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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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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銘琛兩眼有些模糊,耳邊清晰地回響著男生意/亂/情/迷的喘息聲,他用力地揉了揉眼睛終於看清楚眼前的情景。

遲景然懷裏摟著那個唇紅齒白的小男生,眼看著兩個人忘我的糾纏就要吻在一起,他身子不穩一個趔趄撲過去用盡力氣將兩個人拽開來,那小男生像是被強/暴/了一樣驚叫出聲,卷著被子瑟瑟發抖地退至床尾。

“遲景然!你在做什麽!”

“愛啊!”

他的一張臉紅撲撲的,眼神迷離多情,撲扇的眼睫被燈光籠罩著留下濃密的剪影,憑空卻多了幾分無辜純良。顧銘琛眼過之處盡是他光潔的肌膚,他不遮不避,嘴角噙著一抹譏誚,眼神仍舊直勾勾看著對面那個純良無害的小男生。

“兩分鐘之內穿上你的衣服滾出去!”

“你是誰?誰讓你進來的?不知道這是貴賓區嗎?”

小男生平覆了驚魂未定的心緒,終於意識到這個男人是突然之間闖進來的便梗著脖子對上顧銘琛,頗有一種維護自己被侵犯領土的豪邁氣勢。

“滾!”

“你聽不到嗎?我會叫保安的!”

顧銘琛本就隱忍著惱怒又礙著身體不適得厲害不願發作,卻遭遇了這麽一個天真較真的人,他聽著他在耳邊聒噪的聲音終究是沒有忍住,一只手伸出去便直接扼住了他的咽喉。

“要我再說一遍嗎?”

他的手掐的很是用力,眼見著那小男生瞬間嚇得慘白的臉逐漸憋著 泛紅,顧銘琛卻沒有停手的意思,他實在是憤怒極了!這個人竟然和遲景然上了床!他們竟然就這樣子一/絲/不/掛的在他面前上演了這樣瘋狂的戲碼!他不知道他們到了什麽地步,可是光看著這樣淫/靡的場景他就氣得快要瘋掉!

“放。。。放。。。放開我!”

顧銘琛的雙眼猩紅,他快要失去理智的時候胃中猝不及防的刺痛讓他忍不住彎下腰來,掐著小男生的手下意識的垂下來扣在胃部,那人嗆咳著卻顧不得喘氣,連滾帶爬地裹著被子滾下了床,哆哆嗦嗦地爬著朝門口去。

遲景然有些漠然的看著眼前的兩個人,他見顧銘琛死死掐在胃部的手青筋暴起,另一只手掌撐在床沿微微彎著腰額間的冷汗順著臉頰躺下竟然是粉紅色的,他的眼神微微閃爍了幾下又恢覆了茫然迷亂。

“你還楞著做什麽,穿衣服!”

“為什麽要穿衣服?不是你說的嗎?愛上同/性不丟人!”

“遲景然!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不是這裏,是哪裏?被你圈養起來嗎?”

“別在這裏吵,和我回家!”

顧銘琛頭疼的厲害,遲景然半醉半醒的話刺得他心裏一陣陣疼得難受,他勉強彎腰撿起地上的衣服遞過去給他,不欲多說。

“為什麽要回家?我沒有家!”

“景然。”

“是你說我喜歡男人的,是你說我喜歡那種感覺!可是,顧銘琛,為什麽在別人身上我找不到?為什麽?”

遲景然有些歇斯底裏,他憤怒的將手邊的衣服扔在地上手不斷的抓撓著頭發,他不知道哪裏出了錯,這兩天他晃在這條酒吧街見識了形形色色的男人,也嘗試著應那些人的邀請去開房,卻在每次洗完澡出來看著那些人裸/露的身體的時候心生厭惡,他看著那些令他作嘔的軀體會不由自主的想念顧銘琛的味道,每次落荒而逃以後他便更加的茫然不知所措!

“因為別人都不是我!”

顧銘琛咬著牙直挺著身子繞轉至遲景然的身邊伸出手臂把他緊緊抱在懷裏。

“景然,你這輩子都只能屬於我!你想要怎樣,我都可以滿足你。”

他俯/下/身薄唇對著明顯錯愕的遲景然吻了下去,他的吻霸道而且深情,帶著絕對的壓制讓遲景然竟然不知不覺陷了進去,他略有些回味的翻攪著舌頭或許是品嘗到了一些淡淡澀澀的血腥味有些不悅,略微蹙了蹙眉頭卻沒有停下來。

遲景然也是兩天兩夜未曾入眠,又加之喝了大量酒的緣故,吻到忘情之處竟然漸漸平靜下來,慢慢闔上眼皮終於在顧銘琛細長的臂彎裏沈沈睡過去,顧銘琛微弓著腰胃裏刺痛明顯卻舍不得放開手,許是這樣 著他才能麻痹那些越發瘋狂的痛楚。

