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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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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德盛對遲景然和蘇玥珺在一起這件事情很是滿意,他素日裏對兒女的婚姻大事都很少幹預,更何況他與蘇峻衡本就是多年來的舊識,兩家知根知底,門當戶對,最慶幸的還是兩個人還能夠情投意合,一場普通的家宴下來倒是賓主盡歡,遲景然最後被顧德盛遣了去送蘇氏父女。

飯後許曼雲陪著顧德盛去了後院裏的花房,這已經是老兩口每日飯後的慣例,眼看著老兩口相攜相扶著出了前廳的門,銘珩的妻子曾蓉,銘珬的妻子井婭便拉著兄弟二人來到客廳找顧銘琛,他正坐在沙發裏,以手支額靠著沙發的扶手假寐,聽到動靜便放下手坐直了身子。

“二弟。”

“二哥。”

兩個女人一個是顧銘琛的長嫂,一個是他的弟媳,平日裏就對這個寡言少語卻儼然成為一家之主的老/二多少有點犯怵,很少有主動來找他的時候,顧銘琛清了清嗓子,讓自己說話的聲音聽起來不至於那麽沙啞晦澀。

“大嫂,弟妹,找我有事?”

銘珩拉著自己的老婆不讓她開口,銘珬坐在一旁略有點事不關己的味道,兩個女人對視一下,還是曾蓉率先開了口。

“二弟,我是想,我是想,你看,你哥這麽多年都在汽車維修公司,他還幹的是技術活,基本就沒有什麽升職的空間,以前你是幫人家打工,肯定知道這其中的辛酸與不易,他這份工作幹了這麽多年,每天基本上是早出晚歸又薪水微薄,我尋思著,銘遠現在不是越做越大了嗎?要不你就在公司裏面給你哥安排個輕松點的職位,這樣他也能騰出點時間來陪小牧,小牧今年秋天剛上小學,家裏離著學校路途遠,前些日子又發生了校車事故,現在讓他坐校車去學校我也不放心,,你哥閑下來的時候搭把手,我也好省心一點。”

一口氣將前因後果利弊得失都進退有度的講出來,曾蓉坐在顧銘琛的對面,沒敢看他的眼神,時不時揮一下顧銘珩拉她的手。

“弟妹,你呢?”

顧銘琛沒有先做回答,他的臉上除了膚色略白沒有多餘的表情,把頭扭過來看另一旁的井婭。

“二哥,那個,你也知道,銘珬向來就是散漫易怒的性子,時間長了總是免不了與同事摩擦不斷,前些日子又因為與老板起了沖突辭職回家,這樣待在家裏也不是個辦法,我想,他如果是在自己家的地盤上便另當別論,人家知道了他的來歷,肯定會比現在他出去受別人的氣要好的多,所以。。。”

“所以,你們是想讓我給大哥和三弟在公司裏面安排個省心省力又長久還不被人覺得他們是在屍位素餐,是不是這個意思?”

“恩,差不多就是這個理。”

“這件事情我不答應。”顧銘琛兩只手臂都環在胸腹之間暗暗施力,他剛才勉強吃的一點點飯菜都堆積在胃裏微微發脹,頂著心口都有點悶滯,面無表情的聽著二人說完一席話,看似波瀾不驚的臉依然沒有多餘波動,只是拒絕的時候卻半分不拖泥帶水。

“為什麽?自己家的公司,你又是老總,向來說一不二,安排哥哥弟弟進公司又什麽為難,更何況景然不是一直都跟著你在公司嗎?為什麽你哥和三弟就不行?”

銘珩的性子溫吞迂腐,向來壓不住潑辣的妻子,聽到顧銘琛不容置疑的拒絕,曾蓉有點掛不住面子便想與他爭論。

“正因為是自己家的公司,我才不想任人唯親,更何況,公司裏沒有適合大哥和三弟的工作。”

“適合不適合還不是你一句話說了算的,誰敢反對?”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這件事情以後不要再說,大哥如果覺得現在的工作累的話可以換一份輕松一點的工作,加上我每個月給你們卡裏打的錢也是綽綽有餘的。至於小牧上學的問題,銘遠過年以後準備投資一部分錢為他們學校換置校車,司機也會進行處理安全事故的培訓,你們不用擔心。

三弟的話,既然是性格問題,那我即使給他換了工作也照樣會和人處不來,還是多找找自己身上的原因,一味的換工作卻沒有長進,這樣很難說得過去。”

“二哥你怎麽能這麽說?銘珬他可是你的親弟弟!”

“就是,你不能發達了就忘了自己的親兄弟反而重用非親非故的人,再怎麽說,景然和我們也是沒有血緣關系的,更何況,他馬上就是蘇氏企業的乘龍快婿,定然不會和我們勁兒往一塊使。”

“大嫂,你這話我就當是昏頭了才說的,以後再說的話就別怪我不給你面子,你們若覺得我是發達了忘恩負義,我無話可說。這件事情到此為止,我出去透透氣。”

說完顧銘琛便不再去理會身邊的人,站起身往外走,曾蓉還要再說什麽被顧銘及時拉住了衣袖,顧銘珬要是早就料到一樣拉著井婭便上了樓。遲錦瑟在偏廳裏陪著小牧和童童玩耍,他們的談話一一聽在耳朵裏,隨後跟著跑出來只來得及看著顧銘琛向著練功房走去,身形寂寥而又落寞。

遲景然送了蘇家父女便又驅車回了老宅,把車停好回了客廳見除了錦瑟陪著小牧和童童玩耍以外竟是沒有其餘的人,由不得皺著眉頭向她投去詢問的目光。

“爸媽在後院的花房還沒回來,哥哥嫂嫂們都回房了,二哥。。。”

“二哥怎麽了?”

