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1-24.5 的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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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己誕生於一個三口之家,這個家庭有爸爸、媽媽和一個大他六歲的哥哥。在莫己鮮有的童年記憶中,只有爸爸會和顏悅色地面對自己,而媽媽和哥哥的眼中,有著很多莫己所看不懂的意思。只是小孩子畢竟是很敏感的,厭惡這種感覺就像一根刺,即使再不懂還是能感覺得到。

所以莫己非常的依賴父親,因為只有他是唯一一個不會散發出惡意的人,是家裏面唯一一個會寵著自己的人。只是寵著,並不代表莫己就可以為所欲為,他只是還沒有觸及到事情的真相。

在莫己上小學的時候,莫笙找到了他,說要和他玩抓迷藏,贏的人可以命令輸的人做一件事情。

當時的莫笙已經高中了,和莫己長得很像,一樣的臉孔一樣的輪廓,唯一的不同是莫笙的眼睛是丹鳳眼,細長而帶著幾分魅惑,那是和母親非常相似的眼睛。而莫己卻是有一雙不同尋常的桃花眼,眼形似若桃花,睫毛細長,眼神像流水一樣有很自然的波動,似醉非醉,所謂回眸一笑百媚生,即使是才剛小學的年紀也讓人看得心蕩意牽。

小小年紀的莫己自然是興奮地答應,好看的桃花眼笑起來就像月牙一樣,眼神帶著一層水汽,看著就讓人心猿意馬。莫笙扭過頭不看這雙眼睛,帶有一絲解恨意味地說道:“你先去藏吧,我一會再去找你。”

“好。”莫己奶聲奶氣地跑開了,平時應該關著門的父親的房間此時竟然意外地打開著,莫己想到莫笙肯定不會想到自己竟然跑進父親的房間,於是小孩子的玩心占了上風,悄悄地走進了父親的房間。

父親的房間和書房很像,莫己一直都沒有進來過,只有莫笙偶爾被允許進來這個房間,莫己帶著小孩子特有的好奇心,這裏看看那裏瞧瞧,父親的房間也沒有什麽不同嘛,桌子上面有一張父親和一個男的合照,照片中的兩人都笑得很開心,莫己已經很久沒見過笑得這麽開懷的父親了。

“我來找你了!”莫笙的聲音忽然從門外傳來,莫己這才想起現在還在玩抓迷藏呢!於是急忙找了旁邊的衣櫃藏了進去,櫃子門上還有幾排縫隙可以讓莫己偷看外面的情況。

結果伴隨著開門的聲音,那是父親!還有莫笙也跟著進來了!父親回來了嗎?!想到這裏莫己就想要出來櫃子外面給予父親一個擁抱,但莫笙的眼睛此時正認真地四處搜索著,莫己想到這樣出去就輸了,還是忍住了,乖乖地繼續蜷縮在櫃子裏面。

櫃子裏面很不舒服,幾次莫己都想出去認輸了,但是想到莫笙說贏了的人可以命令輸了的人一件事情,莫己就又繼續蜷縮著,因為莫己還是想要莫笙和自己玩,別人的哥哥都會陪弟弟玩的,現在只要贏了這次的抓迷藏,那麽莫笙就可以陪著莫己一起玩了吧?

莫己偷偷地看著,卻見到莫笙被父親一把抓起來丟到書桌上,面朝書桌壓著。隨後的畫面莫己一輩子都忘不了,永遠忘不了父親一邊律動一邊卻是喊著小己的名字。

“我是莫笙不是莫己!”莫笙想扭過頭來反駁,卻被父親死死地按住腦袋。

“你除了眼睛以外都很像,真的,很像……就只有眼睛,不要讓我見到那個女人的眼睛!”

父親的話就像魔咒一樣灌入莫己的耳朵裏面,莫己只覺得自己的腦袋快要炸掉了,而此時他卻猛然發現莫笙此時正看著櫃子的方向,他的眼神裏面透露著得意透露著怨恨,他是知道莫己在這裏的!

莫己動都不敢動,他知道自己此時不應該在這裏,不應該知道這個事情,更加不能讓父親知道這件事情!

“小己呢?”父親的動作看得出來沒有絲毫的憐惜,莫笙身上有很多淤痕,似乎都是因為承受不了父親而造成的,但父親並不覺得有問題,當四周都充滿了麝香的味道時,父親馬上想起的還是莫己。

“我和他玩抓迷藏,他現在不知道躲去哪裏了。”莫笙有些好笑地用眼角瞄向衣櫃,櫃子裏面已經沒有了任何動靜。

“小己又在哪裏睡著了吧。”父親溫柔地笑著走出了房間,只是這笑容在莫己看來已經變了味。

莫笙待父親離開後,慢吞吞地整理好衣裳,又恢覆到那個不可一世看不起所有人的莫笙。他打開衣櫃的門,果然莫己正在裏面瑟瑟發抖。

“莫己,你說我為什麽會討厭你?我做你的替身做了多久?不過也正因為你這麽純真可愛,父親才不會碰你,他永遠都只會抱著我,即使喊的是你的名字,他永遠知道我不是你。”莫笙小心翼翼地將莫己的淚痕擦掉,隨後輕輕地揉了揉他的腦袋。“你知道為什麽媽媽也不喜歡你嗎?因為她知道這一切,而你呢,是一切的源頭,你就是那個罪魁禍首。”

