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母親寫給你的信。”小黑將卷軸翻了過來，卷軸的背後就有一段齊國字寫的話，雖然莫己不知道究竟是誰寫的，但是這字體卻讓莫己覺得非常的熟悉。

卷軸背後寫得非常的簡單，只有區區一小段話：如果他對你不好，就把這個卷軸的事情告訴他，但是絕對不能把卷軸給任何人，記得給自己留一條後路。母字。

這個卷軸應該是在莫己的母親臨死前想交給莫己的，但是機緣巧合之下並沒有給出手，而莫己在母親死後沈迷悲痛當中，更是沒有去整理過母親的遺物，否則就不會被欺負得這麽淒慘了。

“上面是……？”莫己看不懂嬋國文字，但是小黑看得懂呀。

“嬋國丞相和你父親的交易合同，你父親本來是要幫助嬋國刺客刺殺齊國國君的，但是在最後時刻，你父親反悔了。”所以小黑本來是想進入皇宮內的，但是在聽到莫己的自我介紹後就決定在丞相府留下來了。

“嬋國後來滅亡和這事情有關嗎？”莫己腦袋有些痛，這個父親不但風流成性，而且連弒主的事情都敢做，難怪母親拿著這個合同就讓父親千依百順了，要是皇帝知道了丞相竟然夥同另外一個國家的人刺殺自己，丞相肯定不死也脫層皮，分分鐘連莫己都得受到牽連。

“不完全有關系。”畢竟嬋國的滅亡是幾個國家共同所致，只是齊國最後分得了最大的一塊蛋糕罷了，不能說沒有關系，但是也不能說就因為這件事單獨導致。

“你是準備把它弄到皇帝面前嗎？”莫己不是不能理解小黑的仇恨，一個亡國的皇子，對於滅掉自己國家的其中一個犯人，怎麽可能不希望他死？現在小黑得到了這份合同，只要把這個有著丞相簽名的合同通過幾個巧合送到皇帝面前，根本連出手都不需要就完美地解決掉一個仇人了。

“是。”小黑點了點頭，沒有否認他的計劃。本來小黑來到丞相府，就是為了尋找這份合同，丞相的正妻是嬋國的公主，這個事情沒有多少人知道，也就唯獨他們嬋國的部分皇族知道這個事情。

“我也沒有理由阻止你。”莫己將卷軸塞回圓筒內，遞給小黑，即使是此時此刻，莫己還是冷靜的，即使這件事情涉及到他自己本身，天知道母親是嬋國公主，而父親曾經想刺殺皇帝的事情捅了出去後，莫己還能不能活著。

小黑沒有伸手接過卷軸，他就這樣低頭看著莫己伸出來的手，也不說話。

“怎麽了？我對你太好不舍得了？”莫己並不認為小黑會是這樣婦人之仁的人，這種機會可不多見。

小黑還是沒有說話，接過卷軸將其塞到懷裏，莫己也沒有說話，轉過身就準備回去床上繼續睡眠了，無論怎麽糾結，這事情也不會忽然可以解決，明天醒來再想辦法還是一樣的。

莫己剛剛轉過身，忽然一雙手拉住了他的肩膀，接著感覺到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小黑既不讓莫己離開也沒有說話，就這樣安靜地摟著莫己的肩膀，似乎想通過這個懷抱確認什麽。相比於一開始，莫己已經開始習慣小黑的存在，這種程度的擁抱莫己還是可以接受的。

莫己拍了拍肩膀上小黑的手，輕聲道：“我能解決的，不用擔心。”

“你可以去參軍。”小黑的身高比莫己略微高了半個腦袋，此時說話似乎就在莫己耳邊說一樣。

“我本來想和你一起去的，現在就我去好了。”莫己本來計劃就是想和小黑一起去參軍，因此才在這個半夜等著小黑，畢竟要是兩個人一起去參軍了，卻互相之間擁有各種的秘密，莫己認為十分的不妥。

誰知道這個秘密底下竟然是這樣的真相，莫己真的一點都不怨恨小黑，他完全可以隱藏卷軸的事情不告訴莫己，待皇帝真的找上門的時候，莫己再去考慮對策肯定已經太遲了。而小黑選擇了告訴莫己，這從側面還是證明了莫己算是捂熱了小黑了，只是小黑表達的方式和莫己所期待的稍微有一點不同而已。

“我也去。”小黑這話說得沈著冷靜沒有絲毫勉強的意味。

“你是皇子，服侍人還是算了吧。”莫己可不認為知道小黑身份後，小黑還是可以和以往一樣繼續以貼身侍從的身份跟在他的身邊。

“參軍以後身份就不同了。”的確，在軍隊裏面只有軍階可以決定互相之間的等級，參軍以前的一切都是沒有關系的了，以小黑的身份來說，參軍的確可以成功打入齊國內部，也不失為一個方法。

對於莫己來說，齊國究竟是生是死，並沒有太大的關系，當年齊國吞並嬋國是無可非議的事情，正所謂弱肉強食。而現在嬋國的人來對齊國的人報覆也是情理內的事情，沒有一方做的事情是錯誤的。

而莫己已經活了那麽多個世界，關於對與錯，莫己也有自己的一套看法。只要不涉及到他自身和他所在意的人，其他所有人的死或者活，都由他們的命運所掌控吧。而且現在對於莫己來說，已經沒有了改變大事件的能力了，因為他的異能還沒有找回來。當務之急是找到小銀，找到他的異能，找到左少宇和原態究竟要做什麽。

