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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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一起出去買麽?

黛玉順手打開了櫃子,卻結結實實地怔住了。

櫃子裏,滿滿當當的都是吃食。

裏德爾什麽時候去買的?

黛玉眼眶一熱,忽的覺著窩心極了。

她的嘴角慢慢溢出了笑容,便沒有註意到窗外的聲音。

那人陰沈著臉,面具被推到了頭頂,上面繪著的花旦巧笑倩兮。他冷哼了一聲,摸出顆蜜餞入口。

☆、綏綏四

利未安森放好蜜餞袋子,他舔了下唇,唇角舌尖還殘留著蜜餞的甜香味,他滿足地瞇了下眼,就著這點餘味甜滋滋地敲了敲窗子。

黛玉聞聲轉頭,瞪了他一眼,繼續忙手裏的,不去理他。

厲風乍起,吹起了利未安森的長鬥篷,高樹上殘餘的枯黃葉子紛紛揚揚地落下,一場大雨似的澆了利未安森一頭一臉。

天快亮了,月色未盡,日頭已升上來不少,冷光和暖意不合時宜地混到了一處去。暗雲粘稠,風吹不開沈沈的煙網。

黛玉踮腳去夠放在高櫃上的長勺時,利未安森已經先她一步拿了下來。他遞給黛玉,擡手設下了隔音結界,才笑道:“此處算不得仙子閨房,我就擅自進來了。”

黛玉心知裏德爾對這舊樓的保護魔咒擋不住利未安森,她一挑細眉,“你為什麽離開了?”

利未安森笑的甜絲絲的,“我好歹是魔王——唔,又不像他那樣是自封的,總是有些緊急的事情要去處理。”他面上一派誠懇,“你看,我這次來,就是特意向你道歉的。”

黛玉皺眉,淡淡道:“無需你的道歉。”

利未安森聽出逐客之意,他似笑非笑地瞟了一眼門口,低聲道:“仙子也無需擔心,我設了結界,他——”利未安森不願說出名字來,便刻意模糊了,“聽不到的。”

黛玉找齊了碗勺,櫃子裏的吃食飄動出來,只聽得“嘩”地一聲水響,吃食從袋子裏小水流似的依次落在碗中。待包裝袋子安靜下來,櫃門悄然合攏時,一碗栗子糕已經嬌嫩可愛地躺在那裏了。

黛玉拿了一小塊嘗了嘗,味道很是不錯。雖說不是她親手做的,但是至少,心意至了。

利未安森的眸子閃動了一下,嘴裏蜜餞的甜味散去,泛上來一陣濃重的苦澀,他本想再拿出顆蜜餞的,可那小小的果子與栗子糕相比,太寒酸了。他輕聲說:“……也是甜的?”

不知怎的,黛玉聽了這話,覺著心底一酸。倒是不拘這吃食多一塊少一塊的,她取了一塊擱在帕子裏,遞給利未安森,歪頭問道:“你嘗嘗麽?”

利未安森嫌惡地看著栗子糕,“他的東西,我不要。不過——”他抽走了底下墊著的絲帕,“帕子我收下了。”

他凝眸看著黛玉,“你……為何對他那麽好?”

黛玉一時啞然,半晌之後,她抿了下唇,“也算不上好的。”

她如今待在這舊樓中,不可謂不戰戰兢兢。明知前路是沼澤深淵,卻又得義無反顧地踏上去,所以暫且安寧的路途就顯得彌足珍貴,她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何時就會結束,有心讓灰飛煙滅前的每一天都甜蜜起來,可她不敢給裏德爾太多的希望,希望越多,期冀越多,待到最後一天來臨時,那絕望就會沈重得很荒唐。

利未安森的聲音低落下來,呢喃似的,道:“真是讓人忍不住嫉妒呢……”他說完這話,笑容又浮了上來,“仙子為何不親手做呢?這樣就能早一點回去了啊。”

黛玉莫名覺著這甜絲絲的笑容有點熟悉,似乎剛見過似的,然而被利未安森輕描淡寫地戳穿了她的心思,一時有些慌亂。

她迅速地鎮定下來,黯然道:“你也見到了,他……回不去了。”

利未安森沈聲道:“所以你打算留在這裏陪著他?直到他這一世的命數盡了?”

