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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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希然在派出所做了尿檢，得出結果是陰性之後，警察又帶他去做筆錄。
負責給陳希然做筆錄的是個很年輕的小警察。
這一晚整個警隊收獲頗豐，一口氣抓了這麽多人，挨個處理審訊，連有些本該不上崗的都被叫過來加班加點，非常忙碌。陳希然被分配到他這裏，送他來的警察也來不及詳細解釋，只說了一句是證人之一就匆匆離開了。
留下陳希然和這位小警察面面相覷。
小警察生得濃眉大眼、一臉正氣，但他看見第一眼陳希然的時候，一把攥緊了手裏拿著的記錄紙，死死盯著他看了許久，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似的。
也許是沒想到這樣有名的當紅明星也會陷入到醜聞案件當中？說是證人，小警察只看到他是被警隊和一大群癮君子送過來的，陳希然還這樣臉色蒼白出了不少汗的樣子，就算是證人也多半是汙點證人。
“我是xx公安分局的刑事偵查人員，現依法對你進行訊問，請你如實回答，對與案件無關的問題，你有拒絕回答的權利，明白了嗎？”小警察說這些的時候倒是顯得很嚴肅鎮定。
“我明白。”
“名字。”
“陳希然。”
對待證人和嫌疑人的態度還是不一樣的，小警察擡頭認真看了看他：“我知道你，你是那個演《七月驪歌》的明星，是吧？”
陳希然點頭說：“是的。”
“性別。”
“男。”
“年齡。”
“23歲。”
“職業？”
“……文藝相關，演員。”
“工作單位。”
……
“今晚你在幾點出現在xxKTV？”
“下午七點左右。”
……
陳希然有點口幹舌燥，向對面的人示意了一下，拿起旁邊放好的杯子喝了一口。
小警察目光落在他拿杯子的手上，忽然說道：“我大學上的是帝都軍校。201x屆的。”
陳希然怔了一下，眼光閃了閃，說道：“那是很好的學校，恭喜。這樣看你才畢業一年不到？”
“全國排名第一的軍校，我頭懸梁錐刺股地考上的，如果不是意外受傷，我不會來派出所。”他自顧自地往下說，“我們那一屆剛入學的時候非常菜，動不動就被教官罵得狗血淋頭。教官罵我們的時候，經常會叫我們去觀摩一位天才師兄。”
燈滋地閃了一下，冒出一段火花。
陳希然垂著眼睛，沒有說話。
小警察盯著他說：“師兄比我們大一屆，但和我們同歲。文化課成績全校第一進來的，可是實戰也不輸任何人，射擊成績尤其出色，百步穿楊眼都未眨，那真的是驚才絕艷的天才人物，我們整個系都拿他當偶像……”
陳希然說：“警察同志，說點和案件有關的事吧。”
“你別急，馬上就說完了。”小警察說：“因為師兄忽然失蹤了。突然有一天辦了退學手續，說是因為家裏原因，但之後就像人間蒸發了，所有檔案全部註銷，連他這個人存在過的痕跡都不留一星半點。如果不是還有記憶，我們都要以為這個人從來沒有出現過。”
陳希然隔了有一會兒，才說道：“既然都這樣了，那就當從沒出現過吧。”
他的語氣相當輕描淡寫，好像是在誠懇給出自己的建議一般。
小警察眼裏迸出一點光亮，又轉瞬即逝，他目光覆雜地盯著陳希然看了許久，嘆了口氣說：“我確實應該早就忘了他，偶像這種東西就是用來毀得稀碎的。”
陳希然好像渾不在意，還附和他說：“是，人長大了之後就都會發現這些毫無意義的。”
小警察聽了他這話，臉上反而浮現出憤怒的表情，他拍了一下桌子，正要說話，後面來人叫住了他：“小關，你去找老肖，這個人我來做筆錄吧。”
被稱作小關的年輕警察站起來，最後深深看了陳希然一眼，他說：“可是那雙握槍的手，我永遠也不可能忘記。”
在現場見過的年輕警察坐了下來，笑著說：“不好意思，剛才實在忙不過來，叫小關頂了我一會，他有點毛躁，你別介意啊。”
陳希然搖了搖頭，對他微笑：“關警官人挺好的，那同志我們繼續吧。”
出了警局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了，葉追也跟來做了一份簡單的筆錄，之後就一直等著他。
淩晨兩點半，一天之中最冷的時候，陳希然攏了攏外套領口，阻止風呼呼地灌進去。他稍稍擡起手放在眼前，他的手掌比正常男人要小一些，但比例很好，看起來手指依然蒼白纖長，曾經存在過的厚繭已經毫無痕跡。因為被手銬禁錮太久，為掙脫手銬做的努力最後變成了手腕上的一圈淤青，關節青白，被亮起的車燈照得近乎透明，在初冬的寒風裏給人以一種極易破碎之感。
“看什麽？手還疼？”葉追按了按他的手腕，認真問。
他搖了搖頭，把手插回衣兜裏：“不碰就不疼。”
陳希然上車之後拿出手機，發現手機都要被打爆了，多了許許多多不認識的號碼，看來消息是已經傳出去了。
他上微博看了看，#明星聚眾吸毒被抓#果然已經在熱門話題第一。
話題頁內有人爆料了不少參與的明星，其中咖位最大的就是他陳希然，消息是深夜爆出來的，這也沒能阻止人民群眾八卦的熱情，轉發已經破五萬了。
