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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太監,你當爹了>作者:魚蛋豆腐

內容介紹:

師傅說她今年命不好!

死老頭,烏鴉嘴,真被說中了:一場海難將她卷入了無邊的漩渦!

她有時候覺得自己運氣好到爆棚!

居然狗血地遇上了穿越這等好事,還好死不死地砸在鄭和的床上!

蝦米!這太監…居然是假的?!

她發誓,她只是一不小心摸到了太監本應不存在的寶貝而已…

再發誓,她摸第二遍只是想證明自己沒有摸錯而已…

坑爹的貨,就因為那“一不小心”,命運竟然奇妙地將她與鄭和牽扯到了一起,

從此之後,真半仙與偽太監的狗血情路隨著下西洋一路展開…

一路坑蒙拐騙,吃喝玩樂樣樣占全,因為老娘一手絕活,誰怕誰?

除了偶爾掐指算算,鬧鬧小場,發發神威,其實生活無比愜意!

只是,尼瑪,老娘是你什麽人,居然給我定了這破規矩?

美男不讓看,美食盡情嘗,

蝦米!還得負責給死太監生個娃?

◆◇◆◇◆◇

【懲罰篇】

某半仙做錯事,鄭和罰其跪佛堂自省。

晚上鄭和問道:“面佛一日可有覺悟?”

某半仙答:“有。”

鄭和問:“能悟出我佛在想什麽?”

某半仙答:“想動動......”

【生娃篇】

某女懷了娃,與鄭和府上的仆人打賭生男生女。

仆人賭夫人肚子定是大胖小子。某女堅持說是女孩。

待臨產之日,眾多的仆人聚集在產房外,皆捏拳屏氣。

就在鄭和焦急不安之中,

忽聽裏面某女的慘叫聲:我要重新下註,穩婆說我的肚子一個頂倆!

註:

1、本文大量各色養眼帥哥湧出,寵文加結局一對一。

2、小說虛構,背景明朝,資料各路搜集,糾真黨繞行。

3、最後閃淚求動力,封面下方的加入書架,親們費點小力點下哦。

本書標簽:寵文 重生 搞笑 爽文 探險 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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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穿越方式錯誤

夜空中,一輪滿月高掛,透著輕紗似的薄雲,清冷的銀光灑滿如墨般的海面,偶爾躍出的海魚,撩撥著安睡的大海。

一支懸掛著大明旗號的巨型船隊劈波分浪,借風快行。

處於船隊護衛核心和指揮樞紐的主艦,船體明顯比其他船只大出不少,火炮等各類武器裝備也更加先進和充足,在肅穆的“和”字燈籠照射下,顯得格外威武神勇。

艦上的某個房間內,風吹簾動,燭光微搖,徐徐的海風吹不散男人額頭上的汗珠。

一個有著模糊面容,卻揚著燦爛笑容的女人,站在船頭朝著他不停的揮手。他不敢動,他知道這是個夢,一個只要他一動,那女人就會消失的夢。

但是意識根本無法控制他,只是一個輕擡腿,“不!”鄭和只來得及喊一聲,甲板上的女人又一次不見了。

夢中,鄭和失落的看著空無一人的甲板,一個不明之物突然從天上落了下來,把他砸了個滿懷。

“唔。”沈浸在夢境裏的鄭和在床上欲翻身,卻是怎麽都翻不了,似有似無的意識迅速的做出了反應一一鬼壓床。

掙紮著想從夢裏醒來,越掙紮渾身越沒有力氣,眼皮越沈。就在他欲攥緊雙拳爆發之時,一陣電流從身體直竄入腦中,鄭和一個激靈睜開了雙眼,正對上對面一雙清洌的眼睛。

“何人!”鄭和第一反應便是有刺客,急忙喝問。

男人嚴厲的聲音震醒了呆楞中的西亭,顧不得回答,她忙傾身而上,一只手緊緊的捂住鄭和的嘴。

一襲如瀑的黑發隨著她的動作落在鄭和的臉上,借著房間的燈光,鄭和這才看清那雙眼睛的主人是個女子。

鄭和不說話,擰著眉拿目光打量著身上的女人,如絲的黑發飄著淡淡的清香,精致的面容,漂亮的鎖骨,以及,服飾內半隱半露的圓潤。

鄭和的臉瞬間紅了起來,眼神躲閃。

西亭完全是上體位的姿勢趴在了鄭和的身上,她不明白中槍落海的自己為何會毫發無傷的出現在男人的床上,而且是個披散著長發的男人。

離床上的男人僅有幾厘米的距離,她倒是得了機會把他瞧了個真切。西亭偏著腦袋細細將他打量了一番,不由的眉頭皺起:“眉目分明,眉如黑墨刷,眼如寒星射,胸脯開闊,有萬夫難敵之威風。相貌堂堂,俊倒是俊,可是,耳白過面,明明是個太監命,為何……”

