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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番外—哭包和猛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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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這話說得可不假。

漠塵為原形時就是一只毛發蓬松,軟和柔暖的小雪狐,而從千年前他渡劫失敗那段時間確實是瘦瘦細細的,只是救他的劍神大人雲采夜在仙界有個第一仙醫的好基友,所以雲采夜帶他養傷那段時間,除了重傷時用仙力蘊養了幾日,之後便是各種靈藥仙汁不要錢一樣地往他嘴裏灌,把他養得白白胖胖、油光水滑的。

而後來他又遇上了妖精客棧的老板樹非,與他成為了至交好友,長期在妖精客棧住了下來。客棧裏有許多修行不精,但是很善良的狐貍婢女們,那些婢女都是毛發灰沈,雜色頗多的山間野狐,見他是一只從沒見過的純白雪狐便一邊好奇,一邊欣喜,把他當弟弟一般細心照顧著,而這一照顧,又把他餵胖了一截。

人形時是看不出什麽變化,畢竟成為散仙後容貌就固定下來了,但他原形——小白狐卻是越長越胖,不僅看著是圓圓團團的一坨,抱在懷裏更是軟乎乎的,手感極好。

只是此刻……

一只又禿又肥又焦的胖狐貍,怎麽看都是醜醜的一坨。

漠塵“嗷嗚嗚”地哼了幾聲,一看來的這男人不是魔人,他方才又莽撞地襲擊了他,有些心虛又有些愧疚,便縮著前肢往後倒退,想要離開這個地方。

誰知男人一看他想要離開,眉梢一挑便彎下腰,揪著小狐貍沒了皮毛只剩軟肉的後頸,把他從地上拎了起來。

漠塵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狐貍眼,四肢在空中扒拉了幾下,似乎還沒回過神來。

而這時從不遠處又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幾片樹葉被人拔開,三四個身穿銀色盔甲的年輕男子出現在漠塵面前,他們望見抓住他的這男人時眼睛便亮了一下,問道:“將軍,您在這裏……作甚?”

來人話音一落,漠塵就聽見他身後傳來一道好聽的男聲,那人的聲音非常低沈,帶著些沙啞,和他暗戀了許久的采夜上仙完全不一樣,可是話裏的內容,卻讓他渾身緊繃了起來:“哦,我在抓晚飯呢。”

晚飯?

“嗷唧。”漠塵叫了一聲,兩顆如同黑曜石一樣瑩瑩瀲灩的狐貍眼珠瞠得滾圓,和那說要吃了他的男人四目相對。

來的那些人聞言竟也笑了一聲,見小白狐半禿的模樣打趣道:“原來將軍連毛都拔好了嗎?”

被稱作“將軍”的人一聽這話,擡手撥了撥小狐貍掛在脖頸上的那個青色錦囊,又揪了揪小狐貍肚熱乎乎皮前的粉粉小小的奶頭,笑了一聲,說道:“是啊,回去生火吧。”

乳尖處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小狐貍更懵了,“嗚嗚”地哽了兩聲就這樣被男人帶走了。

“嗚嗚嗚……”小狐貍在原地轉了兩圈。

小狐貍見沒人理自己,聲音拔高了些:“嗷唧嗷唧唧!”

然而還是沒人理他。

漠塵吸了吸鼻子在原地坐下,他屁股底下是男人讓手下從附近找來的幹軟溫暖的枯草,面前是一碗用葉子盛好的清水,漠塵沒奈住口渴,上去伸出粉舌舔了兩口——水涼涼的,很是甘甜。

但這一切都掩飾不了他脖子上被人套了一截藤蔓,把他拴在男人插在地上的長槍武器旁邊,甚至即將被吃掉的事實。

藤蔓不長,大概就三尺左右的長度,但是很粗,還很硬,漠塵用兩只爪子捧著藤蔓啃了好幾久也沒把它咬斷;而男人插在地上的長槍也是又深又穩,就憑漠塵沒了仙力靈氣後的那點小力氣,肯定掙不開。

——要被人吃掉了。

小狐貍想到這個悲慘的事情,叫聲越發可憐了,嗚嗚嗚地哼叫著縮躺在幹草堆上,急得直掉眼淚,看著慘兮兮的。

宇文猛的手下和他在火堆處,聽到小狐貍的叫聲便朝那處望了幾眼,笑道:“將軍什麽時候有閑心救只小狐貍了?”

