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小善子多了一句臺詞“啊!” (14)

關燈
隊靠岸,個個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堵在港口,指著龐然大物的天元號,眼裏滿是驚訝和讚美。

天元號上,掛起了大明的旗幟,早已有人識出大明的旗幟,趕去稟報國王了。

在等待占婆國國王來迎接的是空隙,鄭和心中一直很擔心,擔憂的是,那夥冒充大明船隊的家夥會不會又是在他們之前達到,並且做過什麽壞事。

不過他的擔憂很快就被打消了,沒有讓鄭和等多久,港口的不遠處傳來了鑼鼓喧天的音樂聲,隨著音樂的漸近,十幾頭打扮俏麗的大家夥出現了。

“哇塞,大象哎!”西亭一見披紅戴綠的大象群體,興奮的在甲板上大叫,占婆居然有大象,這是她萬萬沒想到的。

朝著港口走來的大象群,大象們都是非常的碩壯,白色的象牙也特別的粗壯,成好看的彎月狀。別有匠心的占婆人,還為它們的象牙畫上了占婆特有的裝飾畫。甚至替它們裝點的比人還要漂亮。

兩只大耳朵上綴著紅色的大流蘇,頭頂披著的紅色繡紋蓋頭好似士兵的盔甲。身上披著的是一塊更大的,堪比地毯大小的紅色花紋氈毯。氈毯之上,綁著高高的紅色椅子,椅子後綁著一頂遮陽的儀仗圓傘。

如此巨大的動物,居然如此乖巧聽話的隨著大部隊的腳步緩緩的走來,西亭覺得大象真是龐然大物中的萌寵啊。

實在是條件不允許,要是條件允許,她一定養只大象做寵物,天天居高臨下的看死太監,啊哈哈哈!

她yy的正興,喧鬧的奏樂聲已經到了跟前,為首的大象身上,被攙扶下一人,正是占婆的國王阿荅阿者。

阿苔阿者是在洪武年間就被朱元璋立為占婆王的,歷來朝貢大明。今日聞得大明派使者前來,大喜過望,立即安排人,按照占婆國最高的禮儀接待大明貴賓。

隨著占婆國王的到來,鄭和也領著眾位大臣下了寶船,和阿苔阿者互相行過禮後,拿出大明皇帝的詔書。開始宣讀。

阿苔阿者則在莊通事的翻譯下,立即領著國家的臣民下跪聽讀。

“大明皇帝敕諭四方海外諸藩王以及頭目等:朕奉天命君主天下。一體上帝之心,施恩布德。凡覆載之內日月所照,霜露所濡之處;其人民老少,皆欲使之遂其生業,不致失所。今遣鄭和賫敕普諭朕意。爾等袛順天道,恪守朕言,循理安分,勿得違越;不可欺寡,不可淩弱;庶幾共享太平之福。若有若有抒誠來朝,鹹錫皆賞。故茲敕諭,悉使聞知。”

“謹遵皇帝之命,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阿苔阿者伏地高呼,身後的占婆國人也緊隨其後的高呼起來,一浪接過一浪,顯得無比的熱情和忠誠。

和兇猛的食人族一比,西亭覺得占婆的國人實在是太淳樸友好了。

宣讀詔書一結束,鄭和便拉起了阿苔阿者。阿苔阿者一回頭,便上前一名著裝如同臣子般的人,站在大象群前一招手。站在大象身旁的人們便拍一拍它們的鼻子,奇跡出現了,這些大象竟然乖巧的,甚至是同一動作的彎曲了前腳,跪倒在地!