小鄭在門外等了一個多小時都沒有見任何一個人出來,電話撥過去也無人接聽,他情急之下鎖了車便要推門進去,走至門口卻見脫了外套的顧銘琛抱著被裹得嚴實的遲景然走出來。

“顧總,這。。。”

“把車開過來。”

“好。”

後車廂裏,顧銘琛一手摟著遲景然,一手狠狠扣著胃暗暗吸氣。

他終究是高估了景然對這份感情的接受度,是他太過急功近利想要點醒他,卻沒想到陰差陽錯差點毀了他。

他是有多自私才會一廂情願的讓他接受這樣的愛慕,顧銘琛看著遲景然沈沈睡去的睡顏第一次變得茫然和膽怯。

小鄭把車子開到公寓樓下,眼見顧銘琛身上衣料單薄,額間傷口泛紅發腫,急忙開了車門去接遲景然,顧銘琛抵觸了一下卻發現自己有些力氣不濟怕是無力再將遲景然抱回去,只能松了手讓小鄭把人接過。

“顧總,我送他上去,您需要去醫院包紮一下傷口。”

“不用,走吧。”

遲景然睡了十幾個小時,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將近第二天的下午,他睜開眼睛看著熟悉的房間,周遭熟悉的味道四溢,太陽穴有些突突的疼,但是他覺得頭卻沒有宿醉的那種悶脹,翻了個身坐起來倚在床沿他看到床頭櫃上放著的空碗,想了想該是醒酒湯的緣故,伸手勾了勾碗邊沿,不經意間看到地板上滾落著帶血的紙團,他揉了揉額頭努力回想,所有的記憶紛至沓來。

他睡得迷迷糊糊間明明感覺到了顧銘琛的存在,他守在床邊冰涼徹骨的手牽著他,但,那人是什麽時候離開的他卻沒有意識。這兩天頹廢自棄的生活像是一場在劫難逃的厄運,遲景然掀開被子下了地,光著腳走過那紙團的時候略微遲疑了些許,最終還是走進了衛生間。

縱然洗不盡鉛華,卻好過於這樣渾渾噩噩的迷失。

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遲景然接到法務部打來的電話,稱上次與B市的肖總在B市合作開發的夜景工程已經進入接洽階段,這是他接替顧銘琛這幾個月來轉移投資的第一個項目,所以,下面的人自然便直接聯系了他。

遲景然將行裝收拾妥當便直接去了機場。

無論如何,人總是有自己責無旁貸的事情,逃無可逃。

到達B市已是半夜,他拖著行李去了下榻的酒店卻有些睡不著,索性拿了資料便出來細心研究。

對於此次的合作方,他倒是略有耳聞,幾年前在開發B市的富人區別墅時遭遇了內部人貪汙的事情,導致資金鏈斷裂,在緊要關頭憑借同市的陸家融資轉危為安,一舉打開了地產業的產業鏈,這幾年,這位總裁多居於幕後,深居簡出,據說,曾經是逛便B市夜店榜上有名的花花公子。

他不嗜好探聽別人的私生活,但是,這位總裁的情史在他進入B市的地界之後便被傳得不絕於耳。

他是一名同/性/戀,而且在幾年之前毫不避諱的當著眾多媒體的面親自承認,但是卻絕口不提他背後的那個人,只是談及那人的時候言談舉止間盡是溫柔細膩與商場之上狡猾奸詐的形象判若兩人。

遲景然盯著手中的資料突然間有些莫名其妙地期待這場洽談。

一上午兩個多小時的會談出人意料的順利,雙方都是爽快的人,不多虛與委蛇直接步入主題談條件,倒是相談甚歡,眼見中午飯點已到,遲景然便瞧著對方有些如坐針氈一般時不時擡著手表看時間。

“肖總是有別的事?那我就先告辭了。”

“真不好意思,遲總遠道而來,我原本是應該盡盡地主之誼,但是,我家中愛人今天正好出差回來,我要趕去機場接他。



遲景然看著肖灝說這些話的時候不由自主流露出來的滿是柔情與期盼,竟是讓他憑空多出來幾分歆羨



他正欲起身之際聽見肖灝的電話鈴聲響起,見那人顧不得與他寒暄便迫不及待的接起手中的電話,笑容比起之前還要溫柔寵溺,他本要道別的話還滯留在口中卻也不願意打擾這兩人的私人時光,索性便收拾了桌上的文件先出了辦公室到接待室去等待。

不到五分鐘的時間肖灝手中掛著外套便走了出來,對他歉意的微笑。

“讓遲總見笑了。”

“不會,肖總先忙,我就不多打擾了。”

“那個。。不是,我現在也是孤家寡人,若是不介意我出爾反爾,遲總可否賞臉與肖某吃個便飯?”

“這。。。”

“我愛人臨時轉機去了A市開學術研討會,暫時回不來了。”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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