戀上了。他幾乎看遍了關於宮紫的全部資料，具體過程我們也不清楚。反正，他終於肯走出房間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我想買宮紫的cos影畫集’。”
“這麽說，我哥是他的精神支撐？那他更不應該躲著我哥啊。”
“既然是精神支撐，那宮紫在魏恬心裏就像神一樣，他不允許宮紫有任何缺點，所以他才不敢見到真人，怕精神支撐會坍塌。”
龔詝撇嘴：“確實。我那個哥哥缺點真不是一般的多。”
“所以這件就此揭過，以後還是別讓他們見面了。”
龔梓近日很不開心。
並不僅僅是因為漫展那天的事情，而是他的女神突然宣布要隱退一年。
這簡直不能忍啊！
像他這種一天不見女神微博更新就心情煩躁的人，要如何忍受沒有女神陪伴的三百百六十五天？
看到那麽多人在女神微博下鬼哭狼嚎，龔梓其實也特別想去嚎一把。可作為一個網紅，為了維護自己高冷的形象，龔梓甚至一回也沒評論過女神的微博，只是偶爾點點讚而已。現在想想真是無比後悔呀！
於是龔梓幾經琢磨打算創個小號天天去表白女神，以表等君歸來至死不渝之心。
可微博有時候很傲嬌，龔梓面對癱瘓的網絡，欲哭無淚。
偏偏這時微信又摻和進來搗亂，響個不停，龔梓忍無可忍地切換到微信，發現龔詝連發了幾張照片，仿佛是她們學校的籃球賽，還附加一句：“出大事了！！”
出大事與他有半毛錢關系，龔梓關了微信，重新切回微博。
……
對不起，您的訪問出錯了。
哦，這充滿套路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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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你看那邊那個是宮紫嗎？”
“天啊，公子大人！他怎麽會在這裏？”
耳邊突然傳來兩個激動的女聲，魏恬心中一凜，睜開眼，發現那兩個女孩子已經興致沖沖地向某個方向跑去了。他悄悄往那裏看去，便望見了那個身影。
人群不斷地簇擁匯聚，卻遮掩不住中央的風華。
如此遙遠，如此熟悉。
不施粉黛，依舊明艷嫵媚。
只是……
美得高不可攀。
雖然一直在微笑，但魏恬知道宮紫的眼中沒有留下任何人，那雙勾人魂魄的眸子是沒有感情的多情。只要他望向你，輕輕勾唇，你就會被吸入那漆黑漩渦。
但漩渦是魔鬼的黑洞。
你若沈淪，屍骨無存。
魏恬想，自己早就屍骨無存了。
可他不介意一直沈淪下去。
只要能這麽靜靜地在遠處望著他，哪怕多一秒，也是多一點滿足。
漸漸的魏恬發現，宮紫並沒有像以前那樣不厭其煩地為粉絲簽名，他只是禮貌地回絕了圍在周圍的人群，步履稍有些急切。
魏恬很快回過神來，宮紫在找人。
在找……他？
思緒突然又像亂麻一樣牽扯糾纏，他的第一個反應便是趕緊離開。急速轉身，卻未料到後面有人跑過來。
鋪天蓋地的，排山倒海的，就這麽……把魏恬撞飛了。
沒有誇張。
你想一下，如果一個體重將近你兩倍的人以全速奔跑的速度向你沖來，你的下場是什麽？
魏恬被撞到的那一剎那，大腦中是空白的，等他回過神時，已經倒在兩步遠處的走道上了。走道上正在經過的人，都是一臉懵X地看著他。魏恬低著頭，只覺腰臀和左臂都火辣辣的疼，他本來就是個特別容易害羞的人，臉皮比紙還薄，在公共場合如此狼狽地跌下來，想死的心都有了。
那個胖子顯然也慌了，趕緊去拉他：“小朋友，你沒事吧。”
魏恬搖頭，躲開胖子伸過來的手。忍著眼淚和疼痛，自己吃力地爬了起來，一瘸一拐地走掉了。
此時，宮紫被攔在人群中，只看得清遠處有人跌倒，卻不知那人是誰。
魏恬很想回去，他抱著受傷的胳膊，很慢很慢地低頭游蕩。
手機響了幾次，他不想接。
他不想見到任何人，也不想聽到任何人的聲音，想要把自己關起來，封起來，鎖起來。
嚴嚴實實，密不透風。
沒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讓他在自己的海中溺死。
“該死的！為什麽不接電話！”祁奭恨恨道。
龔詝也焦急萬分：“現在怎麽辦？”
祁奭看了她一眼，低下頭：“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是智商高得不得了嗎？你不是最了解魏恬了嗎？”
“我真的不知道。”祁奭眉頭一直緊鎖著，“我怕他……”
“怕他怎樣？”
祁奭沒有再說下去：“算了，快點去找吧。我們分開，盡量去人少的地方。”
龔詝點頭：“那我也和哥哥說一聲。”
龔梓接到電話後立刻想到的是洗手間，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來這裏，可能他自己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喜歡放水洗臉。
此刻，門緊緊關著，裏面有水聲。
龔梓推了一下門，發現鎖住了。
也許裏面是其他人，但龔梓冥冥之中卻覺得一定是魏恬。
可魏恬又不是自己。
難道是偶像與粉絲的心靈感應？
龔梓被自己的想法雷到了。
他輕輕敲了敲門。
過了一會兒，水聲停住了。
