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2014-9-19 22:49:26 本章字數:23984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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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宮默了?

鳳棲梧煩惱極了,想走,卻有些舍不得,似乎是有什麽正禁錮著她,讓她沒辦法邁出那一步。

她感覺自己腦袋一片混亂,花臉貓在一邊道:“孽畜,你怎麽了?”

鳳棲梧搖頭,縱然拼命回想卻總是想不起孔雀的模樣來,她心生一計,見左右無人,對花臉貓道:“快,變成你哥的模樣。”

“棲梧。”

眼前花臉貓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孔雀那華麗無比的身形,跪坐於地,正溫柔地看著她,伸出了手來,將鳳棲梧的小手給接了過去,軟軟喚道:“棲梧。”

鳳棲梧看著那容顏,卻實在是看不真切,腦海之中,宮默和孔雀的兩個形影似乎正在打架,但明顯的宮默的形影厲害得多了,縱然孔雀坐在自己對面,鳳棲梧看見的依舊是宮默。

她大概知道自己是中了什麽東西了,導致她現在神志不清楚。

她拍拍對面那‘孔雀’的腦袋,“快叫你大表哥來接我們離開這裏。”

花臉貓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鳳棲梧似乎有些不正常,道:“好的!”

一陣鈴鐺脆響傳了出去,伺候鳳棲梧的丫鬟似乎發現了什麽異常,連忙通知了宮默知曉。

等宮默來的時候,看見鳳棲梧正站在窗邊,他不敢放心,慢慢地走了上去,“風姑娘,你怎麽了?”

鳳棲梧不想看他,只是狠聲道:“公子,我已經幫奪回了自己該擁有的一切,你是不是也該放我離去了。”

宮默強笑道:“風姑娘,你說的哪裏話,你的意思是我強留你不成?”

鳳棲梧沒有說話,更沒有回頭看他,她知道自己一定是中了什麽東西了,只要一看見宮默,她就會有一種舍不得離開的錯覺。

宮默顯然知曉,忽然往鳳棲梧面前一湊,鳳棲梧冷不防看見了她,方才還堅定的雙眼瞬間就迷茫了,看著他,竟然無法離去。

宮默心中一喜,道:“風姑娘,你便安心地在這裏暫且住下了,等看完了我宮城的山山水水再走,你說可好?”

鳳棲梧心中混亂,竟然有說出那一個‘好’字的沖動。

花臉貓連忙蹦跶上了鳳棲梧的肩膀,怒目道:“你別猖狂,等我大表哥來了,要你好看!”

宮默一點不著急,還道:“好好好,等你大表哥來了,我設宴請他如何……”

但正看見,那窗外,一只七彩鳳凰眼正看著他們,居然有一只巨大的鳳凰正停在窗外,宮默一驚,這裏也是幾百樓,外面隨時都有宮家守衛,而且還有陣法守護,這鳳凰是怎麽靠近的。

“大表哥來了,孽畜,我們走!”

花臉貓不由分說連咬帶拽,帶著鳳棲梧從那幾百層高樓的窗戶飛了出去,落在了那窗口鳳凰的背上。

宮默從後追來:“風姑娘,不要離開我!”

鳳棲梧不曾回頭,對鳳凰道:“勞煩尊駕送我們離開宮城,多謝!”

鳳凰不答,張開了翅膀,逆風而去,其速度之快,另那宮家追來的高手們望塵莫及。

宮默眼睜睜地看著鳳棲梧消失在了天際之中,知道自己再也無法挽回了。

“風姑娘,我對你沒有惡意,我是想留下你,永遠……”

然而,事情發生便無法逆轉了,鳳凰已經帶著鳳棲梧在眨眼之間出了宮城,鳳棲梧回頭一看,看見巨大的宮城遙遙相望,再一看,游覽之林已經成了腳下大地上的一小塊的綠色的斑點。

鳳凰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眨眼間的功夫,北極星似乎已經進在眼前了。

“風姑娘,小花,你們想去何處?”