利未安森身上詭異的甜蜜和玩世不恭瞬時褪去,一方魔王的氣勢露了些許。他覺察了出來,把面具戴好,深吸了一口氣,將真正的自己藏好,聲音覆又圓滑,“只有他回去,仙子才肯回?”

黛玉“嗯”了一聲,低聲道:“我知道他殺了人,可能回不去了……但我想,一定還會有辦法的。畢竟他是因為我才下的界,這些業障應該追溯到我身上才是。”

利未安森厲聲說:“不行!”

他逼近,“你想替他灰飛煙滅?!”

黛玉向後退了退,坦然反問道:“這不是理所應當的麽?”她笑了笑,“天機不可洩與凡人,好在你已跳脫於六道之外,同你說說話,心裏舒坦了些。你就權當聽了個不大有趣的故事吧,不必太過心。至於灰飛煙滅——畢竟還沒有走到那一步麽。”

利未安森氣質冷然,面無表情道:“我記得,曾告訴過你,若是靈魂無深重罪孽,天命簿上是寫不出半個字的?”

他一字一頓地說:“你可知,我是如何墮天的?”

“我原在九重天上,是那蛇妖害我掉下無垠地獄。”他的聲音輕極了,卻如驚雷響在黛玉耳邊,“仙子一定清楚,天帝曾在離恨天宴請四方神魔,卻有一魔心懷惡意,混進了宴席,派屬下傷了從宴的仙者數名,還害死了一名仙者!”

黛玉蹙眉,略一點頭,“有所耳聞,不過那是我臨世幾百年前的事情吧,並不是很清楚。”

利未安森仰頭笑道:“不清楚!他害死了你,你卻還說‘不清楚’!”

黛玉冷聲打斷,“說什麽胡話!那時小蛇妖也還未出生。”

利未安森緩緩道:“你就從沒有懷疑過,他為何遲遲不能成仙麽?”他咧了下唇,“那是因為,他是被放逐到離恨天外的,那蜜青果樹,是用來鎮壓他的。”

“為何三生石畔眾多仙草,獨你得神瑛侍者灌溉?那仙者身隕之後,化身為絳珠草,天帝感其功德,特派神瑛侍者與司命星君為其重塑仙身,重建命格!仙露是老君給神瑛的,所以你才能在短短數年便脫離草木之胎,不到百年便重新位列仙班。”

利未安森冷笑道:“你若不信,去翻仙界古籍,看看幾千年前是否就已經有了絳珠仙!”

黛玉的心沈了下去。

“你就沒有想過,蛇妖為什麽那麽恰好和你同一天出現在離恨天?他被天帝剝皮剜骨,變回原形,不成魔不得仙不化人,困於方寸之地,日日受孤寂之苦!”

黛玉眼眶通紅,氣息還是穩的,她的聲音拔高了些,“……你說的不對,我還曾帶他去過蟠桃宴,那時分明是離開了蜜青果樹的……”

利未安森冷哼道:“那是他欠你的。你想要他做什麽,他必須得照做。”他淡淡道:“仙子還以為,你這次下界,是來償還他的麽?錯了,是他還你。”

“他是來贖罪的,到底還是你們的天帝仁慈,等到罪孽清算完,就恩準他幹幹凈凈地灰飛煙滅。”

“仙子難道不疑惑,你私自下界,天帝未追究,司命星君還處處相幫麽?”利未安森嘆道:“他們不說,獨把你蒙在鼓裏,是見你此世倒還算待見那蛇妖,怕你知曉真相傷心。”

他咬牙,“可……我不能任由你這樣下去。”利未安森凝視她,“仙子為救我身死,我無以為報,還存了私心——”

“我說的那些話裏,只有一句話是真的。現在,你一定知道是哪一句了。”

