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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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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校長作為特邀嘉賓,將要為他們主持定親儀式。

青年人圍坐在一起,風華正茂,書生意氣,揮斥方遒,指點江山,激揚文字,打打鬧鬧,說說笑笑,好不熱鬧。正等著上菜呢,傳達室老師傅領著一個缺一只胳膊的30來歲的軍人站在門口,老師傅獨自進來,附在彩雲耳邊道:“曲老師,有人要見你。”說著指了指站在門口的軍人。

彩雲明顯地楞怔了一下,看了一眼正跟校長聊得起勁的彭松文,彭松文對她點點頭,“彩雲,去吧,我們等著你回來開席呢。”

這是一位真正的軍人,三十來歲,方方正正的臉龐,短短的粗粗的黑眉毛,一雙不大卻透視著堅毅剛強的眼睛,閃爍著愛憐的目光,註視著這位沈浸在喜悅中的姑娘,表情神態似乎頗費躊躇,似乎在評估著什麽。

聰穎的彩雲一下就沈靜下來,埋藏在心底的熱浪一下子翻騰起來____來人跟衛國有關系,衛國身上的諸多疑問馬上就要揭曉。看著來人空蕩蕩的一只袖管,一種不祥的預感卻又湧上心頭,心情一下子又激動起來,卻又呆呆地看著眼前的軍人,隨後機械地跟隨著他來到外邊。

“你是曲彩雲老師吧,我叫周海平,和衛國在一個部隊,是衛國的戰友,我們一塊參加的維和部隊。”說著一只手掏出了一個證件,“這是我的軍官證。”彩雲點點頭,迷茫又渴望地看著周海平。

“曲老師,坦白地說,要不要見你,還有選擇今天來見你,我計劃了很長時間,可是顯然考慮得不夠周到,給你添麻煩了。”周海平試探著說道。

彩雲靜靜地看著他,沒有接話。

“一個原因是還有幾天我就要回部隊了,再就是以為今天你們學校放假,感覺你有時間也方便,才過來找你的。”周海平似乎特別強調了“時間”這個詞。

看著軍人斜跨著的一個沈甸甸的軍用背包,彩雲認定背包裏裝著衛國之於她的所有秘密,終於開口問道,“您好,周老師,是衛國讓你來找我的吧?”

“是,方便的話咱們找個地方談談吧。”

“到我辦公室吧,挺安靜的,老師們都在參加活動呢。”

“好吧。”周海平平靜地答應著,也謝絕了彩雲替他背挎包的好意,跟著彩雲來到了一樓一間不大的辦公室。

……斷腸人只身在天涯!

食堂餐廳。菜上齊了,還不見彩雲回來,眾人倒是沒有著急,仍在興高采烈地討論著新年新鮮的一切。彭松文開始頻頻看表,校長拍拍他的肩頭,“彭主任,稍安勿躁,過年了大家都高興呢,好飯不怕晚!”

十幾分鐘過去,他終於沈不住氣了,心有靈犀,直接到了辦公室,門虛掩著,推門進去,看到彩雲坐在辦公桌前,像玉石雕刻的一樣一動不動,悲悲戚戚的雙眼,默默地流著眼淚。彭松文嚇壞了,趕緊走過去,抱住彩雲的雙肩,“怎麽了彩雲,不怕,有我呢,有事說出來啊……”

可憐的彩雲似夢非夢,似睡非醒,恍恍惚惚看著他,好一陣一頭紮在了彭松文懷裏,雙臂緊緊地抱著他,終於“哇”地哭出了聲,彭松文緊張地輕輕拍打著她的背,“不怕,不怕彩雲,有我呢……”

彩雲安靜下來,看著現在的戀人,“衛國參加了國家維和部隊,在非洲待了三年,臨回國換防前一個月犧牲了,就在八月十五中秋夜犧牲的。他的戰友帶來了他三年來寫給我的所有信件……”

彭松文這才註意到桌子上,整齊的擺放著三摞雪白的信件。

彩雲低著頭抽泣著,好長時間,淚眼朦朧望著戀人,“還有,後天部隊和政府出面在市殯儀館舉行追悼會,他代表衛國的戰友們,希望我能參加告別儀式……”

彭松文輕輕攬著彩雲的腰,“親愛的,我支持你,不管怎樣我都支持你。”

彩雲沖動地一把抱住他,“我想到殯儀館去送他最後一程……”

彭松文雙手捧著彩雲的臉龐,望著彩雲臉上晶瑩的淚花,“我陪你去殯儀館。”

“謝謝你,還是我自己去吧,我想單獨和他說說話。”

彭松文堅定地眼神望著彩雲,“我相信你,我會在殯儀館外邊等著你,咱們一起回來!?”