鳳棲梧也不知道自己想去何處,忽然腦海之中靈光一閃,道:“尊駕能否送我們去聖言仙境。”

“聖言仙境?”鳳凰疑惑,“那地方已經封閉了好多年了,這多年不與外人來往,風姑娘為何想到要去那處?”

鳳棲梧道:“尊駕便不用問了,我只是個小人物,與那裏面的人也沒什麽牽扯,但有些事情還是必須去問個清楚的。”

鳳凰便不再問了,只是道:“要去聖言仙境,必須從我北鬥伏魔獸的地盤通過,不如風姑娘帶著小花去看看吧。”

鳳凰速度砌塊,北鬥星似乎已經盡在眼前了,他們已經快到了北方盡頭了,也容不得鳳棲梧拒絕了。

去了北鬥伏魔獸的地盤上,這麽一小住,就是兩三個月。

北鬥伏魔獸的地盤在世界的最北邊,神秘無比,族中不與外人來往,更不通婚,生育能力也低,族人數量少。

北鬥仙境占據著得天獨厚的地理優勢,處在北極星之下,又加上種族優勢,天賦異稟,幾乎人人都是高手。

鳳棲梧入了這裏,發現最弱的都是元嬰,甚至連分神合體也有不少,鳳凰,更是北鬥伏魔獸一族的王,實力更是強大到不可揣測的地步。

她在這裏安心地修煉,成功地破入了出竅期,進入了一個全新的階段。

她之前是中了宮默下的融情水,用了宮默的血煉制而成,鳳棲梧吃了那東西,會在不知不覺之間愛上宮默,一輩子誤解,不過幸得她及時發現異常,逃離了宮家,在北鬥伏魔獸的地盤上,以靈氣洗盡了毒氣,早將那宮默忘在腦後了。

她暫住在仙境的一處小湖邊,花臉貓天天跑出去玩耍,它一來就被眾人給捧上天了,這裏幾百年沒生過小獸了,忽然出現了這麽小小的一只,大家都當自己的親生兒子疼著。

這裏祥和、寧靜,沒有紛爭,有強大的王庇護著,遠離是非,是一個真正的世外桃源,若是能一輩子在這裏,也是十分幸福的事情。

可是,鳳棲梧牽掛著自己的家人,無法在這裏安定。

一陣腳步傳來,那是故意在提醒房中的人,鳳棲梧驚醒了,看見鳳凰緩緩走來,看見鳳棲梧,他溫和笑道:“棲梧,小花去了何處了?”

鳳凰沒有惡意,鳳棲梧也將自己的真實姓名透露了,鳳棲梧看看左右,花臉貓肯定不在,它天天出去野,“大概出去玩了。”

鳳凰進房,原來是帶了一些新玩意來送給花臉貓,當然不忘一些女人喜歡的東西,他對花臉貓上心,鳳棲梧也跟著沾光了。

他將東西放下了,看見鳳棲梧愁眉不展的模樣,他便問道:“棲梧可是有什麽煩惱?”

鳳棲梧勉強笑了笑,想到鳳凰如此強大,肯定知曉一些凡人不知道的東西,便問道:“前輩可知曉聖君的存在?”

鳳凰神色如常,但鳳棲梧還是看見了他眼中的一絲不自然,道:“棲梧問這個有何用,聖君是主宰一切神靈,無人能見。”

“連你都這麽說嗎?”

鳳棲梧喃喃自語,靠著水榭,看著遠處的湖水發呆。

鳳凰的目光隨著鳳棲梧流轉,早看見了她身邊那淡然而坐的白衣男子,渾身綻放著**白色的光圈,正看著鳳棲梧笑,笑中盡是繾綣愛意。

他正想說什麽,花臉貓飛奔而來,躲進了鳳凰的懷中。

“大表哥,救救我,我屁股上的毛都要被摸禿了!”