“尊貴的客人,請坐上去吧。”阿苔阿者用占婆國的歡迎方式對鄭和說道。

坐大象哎!西亭看的眼睛都直了,看象背上的座椅,應該是兩人座。

不過阿苔阿者和鄭和肯定是一人坐一象。西亭還沒想好和誰坐一頭,宮子堯已經如粘蟲黏了上來,伏在她的耳邊道:“你看這些大象,獠牙森森的,看著很危險,本官吃點虧,和你同乘一騎,保護你吧。”

“玉兔攻,哪涼快哪呆著去。”西亭一伸手拍在宮子堯的臉上,看都不看他一眼,她要和莊士元同坐一頭大象,還能了解占婆呢。

王景弘和懷德同為副使,自然是乘坐同第三頭大象。鄭和邀請了莊老翁同坐一頭,方便了解占婆的風土人情。

西亭和莊士元真的同坐了一同,原本要和她坐一起的宮子堯,倒是和蘇門答刺王儲鎖丹坐到了一起。

“哇,好高,看著地上的人都仰著頭看我們,這感覺真是爽呆了。”隨著大象的緩緩站起,又緩緩前行,西亭緊緊的抓住座椅扶手,心裏激動。

莊士元笑道:“大象在占婆是神靈的化身,也是占婆人民的好朋友。因為大象的年齡壽期和人類差不多長,所以占婆人常常養一只大象,當成家人和神靈飼養。讓客人騎坐占婆國最雄壯的大象,是對來賓最高的禮儀。”

原來還有這樣的招待禮儀,在現代,想騎大象去泰國,到處都是,而且還有大象表演, 沒想到在占婆,大象居然被尊為神象。

騎著大象溜達在占婆特有風情的大街上,看著街道兩旁,異國風情的男女,異國風情的建築,頗為賞心悅目。

一路行至,兩邊的占婆國人越來越少,景致卻是越來越美,建築更是風格迥異,鱗次櫛比,西亭看的是目不暇接。

占婆的建築,乍一看很有我國雲南古老建築的模樣,但是細細一瞧,還是有很大的不同,不一樣的美,卻透露著同樣的智慧結晶。

大概走了進一個小時,一行人才到了占婆王宮。占婆的建築大多是由石頭堆砌而成的,王宮也不例外,但是裝點之物在王宮裏似乎無處不在。

被迎進王宮的貴客大廳,占婆王阿苔阿者再一次對著鄭和行禮,願意隨船隊去大明覲見和朝貢。

鄭和便讓人回船上準備大明皇帝準備的禮物去了。

眾人坐定後,鄭和突然問道:“不知國王最近可有其他打著我大明旗號的船只來到港口?”

阿苔阿者道:“沒有見到過,要是有,我的國民會來稟報我的。”

鄭和點了點頭,心裏已經在思考。這一夥冒充使者的船隊為什麽這一次沒有來占婆?

難道占婆讓他們有顧慮?亦或者這一夥人與占婆有什麽聯系?

“那這幾年,可有大明之人來到此處倒換關文?應該是一群人。”

阿苔阿者仔細的回想了一番,緊接著又是一陣搖頭。

占婆離大明接近,而且和大明甚有交往,若說建文帝一行人,若是逃出海外,占婆應該說是首選,不僅物質條件好,而且還方便得到大明的消息。他不能僅憑阿苔阿者的話就全然相信了,他得暗中派人在占婆仔細查找。

一切都只是鄭和的猜想,沒有證據之前他不能妄加開口。

晝夜行船,已經有數月,船上的淡水所剩無幾。鄭和決定在占婆多呆兩日,補充淡水,順便讓隨船的商人在占婆集市上做些交易。

不僅僅是商人,也有不少的水手拿出了自己的物品去集市和占婆人以物換物。

占婆人很淳樸,他們不會坐地起價,只要是你的物品對他們來說實用,也許他們會拿對於大明人來說,很珍貴的犀角,烏木來換。

占婆的街道很漂亮,都是用條形的石頭一塊塊拼成的,你不得不佩服這些古代的能工巧匠,沒有任何加工機器的情況下,可以打造出這麽漂亮,這麽異國風情的街道。

作為貴賓,阿苔阿者親自帶著使團在王宮外參觀了一圈,欣賞完占婆的人文風情,又帶著眾人參觀了占婆王宮。

作為占婆最高統治者的住處,占婆王宮和大明宮殿一樣,占地面積極大,而且金碧輝煌。如果說南京的皇宮給人的感覺是肅穆,那占婆王宮的感覺就是亮瞎了鈦合金眼。

到處都像是黃金打造的一般,輝煌燦爛,若不是占婆王和他的仆人在,西亭一定上前咬一塊試試。

雖然占婆王宮很漂亮,但是西亭已經失了興趣。阿苔阿者帶他們參觀的都是富麗堂皇之地,就算是純金打造的,看多了也會視覺疲勞不是,而且這些還是可以閃瞎眼睛的金黃色,為了她的眼睛,西亭決定開溜。