空氣冷凝靜默,黛玉卻輕輕笑了,打破沈寂。

她無奈地笑道:“你說晚啦。”

黛玉仰頭,瞇眼笑道:“你要是早一點告訴我,我就回離恨天去了,說不定還會怨他一怨。”

“可是現在,來不及了。”她的耳尖微微紅著,“前塵已散,我不記得,他也不記得。你也說那件事是有人指使他做的,非出他本心。況且,小蛇妖在蜜青果樹上寂寞了那麽久,現在終於轉世成了裏德爾,這一世過後,就什麽都沒了。他從前做的那些事情,與他這一世無關。”

“我想陪著裏德爾,你不必多言了,我不會走的。”

利未安森垂眸,“你就這麽……喜歡他?”

黛玉答道:“我此行的目的不會變。”

利未安森瞥了門一眼,泛起冷笑,微不可查地動了下手指,撤掉了隔音結界。

他的魔力比黛玉的靈力高出許多,黛玉無覺察,繼續說道:“他在凡世犯下的罪孽,我都替他承擔。就算因此回不去仙界也沒關系,只要他能好好的。喜歡與不喜歡……”她輕嘆一聲,“倒在其次了。”

門外,裏德爾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利未安森輕蔑地看了眼門,道:“既然仙子如此想,我也不好多說什麽了。”他瞇了瞇眼,“仙子懷中,可是護著顆靈珠?”

黛玉訝然,“你怎知——”

利未安森打斷她,“那珠子已靈力充沛,自然能一眼看出。”他眨了眨眼,“仙子可知,我的原身,亦是蛇——”

黛玉方要回答他,利未安森卻在話音未落地時就匆匆忙忙化煙消失於原地。

黛玉撇了下嘴,咕噥道:“急什麽,這性子真是奇怪。”

裏德爾聽屋內終於只剩下黛玉的聲音,推門進來,黛玉轉過身來笑道:“栗子糕好了。”怪不得利未安森跑得那麽快,原來是裏德爾走到門口了,還好利未安森做了結界,裏德爾應是未聽到什麽。

黛玉喚走廊中的納吉尼,“納吉尼,你要吃栗子糕麽?”

納吉尼聞言抖了一下,“嗖”地一下溜了,“不啦!”

這小奶蛇居然不嘴饞了?黛玉輕笑了一聲,拉著裏德爾的衣袖坐了下來,把栗子糕推到他的面前,微笑道:“喏,你嘗嘗。”

作者有話要說: 這回沒有納吉尼幫忙嘗味兒了~(*^▽^*)

☆、綏綏五

餐桌不過三尺見方,二人面對面坐著,距離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裏德爾低頭瞧著那些白嫩嫩的,他從未見過的小糕點,一時有些晃神。那些古板迂腐的巫師從不相信世間還有鬼神,正如麻瓜們不相信世間有巫師一樣,處理的態度如出一轍——非我族類,滅掉才是正理。若是不能消滅,那就抹殺掉他們存在過的一切痕跡。

中世紀,巫師夥同麻瓜燒死了吸血鬼,血族便銷聲匿跡了。後來,麻瓜們將矛頭轉向了巫師。

傷口總是能愈合的,至多差在時間的長短上。一些偽善的巫師開始宣揚“善待麻瓜”,就好像曾經在火刑柱上慘叫掙紮的不是他們的祖先一樣,全然忘了,是誰讓巫師們東躲西藏的。

裏德爾討厭麻瓜,正如討厭他自己身上的那另一半血統一樣。

可他的黛玉,與所有人都不一樣。

她可愛不偽善,性情都是真的,笑是真,冷眼亦是真。自她撿到他散落的日記開始,他便知曉了清泉究竟是何種滋味。黛玉的出現,就和她的國家一樣飄渺神秘,她的力量也比他想象中要強大得多。

裏德爾將方才聽來的話翻來覆去默念了幾遭,垂眸想著,原來是這樣的麽。

裏德爾知道切茜雅和他接觸過的很多人都不能算是“人”,所以失落是大於驚訝的。

粉粉糯糯的糕點在口中化開,裏德爾嘗不出味道,只能苦中作樂地想道:“還好早就沒了味覺。”

栗子糕有些幹,滑在喉管裏感覺清晰,踏踏實實地落進肚時熨帖無比。

黛玉雙手托著腮,看著裏德爾悶聲不響地吃光了栗子糕,衣袖和栗子糕一般白得可愛,她推了杯茶過去,笑道:“味道如何?”