在其身下的鄭和把她的話聽得真切,心中一“咯噔”,腹下湧動。

身體下方突然的異常,讓西亭下意識的伸手,卻“唰”的一下瞪圓了眼睛立在當場。

鄭和的臉更紅了,四眼相望,皆是不知所措。

良久,鄭和才做出反應,甩開捂在嘴上的那只手,大聲道:“來人!”

聲音響亮,外面站崗的衛兵立即走到門外,探著脖子問道:“鄭大人有何吩咐?”

“鄭大人?”西亭猛擡頭環視了周圍一圈,不遠處,一盞紅色燈籠上大大的“和”字格外的亮眼。

鄭和?西亭心裏一跳,某種念頭掠過腦海。

“抓……”鄭和才往外吐出一個字,突然倒吸了一口涼氣:“嘶!你想幹什麽?”

西亭一臉狠意的看著鄭和:“讓他離去,不然……”

鄭和吃痛,很不可思議的看著身上膽大妄為,不知羞恥的女人,目光在她臉上徘徊了許久,只得不甘的點了點頭!

見鄭和妥協了,西亭才緩緩的松開了手。

“本官方才做噩夢,已經無事了,你且退下去吧。”鄭和回道。

衛兵信了,退離了房門外。

待門外沒了動靜,鄭和這才咬牙切齒的擡眼問道:“姑娘現在能否下來了?”

哪知西亭絲毫沒有從他身上下來的意思,直起身子,穩穩的坐在他的雙腿之上:“那可不行,萬一我剛下來你就喊人,我豈不是自尋死路?”

眼角餘光掃了掃西亭,鄭和問道:“姑娘想怎麽樣?”

西亭昂頭道:“簡單,回答我兩個問題,答應我一個條件,我便下來。”許是怕對方誤會她的意圖,語畢又加了一句:“你放心,違背人道的事情我不會幹的。”

西亭的話得到的是鄭和一句冷哼,幾乎是一眨眼之間,鄭和猛地蜷起雙腿,西亭猝不及防,身子往前倒去。眼見著就要剎不住車,臉貼臉了,鄭和一只手速度擡起,準確無誤的掐住了西亭的脖頸。

“咳,咳咳!”窒息的感覺鋪天蓋地的襲來,憋的西亭連連咳嗽。

鄭和手中的力道緩緩加大,看著一臉痛苦之色的西亭冷聲道:“姑娘以為這般便能威脅到本官?”

脖頸處的手越來越緊,呼吸越來越困難,西亭奮力的擡起雙手對著鄭和的手臂掐,抓,撓,試圖能從他的手掌中掙脫出來。

西亭這種脫力的反抗動作,對鄭和來說,比撓癢癢還舒服。

西亭欲哭無淚,一邊扭動著身體掙紮,一邊在心裏哀嚎,丫的,她怎麽就忘記了,歷史上的鄭和是有武力的,她不該啊,不該輕敵的呀,剛才就應該把他捏成太監才對呀!難道說自己剛剛得以重生就又要死了嗎?

就在西亭覺得自己意識快要渙散的時候,腰肢突然被人緊緊的攬住,身下傳來鄭和有些粗壯的聲音:“該死,莫要再晃了!”

鄭和的話立即點醒了西亭,這個鄭和不是太監,所以有了身體上的反應,這麽想著,西亭愈加大力的搖擺起身體。

“不知羞恥的女人!”鄭和低罵一聲,身形一轉,原本男下女上的姿勢瞬時變成了男上女下。

處下下位的西亭,一見鄭和氣息紊亂,滿面潮紅的模樣,心裏一個激靈,只道自己玩大引火燒身了。

情急之中,西亭蜷縮起雙腿抵在鄭和的腹部,卻被自己腰間口袋中的某物硌到了骨頭。

手機!

西亭好似抓到救命稻草一樣,速度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按下開關鍵,按下照相機鍵,動作一氣呵成,又對著鄭和“嚓嚓”拍了兩張照,迅速將閃爍屏對著身上的男人,一臉陰森的喝道:“你最好不要動!”