彩雲感激地用力點點頭。

告別英雄

市殯儀館1號告別廳。

靈堂正面上方,懸掛著衛國的遺像,人民英雄衛國一身戎裝雙目堅強剛毅的望著遠方,政府民政部門、部隊和戰友敬獻的十幾個花圈擺放在遺像下面。一圈一圈的鮮花圍繞著正中間,鮮紅的黨旗覆蓋著衛國的骨灰盒,肅穆莊嚴。

彩雲謝絕了學校的任何安排,一個人平靜地出現在靈堂門口,新亮和昊富已經早到了,滿臉悲傷站在人群最外邊,默默地註視著她。彩雲定定神,往前幾步,擡頭望著衛國的遺像,又似乎看到衛國昔日害羞的模樣。幾年的等待,再見面時一對戀人卻已經是陰陽相隔。彩雲輕輕地呼喚著,“親愛的衛國,我來了,我來送你了,你怎麽那麽傻啊,你讓我等的好苦……”像千萬顆鋼針刺入心臟,撕心裂肺,胸腔哽咽著哭都哭不出來,眼淚像斷線了的珍珠一樣流了下來,渾身顫栗激動不已。

周海平走了過來,規規矩矩“啪”的給彩雲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彩雲姑娘,我代表衛國的戰友們感謝你,謝謝你能來送衛國最後一程。”周海平後邊站著幾個護衛衛國的軍人,面向彩雲立正站立,一起給彩雲行了標準的軍禮。看著衛國一身戎裝的戰友們,又緊緊盯著靈堂正中衛國的遺像,淚珠成雙成串的滾落著,白白凈凈的臉上梨花帶雨般令人憐愛,

兩個女兵過來把彩雲攙扶到一邊,彩雲看到了衛國滿臉悲傷已經癡癡呆呆的母親,忙走過去緊緊地挽住了老人的胳膊,安慰著老人,又看到了衛國的父親___村主任馬玉章。

衛國犧牲不久,按照部隊首長的要求,周海平在當地民政部門領導陪同下,來到村裏如實向衛國的家屬____父親母親,告知了衛國犧牲的所有真實情況,沒有一點遺漏,把部隊授予衛國一等功勳章和革命烈士證明書親手交給了馬玉章。

馬玉章聽到衛國犧牲的消息,猶如五雷轟頂晴天霹靂,平靜下來後卻又五味雜陳,說不出來的感覺,總覺得兒子的死自己脫不了幹系。最後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衛國探親回家,來到他的辦公室,無意中撞見了他對吳霞所做的一切惡行後,當時衛國怒吼一聲就轉身離去,自那後就再也沒有回過家,父子兩人就再也沒有見過面說過一句話。馬玉章送衛國去當兵本指望覆員回來接班的,沒想到關鍵時候衛國胳膊肘朝外拐,不是向著自己卻向著外人,恨衛國真是恨得牙根癢癢。隨著年齡的增長,馬玉章感覺時間精力越來越跟不上躺了,越發想讓衛國覆員專業回來,可是也不願向兒子低頭,內心總是希望兒子能夠回心轉意……盼來的卻是兒子犧牲的消息。

周海平還帶來了衛國生前所有的遺物,看著衛國買給母親的嶄新的帽子、圍巾、鞋襪、老花鏡等等一大堆,卻沒有留給自己一件東西。馬玉章悵然若失。特別是看到一紮一紮整整齊齊雪白的信件,全是寫給心愛的彩雲姑娘的,自己竟然毫不之情。父子之情養育之恩,竟然抵不過一個農村姑娘在兒子心中的位置,馬玉章越發感到萬分的痛心,苦辣酸甜,五味雜陳。

馬玉章很長時間都想不起來,也回憶不起來本村裏還有個叫彩雲的姑娘,最後知道了是曲懷忠的大女兒,昊富的大妹妹後,內心更是悲喜交加,自己的兒子竟然深深愛上了宿敵的女兒,可嘆世事無常。

衛國的母親知道了衛國犧牲的消息後,當場就昏厥了過去,善良的農村老太太,被送到醫院,住院治療了很長時間,出院後就變得有些癡癡呆呆,成天站在家門口瞭望,盼著衛國回來,有人路過就拉住人家,“看見俺家衛國了嗎……”

新亮知道衛國犧牲的消息後,專門從南方趕了回來,和昊富一起來到衛國家裏看望安慰兩位老人。看著兒子昔日的玩伴,衛國的母親拉著兩個人的手嚎啕大哭。馬玉章在一邊呆呆地看著,後來實在心煩就呵斥住了她。面對馬玉章,新亮和昊富都不知道該怎麽表達,寒暄幾句告辭出來。馬玉章難得地拉著新亮的手,又看著昊富,卻又不敢正視昊富的眼睛,內心厭惡,內心又惶惶不安似有悔恨之意。

此刻馬玉章看著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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