裏德爾斟酌了一下,之前只是白粥,黛玉煮出的味道都差強人意……這次也不過是她第二次做吃食,想來味道也不會讓人多驚喜,但他也不願讓黛玉沮喪,便淡淡道:“有待提高。”

黛玉撇了下嘴,“……哼。”

裏德爾失笑。

黛玉眼刀一掃,他將臉上的神色收斂了些,彎起了眉眼,端起茶來抿了一口。他沈思著,黛玉說要替他償還罪孽……是什麽罪孽?

他心頭一緊,難道是……

魂器?!

雖然他不覺得制造魂器是錯,但到底是禁咒……他思來想去,也只有這一個可能了。

裏德爾輕聲問道:“黛玉,我……是不是拖累你了?”

黛玉一怔,點了點裏德爾的額頭,沒好氣道:“是啊,可不是麽。你又關著我又綁著腳不讓跑的,可不是‘拖’著麽。”

裏德爾滿腹忐忑被黛玉這近乎撒嬌的埋怨點的煙消雲散,他忍不住站起身來,想把黛玉擁入懷。

裏德爾走到了黛玉身邊,卻又踟躕了,伸出的手越過黛玉的肩膀,假裝他其實是去收拾碗盤的。

黛玉坐在椅子上,裏德爾只能看見她墨雲般的發,聽得她說:“裏德爾,你哪兒都挺好,就有一點——”

裏德爾的心揪了起來。

黛玉揚起臉,笑容燦然,照亮了暗沈的海底,“你啊,難道之前說的都是大話、氣話麽?怎的現在又不敢做了?”

下一刻,她輕輕環住了裏德爾的腰。

裏德爾像怕驚動什麽似的,一動也不動。半晌之後,才緩緩低下頭與黛玉對視。

黛玉輕咳一聲,松開了手。若無其事地站起身來,接過裏德爾手中的碗勺,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得趕緊逃之夭夭。

果不其然,裏德爾危險地低笑一聲,一手扣住椅背,一手按在桌面上,嚴嚴實實地擋在了黛玉面前,一挑眉,“想去哪?”

黛玉鎮定道:“洗碗。”

裏德爾勾起唇,握住黛玉的手腕,黛玉手裏還拿著碗,不好掙脫。裏德爾的眼角彎著,唇慢慢向黛玉的手腕靠近,黛玉驚呼,“你……”

手一松,碗卻沒有掉落。

水池裏倏忽間便盈滿了清水,瓷碗飄進,乖巧地打了個轉,自己把自己洗幹凈了。

裏德爾慢條斯理地說道:“我幫你洗。”

黛玉終於羞紅了臉,她推開裏德爾,手背蹭了下臉,跑出了廚房。

裏德爾瞧著黛玉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愈發深了。

他摸著下巴,想著,唔,魂器的事情的確得解決一下了。

……霍格沃茲的那位小朋友也是好久不見了。

快要下雪了,草木枯黃,鋪天蓋地都是游蕩的霧氣。河道蜿蜒扭曲,一只貓兒敏捷地從矮矮的斷墻上跳下,它的獵物——一只灰耗,正無知無覺地叼著半只腐爛的雞腿。

“噗”地出現了一股灰煙,凝聚成人形,灰耗警覺地擡起頭,“哧溜”跑了。貓兒不滿地弓起了背,炸了毛,向那不速之客呲出了尖牙。

那人不理會小貓兒,大踏步地向前走著。

又是一道灰煙憑空出現,她大聲道:“你等一等,西茜!”她餘光瞄見那臟兮兮的貓,“嘖”了一聲,旋即一道綠光閃過,流浪貓硬梆梆地躺倒了地上,再也不必為捉不住老鼠發愁了。

她收起了魔杖,前面的人腳步不停,她的聲音更大了,惱怒地叫了那人的大名,“納西莎!”