門被打開，魏恬從裏面走出來，他甚至沒有擡頭，目光失焦地從龔梓身邊擦肩而過。龔梓看見他的表情，楞了好久，直到魏恬走了五步遠，龔梓才想起要喊住他。
可是……他的名字是？
“魏恬！”
龔梓看見祁奭跑過來，神情擔憂而急切：“你沒事吧？”
魏恬任由他抓住雙肩，沒有說話。
祁奭不停地上下打量著他：“你把自己關在洗手間了？你真的又發作了？”
魏恬還是一動不動。
祁奭沒有辦法，擡頭看見龔梓，朝他搖搖頭，示意他離開。龔梓一臉疑惑，可魏恬看上去情況很糟，他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默默轉身從另一個方向走掉。
龔詝四處尋找時，迎面看見龔梓失魂落魄地走過來，她趕緊上前：“你怎麽了？”
“我找到他了。”
“那人呢？”
“被祁奭帶走了。”
“啊？你們沒有一起？”龔詝驚訝道。
這時，祁奭突然打電話過來說要和魏恬提前回去，至於具體原因，他不肯細說。
龔詝滿心疑惑，卻又不好多問。
兄妹倆默默走了一會兒，龔梓開口道：“那個孩子……叫魏恬？”
“嗯。”
龔梓笑了一下：“倒過來念就是我女神的名字呢。”
龔詝第一次看見哥哥略帶心疼的微笑，她本以為這個人永遠沒心沒肺。
“魏恬他是不是情況很不好？”她輕輕問。
龔梓皺眉，“他的表現確實很奇怪……像是有什麽……心理障礙。”
龔詝疑惑地搖頭：“沒有啊，我和他認識了這麽久，他除了比較害羞外，性格真的很好。”
龔梓還要說什麽，工作人員們就紛紛湧了上來。
“哎喲，我的公子大人，總算找到你了！”
“快點快點，你看看還什麽都沒準備好呢！”
“您這麽一走了之，可嚇壞我們了！”
龔梓無法，只能答應跟他們回去，他轉頭問龔詝：“你呢？”
龔詝撇嘴：“我也回去了，一個人待在這兒也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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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俗話說“萬事開頭難”，龔詝又是個樂觀主義者，當周一見到魏恬神色如常站在自己面前支支吾吾道歉時，她的鬥志又重新激昂起來。
“不過說實話呀，培養感情這事還得慢慢來。”祝幽晴一邊看著耽美小說，一邊對龔詝道，“你哥和魏恬根本不熟，強求不得。”
“喲，幽幽小姐有經驗啊。說來聽聽。”龔詝湊過去。
祝幽晴把視線從書移到龔詝臉上：“其實我覺得他們之間隔著一個祁奭，你得先從他下手。”
於是，龔詝去找祁奭，逼他從實招來。
祁奭這次倒沒有猶豫：“魏恬有人群恐懼癥。”
“啊？”龔詝驚訝，“可我看他在學校裏挺正常的，校運會那次在臺上也表現得很好啊。”
“他是特殊人群恐懼癥，在學校裏不會有事。”祁奭道，“而且他也接受過治療，已經很久沒有發作過了。”
龔詝隱隱自責：“早知道就不帶他去看漫展了。”
“這也不是你的錯。你之前並不知情，再說魏恬也以為自己已經克服了。”祁奭看著不安的她，稍稍停頓了一下，“你沒必要自責。”
龔詝擡頭看向他，竟然笑起來：“原來你也會安慰人啊。”
祁奭沒想到她的表情變化這麽迅速，怔了怔才冷哼道：“我只是實話實說。”
“好吧。”龔詝無奈地聳肩，“不過，我還是想不通魏恬為什麽不肯見我哥。”
祁奭沈默了一下，方道：“其實魏恬是在病情最嚴重的時候認識宮紫的，他那時候一直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裏，誰也不見，完全依靠網絡裏的二次元世界來打發時間。他沈浸在己的幻想裏面，不肯接觸外界。只是偶然一次看見宮紫的cos作品，莫名其妙就迷戀上了。他幾乎看遍了關於宮紫的全部資料，具體過程我們也不清楚。反正，他終於肯走出房間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我想買宮紫的cos影畫集’。”
“這麽說，我哥是他的精神支撐？那他更不應該躲著我哥啊。”
“既然是精神支撐，那宮紫在魏恬心裏就像神一樣，他不允許宮紫有任何缺點，所以他才不敢見到真人，怕精神支撐會坍塌。”
龔詝撇嘴：“確實。我那個哥哥缺點真不是一般的多。”
“所以這件就此揭過，以後還是別讓他們見面了。”
龔梓近日很不開心。
並不僅僅是因為漫展那天的事情，而是他的女神突然宣布要隱退一年。
這簡直不能忍啊！
像他這種一天不見女神微博更新就心情煩躁的人，要如何忍受沒有女神陪伴的三百百六十五天？
看到那麽多人在女神微博下鬼哭狼嚎，龔梓其實也特別想去嚎一把。可作為一個網紅，為了維護自己高冷的形象，龔梓甚至一回也沒評論過女神的微博，只是偶爾點點讚而已。現在想想真是無比後悔呀！
於是龔梓幾經琢磨打算創個小號天天去表白女神，以表等君歸來至死不渝之心。
可微博有時候很傲嬌，龔梓面對癱瘓的網絡，欲哭無淚。
偏偏這時微信又摻和進來搗亂，響個不停，龔梓忍無可忍地切換到微信，發現龔詝連發了幾張照片，仿佛是她們學校的籃球賽，還附加一句：“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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