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止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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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瓔已經忘了那天後來發生了什麽，似乎在他們鬧成那個樣子之後，小精靈還有說什麽事情，但是他都沒有心思去聽了。
楚立姝將一份煎蛋放在他面前，嘆氣：“吃點東西吧。”
何瓔不理他。
“你這麽傷心嗎？”楚立姝不解的看著他，“因為我說過‘我喜歡你’？所以你覺得自己受到了欺騙？”
“……我本來在想，”何瓔因為太久沒有說話，嗓子發緊，說話的語調有些奇怪，“你這麽好的人為什麽會喜歡我。”
楚立姝耐心的看著他：“你得出了什麽結論？”
“現在我知道了，你不喜歡我，所以是沒有理由的。”何瓔自嘲的笑了笑，他把頭埋進手臂裏，然後問，“‘楚立姝’這個人，是真的嗎？”
“誰知道呢。”楚立姝向後一仰，靠在椅背上，“你其實早就發現我的異常了吧？為什麽一直沒有揭穿呢？”
“對啊，正常的話，沒有人的數據會都是65的。”何瓔悶悶地說，“我只是不想去懷疑你。”
“這就是人類所說的‘愛情使人盲目’嗎？”楚立姝笑了笑，“你喜歡我了嗎？”
何瓔收緊了手臂，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你為什麽還在這裏？”
“因為我無處可去啊。”楚立姝回答得極其坦然，完全忘記他的神殿和神使們，“而且我覺得你一個人應該也挺無聊的，就來你這裏了。”
何瓔把自己縮成一個團團：“我不歡迎你了，你出去吧。”
楚立姝疑惑的看著他：“你不喜歡我了嗎？”
“我不知道，你不要和我說話了。”何瓔團著發出了聲音，“我現在不想和你對話，這個房子有其他房間。”
楚立姝站起來，在離開這裏之前，問：“何瓔，我讓你傷心了嗎？”
何瓔沒答話，只是把自己團得更緊了些。
楚立姝進到了房間裏，門關上，門鎖發出“哢噠”一聲脆響。
何瓔把自己松開了些，然後擡起頭來。
他沒有哭，就連眼圈都沒有紅。
只是感覺心裏空落落的，像是原本平整的大地忽然跌落一塊，憑空消失不見，那裏只剩了一個空洞。
楚立姝的喜歡是假的。
他喜歡的人也是假的。
舞臺的帷幕被放下了，他曾經熟悉的形象便從楚立姝身上剝離開，不知道丟到哪裏去了。
“雖然我是個軟弱的人……但是好歹還是個有腦子的人。”他如此想著，“就到此為止吧，不要再浪費不必要的感情在他身上了，無論是正面的還是負面的，都沒必要。”
他伸展開自己的四肢，用手拍了拍臉頰算是為自己加油。
“好了，成年人雖然也有哭鼻子的權利，但是好歹也是在有人心疼你的情況下再哭。”
第二天，楚立姝從房門裏走出來的時候，正看見何瓔在給自己做早餐。
“早……你沒事了嗎？”
“早。”何瓔頭也不回，專心的將方便面醬包擠出來——如果不看鍋但看他的專註神情的話，真的很難有人相信他在煮方便面，“早飯沒你份，不用問了。”
楚立姝感覺到了他態度的轉變：“你今天看上去和昨天不一樣。”
加好了料包，接下來要加入雞蛋和火腿腸……何瓔拿了一枚雞蛋在鍋邊磕了一下，然後掰開蛋殼，讓雞蛋掉到鍋裏：“因為我想明白了，感情這個東西，不說雪中送炭，起碼也不要雪上加霜。當一份感情給你帶來的負面影響遠多於正面影響的時候，就要學會及時止損。”
楚立姝厘清了他話中的意思，不知道為什麽，稍微有點慌張：“你不喜歡我了？”
何瓔表情沒有一絲變化，將切好的火腿腸放入鍋中：“這對你來說是好事，以前裝作溫柔的樣子安慰我其實心裏覺得很麻煩吧？你以後不需要這樣了。”
“我沒覺得麻煩……”楚立姝強行冷靜了下，“我還挺喜歡和你聊這些的。用你們的話叫什麽？貪心？”
“是談心。”何瓔糾正道，“一般來講是彼此信任的人之間才會有的，不過也有那種強行談心的，只不過動機不純而已。”