不知是被西亭的聲音嚇著了,還是被眼前突如其來的兩下奇怪的白色閃光驚住了,鄭和果然止住了動作,目光緊緊的鎖在手機上不敢肆意動彈:“這是何物?”

西亭見手機恐嚇住了鄭和,眉眼一挑,說道:“這是武器,我方才已經把你的七魂六魄收到了這個裏面,只要我輕輕搖一搖,就可以殺了你!”

鄭和懷疑的目光在西亭和手機上徘徊了幾圈,驚奇的發現,閃爍的亮光裏果真有個自己,有些遲疑的問道:“你到底是何人?闖進本官的房間想知道什麽?”

西亭舉著手機沖他示意的甩了甩頭:“你先下去,墻邊上抱頭蹲著。”

“你!”一聽西亭的要求,鄭和差點被憋出內傷,他堂堂一男子,這女人居然要他抱頭蹲墻角!

“去不去?”西亭拿眼睛惡狠狠的回瞪過去,一副我要動手的模樣。出於西亭的淫威,鄭和只得依了,離了她的身體下了大床, 找了一處墻角,抱頭蹲下了。

*的危險解除了,西亭將手機對著鄭和,緩緩坐起,面上恢覆了白皙,只聽她問道:“我問你,你可是大明朝的鄭和太監?”

抱著腦袋的鄭和悶悶的回道:“正是。”

“果真是三保太監!”自己的猜想得到了證實,西亭的嘴頓時o圓了起來。她有那麽一瞬間的呆楞,無辜的眼睛眨巴了一下,果真是穿越到大明朝了?還好死不死的落在鄭和的床上?此鄭和還是個偽太監?

“第二個問題,這是哪裏?”西亭沒有被腦中的問題惑住,立即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鄭和如實答道:“這是出使東瀛,返航回天朝的使船。”

在船上?從東瀛回天朝的船上?

西亭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她中槍落海之時,也是在日本回中國的渡輪上,生死天註定,老天沒有讓她葬身魚腹,而是重生到了大明朝,這是不是代表她氣數未盡?難道這就是冥冥中的定數?

西亭忽然就想起了他的師父,隱在城市裏的一名陰陽術數者,要是師父在就好了,這些問題師父肯定可以幫她解答。

“姑娘還有沒有要問的,天快亮了,下人也快要進來了。”一直蹲著的鄭和見西亭一直瞪著自己,開口提醒道。

“呃?對呀!”鄭和果真是起到了提醒的作用,西亭忽然就想起了明朝一位厲害的陰陽術數師,姚廣孝和尚!

歷史上的姚廣孝是鄭和的師父,讓鄭和帶她去見姚廣孝定不是什麽大問題。

現在的大問題是,鄭和要殺她,所以她得先保證自己能平安的登上岸。

“我只有一個要求,你得安全的送我回天朝。”西亭一字一句的說道。

這是個出乎鄭和意料的要求,但是實行起來卻沒有答應那般簡單,他需要認真考慮一下。

見鄭和許久不作回答,西亭有些不安了,她覺得鄭和會拒絕這個要求。遂走下床,拿著手機對著鄭和的頭,欲做晃動狀,輕聲威脅道:“你只要敢說不字,我會讓它立刻要了你的命。!”

西亭的威脅有了效果,鄭和妥協的答應了,但他有自己的考慮,一來他不清楚這女人手中所謂的武器到底有多厲害,不敢輕舉妄動。二來,他還有大明皇帝派給他的任務未完成。離天朝已經沒有幾日的行程,等平安的回到岸上,再抓了這女人也不遲。

西亭看著只著白色褻衣的鄭和蹲在墻角點頭的模樣,心中說不出的勝利感。她真恨不得一腳踩在鄭和的背上,大笑著告訴天下人:“今日頭條,現代人西亭完勝古人!”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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憂桑,親們,歷經九九八十一難,加掃yellow行動後,此文終於能和乃們見面了!

2 一輕敵成千古恨

點著燭火的房間內,鄭和貼著墻壁站著,過了片刻問道:“姑娘換好沒有?”

大床對面正在和小太監服戰鬥的西亭一臉的躁色:“急什麽,再等下!”