趁著眾人不註意,西亭小袍子一撩,慢慢吞吞的退到最後,趁著眾人聽阿苔阿者說話之時,彎著腰閃到旁邊的燈盞後面,一直註視著大部隊走遠,才舒了口氣現出身。

沿著原路往回走,記得剛才明明看到有個園子,裏面郁郁蔥蔥,還有一片架子藤。都說熱帶的水果特別甘甜,她要去看看占婆王宮的後園裏有沒有水果吃。

偷偷的繞進去,滿目的綠色可比金子色養眼多了。園子裏,除了一條幽徑,到處是茂盛的植物。這裏並不是西亭想象中的果園,而是一片植物園。

不過,這些植物,她大多都沒有見過。新奇的是,雖然滿地滿園的綠色植物,卻看不見一片枯萎的樹葉,也沒有那些擾人的蟲子。

“真是些奇特的植物。”西亭撫摸著拂過腰間的藤葉。邊讚嘆邊順著幽徑往裏走的深。

越往裏走,空氣越清新,涼意也越甚,絲絲清爽的感覺環繞在身體周圍。

西亭享受著這種清涼,耳邊聽著細細的流水聲,心中驚道,難道這個地方還有水源不成?

急於找到答案,西亭加快腳步,循著聲音就追了過去。

果然,水流聲越來越大,當西亭撥開遮擋在眼前的一片樹枝後,一窮活清泉映入眼簾。

泉水叮咚,清潭上茂盛的架子藤好似一層天然的屏風,擋住了炎炎烈日,只有零星的陽光穿透濃密的樹葉,灑在泉水裏,別有一番景致。

再瞧回那架子藤上,茂密的葉子下,掛著一株株沾著水珠,顆粒碩大的葡萄。

“占婆王真會享受,天然泳池也就夠美了,還在上面種植葡萄,內服外用比雪碧爽透多了。”

一見碩果累累的葡萄架子,西亭腳底下就好像抹了油似的,卷起衣角就往架子邊上跑。

“什麽人!”一聲嬌喝從清泉內傳來,西亭雖然聽不懂她的話,但是語氣中的厲害還是聽了出來。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溫柔似水的嬌喝聲,一聽便是個女子啊!

她的心裏唐突了一下,四下尋找,只見清泉上陣陣漣漪,卻依舊不見有人。

迷茫的搔了搔額頭,西亭道:“難道是我太久沒見過女人,開始有百合幻覺了?”

不對呀,食人族女人也是女人,這才見過沒一個月。使勁甩甩腦袋,一定是她太餓了,摘點葡萄填填肚子,指不定幻聽就好了。

舔著嘴唇走到葡萄架子旁,西亭踮著腳尖摘下一串尤為漂亮的葡萄。拎著芥蒂放在清泉裏擺來擺去。

薄皮甘甜的葡萄,經過清澈見底的泉水清洗,愈加的晶瑩,閃著誘人的光澤。

“嘩!”洗葡萄正洗的心神蕩漾,距離西亭十米處的地方突然水花四濺,沒等她做出反應,一副美女出水圖展現在眼前。

美女出水的幅度有點大,四濺的泉水帶著嫩白如膏脂的肌膚,連著腰間都露出了水面。

“oh,mygod!真特麽澎湃!”西亭看的眼睛發直,顧不得看美女的容顏,一雙眼睛死死的盯在白皙上。連手中的大串葡萄滑落進泉水裏也全然不知了。

清亮的泉水帶著些力道打在臉上,這才拉回了神游的西亭。

再望向清泉裏,洶湧的白皙已經不見,只有一張帶著慍怒的絕色臉龐,防備的看著她。

70 哇塞,美人出水圖!