看著遲錦瑟遲疑的態度和輕皺起的眉眼遲景然的心又被提起來。

“二哥去了練功房,剛剛和哥哥嫂嫂們鬧了不愉快,我看著他心情好像很不好。”

“他又想自作主張幹什麽?”

“哥!你怎麽這麽說二哥?是大嫂和三嫂想讓二哥把大哥三哥安排進公司,二哥不同意,所以才鬧得不歡而散。這件事情,要是擱了我,我也不可能同意,當年就是因為大哥錯信了他人,才讓爸爸的事業一落千丈的。”

“錦瑟,這些事情不要掛在嘴邊,以後不準再提起。”

“我就要說,反正你是我哥,我說的也是事實,二哥這麽多年一個人辛苦打拼在外,多不容易,他們都不心疼就算了還要再讓二哥為難,我看著不舒服!”

“行了,回房覆習去,過年以後準備出國的考試。”

“哥!”

遲錦瑟跺了跺腳板著眉眼很是不爽遲景然不由分說的為他做決定。

“沒得商量!快去!”

其實遲景然一點都沒有發現,與顧銘琛待得久了,身上便沾染了他說一不二的脾性,就如他對錦瑟未來的人生規劃不曾過問一般便自行為她安排了後路,甚至不容她有本分拒絕的態度,他們的骨子裏是一樣的,都心存著霸道強勢不容置疑的因子。

看著錦瑟一步三回頭的上了樓,遲景然擡腳出了門向著練功房的方向走去。院子裏面東北角處,屋裏的燈光透過窗子灑出來,灑在院子裏光禿禿的樹枝上,影子投在圍墻上隱隱綽綽的忽閃擺動,他站在門廳前隔著一扇門聽到裏面顧銘琛淩厲的一招一式忍不住便推開了門。

顧銘琛換上了道服,白色黑領單調到極點的訓練服被堪堪被他穿出了陽剛灑脫的氣勢,他在地墊的一側,正對著懸掛的沙袋練習腿法,跆拳道腿法講究的是變化多樣和靈活多端。及其考驗人體的柔韌性,大腦反應的靈敏性,身體運動的穩定性,但是卻對人體機能和體能的提高有著非同尋常的促進作用。也正是因為如此,顧銘琛當初提出來要學習跆拳道的時候,才沒有遭到一向對他嚴加苛責的顧德盛的反對。

遲景然進來的時候動作不算小,顧銘琛卻似乎是沒有聽見,懸空的沙袋被他踢得來回搖晃,燈光下略微跳動的塵埃昭示著他此刻用力的程度,遲景然走過去,繞過他還在前踢的腿,伸腳一勾將沙袋夠到了自己的身前,擡手抱著讓它停止晃動。

沒有對遲景然突然的出現做出表示,顧銘琛擡頭掃了他一眼,扭頭想著場地外面走去,拿過橫杠上搭著的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席地而坐平息粗重的喘息。遲景然站在沙袋旁邊沒有挪動。

“景然,願不願意陪我過過招?”

“大嫂和三嫂不過是為了自己的丈夫多著想一點,你沒必要為難他們,為難自己。”

“那你呢?可不可以不要為難我?”

顧銘琛的呼吸還有點急促,擡起頭來略顯紅暈的臉看向遲景然,他的眼底泛著一些霧氣,不知道是因為他低沈的聲音還是突然間不再強勢的態度,站在遠處的遲景然看了卻難受的厲害。

“只要你不為難我。”

他已經習慣了與顧銘琛對峙,盡管大多時候是兩敗俱傷的下場,他卻會覺得真實的及還沒有丟。

“我是為難的你太多了,還是,你至今都沒有弄清楚自己的角色?”

“對,我是沒有搞清楚,你這樣的不折手段,我怎麽還能忍得下去。”

顧銘琛眼底一閃而逝的脆弱消散以後臉上重新換上了面沈似水的表情,他撐著地墊站起來,走至換衣櫃前拉開櫃門翻找出來另一套道服準確的淩空扔過遲景然的手中。

“讓我看看,你跑出去這一年多,對招的本事是不是和你出口傷人的本事一樣有了長進。”

被順利的挑起怒火,遲景然將自己身上穿著的正裝脫下來換上道服,他的身型修長有型,一張臉又生得風姿綽約,尤其是那雙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即使帶著怒火的時候都覺得是另一種風情萬種。

他們兄弟倆並不是第一次想現在一樣站在對立面你攻我防,卻比以往的每一次對峙都要真實,省去了前面的禮節性的問候兩個人便開始了淩厲的出招。

遲景然心裏帶著怨氣,自然招招都帶著狠勁兒,攻擊、防禦、進、退、閃、躲、逆、順各種招式交互使用,完全沒有手下留情。顧銘琛動作明顯有點遲緩,卻仍舊憑借靈活的應變和常年堅持下來的訓練穩紮穩打,及快又準且狠的一一化解了遲景然的攻勢沒有落敗。

只是過了十幾招以後他騰空側踢的動作剛甩出去,落地的時候有點沒站穩,遲景然緊跟著的後旋踢沒收住便硬生生踢在了他的後背上,顧銘琛單手撐著地墊好長時間低著頭沒緩過來,到最後遲景然也察覺出了不對勁,立馬蹲 來。

“顧銘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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