納西莎回過頭來,“我沒什麽好說的了,貝拉。”

貝拉特裏克斯抓住了納西莎的手臂,“聽著,西茜。我從沒有擅自行動,從沒有單獨同黑魔王出去,小天狼星不是我殺的!”

納西莎的薄唇譏諷地掀起,冷酷地笑出來,“算了,貝拉,你不必同我說這些。我沒有怨你搶功勞的意思,殺了小天狼星我該恭喜你才是。”

貝拉特裏克斯低聲說:“西茜,也不是我向黑魔王推薦德拉科的!”

納西莎聞言深深地吸了口氣,把臉埋在了雙手裏,啜泣著。貝拉特裏克斯拉下她的手,低下頭望著她滿是淚痕的臉,“我陪你一起去找西弗勒斯·斯內普。”

貝拉特裏克斯扳著納西莎的肩膀,“你不能去找黑魔王的,他會生氣的。你我都清楚,德拉科必須做這件事,否則黑魔王不會原諒他的。”她哼了一聲,“再說,西茜,你應該感到驕傲,要是我有兒子,我巴不得想讓他為黑魔王效力呢!”

霧氣愈發濃重,當哈利套上深紅色的格蘭芬多球袍,不免有些擔心。這種天氣對於斯萊特林有利極了,裁判看不太清場內的情況,格蘭芬多會一如既往地遵守規則,而斯萊特林——尤其是德拉科·馬爾福,就不好說了。

待木門緩緩打開,哈利卻驚奇的發現,馬爾福沒有上場,他壓低聲音對羅恩說:“馬爾福沒有居然沒有來?”

“嘿,聽說他生病了。也不知道是真病假病。”羅恩說:“反正都是好事,我們這局一定會贏得很輕松。”

三個院的院長都在看魁地奇球賽,可斯內普沒來。

馬爾福的手中攥著只死鳥,靠在門上喘著氣,斯內普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德拉科,你的貝拉特裏克斯姨媽教過你大腦封閉術,對麽?”

他摩挲著魔杖,“你有什麽事情瞞著主人?”

馬爾福仰起頭,激動道:“我沒有要瞞著他,我只是不想讓你知道!”

斯內普譏諷地笑了,“瞞著我?是瞞著我有求必應屋的位置,還是——”他鷹一般的眼緊盯著馬爾福,“消失櫃?”

馬爾福的手扶在門上,“你怎麽知——”

斯內普按住馬爾福的肩膀,“你需要我的幫助,德拉科。你修不好消失櫃的。”

馬爾福爭辯道:“能的!這是主人交給我的任務,我必須完成它——”他的牙齒咯咯作響,“雖然傳送鳥的時候失敗了,但是我傳送蘋果的時候成功了!”

“呵,那就是只能傳送死物,不能傳送活物?”斯內普冷酷地說道:“你覺得,主人會滿意麽?”

在他們爭吵的時候,有求必應屋突然傳出了細小的聲響。

消失櫃裏“啵”的一聲,納吉尼率先從櫃門的孔洞中鉆了出來,旋即裏德爾從櫃子裏踏了出來,他理了下袖口,揚起下巴吩咐納吉尼道:“去把拉文克勞的冠冕取來。”

納吉尼嗅了一下,循著靈魂的味道爬了過去。

裏德爾坐在一摞高高疊起的書上,隨手拿起一張《預言家日報》,標題醒目:《失蹤的鄧布利多:滿嘴謊言》,而日期,標著的是昨天。

裏德爾的眉頭深深皺起,他站起身來,納吉尼已經費勁地叼來了拉文克勞的冠冕,上面的寶石熠熠閃光。

“哦,真是稀客啊,湯姆。”

裏德爾聽見這個名字,眉心一跳,緩緩轉過身來,報紙上寫著的“失蹤的鄧布利多”正站在他的身後。

納吉尼悄咪咪地躲到了裏德爾的身後。

鄧布利多瞄見了裏德爾手裏的報紙,一聳肩,笑道:“失蹤?太誇張了——我只是聽說,瑞典新出了雲彩味兒的比比多味豆,排了好久的隊才買到。”

他晃了晃手中的紙袋子,“來一顆麽,湯姆?”