鳳凰淺笑,摸了摸它那小屁股上的毛,見那屁股、背和腦袋上的毛,似乎與別處,毛發顯得閃閃發光,定然是被摸多了,它一來,就被大家給寵著,每天排隊來摸,簡直捧上天了。

他輕輕地摸摸那毛發,便又恢覆了曾近的順滑,花臉貓也是十分享受,靠在他懷中還帶著小呼嚕。

“小花,我那兒新來了一些好吃的,你想不想吃?”

“真的,大表哥,快帶我去吃吃!”

“好,走走。”

鳳凰帶著花臉貓走了,鳳棲梧一人在那裏發呆,休屠已經在身邊坐了許久了,又拿出了一壺酒來,倒了兩杯,一杯放在了鳳棲梧面前。

鳳棲梧看膩了那湖水,忽然問休屠道:“你說我們曾經有過一個孩子,孩子呢?”

休屠正斷酒,似乎動作一頓,搖搖頭,慘然一笑,仰頭,將那一杯酒一飲而盡,垂下了眉睫,掩住了眼中失落痛快的光,一邊倒酒,語氣清淡地道:“死了。”

“為何會死,你的實力這麽強大,為何不救救他?”

休屠擡頭看著鳳棲梧,眼中似乎閃爍著淚光,看著鳳棲梧,又自責,有釋懷,有理解,還有更多鳳棲梧看不懂的東西。

鳳棲梧知道自己失語了,道:“對不起。”

“沒關系。”休屠獨自倒了一杯酒,道:“世人誰能不死,除了聖君,誰又能真正地與天地同壽?”

說罷,他仰面又喝了一杯,喝得一滴不剩,似乎心中正傷,鳳棲梧也嘆息一聲,誰道修者無情,無情之人無論到哪兒都無情。

休屠現在定然是想著他的孩子,可是鳳棲梧什麽都記不起來了,或許你是自己更古老的前世。

一條靈魂從古至今,輪回無數次,無論再強大,到鳳棲梧這一世,也是遺忘得差不多了。

她端起了休屠給倒的那杯酒,抿了一口,一股淡淡的相思之位灌入口喉之中,香醇無比,勾起了鳳棲梧的往事。

相思、相思……

她相思的人,相見已經是遙遙無期。

時間加深了相思的味道,休屠的相思在毫無期望的等待之中,成了這濃稠的一杯美酒,令人品之心碎。

鳳棲梧苦笑一聲,將那美酒灌入喉嚨,卻是異常苦澀,相思其實是苦澀無比的。

休屠相思著自己那永世隔絕,相見無期的戀人和死去的孩子,而鳳棲梧則是相思著相見遙遙無期的戀人和孩子們。

他們或許,真的死了。

唯一拯救他們的方法,竟然是穿越時空,回到他們臨死的前一刻。

這世間,除了聖君,誰還有那能力?

相見,遙遙無期;相思,湧灌入喉。

兩人懷著相思之情的人,你一杯我一杯,無言地品著酒,一杯杯,一壺壺,直到遍地是酒壺,鳳棲梧許久不曾喝得如此爛醉了,舉杯看著那杯中酒液,玲瓏透光,似乎還能看見自己愛人的形影,她的心疼得麻木,仰面又是一杯。

砰——

杯子摔碎,她醉倒在了休屠的懷中。

鳳棲梧許久不曾這麽醉過了,情緒壓在心中需要如今一個合適的機會來釋放,一次釋放個徹底,心中才能好受一些。

那一覺,鳳棲梧睡得香甜,似乎還夢見了自己的愛人們,那夢中的情景是如此浪漫而且溫馨,醒來的時候,她似乎還能感受到那溫暖,只是迎面便看見了休屠那雙琉璃色的眸,幽深不見底,正寵溺地看著她。

頓時,鳳棲梧嚇得坐起,看那塌下衣衫淩亂,榻上春光乍現,她似乎回憶起醉酒之後的事情。

休屠居然將她……

啪!

