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夏言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易北寒才終於擡起頭，對著夏言離去的方向怔怔地看了好一會兒，冷聲道，“你滿意了嗎？”

易北寒的表情越是冷靜，易美鳳就越是知道他心裏有多痛，越是知道他有多愛夏言。

“你怎麽這麽賤？你還要為那個女人付出多少？”她瘋了，她快要瘋了！她不敢相信，從前對她百依百順的兒子，如今竟然不惜傷她的心來對那個女人倒戈相向。

“你別無理取鬧了好嗎？”易北寒冷笑一聲，用手捂著滋滋生疼的胸口，狼狽地喘氣，“我一切都順著你的意思去做了，你還想要怎麽樣？”

“我要你忘掉她，徹底忘掉她！”

“那麽，除非我死掉。”

除非他死掉，除非換掉這顆裝著她的心臟，不然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夏言，這輩子都不會！

“那麽你就去死好了。”易美鳳嘴角噙著一抹笑，轉身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冷聲吩咐，“王嫂，沒聽見我的話嗎？快去做你該做的事！“

王嫂怎麽都沒想到，老夫人會對先生說這樣的話，楞了片刻才轉身走向廚房。

易北寒楞楞地盯著剛才夏言手上留下的血跡，整個人忽然笑起來。

“夏言……”易北寒跪在地上，雙手抱著頭，在心臟被撕裂的瞬間爆吼，“我該怎麽辦——”

他想保護夏言，讓她後半生都快樂幸福，可是代價卻是他極致的痛苦。

此刻的易北寒已經被折磨的千瘡百孔。

他痛的快死了，他多想回到從前，回到從前的任何一個時刻，哪怕是痛苦的時候——

只要是和夏言在一起，只要身邊有夏言。

“寒……”易美鳳突然起身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易北寒，聲音突然溫柔起來，“寒，你知道的，趙若杉是我這一生的噩夢，所以只要看見她的影子，我就會瘋掉，你忍心看著媽回到過去那些瘋子一樣的日子嗎？”

“可是沒有了夏言，我也會瘋掉。”他的手在顫抖，腦海裏都是剛才夏言帶血的手，和擦眼淚的模樣。

他一手撐著旁邊的櫃子，勉強才算站起來。

他冷笑，眸色可怕的發青，唇角抿著一絲讓人驚心動魄的血絲。

易美鳳眸光流轉，轉身向樓上走去，扔下一句話——

“還是那句話，要麽我死，要麽她死！”

客廳墻上的時鐘一下一下地敲響，空落落的客廳裏顯得分外荒涼。

他艱難地挪到沙發邊，撥通了墨戢巖的電話。

“寒？”墨戢巖開口喊了聲，卻沒人回答。

過了幾秒，正要掛掉，易北寒卻終於說道，“你在哪裏？”

“這不像是你的風格啊，有事直說就是。”

“你幫我多盯著點夏言，別讓她出了什麽事。”

“你自己派人盯著不是更好嗎？”

“別人我不放心，況且我也不方便再插手她的事，她剛從我這裏離開，手受了傷，你幫我多照顧照顧她。”

“老太婆還是不放手？”墨戢巖鄭重其事地問。

“要麽她死，要麽夏言死。”易北寒語氣淡然，“如此看來，只能是我死了。”

“寒，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把你這條命保住，這樣才能在她們之間周旋，自從夏言跟了你已經夠苦了，你要是連這點事都解決不了，你算什麽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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