眼前的女子,標準的瓜子臉,小口不染自然紅,雖是小巧的鼻子,鼻梁卻很挺直,和大明的女子一瞧便不同。一雙大而深邃的漂亮眼眸,看人看不穿。這雙眼睛不僅美麗,更是蘊藏著異國的濃濃風情,只要和她對上目光,你就會掉入她的深不可測的眼眸之中,無法自拔。

如此誘惑的絕色女子獨自在園子裏洗澡,縱然是身為女子的西亭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大膽,你是什麽狂賊,敢私闖王宮的冬泉綠林,吉拉,吉拉,還不快來抓住他!”

水中的女子蜷縮著身體,用手臂盡量擋在身前,一直退到了潭水的另一端,放開了嗓子大聲喊道。

西亭聽不懂,只是看著她滿是怒氣的面容,喊出來的話比嬌嗔還嗲,不由的噗嗤一笑,真沒見過這麽溫柔的生氣女人。

嘖嘖嘖,瞧瞧這生氣的嬌羞模樣,便是女子也會心頭一醉。

“吉拉吉拉!女仆跑到哪裏去了?”連喚了好幾聲,公主阿莫席琳都沒聽到女仆吉拉的回應。再轉眼看對面,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無恥男人居然還蹲在潭邊盯著自己。

“無恥!”

西亭不離開,阿莫席琳便不能上岸穿衣,只得在潭子裏踩著水,恨恨的看著眼前的不明男人。

今日天有些熱,阿莫席琳想著到冬泉綠林解解熱,囑咐了女仆吉拉守在綠林的外頭。沒想到居然突然聽到有人說話,原本想速度上岸穿衣的她遲了一步,感覺著有人越走越近,她便只好憋著一口氣,躲在泉水裏。

誰曉得偷進綠林的色狼不僅沒有離開,還在清泉裏洗起葡萄,她在水底實在憋不過去氣去,這才慌手慌腳的露出了水面。

“快滾開!”奮力撩起面前的泉水,水波在空中劃出一個漂亮的幅度,分散成點點閃著太陽光澤的水珠兒,朝著西亭襲來。

西亭聽不懂占婆話,水珠兒砸面上她再次活過來,問道:“小姐要什麽?”

“快點滾蛋!”阿莫席琳又速度的撩起幾場泉水,沒把西亭趕跑,倒是讓她想起了一件事情。

“哎哎哎,我的葡萄,剛剛洗幹凈的葡萄啊,就這麽跑掉了!”

兩個人的思路完全不在一條線上。一個急的哇哇大叫,一個早已忘記自己此時是男人的身份,拼命的在泉水裏撈葡萄。

語言上不通是個大問題,就在阿莫席琳快要被奮力撈葡萄的西亭氣的半死之時。突然一股強勁的風掠過西亭的面頰,一團黑影遮蔽了阿莫席琳的雙眼。

西亭順風望去,只見一片綠色的樹葉貼在了阿莫席琳的眼睛上。

“唔!”水裏的公主嚇住了,西亭楞住了,忽然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腳下一空,身體被人帶飛了起來。

第一次飛起來的感覺,是這麽毛骨悚然,感覺每個毛孔都在瑟瑟發抖。西亭想掙脫,又不敢掙脫,腦袋左晃右晃就是看不到是何人擄了她。

“不想掉下去就別動!”唔,標準流利的漢語,西亭一下子就心安了。占婆的王宮裏會說漢語的也就是使船上的人,輕功又這麽好,不是王景弘就是宮子堯,再不濟就是壞人懷德。

念頭剛醒,她又覺得不對,這個聲音聽著不熟啊?

難道寶船上還隱藏著武功了得,她不認識的人?