這明朝的衣服可真難穿,西亭嘀咕道。扣罷了外面的扣帶,又伸手去掏衣服內側的扣帶。

“呃?”手指剛剛觸碰到裏面從現代穿來的汗衫,她便停止了動作,停頓了一下從口袋裏掏出一件物體。

那是一塊明黃色布條,上面用朱砂畫著一道符咒,只是與一般符咒不同的是,這道符咒上串有兩枚明朝的銅錢。

“這不是師父送給我的符咒嗎?”西亭翻來覆去的看了兩遍,自語道。忽然符咒上的銅錢吸引了她的目光。

西亭記得,師父說今年是她的大兇之年,特意為她請了這一道符咒保平安,她自己也一直隨身帶著。可是,她明明記得符咒上一直串有三枚銅錢啊,為什麽現在只有兩個:“奇怪,還有一枚銅錢哪裏去了?”

她又伸手在所有的口袋裏掏了一遍,並沒有發現那消失的一枚銅錢,不禁凝起了雙眉。

鄭和在墻邊站著都快一刻鐘了,這女人的衣服還沒有換好,嘆了口氣,不得不再提醒一下:“姑娘,一會兒可就有人送早點過來了。”

西亭被鄭和的催促聲拉出了思緒,她回頭瞧了鄭和一眼,見其沒有偷看,匆匆的將符咒放回到汗衫口袋裏,繼續扭紐扣。

“知道了,你看看,這樣穿對不對?”終於把最後一個扣帶系好,西亭吐著氣理了理弄出來的褶子,朝著鄭和招了招手。

如得大赦,鄭和撣了撣前襟,轉過身來,不由眼前一亮,換上小太監服的西亭唇紅齒白,乍一看,好一位精致的俊太監。

鄭和滿意的點頭讚道:“倒是合身。”

話音剛落,身旁的房門突然響起叩門聲:“三保大人。”

音尖高,似女人的聲音卻失了柔媚,分明是太監的聲音。西亭皺眉,身體微微後傾做出防備的模樣,詢問的眼神向鄭和看了過去。

鄭和與之對視了一眼,轉身問道:“何事?”

房門外的聲音回道:“小的給大人送早點來了。”

這回輪到鄭和向西亭投去詢問的眼神,西亭望著房門有些躊躇了,這是鄭和的地盤,萬一房門打開,鄭和反悔命人抓了她該怎麽辦?

思想鬥爭下她不由的握緊了手,卻猛地被手中的手機激醒。

對了,她還有手機,手機可以威脅鄭和。想著,她速度打開手機,翻出鄭和的照片,又伸手在鄭和的面前晃了一眼,小聲道:“你若是敢耍花樣,我就拿你陪葬。”

西亭的眼神裏寫滿了警惕,鄭和看著她無聲的訕笑,回道:“言而有信,本官還是知道的。”

說著,示意西亭躲進內間的帷帳後面,自己上前打開了房門。

“把早點放在桌上出去吧。”鄭和吩咐道。

送早點的小太監低頭應了,按照鄭和的要求放下早點便退出了房門。

鄭和一直盯著小太監關好了房門,才回頭喚道:“姑娘出來吧,已經走了。”

西亭聞言並不動彈,為了謹慎起見她又等了一分鐘才從帷帳後探出腦袋,見房內只有鄭和一人,這才大著膽子走出來。

“過來吃早點吧。”鄭和邀請她。

折騰了大半天,西亭肚子早已經饑腸轆轆了,一見桌上的美味早點,口中便滲出唾液出來,但身形卻不為所動。

想鄭和一直在皇上身邊伺候,早已練就了一番洞察他人的本領,見西亭猶猶豫豫的模樣,知道她是怕自己在食物裏下毒。遂率先拿起一塊早點當著西亭的面吃了起來。

“姑娘若是不吃上一點,怕是會暈船。”鄭和將早點托盤往西亭的面前推了推,說道。

西亭擡眼看了看鄭和,見他一臉的正色,終於擡手拿起了一塊早點。鄭和說的沒錯,如果她不吃點,一定會暈船的,那豈不是給了他捉拿自己的機會了?

兩人默不作聲的各自吃著早點,鄭和突然看向西亭說道:“本官既然應下了姑娘的要求,便一定如約的送姑娘抵達天朝,但也希望姑娘能回答本官一個問題。”

西亭咬著早點擡起眼皮:“能不能不要姑娘姑娘的喊,我都說了,我叫西亭,東西的西,長亭的亭!只要你不再喊我姑娘,有什麽問題你就問吧。”

鄭和點頭,問道:“西姑娘會看面相?”