鳳棲梧眼中燒著火,燒紅了面,一巴掌朝那休屠扇了過去,休屠這一次沒躲,結結實實地受了那一巴掌,還低聲道:“對不起,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而佳人已去,留下鳳棲梧那狠狠的話,“就算前世我們是夫妻,今生我們卻什麽都不是。”

休屠心傷,鎖骨下幾寸的地方疼得他似乎無法呼吸,望著那淩亂的床榻,苦笑道:“我還是我,你卻已經不是你,今生,我們什麽都不是。”

“苦等我無盡歲月的我,卻迎來了一個無情的你。”

“等我成了你,我才知道你的痛苦,才發現,當年的一切都是我自找的!自找的!”

休屠苦笑,身形慢慢消失,在消失的最後一顆,落下了兩顆晶瑩的淚珠……

‘噗通’一聲水波響,驚了一湖的游魚,鳳棲梧跳入了湖水之中,潛入了湖底,整個人懸浮在那湖水之中,全身的毛孔都睜開了,透著湖水呼吸著空氣,用冰冷的湖水讓自己的思緒冷靜下來。

她合上了眼,腦海之中亂成了一團,實在是沒想到,自己居然和一個來歷不明的男人有了一夕之歡。

一定是酒喝多了。

她屏氣凝神,強迫自己進入修煉狀態之中,卻看見了一副詭異的畫面。

一對男女追逐在碧雲藍田之中,女子拼盡了全力追逐著那男子,可男子的步伐不曾停留,穿透了輕薄的浮雲,身形消失在了碧空之中,再也尋不到。

“休屠,休屠,不要走,不要走!”

女子淒涼的哭喊上傳九霄,透著無盡的蒼涼,可是也留不住那男子,他狠心地拋棄了她,留下那女子在那無人的荒野之處痛哭流涕。

心好痛。

鳳棲梧想自己大概是想起了那一世的自己。

為何她的靈魂總是斬不斷那條宿命的線,別人的一生斷了便斷了,所有一切就此了斷,可是她永生永世都難斷那條命運的線,就算是轉世依舊是被牢牢地捆縛。

在水中,她乍然睜開,身形如同游魚一般地浮出了水面,她大概想起了一些東西,那一世的自己與休屠吵架之後,休屠棄自己而去。

孤獨的那一世,選擇了轉世。

等休屠氣消了回歸故地的時候,再也尋不到佳人的蹤跡。

大概就是如此這般一個故事了。

鳳棲梧的腦子淩亂得不行,她用水洗了幾把臉,意識才算是有些清醒了,就看見花臉貓在那水榭之中撿酒壺。

它在它的大表哥那裏呆了一晚上,吃得圓滾滾,回來就看見鳳棲梧這裏酒壺遍地。

“孽畜,你竟然背著我喝酒!說,這酒哪兒來的!”

花臉貓一看見她就質問道,鳳棲梧心裏煩極了,揮揮手道:“都喝光了,一點不剩。”

“我才不信!”花臉貓循著酒香味進了屋,卻發現那屋已經進不去了,屋裏全都是酒壇子。

完全塞滿了,足足上百個,花臉貓樂了,拍開一壇的封泥,整個貓都進了酒壇子裏。

鳳棲梧看著那一壇壇的酒,聞到了淡淡的相思的味道。

那是休屠的相思嗎?

終於認清了現實,選擇了拋下自己所有的相思?

鳳棲梧笑了笑,既然當年他走得如此絕情,便該想到有今日。

很長一段時間之內,休屠都不再出現了,鳳棲梧也離開了北鬥仙境。

鳳凰來送他們離開,全體北鬥伏魔獸哭成一團,臨走之前還爭搶著要最後摸一摸花臉貓。

折騰了一天,才算是送別完畢,花臉貓的毛都差點被摸禿了,一路抱怨著。

鳳凰送他們離開,道:“你們要去聖言仙境,若是沒人引薦是進去不了,我陪你去吧。”

有了鳳凰的引薦,鳳棲梧不擔心能不能進去的問題,只是,她忽然有些想念休屠了。

看了看身側,那時常會無聲無息坐在她身側的休屠,似乎再也不會出現而來……

“鳳凰,你可曾聽說過關乎神女?”