陳希然知道第二天一早，“平安xx”就會發布事實真相和公布名單，所以他這會也不急著去澄清什麽。看著這滿屏的群魔亂舞、猜測陰謀論，他倒有點看好戲的感覺。
葉追倒是調亮了車內燈，攬過陳希然來自拍：“來，希希，笑一個。”
陳希然莫名其妙：“幹嘛？”
葉追說：“當然是老公挺你啊。快點，笑一個。”
陳希然：……
最終冷漠.jpg地拍下了兩個人的合照。
沒多一會兒，陳希然就看到那張眼熟的自拍上了熱門微博榜。
他：……
葉追也用微博，名字就叫“葉追”兩個字。葉家世代豪富，早就被看作飛上枝頭的幾大豪門之一，而葉二少爺慷慨風流聲名在外，偶爾還會在微博上講個段子，雖然從不發自拍，但偶爾被有心路人拍到反而更顯驚艷，粉絲居然比他大哥還多，隨便發條微博底下都是一群噓寒問暖叫老公的。
這會他破天荒發了一條自拍微博，配文：“深夜來接朋友回去吃壓驚飯，好困[打哈欠]”
底下評論半小時之內就破萬了：
“臥槽老公破天荒發自拍好帥好帥舔舔舔”
“這不是陳希然嗎？”
“是我希然男神！臥槽原來男神和老公是朋友嗎！”
“等等，陳希然不是吸毒被抓了嗎？”
“就是，現在不都在派出所嗎？”
“那說明人家身上沒問題唄！這都被朋友接回去了。”
“還敢這麽大張旗鼓地發微博，肯定是沒事。”
“原來男神真的沒有吸毒！我果然沒有看錯人！男神我愛你！”
“而且說吃壓驚飯，我推測陳希然可能是被算計了。”
“被算計的感覺＋1”
“什麽！我就說我希這種性格容易得罪人……嚶嚶嚶，我希好可憐……”
“恕我直言，你們沒人覺得這一對非常養（ban）眼（pei）嗎？？？”
“般配加一！都好帥好帥啊啊啊啊”
“深夜去派出所接人，還不動聲色幫對方發澄清微博，這妥妥兒的是真愛吧。”
“光看照片，我就可恥的萌了；再看情節，我就可恥的硬了。”
“樓上自重……”
“好萌好般配（//？//）腦洞停不下來，我要去寫cp文了不要攔我。”
“寫文的留下地址！”
“屏幕有點臟，我來舔舔……”
陳希然不得不承認，雖然這樣張揚從來不是他的風格，但像葉追這樣單刀直入地解決問題還是非常有效果的。盡管還產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雜音……=＿=
一路看評論，一擡頭葉追的車已經開到陳希然家樓下了。
陳希然收起手機，正準備告別下車，發現葉追也收拾東西，準備一起下車的樣子。
“你要去哪？”
“去你家吃壓驚飯啊。”葉追手上轉著鑰匙圈，靠在車邊輕輕松松地說。
“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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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給陳希然做筆錄的是個很年輕的小警察。
這一晚整個警隊收獲頗豐，一口氣抓了這麽多人，挨個處理審訊，連有些本該不上崗的都被叫過來加班加點，非常忙碌。陳希然被分配到他這裏，送他來的警察也來不及詳細解釋，只說了一句是證人之一就匆匆離開了。
留下陳希然和這位小警察面面相覷。
小警察生得濃眉大眼、一臉正氣，但他看見第一眼陳希然的時候，一把攥緊了手裏拿著的記錄紙，死死盯著他看了許久，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似的。
也許是沒想到這樣有名的當紅明星也會陷入到醜聞案件當中？說是證人，小警察只看到他是被警隊和一大群癮君子送過來的，陳希然還這樣臉色蒼白出了不少汗的樣子，就算是證人也多半是汙點證人。
“我是xx公安分局的刑事偵查人員，現依法對你進行訊問，請你如實回答，對與案件無關的問題，你有拒絕回答的權利，明白了嗎？”小警察說這些的時候倒是顯得很嚴肅鎮定。
“我明白。”
“名字。”
“陳希然。”
對待證人和嫌疑人的態度還是不一樣的，小警察擡頭認真看了看他：“我知道你，你是那個演《七月驪歌》的明星，是吧？”
陳希然點頭說：“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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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齡。”
“23歲。”
“職業？”
