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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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列克斯甚至有些委屈,他只會和奈修殿下近距離接觸,其它人碰他,他都覺得是侵犯、不禮貌的,他也不是隨隨便便低下的人。

羅蘭聽到對方不客氣的語言一怔,然後收回手,可那只手緊緊握著,眼裏燒著怒火。

安隱維真的回去了?而且還和別的男生在一起?為什麽,安隱維寧願和別人在一起也不願和他相處半分?

羅蘭站在原地,散發著冷氣,亞列克斯覺得不對勁,突然空氣中又傳來一陣鈴聲,他叫到,“糟了,老師要來了,你也快點去上課吧。”

亞列克斯好心提醒了一下,也不希望大家都受處罰,說完就急忙的轉身離開了。

羅蘭依舊站在原地,心裏糾結著安隱維的事情,最後還是想不通,用力踢了路上不大的石子,皺眉的走回班級。

羅蘭的內心其實非常的焦急,很想弄清楚那個叫奈修的是什麽人,還有那個奈修的姥姥家在哪裏?他們一起在做著什麽,安隱維是不是安全的?

一堆問題充斥著他的腦袋,但他不能立馬出去找,父親還盯著他,這讓他很不好受,他不想自己莫名的舉動挑起父親對安隱維的不滿,這個校園還等著安隱維回來。

到了班級,老師也知道羅蘭去找人了,於是也沒說他什麽,讓他趕緊入座,課堂準備開始。

然而羅蘭在接下來的課堂裏什麽也沒聽進去,只是埋頭呆呆的看著安隱維的本子,時而笑,時而冷淡,他在想,他是不是也是安隱維筆下,寫的那句一群傻子裏的一個呢?

多雲的天氣下,商業區街道車水馬龍,時不時是人們交談,叫賣聲,耍雜技的小猴子在大人們的叫喊聲,更是賣力的展現絕活。

在僻靜的小茶館裏,幾個人交頭接耳,議論著什麽。

“淮紮,你說,我們跟著那個小子要找到什麽時候才是尾?”一個身型彪悍強壯熱氣的一說,滿臉橫肉絲毫不掩蓋他兇煞之氣。

淮紮喝了一口酒,酒很烈,他忍不住一嘖,“那得看赫霍任大人的意思,我不知道。”

這時,一個身材偏瘦,賊眉鼠臉面額偏黃的人,夾著聲音說,“看什麽看,這事搞了幾年我們都沒有成功,赫霍任大人這是折磨我們啊!”

一個比較沈默的人撞了撞剛說話的那個人,“你少說兩句,別讓赫霍任大人聽到。”他示意的看向離這裏有些距離的雅間,裏面是赫霍任大人和達勒大人,不知道他們又在交談什麽了。

這時那人聽了更生氣了,“我少說兩句?反正他們又聽不到,你看看淮紮的臉,為了安隱維那小子的事情,都給毀了,還不讓說?”

說起淮紮的臉,其它人都沈默了,為了安隱維的事情,生命都快搭上去了。

就因為你在追擊安隱維的時候,你得小心不要被伯爵的人,桔婁的人,女王的人,還有亞修雷的人,這樣人的逮捕,不然就是死路一條。

“我的沒事,誰叫我們是下人。”淮紮摸了摸臉上的疤痕,因為當時腳下爆炸,木板樓梯被炸開,木屑和煙火就與皮膚摩擦而過,就這樣,臉上留下了這個疤痕,聽醫生說,這個疤痕很難去除掉。

摸起這種粗糙感,這讓淮紮銘想起那一刻毀滅性的痛苦,如果有機會,他一定也要安隱維好好嘗嘗。

淮紮露出了嗜血的笑,“我們一定要找到安隱維,然後好好向他討回這所有的債。”

彪悍的那人一拍桌子,“好!大家可勤奮些,我們已經浪費了好多時間,這幾年裏,日子裏不是安隱維個東,就是安隱維西的,我受夠了!”

那個賊眉鼠臉也是起哄,“個小犢子,等大爺抓到,看我怎麽宰了你!”

比較沈默的那個人無奈搖頭,卻又問淮紮,“淮紮,那個叫撻堤絲的人怎麽辦?”

這時其它人的臉色都凝聚冷靜下來了,外面街邊的吵雜聲,到顯得突兀。

大家都心知肚明,撻堤絲是他們的一個棋子,是為了安隱維而布下的一個局,可惜這個棋子畢竟是自己強制性的,最後利用的差不多時,正要處置撻堤絲的時候,人卻跑了。

其實單這麽一個人跑了也沒什麽,可怕的是,撻堤絲知道了一些秘密,關於赫霍任大人的秘密,而赫霍任大人卻是不知情的,他一心只想著處理掉安隱維,所以安隱維還沒解決,又多出了這麽一個撻堤絲的麻煩。

可以說撻堤絲一日不除,他們就不得安心,生怕那個人就會抖出那些秘密,或許達勒大人會因為證據不足而化險為夷,而他們幾個人未來的生活就可想而知了。

淮紮沈重的開口:“一樣的,找到了撻堤絲立馬處死。”說著,他握緊了手中的酒杯。

“好。”大家異口同聲道。

安隱微正看著窗外發呆,黑色發亮的頭發下有一雙大眼睛,似狼一般直輅,看著遠方。

森林外是怎樣的世界呢?