問題隨著西亭的落地得到了答案,腳尖一沾地,迫不及待的轉身查看,不看不崴腳,一看險跌倒。

將她從清潭邊上擄走的居然是蘇門答刺的王儲鎖丹!

顫著食指,舉在鎖丹的面前,西亭吃驚的眼睛都圓溜:“你,你,你會說漢語!”還特麽說的這麽流利!

鎖丹挑了挑濃眉:“有何驚訝?是你們沒問我會不會漢語。”

嗬,會武功也就算了,自己對恩人不誠實,還把罪名套在鄭和頭上了。

死太監能忍,她小半仙不能忍,拿食指戳在鎖丹的胸口,步步緊逼:“隱藏事實就是對救你之人的最大不尊重!既然你會漢語,想必也懂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的意思。可是你會武功,會漢語,卻不告訴他,我真搞不懂,死太監怎麽放心讓你呆在船上的。”

鎖丹不辯駁,帶著她在王宮裏繞來繞去。西亭緊追其後:“看看,做賊心虛了吧?想不到話反駁我了吧?你說,你潛伏進使船到底是什麽目的?若是不說實話,我一定稟告鄭大人,讓他處決了你。”

此時的她很好的發揮了女人啰嗦這一特技,聽得鎖丹帥氣的眉頭都要糾結到一起,這才猛地停下步子,回轉身看著她,一字一頓的說道:“我對鄭大人說的都是真話,我也的確是蘇門答刺的王儲。我一開始不知道你們是何人,我為什麽要說漢語暴露自己?再說,鄭大人留我在船上,暗地裏也有人盯著我不是。”

西亭語噎,貌似他說的也有點道理,但是,這也不能成為鎖丹欺騙鄭和的理由。

就在她準備繼續發揮胡攪蠻纏技能之時,鎖丹搶先一步問道:“你為什麽擅自離隊?”

“呃?”原本想刁難人的被人刁難了,西亭眨巴著長睫毛,搔了搔額頭,一嘟嘴,“你管不著。”

“偷看王宮內的女子洗澡,你可知這是什麽罪行?在王宮裏,能在這種地方洗澡的女人,不是阿苔阿者王的女人,就是公主。你的膽子可真夠大的,公然蹲在潭邊上看人家。”

“胡說,我是在洗葡萄!”鎖丹這是歪曲事實,只看到她的背影算什麽,他咋不跑到面前看看,真的是在洗葡萄。

鎖丹只相信自己的眼睛,略帶輕蔑的一笑:“沒想到大明朝還有你這樣的敗壞男人,可真是讓我失望。”

你失望個毛線啊!西亭咬牙瞪著鎖丹:“那你呢?不一樣進了清潭,不一樣看見了嗎?”

“我只是看見有人偷偷的離開了使團,悄悄跟上來看看你離隊的目的。”

得了,要不是自己擅自離開,也不會遇到這麽多事情。想一想,看見了美女出水圖,知道了鎖丹的秘密,似乎她還是賺了。

不得不佩服鎖丹,又或者說鎖丹跟著他們來到占婆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在西亭看來,如迷宮一樣的王宮,鎖丹卻是輕車熟路。

“餵,你不會真的是有什麽預謀才跟著來占婆的吧?對占婆王宮的路居然這麽清楚!”

鎖丹懶得回頭看她,一指地上道:“我留了記號。”

西亭聞言一低頭,只見地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些細末。

“這是什麽?”

“降真香,我國的一特產。”

“用來做記號的?”

“……用來做藥,治血化瘀的藥。”

我去,西亭撇嘴,用藥粉來做記號的,鎖丹是她見過的第一人。

跟著鎖丹繞了一會兒,終於看見了鄭和他們。西亭偷偷上前,正想混進隊伍,阿苔阿者恰好領著眾人轉身。

“西監副,你兩這是去哪兒了?”西亭差點害死他弟弟,懷德逮著機會就針對她。

西亭眼睛一眨吧,謊話自然出口:“鎖丹拉肚子,陪他找坑去了。”