鳳凰道:“聖言仙境是神女開創的,傳說神女是聖君的女兒,可是誰又能知道呢?”

他雖然如此說,但是他心中定然已經有了一個十分肯定的答案。

聖君是肯定存在的!

有了鳳凰的帶路,鳳棲梧想進入聖言仙境便就是如此簡單的事情了。

聖言仙境在無盡歲月之前很是輝煌,統領至高界一隅,後來在無盡的歲月之中逐漸隕落了,如今甚至都關閉了大門,俗世之人再難進入,關於那神女的傳說,已經真正地成為了傳說。

一個大勢力有興起的那一天,自然是也有隕落的一天,這世上,除了聖君,無人能抵擋得住時間的侵襲。

落魄的聖言仙境對於宮家何等地方霸主來說,依舊是一方巨神,但看見鳳凰來訪,整個仙境的人都驚動了,仙境的主人親自出來迎接。

鳳凰道:“沒事,我們就是想看看神女遺留在此的畫像。”

如今仙境是由神女的後人主持,世人皆忘記了神女,可他們不會忘記,此時還能有故人來訪,感動得涕淚橫流,將鳳凰和鳳棲梧迎了進去。

在仙境的禁地之中,鳳棲梧看見了神女的畫像,只見一個女子迎風而立,英姿颯爽,灑脫不羈,雖然是女子,卻有男兒般的豪情。

而那女子,與她鳳棲梧,一模一樣。

番外015 第三千零一位真神

來到這個世界,鳳棲梧經歷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小喵、聖君,一群同臉同面同靈魂,卻不同心的故人,如今,再看見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她也十分淡定了,只是看著那神女的畫像久久不能回神,記憶的力量企圖穿破某一層禁錮之力,尋找一段久遠得比天荒地老更老的歲月,但一無所獲。

神女的畫像是一直擺放在禁地之中,只有掌權人才能看,如今,貴客來訪,禁地第一次打開,很多人是第一次看見神女的容貌,當看見鳳棲梧與你神女的容貌重疊之時,紛紛驚呆了,不由得跪倒了一地。

“是神女回來了!”

“神女必將帶領我聖言仙境走向曾經的輝煌!”

“神女啊!”

聖言仙境如今落魄了,他們的看家本領是言靈術,可是隨著神女的隕落,那力量越來越弱,到現在聖言仙境之中,只有寥寥可數的幾人能施展出完整的言靈術來,能被稱為言靈師的人更是沒有。

鳳棲梧看著那神女的畫像,來來去去地看著,花臉貓和鳳凰也在看。

花臉貓不由得道:“那個人不是我家的孽畜,長得雖然像,可不是同一個人,也不是同一個靈魂的轉世。”

聖言仙境的人都認為鳳棲梧就是神女的轉世,哪裏管他們是不是一個人,他們失去了自己的信仰,現在急需一個人成為他們的精神領袖。

鳳凰瞧著畫像和人的區別,道:“恩,這不是同一個人,還是有區別的。”

但是聖言仙境哭成了一團,死活不肯讓鳳棲梧離開,她身懷強大的言靈之術,又長得像,就是神女回歸帶領他們重塑輝煌。

鳳棲梧便也只得在那仙境之中暫時住下了,她還有很多疑問尚未了解清楚,她感覺自己和這聖言仙境有著非同一般的關系,等將所有的問題弄清楚了再離開不遲。

仙境之中也是分了日夜的,晚間的時候,仙境之中亮起了仙燈,處處流螢閃過,十分安靜祥和。

鳳棲梧看著夜色,腦海之中一直是那神女的模樣。

一系列的問題困擾著她,她到底是誰,神女又是誰,她和神女,和休屠又是什麽關系?

鳳凰也不曾離開,肯定還是不死心,就等著鳳棲梧在這裏了解完自己想了解的東西之後,他就帶著花臉貓愉快地回他的地盤上,此時他正抱著花臉貓,用個毛球逗它。

花臉貓活潑極了,追著那毛球到處跑,小喵一直很文靜,在一邊打著瞌睡。

鳳棲梧忽然問鳳凰,“前輩,你可知道神女為何而死?”