“小安安,我已經把信寄出來了。”撻堤絲這時進房,把穿在外面的黑色鬥篷脫下來。

安隱微看去,“你每次都是這樣出去的嗎?”

“怎麽了,小安安你覺得難看嗎?”撻堤絲再打量了一下那個他穿了無數次的鬥篷,也疑惑起來,“哎?這裏怎麽臟了。”

“不是難看的問題,它根本談不上是一件衣服,你就是這樣逃避別人的目光吧。”說著,安隱微走過去。

安隱維拿起那件鬥篷,看著有些眼熟,好像哪裏見過一樣,不一會兒他就把那件衣服扔到一邊。

街道上太多是這樣見不得面的人了,你可以在街道上經常看見穿著鬥篷的人,在你面前匆匆而過。

“小安安真聰明。”撻堤絲給安隱微立起一個微笑,滿臉朝霞。

“我也...”安隱微正想說自己也穿過,後面發現沒必要說出來的,於是停下聲音。

“我知道哦,小安安可是穿著紅色鬥篷逃出去的哦。”撻堤絲裝腔弄調的說。

安隱微一驚,瞪大了眼睛看他,說不出話來。

“哎啊,小安安別這樣看我,你的生日我當然要去的啊。結果發現小安安還是那麽可愛。”撻堤絲欲要摸安隱微的頭,安隱微卻用手一擋,“你怎麽進得去!”

父親看守很嚴的,沒有邀請函是進不得的啊!

“很簡單,買通一個官人的手下,然後讓他安排他到那官人的身邊,最後就一起進去了。”撻堤絲邊說,用手掃了一下一側垂下的頭發,然後固定在精雕細琢的耳朵旁。

安隱微明了,被邀請進來的人都會帶著自己的手下,而這些人負責幫主人提拿著禮物或公文包,以防在宴會上找到不錯的合作夥伴。

“你怎麽知道那個穿著紅色鬥篷的人是我。”安隱微的聲音有些沈,這算得上是他生命中最難以釋懷的事之一吧。

他討厭除安茱玎以外的異性們,腦海裏總是她們的厭惡唾棄的表情,還有永無止境的嘲笑聲,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裝扮成異性。

撻堤絲搖頭,“直覺,或許我猜一下就知道了,或許就是因為你走路的樣子一點都沒變。”

知道是這種答案後,安隱微心裏覆雜,生日算什麽?明明他知道那裏是深潭虎穴,卻不顧危險的還是闖進來,這是為什麽!

安隱微一時用力,抓住了他的手,“明明你背叛了我,為什麽還要做出這樣的事!”

撻堤絲看著他,笑著搖頭,眼裏有些淒涼和掙紮。

一時間,他們周身安靜的可怕,突然撻堤絲伸出另一支手攬住了安隱微的腰,將他抱在自己懷裏。

安隱微一抖,放開了剛剛抓住的撻堤絲的手,神色驚慌的推開他,如果是以前,他會無情的直接推開他,但不知道為什麽,安隱微手腳開始變得不靈活,控制不了的顫抖。

撻堤絲微微彎腰,用手扣住安隱微的後腦勺讓他抵在他的肩頭上,含著悲傷輕輕的在安隱微耳邊說:“因為我不想失去你啊。”

安隱微聽不懂,他不懂,什麽叫不想失去他?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麽他要對自己做那樣的事情?

撻堤絲才不會讓他受傷的,撻堤絲老師永遠是最關心他的。

“小安安,不急,你可以慢慢的接受我,我永遠都會在你身邊。”撻堤絲安撫著他的背。

“誰要接受你,你以後將永遠都是我的階下囚!”安隱微抓著撻堤絲背部的衣服,氣氛的發洩,隱隱帶著哭腔。

“是了是了,小安安主人,以後我都聽你的。”

撻堤絲抱起他,然後將他輕輕的放在床上。

“小安安,對不起,以前傷害了你,我不祈求你的原諒,但希望你能忘記那段痛苦的時刻,你還有大好的青春,但願我都能在你身邊。”然後撻堤絲在安隱微的額頭上,烙下了一個淺淺的吻。

安隱微呆呆的看著他,喉嚨像被堵了一樣,卡著說不出話,澀澀的難受。

但他還是問了,“能告訴我,為什麽你會那樣做?是不是有人逼你?”他不止一次這樣懷疑過。

那個時候,他不知道,為什麽一直好好的撻堤絲老師突然變了,變得沈重,時時郁郁寡歡,還有安隱微看不明白撻堤絲看自己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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