一旁的占婆王並不知兩人的恩怨,上前對著懷德做了個請的手勢,懷德不得不先回應阿苔阿者,西亭趁機拉著鎖丹混進了隊伍裏。

呼,逃過一劫!她在心裏悄悄比劃了一個勝利的姿勢,殊不知身後的鎖丹正鄙夷的看著她,嘴角輕溢兩字:“蠢貨。”

前方的鄭和也用眼角餘光瞥了她一眼,擔心的眼眸裏綴著點點醋意。這女人居然在大眾之下,拉著鎖丹王儲的袖子。

參觀完了王宮,已經到了飯期。

王宮的招待宴席早已擺好。

也許是早和大明有往來,占婆也是在餐桌上吃飯。一道道精美的美食擺在大圓桌上,讓早已餓壞了的西亭只咽口水。

大家上了桌,阿苔阿者笑道:“今日使團前來,小王沒有什麽好招待的,這些菜肴,也算的上是我國比較富有特色的菜點,還請大人們不要嫌棄。”

又回頭招呼過來一位仆人:“公主怎麽還沒有到,快將公主請出來。”

仆人忙應聲去,不多時,仆人還未回來,就先聽見了一個哭哭啼啼的聲音,柔媚到人骨頭上去了。

“父王!嗚嗚嗚,父王。”循聲望去,只見一帶著輕紗的異國女子正嗚咽著,猛撲進阿苔阿者的懷裏。

全場皆楞,這是什麽情況?

阿苔阿者也嚇了一跳,他無非就是想讓公主給鄭大人獻舞一曲,怎麽就委屈成這幅模樣了?

“貴賓在,哭哭啼啼像什麽樣子?”阿苔阿者微微斥訴道還在哭啼的公主,為她擦拭了下眼淚。又轉過身,報以歉笑:“這是小王的愛女阿莫席琳,不知鄭大人在此,太過唐突,還請鄭大人原諒。”

鄭和一擺手,笑回:“公主也是個真性情女子,小王言重了。”

阿莫席琳還在抽泣,阿苔阿者平時寵壞了她,哪裏還管此時有什麽貴賓在,拿帕子拭眼淚嘟著粉唇哭訴道:“我不管,不管,父王你要為我做主,女兒被人欺負了!”

被阿莫席琳搖晃的頭暈目眩,阿苔阿者只好問道:“好好好,父王替你做主,何人又惹了你了?”

“剛才有個大膽的流氓偷進冬泉綠林,偷看了女兒洗澡。嗚嗚嗚,父王,你快派人捉了他,挖下他的眼睛,斬了他的舌頭,嗚嗚嗚。”

“什麽!”阿苔阿者聞言大驚,在占婆,雖然女子沒有禁足一說,但是男女之間也是有大禁令。莫說是看女子洗澡,就是看見女子的腳踝也是不可以的。

礙於使團在此,阿苔阿者不得脫身,只得吩咐仆人先將公主帶回去。

就在阿莫席琳起身欲離開之時,對面的西亭身形動了動,引得公主看了一眼。

“流氓!”一眼引爆一聲雷,阿莫席琳叉著腰,食指怒指西亭。

西亭聽不懂,懵懵懂懂的也伸出食指指著自己:“公主喊我嗎?”

一旁的鎖丹皮笑肉不笑,湊近西亭的耳邊道:“她在罵你流氓,剛才在清潭洗澡的就是這位公主阿莫席琳。”

“啊?”西亭聞言,嘴裏能塞下一個雞蛋,急忙站起身直搖手:“公主殿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我只是去摘葡萄。”

“流氓,父王,就是這個流氓偷看了我,你快下令殺了他!”真是冤家路窄,居然在餐桌上看見了死流氓。

鄭和等人還未了解情況,阿苔阿者也是一頭的霧水。見父王不出手,阿莫席琳猛地一摘面紗,提著裙子就往西亭身邊去。

有那麽一瞬間,餐桌上的眾人呼吸一滯,只因為阿莫席琳絕美的容顏。

“流氓,我要把你剁了餵豬!”阿莫席琳提著裙擺,邊喊邊追。

西亭嚇得連連擺手,一撩衣角逃得飛快:“公主饒命,公主饒命,我真的只是摘葡萄!”