對面的西亭一口早點差點沒有噴出來,看來想改變鄭和對她的稱呼有些不易,嘆息的回道:“精通算不上,略懂一點。”

鄭和聽罷,眼前一亮,又問:“西姑娘喜歡研究面相?”

“不,”西亭咽下口中的點心,糾正道,“我是專門拜師學的陰陽術數。”

“哦?”鄭和眼睛大亮,沒想到眼前瘦弱的女人居然也是一位陰陽術數者,“不知西姑娘術法如何?”

鄭和的話,乍一聽是在詢問,再一聽,便是有些質疑的味道在裏面,西亭眉毛動了動擡起頭正眼看著他:“今年是永樂幾年?”

“永樂二年。”鄭和答道。

西亭沈思著點頭,想了下,突然笑道:“你信不信,就用這個時間,我便能算出你的命來。”

面前的女人說的一臉的自信,鄭和著實被她嚇了一跳,見她信心十足的模樣,鄭和來了興致,推開面前的早點,點頭應道:“願聞其詳。”

西亭也學著鄭和推開早點,崴著身子坐正,微微瞇起眼睛,一只手放在桌上做蓮花狀,神棍的形態擺的是淋漓盡致。

只見她閉目嘴唇微動,不大一會兒,突然睜開眼睛看著鄭和說道:“你本姓馬,小名三保,出生雲南鹹陽世家。生於明洪武四年,十二歲進宮當了……偽太監,十四歲進了燕王府,後隨著燕王平定天下,永樂二年,即今年年初一,三十四歲時受到了永樂皇帝賜姓授職的恩寵,賜姓‘鄭’,名鄭和,升遷為‘內官監太監’,官居四品。”

一口氣說了不少,西亭停了停,嘴角噙笑的盯著鄭和的眼睛慢理絲條的問道:“我講的對不對?”

鄭和笑而不答,過了片刻才笑言:“繼續講來。”

鄭和的沈默讓西亭有些興奮,不說話便是默認了。想她說的這些可都是歷史上的文字,那肯定是沒有錯的。要是自己再多透露一點,說不定鄭和會對她刮目相看,松懈對她的警惕呢。

越想越有可能,於是西亭再一次裝神弄鬼的掐了掐手指,繼續說道:“你這次出使東瀛回去,必定會繼續升遷,得到更多的榮耀。”

“升遷?”鄭和失笑,“希望借你吉言。”

“嗯哼,大概的我都已經說了,你還有想知道的嗎?”西亭揚著眉梢問道,雖說對明朝歷史算不上有多麽的精通。但因為明朝有同為陰陽術數者的姚廣孝,她可是一一研究過與姚廣孝有關的所有人的資料的,只要是歷史裏有的她一定全盤托知。

鄭和一手撐著桌面,一手摩挲著同手邊眉毛,問道:“西姑娘師承何處?”

西亭始料未及,沒想到鄭和提出的竟是與她有關的問題,為了顯示出自己的神秘,西亭笑臉一板,故作神秘的回答:“這個,屬於秘密。我師父可是個隱居……”

話還沒有講完,坐在對面的鄭和突然站起,給正忙於說話的西亭迅雷不及掩耳的突然襲擊,一手越過桌面猛地拽著西亭的前襟,將其懸空的拉趴在桌上,語氣也來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冷聲問道:“為何謊稱是陰陽術數者,接近本官到底有何居心,再不說實話,休怪本官手下不留情!”

“咳咳,姓鄭的你!你答應送我回天朝的,怎麽出爾反爾!”被鄭和猛地往前一拽,西亭的脖子受到了很大的沖擊力,想揉揉疼痛的地方,卻在鄭和的手中難以動彈,脖頸上的疼痛以及胸腔上的壓迫感讓她備受折磨。

她不懂,前一秒還有說有笑,聽她算命的鄭和,為何這一秒突然性情大變,拿死威脅她!

------題外話------

新的一章出爐,各位刀叉準備好,順便拿收藏狠狠的砸我吧!

3 誰是騙子

鄭和一雙厲眼正對上西亭迷惑的眼睛,哼道:“本官不需要對一個騙子信守承諾。”

西亭也有些惱了,憤憤問道:“你什麽意思?”

