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黑瞎子

關燈
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時睡去的,醒來的時候,仍舊是過於寂靜的世界。

吳邪聽過一個實驗,把一些人帶到絕對安靜的空間中,兩天就會出現耳鳴,而三天就有可能瘋掉。

他望著窗外的風雪,全身都是乏的。但他還有一堆事情要去做。喉嚨還卡著血沫,腫地說不出話來。現在連基本的交流他都做不到。可他也根本沒有時間功夫去治療。

打開手機,上面有一條陌生號碼的短信。

"我是張起靈的朋友,今天什麽時候有空,咱們見一面吧。

吳邪幾乎沒有一秒的猶豫,瞬間回覆:“現在。”

對方回得也很快:“那好,半個小時後你的畫展門口見吧。”

吳邪飛快地換好衣服,洗漱好,帶著口罩就出了門。溫度似乎比昨天還要低,吳邪冷得直打哆嗦。聽不見汽笛聲倒是真的有些不習慣。

他走到會展門口的不遠處就看到一個戴墨鏡的高大男子,靠著玻璃門抽著煙,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隔著墨鏡註意到吳邪打量的目光,嘴角劃出微笑,朝著吳邪走來。

“外面風雪大,這附近有家星巴克。走吧?”陌生的男子嘀嘀咕咕說了半天,吳邪卻一點聲音也聽不見,只好有些慌地拿出手機,打了一行字:“我聽不見。”

男子看了這句話,有些驚訝,卻忽然笑了。接過吳邪的手機打了一行字:”你叫我瞎子就好,張起靈是啞巴,你是聾子,咱們仨湊齊了。跟我來吧。“

吳邪看到這句話,有些好笑,心情也放松了一點點。也有些佩服這個人,這個時候還能開出玩笑,看來是已經對張起靈的事情已經有把握了。就跟著瞎子後面走進了附近的星巴克。

兩人點了兩杯香草拿鐵後就坐在了人少的角落裏,室內暖氣開的很足。服務員送咖啡的時候看著兩個對面坐著卻一言不發的男人有些奇怪。

“那我就長話短說了,我是張起靈的朋友也是他的同事。雖然我對他的身手很有信心,但這一次我也有些捉襟見肘。因為張起靈他雖然屬於新華社,但是他是獨立記者。”

吳邪看完這段話,訝異地說不出話。他知道張起靈素愛獨來獨往說特立獨行也不為過,卻沒想到他是獨立記者卻還敢跑戰地新聞。

“獨立記者”並非新出現的名詞,它是指不從屬於且不任職於任何企事業單位的自由撰稿人性質的記者。他們往往擁有較高的新聞采寫水平,主要以為新聞機構提供稿件為生。

為了擺脫主流媒體的操縱,能夠以自己的觀點與方式來報道,追求個人自由和自我實現,他們選擇了獨立記者這種職業身份。曾經的美聯社記者克裏斯·托夫就曾在伊拉克戰爭期間為了實現自己的報道追求而辭掉工作,成為一名獨立記者,並且依托網絡對這場戰爭進行報道。

但也因為是獨立記者,他的行為都是個人行為,報社、國家都不會成為他堅實的後盾。

都是聰明人,幾個回合交流下來,吳邪已經完全明白了黑瞎子的意思。畢竟是獨立記者,國家就算幫,也不可能提供全部的贖金。而黑瞎子的主要目的就是讓吳邪用自己的影響力為張起靈募資金。

沈默橫亙。吳邪第一次有一種失重的感覺。似乎他現在如同一只蝙蝠頭朝下坐著,感覺血氣全部往腦袋裏湧,眼前一陣黑,他卻強撐著打下七個字:“我要去□□國。”他並沒有露出傷痛的表情,仿佛他要去的只是一個中東的小國,他將去那裏采集陽光渡過他的冬日。放棄了多餘的希望以後,他心中滿是了然。沒有人去救張起靈,那就他去。沒有人給錢,他就傾家蕩產。

“只要湊夠贖金,剩下的交給我們。”黑瞎子寫道。他在人世摸爬滾打這麽多年,第一眼便看出吳邪的精神狀態身體狀態都很差,失去聽力也恐怕是因為張起靈的事情的刺激。

吳邪搖了搖頭,懶得再打字,開口用無比沙啞,仿佛西風過礪巖般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要去□□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