好端端一個宴席變成了戲臺。

一個真女人,一個假男人,在大殿裏你追我跑,撞得桌椅“砰砰”直響。

體力值過低的西亭哪裏是阿莫席琳的對手,幾個回合下來,就累的只喘粗氣,跑太急岔氣了,捂著腰部艱難的往前跑。

“看你還往哪裏跑!”幾步追上的阿莫席琳也不顧自己穿的裙子,擡腳一踹,一腳踢在西亭的屁股上,使得她一個豬拱地,爬倒在地上。

“哎喲,我的娘餵,都說對不起了,還踹的這麽用力!”西亭撐著地翻過身子,口中嘟噥。

一轉身,阿莫席琳一把扯住她的衣領,兩人的距離瞬間變成了一厘米不到。

“大膽……”阿莫席琳剛想喝斥西亭,卻見她眼含熱淚,咬唇委屈的看著自己的可憐模樣。

這個表情,好可愛。

阿莫席琳心中漏跳一拍,話都忘記出口,只是撲朔著濃密纖長的睫毛凝視著西亭,面頰漸漸發熱。

“席琳,你太過大膽了,貴賓還在,怎麽這麽無禮。來人,把公主帶回宮殿去!”

公主被仆人帶了下去,地上的西亭還喘著粗氣忘記爬起來。

宮子堯“嘖嘖嘖”的搖頭,平日裏對他們爪牙舞爪的,今天面對一個女人怎麽就蔫了?鄭和不方便扶她,只得自己起身將地上懵掉的女人扶回到座位上。

“愛女無理,還請西監副不要怪罪。”阿苔阿者無比歉意的施了一禮,西亭忙不好意思的回禮,一場鬧劇算暫時收場。

縱然是眼前珍肴滿桌,西亭也提不起了欲望。

這一鬧騰,讓西亭意識到了自己的魯莽,也讓她想起,自己一直是以男人的身份呆在使船上的。

一個男人,偷看了占婆公主洗澡,這個罪名是何等的嚴重。

後怕的摸了摸有些發涼的脖頸,西亭托著脖子上的腦袋怎麽這麽沈呢?

一頓宴席,她吃的是冷汗直冒,鄭和坐在她不遠處,和阿苔阿者說話的時候,餘光一直註視著她。

宴席畢,回到占婆王為他們準備的客房。

讓西亭關好房門,鄭和端坐在椅子上,面容極其的嚴肅:“說說,今天在宴席上唱的是哪一出?”

西亭眼神躲閃,兩手輪換著搔額頭:“什,什麽哪一出啊。我都說了是誤會,我只是去摘葡萄,占婆公主自己不信而已。”

“你這叫不打自招,什麽摘葡萄,你最好詳細說來。”鄭和完全是公式公辦的模樣,西亭難得見鄭和對自己兇神惡煞的,心裏又怕真得罪了占婆王。

憋屈的抿了抿嘴唇,兩手忍不住握在一起,弱弱的回道:“今天在王宮參觀那會兒,我無意間看見有個園子,就偷偷離隊,想著去園子找點水果。哪知道園子裏有一個大清潭,清潭上全是大串大串的葡萄,就摘了一串在清潭裏洗。誰會知道公主她在清潭裏玩潛水,一下子浮出水面,我正好看見……咳咳……你懂的。”

“懂個腦袋!”和西亭呆久了,鄭和罵人也這麽時尚了。

他真是恨不得拍桌而起,剛到占婆,這女人就給他惹出這麽一大禍。犯錯也就算了,此時還給他擺出這麽一無辜委屈的表情,他是想罵也罵不出口。

罵的話從喉嚨口出來,一下子就變成了安慰的話:“這種事情應該一開始就告訴我,自有我來替你解決。看你剛才都沒有吃什麽,一會兒讓莊士元帶你去街上吃一些吧。”