鄭和道:“本官本姓馬,小名三保,出生雲南鹹陽世家。生於明洪武四年,今年得受皇恩寵信告知天下賜姓”鄭“,官居四品內官監太監,但凡是天朝之人,這些信息多少是知曉的,且算你蒙對。只是這十二歲入宮,十四進燕王府,可是你沒有打探的清楚,本官自幼在宮當秀童,四歲那年被燕王妃選中進了燕王府,而且,本官今年並非三十五歲,而是二十有五。如此的漏洞百出,你還想狡辯!”

被鄭和抓在手中的西亭聞言,腦中一轟,大腦裏一片空白,甚至都忘記了辯駁。

今年二十五歲,自幼入宮的鄭和偽太監?這,這怎麽和歷史記載的全然不同了呢!西亭眨著一雙亮如清潭的眸子完全鬼魅附身似的猛搖頭,突然喃喃自語:“一定是我穿越的方式不對。”

鄭和只當西亭是在耍花招,眼神機警的緊緊盯著她,見她良久沒有回過神來,沈聲道:“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耍花槍,本官動動手指便能掐死你。如實回答,謊稱陰陽術數者接近本官,到底有何企圖!”

說著,大拇指和食指就鎖住了西亭的喉間。

“咳咳!尼妹,放手,咳咳,本,姑娘才不會,對太監有,企圖呢!放手哇!”西亭極力的想反抗,只是這該死的姿勢怎麽動彈都難以脫身,她急的很想出口成“臟”!

“嘴硬!”鄭和冷哼道,手指上的力道猛地加重。

跳海沒被淹死,倒是要死在這個偽太監的手上了嗎?她可真是不甘心吶!西亭的臉被憋得通紅,懸在半空的腳奮力的亂蹬,只希望可以踩到一個支撐的物體。

老天,你不助我!西亭心裏直罵天,亂蹬耗費了她大量的體力,眼瞅著自己的力量快沒了,鄭和依舊沒有松手的意思。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大船突然猛烈的搖晃了一下,船便往左側傾斜了過去。

還未等房間內的兩人反應過來,被鄭和困在桌面上的西亭,讓突如其來的撞擊往左側甩了出去。

“啊!”西亭見狀嚇得叫了起來,鄭和下意識的松了左手,往自己的右側一個跨步,右手同時一撈,將“飛”起來的西亭穩穩的摟進了懷裏。

後有餘悸的西亭大口的喘著粗氣,胸口起伏強烈,口中還不忘對著鄭和說“謝謝”。

鄭和只是瞧了她一眼便猛地推開,匆忙著步子打開房門:“小筷子,怎麽回事?”

鄭和口中的小筷子火速的跑來:“鄭大人,撞礁了,船底好像漏水了!”

“隨我去看看!”

鄭和面色一沈,快步往底艙走去。

還在房間裏穩定情緒的西亭一見鄭和要走,急忙小跑著追了上去:“餵餵,你不能丟下我啊!”

卻被門口聞聲駐步的小筷子一把拉住了,迷惑的眼神在鄭大人的房內和面前這個小太監的臉上幾個來回,高聲問道:“你是誰,為什麽我沒有見過你,你怎麽會從鄭大人的房間出來?”

西亭眼見著鄭和一個轉身就要消失在艙門,奮力的從小筷子的手中掙脫出手臂,只丟下一句:“我叫小勺子!”,便腳底抹油的朝著鄭和追了上去。

“小勺子?”小筷子自問自答,“勺子?難道是夥房裏的?餵餵,別跑,你還沒有回答完!”

小筷子追著西亭一直跑到了艙底,卻見鄭大人緊鎖著眉頭望著艙底有水之處,神色凝重,倒不敢出聲了,乖乖的退到一旁立著。

倒是西亭膽子大,走到鄭和的身旁也探著腦袋朝地下看了看,開口道:“口子撞得有些大,你看這水漲得快啊。”

鄭和回頭,對著小筷子說道:“找幾名水手過來,把搭材也喊來,再去船艙裏搬兩袋堵水的沙包、木板過來,速度要快。”

小筷子一聽西亭說的,也知事態的嚴重,快跑著出了底艙。

趁著等小筷子的這點時間,西亭好奇的在底艙裏轉了一圈,回頭問道:“你這船底只是用的雲南杉木?”

鄭和此時心急如焚,忽聽西亭這般問道,偏頭反問:“杉木有問題?”