鳳凰正高興,唇邊帶笑,道:“除了聖君,誰人能不死,就算我如今的修為,能活上數以億計的年頭,但是過了那幾億年,我還是會死,神女修為再強大,也抵不過時間的侵蝕,最後還是會死。”

“誰人能不死呢……”

鳳棲梧托著腮,呢喃著,又問道:“可神女不是聖君的女兒嗎?為何聖君不護著她?”

鳳凰道:“關於神女的身世,只有一些虛無縹緲的傳說而已,神女鼎盛之時,至高神界之上有九大勢力並存,其中便有神女的聖言仙境,可神女一人的榮耀便蓋過了那八大勢力,他們自然是不甘心被一個女人壓住,所以他們聯手對付神女。”

“神女為他們所傷,可是他們不敢下狠手,沒有要神女的命,畢竟傳說神女是聖君的女兒,若是殺了聖君之女,聖君動怒,他們豈不是自找死路?”

“神女回歸了聖言仙境,獨自療傷,百年時間不敢露面,而傳說中的聖君一直不曾出現,眾人這才知曉,原來神女並非聖君之女,若她真是聖君之女,如今她如此傷重,聖君豈會袖手旁觀,所以,他們毫無顧忌地殺入了聖言仙境之中,將重傷未愈的神女殺死,分食了她的元嬰,將聖言仙境的精銳屠殺殆盡。”

鳳棲梧聽完了神女的故事,腦海之中似乎是響起了一個質問之聲。

“你為何不救她?她是你的女兒,唯一的女兒!”

“你的心為何如此冰冷?你是聖君,你明明有能力阻止這一切!甚至,你可以回溯時光救回她!”

“為什麽?為什麽!”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這無情無義的聖君!”

那聲音充滿了無比的憤怒、傷心,和絕望,鳳棲梧雖然只是回想起了一點點小小的片段,便已經被那話中的絕情傷了神,背過身去,已經淚流滿面。

鳳凰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了,花臉貓用尾巴把小喵給卷了過去,準備睡覺,鳳棲梧卻擡頭看著那天空。

天空之中星漢燦爛,閃耀著無數亮眼繁星,據說,那星河就是宇宙,每一顆星星都是一個世界。

只不過有的星星能活人,有的星星不能活人。

無數的星星之中,只有三千顆孕育著生命,而鳳棲梧便擁有那其中一顆。

可是擁有又能如何,她現在尋不到回家的路,更尋不到自己的親人。

第二天,鳳棲梧便要出發去拜訪一位存活了無數個年頭的老前輩。

據說,世上除了聖君,就只有它活得最為長久。

還是鳳凰帶著鳳棲梧,一條七彩金鳳如同一道虛影似的掠過了天際,最終落在了一處湖畔,鳳棲梧看那湖水清澈透明,其中孕育了生命無數,她要拜訪的前輩就住在這裏。

“孽畜,這裏什麽都沒有!”花臉貓踩在一塊礁石上,湖水拍打過來灑了它一身的水。

鳳棲梧環視一周,看那湖水波光粼粼,湖畔青山綠水,此地也無人煙,尋不到任何強大的氣息。

鳳凰不曾化成人形,反而是一振翅,身體迅速長長,片刻功夫就已經堪比這湖大了,將爪子伸進了湖水裏面,攪動著那滿池的湖水。

湖水被攪混,湖水中的魚蝦龜蟹嚇得到處逃竄,驚恐滿地,滿湖清水成了渾水,卷起狂風巨浪,但還是不曾見那傳說中的老前輩出現。

鳳凰不停,半天之後,才終於是傳來了幽幽一聲惱怒:“好了,我出來了,別攪合了。”

鳳棲梧精神一陣,連忙睜大了眼看著,見那一道魂影落在了鳳凰面前,隱隱可見其中一個人形。

“我來了,我來了,有什麽事情就問吧!”

