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抹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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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何要這麽做”

“叔父覺得我這麽做有何不妥嗎”

“金光瑤所犯之罪,條條當誅,你卻還護著他”

人前他不好駁了藍曦臣的面子,人後以長輩的立場為了藍家著想他不得不提醒藍曦臣,此法欠妥!

藍曦臣平靜的說:“他是罪惡滔天,但他已死過一次,該恕的罪也還清了。古人有雲,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認為應該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那也要看他是否肯改過自新”

“他,會的…”藍曦臣說到這像是沒有了底氣,不知他是相信金光瑤還是相信自己的判斷

“叔父,兄長這麽做自有他的想法,我相信兄長定能處理好此時,也請叔父相信兄長吧”藍忘機

“叔父,阿瑤是我的結義三弟,最應該管他的該是我”

旁人,不會管只會落井下石,他也不信任。

“好…我管不了你…”藍啟仁似是真的生氣了“但你給我記住,藍家,不能沒有你,你,更不能棄藍家與不顧”

意思就是說藍家興衰都靠你,你不能為已及私情,不管家族興旺。

藍曦臣自然明白,他自不會棄藍家於不顧,但真的要面臨選擇的那一天,又當如何?

“我明白,請叔父放心”

藍啟仁揮袖而去,藍忘機望向自家兄長,藍曦臣輕笑搖頭,自然知道自家弟弟想說什麽。

藍忘機不再說話,跟隨藍啟仁離開,走到門口和聶懷桑插肩而過,聶懷桑禮貌性的對藍忘機點頭微笑,藍忘機望了聶懷桑一眼沒說話。

“曦臣哥,藍先生他怎麽了?好像很生氣”

藍曦臣輕笑道:“無妨,叔父只是太過過慮了”

聶懷桑點頭“曦臣哥你真的打算這麽做嗎?金光瑤他詭計多端不可輕信,萬一他要是對曦臣哥你圖謀不軌怎麽辦?”

“懷桑,謝謝你信任我,但阿瑤會落得如此,身為他的義兄,我也有監督不力之罪,是我沒有看清當時的局面讓他一錯再錯。閉關這些年我想了許多,對大哥和阿瑤由衷感到愧疚,如今大哥雖不在了,但阿瑤他還在,我想彌補以前的過錯,盡我所能,絕不會再讓他重蹈覆轍

藍曦臣說的一本正經,誠懇無比,聶懷桑卻急了。

“這事怎麽能怪你,你和大哥本就是受害者,要錯也是金光瑤一個人的錯”

藍曦臣搖頭道:“天下沒有一個人生來就是惡人或者,願意做惡人,阿瑤所做之事我雖不能體會,但卻不是完全無法理解,我想給他一個機會,同時,也給自己一個機會!”

“曦臣哥你…”聶懷桑自知是勸不了藍曦臣了於是無奈嘆氣道:“曦臣哥,你就是太善良了”

藍曦臣輕笑不語。

“那,曦臣哥,我想見一見金光瑤可以吧”

藍家的客房裏,金光瑤沒有被關進禁室,感到有些驚訝,不用說,肯定是藍曦臣安排的,在討論中他就已看出藍曦臣有意護他,讓他心裏暖意頓生,但是比起朔月穿心之痛這股暖意又那麽微不足道。

“吱呀”一聲門被打開,打斷了金光瑤的思緒。

“同樣都是惡人重生,你的待遇真是比魏無羨不知好了多少”

聶懷桑跨步而入,折扇打開輕輕在胸前搖晃。看著金光瑤笑容可掬。

“三哥,近來可好?”

看到聶懷桑金光瑤起身皺眉,似是很不願意看到他。

聶懷桑走近道:“許多年不見,三哥竟對我生疏了嗎,要知道當年我可是最喜歡三哥的”

“聶懷桑,現在在演戲還有意思嗎。”

“你隱藏的可真夠深,將眾人玩弄股掌之中,設計了這麽大一場陰謀就是為了殺死我”

聶懷桑一臉天真道:“三哥,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你是被曦臣哥殺死的不是嗎”

一句話說到了金光瑤的痛處,他身心一震,聶懷桑一改天真的臉,靠近金光瑤陰徹徹說道:“被朔月刺穿的滋味如何?”

“你早該死了…”一把推開金光瑤狠厲的說道:“像你這種人為什麽還活著,你怎麽不去死”

金光瑤被他推的一個踉蹌撞倒了凳子,發出“砰”的一聲響,手扶住桌子才穩住了身形。

“你想讓我死,我卻偏不死,前世你用陰謀詭計害死了我,如今我卻要好好活著”

聶懷桑不以為然的說:“呵,你想的倒美,你以為有曦臣哥護著你,你便可以高枕無憂了?”