西亭撇嘴搖了搖頭,嘆息了一下,說道:“雲南杉木固然是好,但是縱使你把船底的材質用的多好,加的多厚,有時候船也也抵不住暗礁的撞擊。呃,莫說是暗礁,船艙裏儲存幹糧的地方定然會有老鼠的,再好再厚的船底也是經不住老鼠的利牙不是,你有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呢?”

鄭和認真聽完,忽有一種被當頭一棒敲醒的感覺。當初設計船只的時候,為了船底可以耐腐,耐濕,耐蝕,他特地去雲南選定了杉木做為船底的材質。卻忘了它始終是木材,最怕遇上利器,但是杉木已經是最適合造船的木材,難道除了杉木,哪裏還有金鋼鐵壁的木材不成?

就在鄭和沈思苦想之際,小筷子領著眾人,扛著堵水沙袋和木板進來了。

“下去一人,查看裂縫在何處,裂縫處有多大。”鄭和立即指揮起來。

其中一名水手應了一聲,立即丟下堵水沙袋,跳進了底艙隔板下面。從小筷子離去到回轉,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隔板內滲漏進來的海水升漲了不少。

水手蹲身沒入水中,一會兒冒出身子擡頭朝著底艙內喊道:“大人,裂縫找到了,有個拳頭般大小的洞口。”

鄭和指了指地上的堵水沙袋道:“速度堵滿,一點點水都不能漏進來,然後把隔板下的積水清理幹凈,好讓搭材下去釘上木板。”

“是!”水手應道,接過另一水手遞過來的堵水沙袋又潛入了水中。

眾人站在底艙內,眼神焦灼的盯著隔板下的積水,皆等著水手堵好漏洞。

忽的,積水晃動了起來,那名水手從底下站了起來,擦了把臉上的水說道:“大人,不行哪,洞口在底艙的左側,過了壓水線底下水壓太大,堵不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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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詛咒可惡的蔥白

鄭和眼神暗了暗,心中快速的轉著主意。

西亭探著脖子低頭看了眼,伸手碰了碰鄭和的手臂:“你再不快點拿主意,這水位就攀高了啊!”

這話剛說完,正深思的鄭和猛地雙手一擊,又迅速指揮道:“你們三個都下去,各拿木板的一角堵在洞口上,搭材你直接在洞口處釘牢木板!”

眾人應了,紛紛下到隔板下面,拿著木板試了幾次,四人各站一角,雙手壓著木板,終於暫時的將洞口堵住了。

此時隔板下的水已經沒到了脖頸,四位水手完全是在積水裏潛水。

“搭材,快下來釘木板!”一位個高的水手將頭露出水面催促道。

搭材急忙拿著工具也下了積水中。

西亭很是佩服隔板下的五個人,這都快有五分鐘了,還沒見哪一個人冒出頭來,水面上也沒了泡泡,西亭有些擔心的扯了扯鄭和的袖子:“他們是不是憋氣太久暈在下面了,這麽久不見上來透氣的。”

鄭和轉頭無聲的覷了西亭一眼,西亭立即被其身上強大的冷氣場凍的往回縮了縮脖子。

嘩——

忽的隔板下響起一陣大水聲,傳來了水手興奮的聲音:“大人,漏洞已經堵上了!”

“好!”鄭和猛一拍掌,“速度把積水清理出來!”

出使日本算的上是鄭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遠途航海,此次出海所經歷的一切,對於即將到來的西洋之旅,都是無比寶貴的經驗。

縮在鄭和身側的西亭也是重重的舒了口氣:“死不了了!”一轉身朝著外頭走去。

路過小筷子身邊時,突然偏著頭停了下來,手肘撞了撞他的手臂:“小筷子,借三個銅板用用。”

“你要作甚?”小筷子狐疑的看著西亭,咱又不認識你。

西亭瞇眼:“難道你想讓鄭大人親自向你借?”

小筷子迷茫的一眨眼,回頭看了看鄭大人的背影,想了想,乖乖的掏出了三個銅板:“給你,記得還我。”

西亭沖他一撇嘴:“小氣。”便跑出了底艙。

站在大船的甲板上,西亭深吸了一口海上的空氣:“嘖,這古代的空氣哪哪都是頂好的。”

感嘆完了,瞇眼瞧了瞧天空,湛藍的天空中,飄動著相連的厚白雲層,一輪紅日從東方冉冉升起,在緩緩移動的雲層裏穿梭。

西亭抿了抿唇,面對紅日跪在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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