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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一·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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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將軍得勝歸來,本是大喜之事,朕該是多多賞賜的,”景晨看著細細擦手的少年,話音一轉道:“可是有人卻交給了朕一些東西,不知將軍作何解釋啊?”

總管將東西放在托盤上承給沈子循,沈子循擡手拿過來,看了一眼就丟在了一旁。

“皇上英明,這不過是小人在誣賴微臣罷了,做不得數的。”

看少年的反應應該不是什麽東西,眾人心中稍安,今晚大概只是警告一下,不會出什麽亂子。卻不成想傳閱這份信件之後都臉色大變,這上面樁樁件件都是要命的罪名,皇上這是決定要對少年下手了啊!

景晨被少年的態度氣的不輕,“這麽說來,容將軍是不承認了?”

“微臣沒做過的事自然不認。”

皇上氣急而笑,“那好,便把你的副將叫上來吧,咱們一次對個明白。”

眾人如坐針氈的等待,見容讓還在慢條斯理的喝茶,皆是內心嘆惋。將軍天真的以為自己沒做過便是無事,卻不知皇上要他死,有千萬種理由。

“微臣呂全,叩見皇上。”

“平身!”皇上看到呂全,心中止不住的冷笑。再是常勝將軍又如何?最後還不是連自己的副將都留不住。“便把你對朕說過的話,當著諸位愛卿再說一遍吧!”

“遵旨!”

“臣跟隨將軍多年,親眼看著將軍從籍籍無名到戰功赫赫,剛開始將軍確實一心為國,只不過越到後來心越是大,慢慢的對皇位便有了覬覦之心,開始拉幫結派,擾亂朝綱。那些信件是微臣親手從將軍書房搜出,絕無虛假。”

眾人偷眼瞄著沈子循,少年微笑聽完呂全的話,這份氣度不得不叫人佩服。但是這話一出,著實把少年放在了峭壁邊上,進退維谷。

景晨面色沈痛,眼神卻快意的不行,“你還有何話可說?”

沈子循剛要開口,卻被呂全打斷,“啟稟皇上,微臣的話並未講完。”

景晨有些詫異的看了呂全一眼,呂全一直低著頭沒與皇上對視。

“以上那些話,是皇上叫微臣講的!”

此話一出,滿堂嘩然,景晨瞬間暴怒,“呂全!”

景銜適時開口:“皇上!您該讓他把話說完才對啊!”

呂全繼續道:“ 皇上對將軍抱有殺心多日,早在一年前便想借將軍抗旨一事處理了將軍,卻不成想沒有成功。所以皇上便叫微臣編造了這些話和信件,目的是置將軍於死地。”

景晨氣的話都說不出來,抄起手邊的碗碟便向跪著的呂全砸去,呂全被砸的歪了下身子,依舊跪著沒有動。

沈子循擡頭,眼睛水漉濕潤,聲音有些暗啞,“皇上,當真想要如此對微臣嗎?”

景晨一噎,氣惱的道:“沒有的事!都是呂全這狗奴才跑到朕跟前來瞎說!不然朕怎會懷疑於你!”

景銜又在一旁接話,對著呂全問道:“你可有證據證明你的話是真的?”

呂全聲音哽咽,“微臣沒有證據能證明。但微臣的一十三口人都在皇上手中,不管今日結果如何,微臣與家人恐怕都無法存活了。”

眾人倒吸一口氣,皇上這手段,忒狠辣。

景晨滿眼陰鶩的盯著呂全,恨不能立時將他挫骨揚灰。本應處理了心腹大患的場景沒有出現,反倒惹了一身騷。

景晨放軟了語氣對少年道:“這事朕真的不知道,你與朕相交多年,會不知朕對你如何麽?”

沈子循眼圈發紅,卻明顯相信了皇上的話,叫一幹人看的著急,哪怕是瞧不上容讓的人都為少年心疼。

景晨暗暗松了口氣,卻不想變故陡生,呂永從從懷中掏出了一份密令,赫然是皇上寫給呂全的,密令上指明要呂全將容讓的一言一行都上報,並且找機會向少年的茶水中下致人虛弱的毒。

皇上的玉璽印的清清楚楚,這下算是鐵證如山了,景晨的臉青白交加,一時無言。

沈子循受不了似的睜大了雙眼,最終跪倒在地,泣不成聲。

一群大臣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無人搭言,場面一時陷入尷尬。

景銜這時慢條斯理的站了起來,在一眾或坐或跪的人中顯得極其突兀。

“先皇在世時曾交給本王一份密旨,本王本以為這一輩子都用不上,看來今天,該是拿出來的時候了。”

眾人聽完驚疑不定,他們怎麽不知道有密旨?

景銜不慌不忙的拔下頭簪,兩手擰了一下,簪子便斷了開來。景晨見此白了臉,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景銜倒出密旨,開始宣讀:“吾以承允帝之名,著景銜行督察新帝之責,若有昏庸失德之處,有權對新帝行變更之法,欽此。”

待旨意宣讀完,眾人皆是滿頭大汗,尤以成澤帝面色最難看。

“一派胡言!父皇不可能下這樣的旨意!絕不可能!”

景銜垂眸道:“真假自然能夠辨認,不是皇上您說是假的便假了。坑害忠臣算是昏庸,殘害叔父算是失德,不知微臣說的對還是錯?”

景晨瞪了景銜幾息,突然笑了,“便是真的又如何?成國皇室除了我,早沒了繼承人,弄了這麽一出,莫非是你想登位不成?”

景銜不為所動,“這麽說皇上是認了自己昏庸失德?”

此言一出,眾人齊齊抹汗。他們算是看出來了,今兒王爺是早有準備。

景晨沒說話,只是看著景銜。

景銜繼續道:“至於皇位,侄兒不用操心,還有景荀侄兒呢不是?”

景晨聽這話臉色終於繃不住了,有些聲嘶力竭的道:“景荀?他不早該死了麽!他又從哪裏冒出來的!敢肖想皇位,朕活剮了他!”

這幅樣子的景晨著實有些嚇人,竟露出了些許瘋癲之態。

一句話引起軒然大波,在景晨的刻意影響下,人們已經逐漸忽略了景荀,這次經景銜一提才想起來,景荀也是有繼承皇位的權利的,而皇上的話語中,卻多少透露出景荀的近況,竟是“早該死了”麽?

競爭皇位時兄弟相殘尚可忍受,即位後還殘害兄弟的簡直禽獸不如!更何況是一個四歲小兒。這樣的人,真的值得為之盡忠麽?每個人心頭都閃過這個疑慮。

景晨卻像沒有註意到其他人的臉色一樣,依舊對景荀喊打喊殺,那架勢就像是景荀在這裏就會被一刀砍死一樣。

慢慢的,有人開始對著景銜跪下,“遵先皇遺旨!”

有了開頭,便接二連三的開始有人跟隨,“遵先皇遺旨!”

最後只剩下哭泣的少年,舉著遺旨的王爺,和狀態癲狂的“皇上”。

景銜掃了依舊在流淚的少年一眼,朗聲宣布:“新帝景晨,昏庸無德,遵先皇遺旨,另立新皇!皇室子景荀賢良高德,乃最佳人選!擇日登基!”

“先皇英明!”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章還有一章,可能會有點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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