鳳凰飛速化成人形,對鳳棲梧道:“這湖自開天辟地之後一直存在,日久生靈,成了湖妖,你有什麽盡管問,它大概都知道。”

鳳棲梧看著那魂影,暗嘆著生命的神奇,忙問道:“前輩,晚輩冒昧來訪,知識想請老前輩告知晚輩的來歷。”

魂影之中,可見湖妖的形影,是一個年邁老者,用那蒼老的聲音道:“要尋來歷,且拿出舊物,老夫辨認一番。”

鳳棲梧忙拿了自己靈魂空間之中的東西,挑那最久遠的拿,她能追溯的前世之中,數邪神那一世最為久遠,拿的是邪神幼年時期的衣物來。

舊物一出,老湖妖便道:“問世人之來歷,便是三千界,而你,不屬於任何一界!老夫不知。”

“不屬於任何一界?前輩這是什麽意思?”鳳棲梧大驚。

湖妖道:“世有三千界,和至高神界,共有三千零一,而你是來自那三千零二。”

鳳棲梧更是一頭霧水:“前輩莫不是看錯了,怎麽可能?”

湖妖不作答,潛入了湖水之中徹底消失,片刻時間,湖水便已經恢覆了寧靜。

鳳棲梧望著那湖水喊了許久,還是喊不出那湖妖來,鳳凰道:“這前輩大概也只是知道這些吧,我們換下一處去問問,或許別人知曉。”

鳳凰帶著鳳棲梧去尋至高神界之中隱姓埋名的老前輩尋找答案,但是卻無人說出鳳棲梧的真正的來歷。

她的由來成迷,就算是資歷最老的前輩也只是知曉一些皮毛而已。

她是真神,卻來自一個誰都不認識的世界,那無人知曉的第三千零二個世界。

卻不知道,在他們離開湖妖之後,那片湖水便開始了莫名的沸騰,魚蝦屍體漂浮在湖面之上,一片湖瞬間被死氣埋沒,一股帶著死亡的黑氣灌入了湖水之中,激起了滔天的巨浪,仿佛是那湖水之中正發生這激烈的爭鬥。

爭鬥了不過一會兒的時間,湖水平靜下來,只是,整個湖水之中黑氣流竄,如同一條條巨大的水蛇,正慢慢吸取那湖水之中的靈氣,將湖水逐漸變成徹底的黑色。

湖妖化成了一條虛影破水而去,沖向了藍田,可是一條黑色的水柱尾隨而去,化成了一個巨大的手掌,將湖妖拖入水中。

“啊!”

湖妖的慘叫消失在了湖水之中。

湖水又是死一般的寂靜,徹底地變成了墨汁一般的黑色,沸騰出了水泡,在極短的時間之內,曾經的萬頃碧水,竟然成了一片死亡之地,湖水幹枯,黑色的湖底暴露,遍地皆是水生動物碎骨,隨風而化。

那一日,至高神界死了不少修為高深的前輩高手,兇手身份不明,強大得令人膽寒。

而鳳棲梧還不曾知曉,鳳凰正帶著她趕回的北鬥仙境。

“別灰心,明日我們繼續尋找,總能找到知曉一二的人。”

可是今日都拜訪了好幾處前輩了,還是沒能問出一二來,鳳棲梧不由得有些挫敗了。

為何有種全天下都知道她的來歷,就是不願意告訴她的錯覺呢?

花臉貓吃著不知道誰家打來的秋風,道:“孽畜,你不要灰心,明天咱們接著找,總有人知道咱們是從哪兒來。”

鳳凰安慰道:“有些秘密註定了一輩子尋不到答案,你也不要過分執著,不如你去北鬥仙境之中好生修煉,等修煉有成了,再去尋答案便就簡單得多了。”

鳳棲梧苦笑,倍感無力,但還是道:“多謝你了,前輩。”

鳳凰笑得風華絕代,與孔雀一樣模樣的妖嬈,“說什麽謝不謝,你一個人帶著小花也是極不容易的。”

雖然鳳凰可能知道些什麽,卻不與鳳棲梧說明,而且他也是沖著花臉貓來的,但鳳棲梧還是十分感謝他陪同自己這麽一程路。

緣分這個東西真是奇妙無比,今世一場相幫,來世可能就是一場姻緣,也可能是一場你死我活。

花臉貓正到處摸,喃喃道:“小喵呢?難道走丟了,一整天都沒看見它!”

