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漫游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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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初臨,吳邪原本還在睡夢中,卻被一個電話吵醒。

“餵。”吳邪不情願地伸手接了電話。

“吳邪先生,我是詹蘇。”

“恩?怎麽了?”吳邪清醒了些。

“我今天有急事,所以很對不起不能給你們當向導了,所以今天就請你們自行安排形成了。可以嗎?”

“好的,沒問題。”吳邪打著哈欠回答道:“你忙吧。再見。”

“再見。”

吳邪掛了電話,鬧鐘又響了。既然沒了安排就不用早起,利落地關了鬧鐘,窩回被窩打算睡個回籠覺。

“吳邪,起床了。”冷清的聲音響起。張起靈早就起床了,早餐都拿回來了。

“再睡一會啊······”吳邪迷迷糊糊地答道,才發現這個聲音有點太好聽,會叫自己起床的人老爹老媽室友王盟竹馬小花·····裏面並沒有這樣一個人,才驚坐起。看見張起靈嘴角隱晦的笑意,知道自己又丟人了。

這麽大的人被叫起床還賴床·······,哎反正這一路丟人都丟習慣了。

兩人商量以後決定找個風景好的地方,吳邪畫畫張起靈拍照。

出門時天空滿是塊狀的雲朵,真的很像棉花糖,雖說這個比喻實在不高明。

其實吳邪直到這個年紀都相信天空之城的存在。在另一個次元的時空裏面,或許真的有一座這樣的漂浮在空中不受重力阻礙限制的城堡,綠樹成蔭、芳草遍野、童話裏的巨人在春日的陽光裏緩緩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變成了大地的一部分滿身都是青草與小獸,遲鈍地露出溫和的微笑。

成名前,很多人經常對他說:吳邪你不要做夢了。

他每次都不怒不惱地回答:“我就是負責做夢的。如果有一天我的夢成真了,不要太羨慕我可以以夢為生。”

畫家所販賣的不就是夢嗎?畫作若真實地與現實分毫無差,有照片就夠了。光影、明暗、色彩、形狀。都是經過夢的加工後的產物。

在公交車站等來了一輛公交,車上人很少,也不知道是通往哪裏的。吳邪惡作劇般扯著還在用手機查公交路線的張起靈直接坐上了車。上車後對上張起靈有些驚訝的眼神,開懷的笑了出來。

張起靈看著吳邪舒展開的眉眼,像是杭州的早春西湖,泛著瀲灩水光與新綠般的生機。似乎自己又回到了十七八的年紀,莽撞地可以隨便上一輛車,可以隨便逃往一個毫無所知的地方,可以毫無顧忌地對一個人傾心。

並肩落了座,窗外晨光甚好,這個城市才剛剛蘇醒。街道上仍是安靜的,只有些許早起的晨練者和街邊的小販。

吳邪拿出耳機開始享受美景陽光與音樂。

“你要嗎?”他把一只耳機遞了遞,張起靈默然地帶上。其實吳邪幾乎很少與人分享耳機。音樂在他心中是極其私密的東西。但畢竟這人是不同的,這人盤踞在自己的心底無聲無息卻又時時刻刻。他巴不得把自己有的一切與美好掛鉤的東西都分享給他。

音樂如水地湧入,似乎閉上眼睛就可以想象一雙頎長素白的手在黑白琴鍵上優雅的踱步的景象。琴臺上的玫瑰隨著每一下的震動微微顫抖,它盛放得正好,卻也即將要雕謝了。當你遇見了一朵玫瑰花,在它最美麗的時刻,你知曉它只能美這些許的時刻了。你的心情,便於此刻這首樂曲相同。

“《Gentle》。”張起靈輕聲說,想起了歌名,是:溫柔。

“恩。”吳邪已然不驚訝,他們喜歡的音樂很多都相同。都尤其偏愛溫柔的鋼琴曲。

他把目光放向更遠的地方,仍舊是那片海峽,不同的時刻看,卻陌生的仿若未曾相識。

他已無法再奢求時光再如何恩賜禮遇了,因為此心,已覺圓滿之至。

車上坐得很舒服,吳邪就有些不想動了。聽著音樂,希望這條路線沒有盡頭可以一直一直地開下去。希望這趟旅程,永遠都不會結束。

江南說:有些路你和某人一起走,就長得離譜,你和另外一些人走,就短得讓人舍不得邁開腳步。

終於還是在一個站臺下車了。吳邪的畫具是便攜式的,看著小小的盒子,畫板畫架畫筆顏料一應俱全。

剛好在一個類似公園的地方找到了一處湖泊,周圍還有一些很具歷史感的的建築物。陽光正好,湖光山色天然是一山水長卷,吳邪突發奇想要不要回去研習一下水墨畫。其實他一直對傳統的東西很感興趣,只是專業所限,只畫得了西洋畫。

吳邪搭好畫架開始專心致志地寫生。張起靈拿起相機就不見了人影。好半會兒回來後,吳邪已經用深藍打好了形,他無聲地站在吳邪的背後看了好一會,然後舉起相機,把人與畫與景,一並入了鏡。

漸漸地有游客居民湊過來,看吳邪畫畫。知道中午一幅畫才終於畫完,吳邪一轉頭發現身後滿滿的都是人,嚇了一跳,張起靈都快被人群湮沒了。還好他自帶冷氣場,周圍有一個半米的圈。眾人看畫畫好了,畫中之景與眼前實景幾乎相同卻更勝一籌,似乎色彩在畫紙上通通明亮顯眼了。

竟有人帶頭鼓起掌來。吳邪有些不好意思,點頭道了幾句謝。收起了畫架,張起靈過來幫他整理了顏料盒。

“他們很喜歡的你畫。”張起靈道。

“哈哈,我也沒想到會有這麽多人看著。要是知道了興許都畫不出來了。”吳邪笑著。

公園外面是小吃一條街,兩人就這麽一路地吃過去。日光還有些毒辣,買了兩根冰棍,一人一根解解暑氣。

“你說,這裏怎麽都不下雨啊。咱們都來了這麽多天了。”吳邪嘟嘟囔囔地抱怨,一到正午實在太熱了。

“天氣預報說今天下午會下雨。”張起靈說完拆開冰棒的包裝,他很少吃這種東西,有些不知道如何下口。

話才說完天上就響起了一聲驚雷。早上的雲不知何時已經悄悄聚集,豆大的雨點霎時傾盆。

吳邪哇地喊了一聲,拉著張起靈的手就往有屋檐的地方跑。心道,真是說什麽來什麽,也不給人時間準備準備。張起靈的冰棍在跑的時候不小心脫了手,正橫屍在馬路中間。

吳邪有些可惜,道:“我再給你買一根吧?”

“不用了。”張起靈拍拍肩上的雨水。

可惜什麽?當然是可惜看不到悶油瓶吃冰棍的樣子了,他好歹也是挺知名的畫家了,哪會心疼一根冰棍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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