裏德爾說道:“你好,教授。”

他盯著鄧布利多手中的魔杖,笑容危險極了,“剛好要去找你。”

作者有話要說: 期末了,作業有點多,所以更新時間沒法固定,大概是下午五點後晚上十點前更新。

但是能保證日更!日更日更日更,重要的事情說三遍!感謝追文的小天使們,讓我在趕作業的時候玩手機有了正當理由~比心!(づ ̄ 3 ̄)づ

☆、綏綏六

格林德沃捂著頭上新鮮出爐的大包,瞧著一片狼藉的屋子和空空的兩手,半晌都沒緩過神來。

格林德沃醞釀了半天,試圖使自己接受“伏地魔突然破門而入,二話不說就搶走了他的魔杖還順手炸了他的屋子”這個事實——

他虛坐在沙發的一角,胳膊抵著膝蓋,雙手扶著額頭,做了好幾個深呼吸之後——心塞地發現還是接受不了……

要不是因為打不過伏地魔,真想揪著他的衣領問問——那種話你也信?!

《詩翁彼豆故事集》是講給小孩子聽的睡前故事,他確信一定是因為伏地魔在麻瓜們的孤兒院長大,沒聽過什麽叫做“兒童讀物”,才固執地相信真的有“死亡聖器”的。

他琢磨了半天,還是覺得這件事透著詭異。

一個小時前,紐蒙迦德高塔還寂靜得如暗夜中的幽靈,發出聲響的只有幾只啄著翅膀的烏鴉,夜來香裏盛滿了如水的月光,格林德沃被裏德爾的魔咒擊倒在地時,花瓣顫了顫,他想,伏地魔真是個煞風景的人,把月色都打翻了。

格林德沃其實沒做太多無謂的掙紮,就把自己的魔杖給了裏德爾,笑著說:“湯姆,你此行毫無意義,拿到了接骨木魔杖也是無用的,它不會帶來你想要的東西。”他聳了聳肩,“可惜,你永遠不會懂。”

格林德沃與一室狼藉對視半晌,沒了魔杖,他只得自己動手收拾。

他剛站起身,就驀地發覺屋子裏突然變得明亮了。

格林德沃無奈轉身,以為伏地魔去而覆返,轉身時卻看到了黛玉。他的手插.進褲袋,“是你啊,小姐。”他笑道:“終於想通了,來找我了?可惜我現在沒有魔杖了,你得等等,我去買一根新的。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順便請你吃個晚飯——”

黛玉擡手打斷格林德沃越來越不著邊際的話,“裏德爾剛才來過這裏?”

格林德沃訝異地挑了眉,反問道:“你在跟蹤他?”

黛玉輕咳一聲,“算不上跟蹤……”她蹙眉道:“他為什麽搶你的魔杖?”

格林德沃笑了,拖著長調說道:“唔,原來‘算不上跟蹤’的意思是“不止是跟蹤”。小姐,你還偷聽了。”

黛玉瞪了他一眼,“沒有偷聽。是你剛才自己說的。”

格林德沃俯身撿起本書,拍了拍上面的灰塵,“你一定看過《三兄弟的傳說》的吧?湯姆居然真的相信有接骨木魔杖。”

“我沒看過。不過,你的魔杖不是接骨木魔杖吧。”黛玉說。

格林德沃楞了一瞬,心道她怎麽看出來的?他穩了穩心神,垂下肩膀,笑嘻嘻道:“當然不是,那只是一個童話。除了天真的小湯姆,還有誰會信呢?”