“……文藝相關，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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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你在幾點出現在xxKT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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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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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警察目光落在他拿杯子的手上，忽然說道：“我大學上的是帝都軍校。201x屆的。”
陳希然怔了一下，眼光閃了閃，說道：“那是很好的學校，恭喜。這樣看你才畢業一年不到？”
“全國排名第一的軍校，我頭懸梁錐刺股地考上的，如果不是意外受傷，我不會來派出所。”他自顧自地往下說，“我們那一屆剛入學的時候非常菜，動不動就被教官罵得狗血淋頭。教官罵我們的時候，經常會叫我們去觀摩一位天才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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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希然垂著眼睛，沒有說話。
小警察盯著他說：“師兄比我們大一屆，但和我們同歲。文化課成績全校第一進來的，可是實戰也不輸任何人，射擊成績尤其出色，百步穿楊眼都未眨，那真的是驚才絕艷的天才人物，我們整個系都拿他當偶像……”
陳希然說：“警察同志，說點和案件有關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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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希然隔了有一會兒，才說道：“既然都這樣了，那就當從沒出現過吧。”
他的語氣相當輕描淡寫，好像是在誠懇給出自己的建議一般。
小警察眼裏迸出一點光亮，又轉瞬即逝，他目光覆雜地盯著陳希然看了許久，嘆了口氣說：“我確實應該早就忘了他，偶像這種東西就是用來毀得稀碎的。”
陳希然好像渾不在意，還附和他說：“是，人長大了之後就都會發現這些毫無意義的。”
小警察聽了他這話，臉上反而浮現出憤怒的表情，他拍了一下桌子，正要說話，後面來人叫住了他：“小關，你去找老肖，這個人我來做筆錄吧。”
被稱作小關的年輕警察站起來，最後深深看了陳希然一眼，他說：“可是那雙握槍的手，我永遠也不可能忘記。”
在現場見過的年輕警察坐了下來，笑著說：“不好意思，剛才實在忙不過來，叫小關頂了我一會，他有點毛躁，你別介意啊。”
陳希然搖了搖頭，對他微笑：“關警官人挺好的，那同志我們繼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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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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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他破天荒發了一條自拍微博，配文：“深夜來接朋友回去吃壓驚飯，好困[打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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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陳希然嗎？”
“是我希然男神！臥槽原來男神和老公是朋友嗎！”
“等等，陳希然不是吸毒被抓了嗎？”
“就是，現在不都在派出所嗎？”
“那說明人家身上沒問題唄！這都被朋友接回去了。”
“還敢這麽大張旗鼓地發微博，肯定是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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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去派出所接人，還不動聲色幫對方發澄清微博，這妥妥兒的是真愛吧。”
“光看照片，我就可恥的萌了；再看情節，我就可恥的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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