“好。”既然小黑自己不介意，那麽莫己能有一個人一起參軍，自然也是更好的，總算是有個照應，起碼小黑在這件事情上面就明顯地表明了他的態度，那就是對於莫己的重視。

莫己前去找丞相說自己要參軍的事情並沒有得到任何阻撓，對於丞相來說，這個人的離開反倒對於自己更為安全，而且還能省下一大筆錢。而姚桃桃更是舉雙手雙腳同意，恨不得放鞭炮歡送莫己的離開。

唯二兩個對莫己表現出強烈不舍的，其中一個是八皇子。

“莫己你的身體不是不好嗎？參軍非常辛苦的！”八皇子的話讓莫己有了絲許的觸動，即使是丞相，當得知他要去參軍之後根本沒有考慮過他的身體不好，是否能適應參軍的生活，單純只是關心莫己是否還會威脅他，究竟莫己是否真的找到那個東西了。

“我已經特意找大夫調過了，大夫說即使去參軍也是沒有問題的。”莫己在這段時間特意找大夫確定自己的身體狀況，雖然用異能洗練過身體，但是實際上是否成功，莫己現在也不敢保證了，只能特別去找大夫看看。

幸虧一切安好。

“你根本不適合參軍，留在皇城陪我不好嗎？”八皇子真的是在傷心，莫己去參軍，短則一兩年，長則三四年，而且戰場是非常殘酷的，說不定莫己去了之後就再也回不來了。

“我是個名男子，既然沒有準備考取功名，自然還是要做出點事情來。”莫己沒有想過從文，因為已經有丞相在了，很多文官都會給面子丞相，雖然其實莫己和丞相之間的關系並不好，但是在外人面前，丞相還是十分愛護嫡子的。

“你要功名我可以給你，我去求父皇給一個職位你！就以你在九公主的誕辰上彈奏的水杯曲，就應該要受到封賞的！”如果只是一個功名，八皇子並不覺得莫己需要去參軍，這實在是太危險了！

“男兒志在四方，八皇子，你的好意我心領了。”莫己自然還是繼續堅持自己的看法。

“從以前開始你就這樣，總是堅持自己的看法從來不會為任何人搖擺。”八皇子稍微有些傷心，畢竟他對於莫己是出自真心的關心，但是莫己並不會聽從他的勸說，這讓他十分難受。

莫己笑了笑，還是那樣的溫文儒雅：“你可以在我參軍那天來送我，八皇子特地來送我，應該很有面子。”

八皇子直接從凳子上跳了起來，隨後怒說：“我才不會去送你！”

伴隨著“嘭”的一聲，八皇子就這樣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真的沒有見過他對你發脾氣。”連小黑都覺得詫異了，自從認識莫己開始，八皇子的脾氣已經收斂了很多，此時忽然的發作實在是第一次。

“他不開心也是正常的，隨他去吧，他會想通的。”八皇子並非一個目光狹隘之人，此時單純是不舍得莫己離開而已，所以等他冷靜下來，他自然就會接受這個已經決定了的事實。

果不其然，八皇子才剛離開了沒有多久，又在窗戶悄悄地探頭看向莫己。

“問。”畢竟認識也有一段時間了，莫己從他臉上可以判斷出究竟八皇子想幹什麽。

“你什麽時候出發？”這問題證明八皇子已經接受了莫己要去參軍這個事實了。

“最快三天後，最遲下個月，等通知。”

“我告訴你，你一定要活著回來，我會等你的。”八皇子這話說得莫己又是一笑，這種像媳婦在家跟要離家的相公說的對話一樣，八皇子這個人其實真的很逗，總是不按常理處事。

“好。”莫己的回答是很簡單的一個字，卻讓八皇子開開心心地再次離開了丞相府。

時間真的轉眼即逝，很快，莫己就收到了通知要前往軍營報道了，當然小黑也收到了。還沒有進入軍營，莫己還是偷個懶讓小黑去收拾行李了，實際上兩人的行李都並不多，雖然莫己在這段時間裏面手上的金錢富裕了不少，但莫己本來就是一個不奢華的人，也僅僅是到了夠用的地步而已。

“來，拿著。”莫己把剩餘的錢全部放了在錢袋裏面，同時還把房間裏藏著的一個小錦盒交到了小秋的手上。

小秋早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了，此時看到這些東西更加是哭得拼命了：“少爺你不要我了！少爺你不要我也不緊要，為什麽要瞞著我去參軍……”

莫己手上的盒子正是小秋的賣身契，莫己既然要去參軍，自然是想好最壞的打算，而沒有莫己在的日子，小秋在丞相府絕對過得不好，這樣還不如讓小秋離開，除了八皇子以外，最不舍得莫己的應該就是小秋了。

“你打開盒子看看。”當然，除此以外莫己還做了不少事情。

小秋一邊抽泣著一邊將錦盒打開，裏面除了賣身契以外還有一張契約書，上面寫著的是莫己擁有皇城裏面的一家小客棧。

“這是……？”小秋有些摸不著頭腦。

“我只是去參軍又不是去送命，你幫我看著這家客棧，等我回來的時候不至於無家可歸，好不好？”有了這個客棧，小秋有了去處也有了寄托，待到莫己再次回來皇城，應該就沒有丞相府了，莫己起碼也有一個地方可以去。

“可是、可是……”小秋自然又是哭得稀裏嘩啦的，莫己哄了好久答應了無數次一定會平安歸來才作罷，等莫己把人送到客棧裏面時，夜已經很深了。

從客棧出來，大街上站著八皇子，此時正不做聲看著莫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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