“你想要如何我管不著,但你不要連累曦臣哥和你一起倒黴”

金光瑤沈默不語,聶懷桑說的對,沒有藍曦臣他如今說不定直接就被殺了,而如今這個決定也不過是權宜之計,誰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麽,他勢必是要連累藍曦臣了,不過前提是藍曦臣願意管他。

“我本應該殺了你的,曦臣哥的決定出乎了我的意料,但這並不代表我就原諒你了,有機會我還是會殺了你”頓了頓又道:“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聶懷桑拂袖而去,留金光瑤一人惆悵。

晌午時分藍曦臣與金光瑤路遇一小鎮,決定在小鎮上吃過飯再趕路。

此時金光瑤換下了那身惹眼的金星雪浪袍,只是眉間那點朱砂卻似是天生長在額間,擦不凈洗不掉,由於他的身份怕惹來不必要的麻煩,二人坐在屏風後。

吃了幾天藍家的草根樹皮,金光瑤頓時感覺味蕾得到了救贖。

“聽說了嗎,金光瑤覆活了”

只聽另一人道:“玄門中鬧的沸沸揚揚早已經不是秘密了”

又一人道:“你們說澤蕪君是不是在有意護著金光瑤啊,不是說他大義滅親殺了金光瑤嗎”

“說是大義滅親,但金光瑤死後澤蕪君不也為其一只閉關嗎,現在金光瑤覆活他又護著,我看這其中肯定有貓膩。”

“含光君是斷袖,總不能他兄長澤蕪君也有這癖好吧”

聽到這屏風後的藍曦臣微皺眉頭,而金光瑤卻笑了,他知道藍家最聽不得這些,這下怕是藍曦臣要被膈應好幾天了。

“這種話你也敢隨便亂說,小心惹禍上身”

“就是,澤蕪君重情重義,說不定只是不忍看到結拜兄弟再死一次”

“好,好,好,我不說了,不說了,我們吃菜,吃菜”

於是幾人當真閉嘴不在議論。

一路上藍曦臣趕路並不著急,像他們辟過谷的人一連趕路幾天不吃不喝都不成問題,但是每日三餐時間一到藍曦臣便會停下吃飯休息,晚間還要投宿客棧,浪費了不少時間。

一別多年他竟不知藍曦臣竟變的如此嬌貴了

又是一天晚上明明已經到了杭州邊界,藍曦臣卻偏要休息,明晚行動,金光瑤無奈反正自己現在只是一個階下囚,便由他去了,藍曦臣不急他更不會急。

房間內金光瑤嘆了口氣準備脫衣睡覺,一陣敲門聲響起,隨後聽到藍曦臣溫和的聲音道:“阿瑤,你睡了嗎”

他身上有魏無羨下的禁止跑不了所以兩個人一人一個房間,也不用擔心他會逃走。

金光瑤打開門,門外藍曦臣白衣抹額端莊雅正。

“這麽晚了,澤蕪君找我何事?”

“不讓我進去再說嗎”

聞言金光瑤側身,藍曦臣跨步而入。

“澤蕪君是有事找我?”

藍曦臣低頭沈思片刻道:“阿瑤,我們非要這麽生分不可?”

“澤蕪君指的什麽”

“阿瑤不叫我二哥了嗎”

“可是澤蕪君說,這句二哥就不必再叫了”

“之前是我不對,我不該不信你,阿瑤,可原諒我…”

金光瑤略懵,藍家為名門正派,剛正不阿,而他如今可謂是人喊人打,現在也只是暫時能保住性命而已。

外界傳言藍曦臣大義滅親殺了他,只有在場的人知道並不是,雖然不是,但以他對藍曦臣的了解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現今這個有可能真會大義滅親殺了他的人竟然向他認錯求原諒?藍曦臣對他以前的過錯難道不在意了嗎?讓他可以違背藍家初衷。

“你這是什麽意思,同情還是可憐?如果是,那大可不必,我這種人不值得”

藍曦臣搖頭道:“都不是…”

雖然只有簡短的三個字,金光瑤卻在他眼中看到了堅決與真誠。

這樣真誠無比的眼神金光瑤差點信了。

二人對視片刻後金光瑤道:“你若是真想讓我原諒那也簡單…”

藍曦臣眼睛一亮,金光瑤又繼續道:“把你那抹額給我,我便原諒你”

他並不是不知藍家抹額代表的意義,自知藍曦臣不會摘下來給他,他也只是想讓藍曦臣知難而退,聶懷桑說的對他這種人還是不要連累別人的好,尤其是藍曦臣是他最不願意連累的。

聞言藍曦臣面露為難之色道:“這…”

藍曦臣的猶豫讓金光瑤有一瞬的失落,他也不知這個失落是從何而來,藍家的抹額只能送給心儀之人,這不是他早就知道的嗎,可是還是莫名的有些難受。

金光瑤輕蔑一笑道:“澤蕪君,請回吧”說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這下藍曦臣果斷摘下抹額塞到金光瑤手中。

金光瑤大吃一驚連忙想要抽回手道:“你這是幹什麽,你忘了你們藍家的抹額代表的什麽意思了”

“你…你要說到做到…”藍曦臣抓緊他的手,一張俊臉微紅,說話都不利索了

聞言金光瑤註視著藍曦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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