黛玉端詳著他面上的神情,聲音極輕卻清晰極了,“那童話上說,接骨木魔杖是一根威力強大的魔杖,對麽?你的魔杖不是接骨木魔杖,那魔杖在一個你很在乎的人手中,所以,你騙了裏德爾,怕裏德爾找他的麻煩。”

格林德沃沈默了一會兒,“……你在哪兒學的讀心術?”

他的視線落在夜來香上,那花瓣上已經重新盈滿了月光,慢慢地說道:“是啊,我曾經是相信真的有死亡聖器的,曾經也……擁有過。”他淡淡道:“後來發現,其實也不過如此,魔杖強大與否,至始自終都只是魔杖自己的事,持有人並不會因此強大起來,那只是自欺欺人的一個幻覺。”

“強大的巫師,靠的從來都不是魔杖。”格林德沃勾起唇角,“可惜湯姆永遠都不會懂。”

“——他懂的。”

黛玉一揚手,紛亂的屋子瞬時恢覆成了原狀。

格林德沃笑道:“謝了,小姐。不過比起這個,你是不是先給自己施一個治愈咒比較好些?”他瞇了瞇眼,指著黛玉的耳垂,“你的右耳受傷了?”

黛玉暗道了一聲糟糕。

不知不覺竟已經過去三十天了!

她一直在喝裏德爾給的藥,眼睛已能照常視物,便忘記了這茬!

看來不能再耽擱了,裏德爾一直陪著她在舊樓裏,今晚他看著她“睡熟”之後就悄悄離開了,一定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

格林德沃的聲音在她的左方響起,“小姐?”

黛玉心底一涼,看來右耳已徹底失聰了。如果她現在移到霍格沃茲,左耳也肯定會被反噬掉。

可是,也沒有其他方法了。

黛玉對格林德沃說:“謝謝你。”而後咬了咬牙,再次用了法術,去了霍格沃茲。

有求必應屋裏亂七八糟的,簡直無從下腳。鄧布利多揮起魔杖,地上散落的書本都飄到了天花板上去,這才挪出了一小條道路。

他艱難地走到裏德爾面前,從紙袋子裏拿出一顆比比多味豆,“給,湯姆。”

裏德爾似笑非笑地打量著鄧布利多,從他的手中接過,放到口中。

鄧布利多笑瞇瞇道:“味道怎麽樣?”

裏德爾冷淡地說:“不知道。”

鄧布利多疑惑地說道:“怎麽會不知道呢,我覺得還不錯,很不錯。記得你第一次來我辦公室麽?湯姆,那次給你的似乎是巧克力味兒的?你喜歡巧克力?”

裏德爾的視線落在鄧布利多拿著紙袋子的手上,他的那只手已經焦黑了。鄧布利多“哦”了一聲,收起了比比多味豆,舉著自己的手,笑道:“巧克力色的。”他銳利的視線透過半月形的眼鏡,“一只枯手換伏地魔七分之一的靈魂,很劃算,是吧?”

裏德爾冷冷地說道:“你去了岡特家。”

他長袍下的手縮緊了,指甲摳進了肉裏,他的日記本已經被哈利·波特毀掉,現在戒指也沒了,靈魂已經殘缺不全了。不知道他現在把其他的魂器拿回來,利未安森還能不能再把他的靈魂融到一起。

裏德爾深吸了一口氣,早知道魂器會成為黛玉的拖累……他就不該和魔鬼做交易的。

斯萊特林掛墜盒和赫奇帕奇的聖杯他確信沒有人找得到,很安全。納吉尼和拉文克勞的冠冕就在他的手邊,也沒什麽問題,只要現在拿了東西趕緊離開——

“我以為你就算不喜歡霍格沃茲,也不會厭惡到這種程度。”鄧布利多說:“湯姆,你此行是錯誤的,你毀不掉霍格沃茲的。”

裏德爾不耐煩道:“你不要太得意了。”

他討厭霍格沃茲?