“我又不餓。”絞著手指,西亭無精打采的回道。

鄭和瞪了她一眼:“不餓跑去偷摘葡萄?下午必須要出去吃點,這件事情可不是簡單的一句話就完事的。”

“那要怎麽辦?占婆王會不會把我殺了?”西亭急了,眼睛通紅,就差掉金豆豆了。

鄭和無奈的看了她一眼:“所以,我讓你下去出去吃點,你就去啊。暫時的先避開,我會親自去找占婆王的。”

“那我不要莊士元陪我,讓鎖丹陪我出去吧。”

“鎖丹王儲?”不明白西亭怎麽會想到和他一起出去。

西亭點頭,她心裏已經盤算過了。鎖丹也看了阿莫席琳公主洗澡,他兩現在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而且鎖丹懂占婆語,也會漢語,武功又高,帶著他保險。

雖然鎖丹那日在大廳已經將自己的情況全盤托出了,但是鄭和心裏依舊有一份不安。皇家的子女,個個都是玩陰謀的高手,誰知道看似真摯的話語後面,是不是藏著天大的陰謀呢?

鄭和疑惑的在西亭身上轉了一圈,道:“怎麽會突然想到和鎖丹出去?”

西亭搔著額頭答道:“因為他帥唄,帶出去多有面子。”

“你!”鄭和氣結,當著他的面說另外一個男人帥,要不是在人家的地盤不方便,他一定拉過她,狠狠的吻上一回,不求饒不離唇。

被死太監這一說,她還真就覺得肚子好餓,不耐煩的一跺腳:“到底允不允,不允我今天就餓死算了。”

“讓莊士元陪你,鎖丹太危險。”

“不行,就要鎖丹陪著,不答應我就去找占婆王自首得了。”

這個女人就是他這輩子的克星,鄭和氣的鼻子都快歪了。西亭這時候竟還安慰道:“你放心吧,大街上人那麽多,鎖丹不會對我怎麽樣的。”

最終答應了西亭的要求,鄭和話出口就後悔了。

西亭開心了,哪裏還顧得上臭臉的鄭和,笑嘻嘻的找鎖丹去了。

有句古話說的非常好:不是冤家不聚頭。和鎖丹不過幾十步的距離,她居然碰到了此時最不願意看見的人一一阿莫席琳公主!

“流氓!過來!”阿莫席琳眼眉一挑,和女仆並肩,攔住了西亭的去路。

71 太監要變女駙馬?

西亭斜眼,這是什麽公主啊,清潭池邊看著恍如仙女似的,聲音又溫柔的能掐出水。合著那全是表面現象,眼前這個叉著腰瞪著眼的才是她的真面目啊!

“公主,好狗不擋道。”

一步跨到阿莫席琳面前,西亭也學著她挑了挑秀眉,切,不就是你的眉毛比咱的粗了點嗎?

兩人自說自話,都聽不懂對方的話語,只得大眼瞪小眼,王八對綠豆。

“見過公主。”一道男聲突然從兩人的不遠處傳來,成功吸引了對峙的兩人。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西亭要去找的鎖丹。

“鎖丹,你來得正好,我正要去找你,可是被只尊貴的狗狗擋住去路了。”

鎖丹聽她用狗形容阿莫席琳公主,眼角抽了抽,走上前說道:“能這樣形容公主,看來偷窺一事已經解決了。”

“別提了,還沒有,我找你陪我去大街上吃美食,鄭大人讓我暫時的避一避。”

鎖丹擺了擺手:“你這種口無遮攔的人,我可不願意和你一同上街。”

兩個人的對話,阿莫席琳公主完全聽不懂,見自己大有被忽視的趨勢,急忙上前湊一嘴:“你們在說什麽?”

鎖丹聽得懂公主的話,如實回道:“西監副說,想上街轉轉。”

“上街?好哇好哇,外面這條街道本公主可是了如指掌。今天我帶你們好好看看我們占婆。”

說著,步子已經移到西亭的身邊,雙手順勢就勾上了她的手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