他們成仙萬年,早已辟谷了。就算會吃些東西,也絕對不會是人間界這些充滿了穢氣雜志的小動物,而這只小狐貍身體雖然純凈無比,但瞧上去慘兮兮的,怎麽可能下得去口?這麽所以宇文猛一開口說找晚飯時,他們就知道將軍又在找樂子玩了。

仙界的人都說他們將軍冷冰冰的,看上去兇神惡煞的很是不好相處,但只有他們這些和將軍處得近的親信知道,將軍平時裏還是很平易近人的,甚至還會和他們開些玩笑。

宇文猛聽到心腹謝席說的話,嗤笑一聲不做解釋,拿著剛剛調好愈傷用的仙靈液的陶碗朝小狐貍走去。

漠塵一看那男人朝自己走來,嚇得縱身一跳,從草堆上彈起來拔著四條腿往後跑去,卻被脖頸上的藤蔓困住了,眼看男人離自己越來越近,漠塵急得差點沒刨個坑把自己埋起來。

——他還不想死,他還沒有和恩公在一起呢,嗚嗚嗚……

“嗷嗷嗷!”被男人抱起來的一瞬,小狐貍扯開嗓子瘋狂地叫了起來,引得待在一旁的謝席頻頻朝這個方向望來。

宇文猛也被漠塵突然的吼叫嚇了一跳,輕嗤一聲伸手把藤蔓扯斷,繞在小白狐的狐吻上,把他嘴巴堵了起來。

“真吵。”宇文猛滿意地看著安靜下來的小狐貍,坐在剛剛小狐貍躺的草堆上,將小白狐放在自己的腿上,捏起小狐貍被火燎得光禿禿的前肢用小刷子給他刷起藥來,“安靜。給你刷點醬,不然不好吃。”

漠塵被捆了嘴,又聽到男人這麽說,眼淚流得更兇了——這、這人,竟是要將他活活烤死嗎?

宇文猛見小白狐徹底沒了聲響,一動不動滿臉生無可戀任由他動作,臉上的笑便更加不屑了:“蠢死了。”

不過那“醬”塗了一半後,小狐貍也回過味兒來了。這醬沒有一般調味醬的辛辣味,倒是帶著一股草藥的清香,而且他前肢的傷處被那“醬”塗了之後痛感不僅低了許多,還涼涼的,舒服極了。

——原來這人不是要吃自己,而是給自己療傷啊。

漠塵看著不遠處拿著一張看似地圖的卷軸說著話,沒有生火的謝席,又看看嘴角噙著邪魅笑容,方才說要吃了他結果卻是在為他上藥的男子,終於放松了身體,軟趴趴地癱在男人腿上。

“不哼了?”宇文猛睨了腿上的小狐貍一眼,把栓在他嘴上的藤蔓解了,又把刷子往上移了移,給他塗起背後光溜溜的皮來,嘲笑他,“你好醜啊。”

被人這樣說漠塵還是有些委屈的——明明他的原形很討人歡喜的,雖然他後來胖了些,現在毛又禿了些,但是……應該醜不到哪裏去吧?

“嗚……”小狐貍伸長了兩只被塗得亮晶晶的爪子,不想讓上面的草藥汁滴到男人褲子上。

而手上的疼痛輕下來之後,尾巴的痛楚就開始明顯了。

不知道踩他尾巴那魔人是不是用上了靈力,漠塵那會似乎聽到了尾巴軟骨斷裂的聲音,而且就算沒斷估計也好不到哪裏去,他現在只覺得尾巴像斷掉一樣悶悶地一彈一彈地疼。

那痛感太過鉆心,小狐貍眨巴了兩下眼睛,眼眶裏因疼痛而積滿的淚水便順著眼角流了下來,洇濕了一縷白毛。

“怎麽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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