……其實沒有。

不然也不會用霍格沃茲的物品做魂器了。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懦弱膽小,湯姆。”鄧布利多輕聲說:“靠區區幾個食死徒是戰勝不了霍格沃茲的。”

他在說什麽?裏德爾皺了皺眉,俯身攤開手心,“來。”

納吉尼叼著拉文克勞的冠冕爬到了裏德爾的手上,裏德爾把它放到自己的肩膀上,露出了笑容,彬彬有禮道:“教授,能否借用一下你的魔杖呢?”

裏德爾聽說,格林德沃曾與鄧布利多決鬥過,他沒有辦法確認接骨木魔杖真正的主人。所以,把兩根魔杖都奪過來才是萬無一失的做法。

裏德爾微笑著,拿出了格林德沃的魔杖。

鄧布利多一眼就認了出來,目光亦冷了下來。

裏德爾註視著鄧布利多,笑容更明顯了,他輕聲細語地說道:“教授,你最好現在就把魔杖交給我。我保證你不會再需要它了。”

鄧布利多平心靜氣地說:“是麽?”

裏德爾猛地一揮魔杖,有求必應屋的空氣扭曲起來,燈光碎了似的,地面上出現了皸裂的縫隙,深藍的海水從縫隙中湧了出來,旋轉著聚集成洶湧的水流,那水流又咆哮著變成巨蛇,張開大口奔向了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高高地舉起雙手,魔杖大幅度的揮舞著,火龍從他的杖尖躥出,套索一般一圈圈繞住了裏德爾。

裏德爾冷笑了一聲,低聲道:“幻影移形。”

鄧布利多同時也幻影移形了,他們的身影出現在霍格沃茲的走廊上。

這時,外面的喊殺聲就清晰地傳進了耳廓。

裏德爾驚愕地望著窗外攻擊霍格沃茲的食死徒們,旋即怒火中燒。

他們竟敢不聽他的命令就擅自行動!

萊斯特打暈了一個學生,扯掉了臉上粘著的絡腮胡,向著坐在欄桿上的切茜雅笑道:“看來真正的‘食死徒’都來了,我們就不必在這做苦力了吧?”

他打了個呵欠,“有時候真羨慕你們魔族的變形能力,搞得我都想去學學這些巫師的變形魔咒了,他們管那叫什麽?阿尼馬格斯?”

切茜雅的鞋跟有一下沒一下的點著地,不屑道:“人類才沒有幻形的能力,他們靠的是魔藥,效果也很短暫。”她跳下來,“你說的那個什麽‘阿尼馬格斯’估計只能讓你從臭蝙蝠變成爛耗子。”

她理了理蓬松的發,“利未安森陛下還沒有下達下一個命令,你在這乖乖等著吧。”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就高考啦,說起來這篇文其實是高考作文來著_(:з」∠)_。

伏黛學霸CP會守護著高考的小天使們的~

黛玉祝小天使們泛舟滄海,立馬昆侖~V殿祝呃……V殿說了,誰耽誤小天使考試就送誰阿瓦達……

希望小天使們取得好成績~(づ ̄ 3 ̄)づ加油!

☆、綏綏七

利未安森踏在高高的礁石上面,頭頂的星子緩緩旋轉入銀河,銀河與海面連成一片,星子就綴到了海浪上面,拍打著礁石,似乎能聽到細小的金石之聲。極目而望,除卻海水和礁石,只有一片陡峭的懸崖直落而下,擋住了視線。

懸崖光禿禿的,沒有樹木,荒涼極了。不過,此時已快入冬,若是草木茂盛,才讓人覺著奇怪。

冰冷的海風卷起他的發,海水黑黢黢地打著轉。利未安森輕嘖一聲,一個巖洞在海水和懸崖之間若隱若現。

“什麽鬼地方。”他輕聲說。

巖洞的邊緣閃爍著微光,若是有強大的巫師在這,一定會驚嘆這裏設下魔咒的精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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