莫己的父親是一名出色的生物學家,他的智慧一直被身邊的人所樂道,他的形象一直都是高大慈祥充滿了正能量,母親是父親當年的教授的女兒,兩人的結合可以說是受到了全部人的祝福。

而在外,有兩個可愛的兒子,大兒子年紀輕輕已經表現出不凡的能力,這個四口之家簡直就是一個書香門第,受到外界全部人的羨慕和祝福。但是誰又知道,父親根本完全不愛母親,他喜歡的是男人,這個似乎所有人都知道,唯獨母親。

母親很愛父親,用盡了一切手段甚至不惜用父親前途作為籌碼來談判,終於父親迎娶了母親,但那又怎樣?兩人的第一個兒子是試管的成品,第二個兒子甚至連試管的權利都沒有給予母親,是父親一個人不知在哪裏找的女人還是怎樣誕生的。

所以對於大兒子,母親尚有一絲感情,但是二兒子,一想到這不知道是哪個女人和父親的野種,母親就想要抓狂!即使明知道父親不愛自己也仍舊要把父親的人留在身邊,母親已經入了魔。

在得知父親竟然對大兒子做出這樣的事情後,母親首先是松了一口氣,這個起碼是自己的兒子,是自己的,某程度上來說,父親最後還是屬於母親的,因此母親並沒有反對。但是當二兒子誕生後,父親完全就把註意力放在了二兒子身上,大兒子和父親已經非常相似,唯獨眼睛遺傳自母親,而二兒子,雖然和大兒子十分相似,但還是不同。

一切都是扭曲的,一個即使做著名義上的妻子也不願意放手的母親,一個即使被父親做出這樣的事情卻甘之若飴的兒子。難怪母親根本不喜歡自己,難怪哥哥根本不喜歡自己,莫己覺得自己的腦袋根本就不夠用。

“咦?這不是莫家的二兒子嗎?”黎品齊當時還是很年輕的,畢竟他和莫己的父親是同一輩人,也是少有的知道某些真相的人。“你這樣被雨淋可不行,怎麽了,你父親沒有來接你回家嗎?”

“我不想回家。”莫己帶著哭腔說道,現在的他很迷茫,根本不知道要何去何從,因此第一反應就是逃避,從家裏逃出來了。

“唉,你這孩子也的確是……”黎品齊有些憐憫這孩子,畢竟他什麽都不知道。

“哥哥說我不是媽媽的兒子……”黎品齊就住在他們小區附近,經常見到,莫己對這個溫柔的大哥哥還是有印象的,此時正處於仿徨的時候,忍不住就說出來了。

“你的存在本來就是……”黎品齊實在不忍心莫己繼續在這裏淋雨,牽過他的手就要帶著他走。

“我不回去!”莫己搖著頭說道。

“好,不回去,帶你回我家好嗎?淋雨容易感冒。”黎品齊就這樣帶著莫己回到了他的房子,莫己一股腦地把事情都告訴了黎品齊。黎品齊早就知道莫己父親根本不喜歡他妻子,同期的所有人都知道,只是外界看上去覺得他們很登對就擅自將他們的結合視作天造地設的一對,實際是怎樣,誰知道呢。

莫己一邊哭一邊說,說著說著就累得睡著了。

後來的事情出乎了所有的人意料,莫己的離家出走讓莫己父親心頭大亂,在暴雨裏他駕著車子與妻子外出尋子,結果因為意外而雙雙身亡。頓時,所有的輿論都說莫己是一個熊孩子,正因為他的離家出走,才導致生物學界的一顆巨星隕落!

而莫笙更是討厭他,因為是莫己才導致父親不在了,母親也不在了,這一切都是因為莫己!莫己小小年紀就受到了很多人的排擠和歧視,沒有父母雙親,哥哥也不喜歡,幸虧ZF對待科學家的遺孤還算不錯,一直以來莫己的生活雖然拮據但總算能活下來。

莫己的成長伴隨著各種各樣的落井下石,所以對於別人的幫助,莫己從來都是滴水之恩湧泉相報,他努力地去融入人群,努力地去讓全部人都看不出他的不同,努力讓所有人都不再討厭他說他是熊孩子說他是罪魁禍首。

幸虧莫己的智商和他父親一樣,年紀輕輕就締造了不少生物學科的奇跡,大家都稱讚莫己是一個讓父親引以為傲的兒子,即使是莫笙也非常出色,但還是遠遠不及莫己的成就。似乎沒有人記得莫己曾經是那個熊孩子,莫己似乎已經從那裏面走了出來。

但只有莫己一個人知道,那一天,會伴隨著他走完這一輩子,會如同一個陰影一般伴隨著他一輩子。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在卡文,一卡文我就開始寫成了冒險小說…我得盡快回到正軌…到現在少宇同學還是處於碰碰小手親親額頭的階段,看著就覺得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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