正此時,一股黑氣朝他們籠罩而來,鳳凰渾身的毛一豎,一股極端不祥的感覺襲來。

有強敵來襲!

而且此人的實力,異常強大!

“走!”

鳳凰意識到了自己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強敵,不顧一切地將鳳棲梧和花臉貓扔出了幾萬裏遠,鳳棲梧只看見那股黑氣將鳳凰很快包圍,黑氣一點點地腐蝕著那漂亮的羽毛,鳳凰揚天長嘯,嘯聲刺破蒼穹,他撕裂了自己的鳳凰羽衣,露出了自己的本體,成一只純白之獸,與鳳棲梧界裏面的北鬥伏魔獸是一個模樣。

“鳳凰!”鳳棲梧大叫一聲,見花臉貓已經化成了北鬥伏魔獸的模樣,就要去參與大戰,可是鳳凰與那無名黑氣之間的爭鬥,不是它能插手的。

鳳棲梧正想阻止,竟然看見那天空之中,飛來一團黑氣,鳳凰看見那一團黑氣朝著鳳棲梧和花臉貓而去,急火攻心,撕心裂肺地大喝一聲:“快走!”

可鳳棲梧已經走不了了,那黑氣來得太快,瞬間便將他們包裹在了其中,鳳棲梧能感覺到瞬間便有無數雙手,正往自己身上撫摸而來,而後,一點點地撕裂自己的身體,吸取自己的元嬰。

她召喚出了法杖,一手持仗,一手結印,“神說,賜予我光明的力量!”

一瞬間,一道天光落下,瞬間將那黑氣給照得無所遁形,竟然有消失的征兆,鳳棲梧心中一喜,她就知道,這黑氣只是那一團黑氣的一個分身,主力不在這處。

“神說,聖光降落,驅散黑暗!”

神力凝結成了一個巨大的黃金戰士,手持神劍,殺入了黑氣之中,殺進殺出,神光將那黑氣絞碎,散去,但很快又會卷土重來,鳳棲梧與花臉貓一起殺入,與黑氣混戰。

鳳棲梧咬牙奮戰,似乎看見那黑氣之中有一個張牙舞爪的惡魔,它正一點點地侵蝕她的身體,企圖觸摸她的元嬰,進而奪取之!

但鳳棲梧不是坐以待斃之人,正與那黑氣爭鬥到底,殺得天昏地暗,黑氣總是殺不完的,源源不斷,打散一波又來一波,鳳棲梧有些心焦,回頭看看鳳凰,卻看見鳳凰那渾身白色的戰甲之下,竟然有黑氣竄進竄出,整只獸逐漸顯黑,他支撐不了多久了。

“啊——”

一聲慘叫傳來,鳳凰渾身浴血,戰甲被一雙雙無形的魔爪撕碎,帶血的鱗片漫天飛舞,黑氣侵入他的身體,企圖奪取獸丹。

他瀕死也未能參透敵手的真面目。

這是誰?

這至高神界之中,何時出現了此等黑手,為何之前一直不曾有察覺?

“啊!”鳳凰慘叫得撕心裂肺,拼死掙紮,鳳棲梧這邊已經徹底被那黑氣所包圍,她能感覺到那黑氣逐漸增強,對方已經拿下了鳳凰,正集中力量對付自己。

連鳳凰都不是那黑手的敵手,自己又能算得了什麽,才一會兒時間,那黑氣便已經占據了她所有的視線,她睜眼,看見的始終是一片漆黑,看不見藍天白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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