“動機不純……你是在含沙射影罵我嗎？”
“成語用得不錯，可惜想的太多了。”面條在鍋裏咕嚕嚕的煮著，何瓔用筷子攪拌了下，然後蓋上鍋蓋，“罵你沒什麽必要，一般來講，我不會做這種沒必要而且給自己增添負擔的事情。”
“起碼你罵我能解氣？”楚立姝趴在旁邊的料理臺上，側頭看著何瓔，“人的感情是需要發洩的，你這樣一直憋著很容易得心理疾病哦。”
“你懂得還挺多的。”何瓔點點頭，“你是人類嗎？”
“……你問得是不是太直接了？”楚立姝猝不及防被噎，“我是不是人類對你來說有什麽影響嗎？”
“沒什麽影響。”何瓔痛快的回答道，“我只是單純的好奇，如果你是人類的話，是以什麽方式操縱自己的的數據的？”
“所有人的數據我都有辦法修改的哦……”楚立姝湊過來，低聲在何瓔耳邊誘惑道，“即使是連嶼那樣奇跡一樣的數據，也不是沒有辦法。”
“你有辦法進到數據後臺嗎？”何瓔問他，“你用的什麽路徑？這邊能連上網絡的只有通訊器了吧？是以通訊器為出發點反向入侵的嗎？還是說……”他一口氣說了一大串，以專業人士角度提出了不下十種可能性，最後問，“……所以，你是怎麽辦到的？”
楚立姝：“……你不用知道我是怎麽做到的，只要知道我可以這樣就行。”
何瓔冷淡轉身：“哦。”
楚立姝好奇追問：“你就不想改自己的數據？你不是總嫌棄自己的意志低嗎？”
“這裏的數據反映的是最真實的‘我’吧？”何瓔揭開鍋蓋，熱氣蒸騰而出，“我本來就不是意志堅定的人，就算把數據改到80改到100也沒有用吧？我並不會因此而勇敢無畏，沒有必要。”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酒吞的地雷啵啵啵
這一章寫得很慢也很……爽
之前應該有說過何瓔有一部分是從我身上取材，大部分就是性格方面的設定啦，比如我很慫很怕鬼這一點，然後就是在感情方面冷靜下來就會及時抽身……甚至覺得之前的自己是個傻逼=-=（當然我沒受過情傷，一般都是友情方面）
我愛你的時候我是真愛你，心都可以剖出來給你，但是我不愛你的時候，也是真的不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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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立姝將一份煎蛋放在他面前，嘆氣：“吃點東西吧。”
何瓔不理他。
“你這麽傷心嗎？”楚立姝不解的看著他，“因為我說過‘我喜歡你’？所以你覺得自己受到了欺騙？”
“……我本來在想，”何瓔因為太久沒有說話，嗓子發緊，說話的語調有些奇怪，“你這麽好的人為什麽會喜歡我。”
楚立姝耐心的看著他：“你得出了什麽結論？”
“現在我知道了，你不喜歡我，所以是沒有理由的。”何瓔自嘲的笑了笑，他把頭埋進手臂裏，然後問，“‘楚立姝’這個人，是真的嗎？”
“誰知道呢。”楚立姝向後一仰，靠在椅背上，“你其實早就發現我的異常了吧？為什麽一直沒有揭穿呢？”
“對啊，正常的話，沒有人的數據會都是65的。”何瓔悶悶地說，“我只是不想去懷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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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瓔收緊了手臂，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你為什麽還在這裏？”
“因為我無處可去啊。”楚立姝回答得極其坦然，完全忘記他的神殿和神使們，“而且我覺得你一個人應該也挺無聊的，就來你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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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立姝疑惑的看著他：“你不喜歡我了嗎？”
