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往事1

關燈
“你如何證明你說的不是你編造的?”男人將信將疑,眉毛擠在一起顯得更加兇惡。

“請你準備一張白紙和一支鉛筆。”張起靈回答道。黑瞎子雲裏霧裏,問大白他們說的是什麽,大白大致和旁人說了一下。所有人更加雲裏霧裏了。什麽男人他們怎麽沒聽說過,難道這裏還有什麽別的故事?

吳邪拿到紙筆,在一旁的桌子上坐下。許久不動筆了,手有些僵硬,有些不安地望了望張起靈,看到那雙黑沈沈的眸子和嘴角一抹鼓勵的淺笑,才安心下來。註意到這個細節的黑瞎子覺得自己莫名地被餵了一口狗糧,突然覺得連張起靈都脫單了,自己是不是也應該找個美人金屋藏藏嬌啥的。

吳邪閉上眼睛努力回想那個男人的相貌和衣著、飾品。然後幾乎是半閉著眼睛,在白紙上描繪。常年的筆力和非凡的記憶力,行雲流水般地,不到五分鐘,一個栩栩如生的男人就躍然紙上。隔著紙都可以感覺到他身上散發著的那種痞氣、殘忍。

男人拿到畫紙的時候,有些難以置信。這個人有著和他十分相似的相貌,這個並不是他震驚的緣因,因為對方完全可能是照著他的相貌,略微改動一下畫的。而是畫中人脖子上的一個不起眼的掛墜。那個掛墜形狀很獨特,算是他們家族祖傳的一個掛墜,因為家鄉的戰亂,他們們家族的每個人出生之後都會佩戴一個,算是一個血緣的標志。死得面目全非的時候,也方便家人辨認屍體。

他的那個,前幾年在戰場上,放在前胸的口袋裏為他擋了一顆敵人的子彈,就那麽碎了。他一直想找人重新做一個,卻因為缺乏圖樣一直沒能成功。而畫中人的那個掛墜,他幾乎可以肯定,和他曾經有的那個,一模一樣。

而他之所以方才順從那個記者的要求,也是因為他,的的確確是有一個親弟弟。

只有當你也曾生活這樣的一個地方,你才會真正明白,他們的殘忍,都是因為施加在他們身上的殘忍而導致的。他們信奉暴力至上,覺得權力握在手中才有安全感,覺得人命如螻蟻。因為他們在暴力中成長,在權力壓迫中殘存,在生命被踐踏後的血泥中,走到了今天。你無法和他們說什麽自由、民主、平等。不是夏蟲不可語冰,而是他們生活的環境使他們學會成長,就等於學會殘忍和冷酷。

他記得自己在七歲的那一年,有了一個弟弟。或者說是,母親告訴他他即將有一個弟弟或者妹妹,他摸著母親平坦的小腹難以置信。

雖然心情很覆雜,但因為父母的喜悅,他也由衷地感受到喜悅。他即將有一個弟弟,或者說妹妹,有和他一樣顏色的眼睛,一樣顏色的頭發,或許會和他長得很像,那樣就必將很像他的父親,又或許會很像他的母親。她的母親是一個很美的女人,總是有一些士兵在她走過的時候,就痞痞地靠在隔離的鐵絲網上,垂涎地把目光黏在她身上,對著母子兩吹口哨,用他們聽不懂的語言說著一些下流的話。

而這時的他總是會瞪著眼睛狠狠地剜回去。其實從那時開始他就有一種深

深的不安,總覺得他沒有辦法保護好自己重要的人。變強大的願望一日日在心底紮根,幾乎貫徹了他的整個人生。

母親的肚子一天天變大,卻因為食物的補給不夠,母親自己卻一天天地枯瘦下來。父親那個時候非常低忙,每日早出晚歸,愁容滿面。他偶爾夜晚躲在父母門外偷聽,常常聽到一些戰爭、藥、葬禮之類的詞語。母親的身體也越發不好,挺著大肚子,連在井中打一桶水都成為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之後他越發地乖巧,他的個子比一般人長得快,也承擔了家裏很多的家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