“我不知道，你不要和我說話了。”何瓔團著發出了聲音，“我現在不想和你對話，這個房子有其他房間。”
楚立姝站起來，在離開這裏之前，問：“何瓔，我讓你傷心了嗎？”
何瓔沒答話，只是把自己團得更緊了些。
楚立姝進到了房間裏，門關上，門鎖發出“哢噠”一聲脆響。
何瓔把自己松開了些，然後擡起頭來。
他沒有哭，就連眼圈都沒有紅。
只是感覺心裏空落落的，像是原本平整的大地忽然跌落一塊，憑空消失不見，那裏只剩了一個空洞。
楚立姝的喜歡是假的。
他喜歡的人也是假的。
舞臺的帷幕被放下了，他曾經熟悉的形象便從楚立姝身上剝離開，不知道丟到哪裏去了。
“雖然我是個軟弱的人……但是好歹還是個有腦子的人。”他如此想著，“就到此為止吧，不要再浪費不必要的感情在他身上了，無論是正面的還是負面的，都沒必要。”
他伸展開自己的四肢，用手拍了拍臉頰算是為自己加油。
“好了，成年人雖然也有哭鼻子的權利，但是好歹也是在有人心疼你的情況下再哭。”
第二天，楚立姝從房門裏走出來的時候，正看見何瓔在給自己做早餐。
“早……你沒事了嗎？”
“早。”何瓔頭也不回，專心的將方便面醬包擠出來——如果不看鍋但看他的專註神情的話，真的很難有人相信他在煮方便面，“早飯沒你份，不用問了。”
楚立姝感覺到了他態度的轉變：“你今天看上去和昨天不一樣。”
加好了料包，接下來要加入雞蛋和火腿腸……何瓔拿了一枚雞蛋在鍋邊磕了一下，然後掰開蛋殼，讓雞蛋掉到鍋裏：“因為我想明白了，感情這個東西，不說雪中送炭，起碼也不要雪上加霜。當一份感情給你帶來的負面影響遠多於正面影響的時候，就要學會及時止損。”
楚立姝厘清了他話中的意思，不知道為什麽，稍微有點慌張：“你不喜歡我了？”
何瓔表情沒有一絲變化，將切好的火腿腸放入鍋中：“這對你來說是好事，以前裝作溫柔的樣子安慰我其實心裏覺得很麻煩吧？你以後不需要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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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碼你罵我能解氣？”楚立姝趴在旁邊的料理臺上，側頭看著何瓔，“人的感情是需要發洩的，你這樣一直憋著很容易得心理疾病哦。”
“你懂得還挺多的。”何瓔點點頭，“你是人類嗎？”
“……你問得是不是太直接了？”楚立姝猝不及防被噎，“我是不是人類對你來說有什麽影響嗎？”
“沒什麽影響。”何瓔痛快的回答道，“我只是單純的好奇，如果你是人類的話，是以什麽方式操縱自己的的數據的？”
“所有人的數據我都有辦法修改的哦……”楚立姝湊過來，低聲在何瓔耳邊誘惑道，“即使是連嶼那樣奇跡一樣的數據，也不是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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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立姝：“……你不用知道我是怎麽做到的，只要知道我可以這樣就行。”
何瓔冷淡轉身：“哦。”
楚立姝好奇追問：“你就不想改自己的數據？你不是總嫌棄自己的意志低嗎？”
“這裏的數據反映的是最真實的‘我’吧？”何瓔揭開鍋蓋，熱氣蒸騰而出，“我本來就不是意志堅定的人，就算把數據改到80改到100也沒有用吧？我並不會因此而勇敢無畏，沒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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